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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绝大部分人都不会往那方面去想!

以陛下那般的自信,他肯定觉得太子怎么折腾也折腾不出他的手掌心。

想到这,霍去病叹了口气。哪怕他们这些已经见识过许多太子神奇之处的人也还是小瞧了太子啊!

而且太子现在就已经建了上千人的精锐部队, 这绝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只能证明,他早就有了预谋啊!

唉, 他这算不算跳进了太子设下的坑?

理智告诉霍去病,他最好不要答应太子的要求,甚至现在应该直接去禀告陛下,阻止太子行冒险之举。

可是感情上他却完全动不了身,不仅是他和太子之间的兄弟义气,他从不出卖兄弟,也因为太子描绘的未来他是真的欣喜。

纠结了半晌,霍去病还是叹了口气,认了命。

拼了!九岁的太子都敢干,他怎么不敢呢!

想开了后霍去病便将心思放在了具体的实施上,他当即提问。

“可是,一千精兵不是个小数,想要隐藏他们很难,你要怎么带出长安城?”

二凤伸手指了指霍去病,“所以我才求助霍表兄啊!让他们混进你手下的队伍,由你带出去。”

“到了草原上,咱们就是双剑合璧,纵横草原!”

霍去病沉默半晌,越发确定太子是早有预谋,自己是早就踩进了坑。

唉,算了,不想了,朝廷就是麻烦,他还是适合在草原上驰骋,带兵打仗。

这个坑他既然已经踩了,太子不会让他退出,他也不想退出。

想通了这些,霍去病不再犹豫,“好!我干了!太子你告诉我具体要怎么做吧!”

二凤心中一笑,果然,他就知道霍表兄是最有可能支持他的,他没有看错!

旋即,两人便开始商量起具体的“偷跑”事宜。

先由霍去病向刘彻请求,作为先锋军先行出征,将士兵们带出去。

二凤则再看准机会出宫偷跑,而且因为他惯常爱去郊外的田庄巡视田地,还时常会住上一阵,所以他偷跑后再瞒上一阵并不算难。

而后两人又确定一些时间上的细节,大概是二凤已经提前打算好,所以定得很快,前后不过半个时辰便结束。

当然,定下计策是一回事,大头还是在实施上。

霍去病在做正事时向来认真,所以商议完后,他便打算告辞离开。

然而,二凤却是叫住了他。

9岁的少年笑着道,“表兄,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得做一番戏,毕竟有人看着呢!”

抬脚欲走的霍去病怔住,“什么?有人看着?”但他很快反应了过来,“你说……他担心你偷跑?”

二凤笑着摇头,“不,他担心我继续破坏大汉出征匈奴。所以,我怎么能让他失望呢?表兄麻烦你装作跟我吵上一架了。”

霍去病看着太子的笑,突然间心中生出一种预感,太子一直出声反对出兵匈奴,会不会也是降低大家戒心的一环?

这可真是草灰蛇线,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打算的?

二凤看着突然间愣住的霍去病,也大概猜到了他的想法。

他无奈叹口气,“我没有你想的那么神,要是让我选我还是想要晚上几年光明正大去匈奴。这只是我的备选方案,也是被逼到没办法了。”

霍去病心中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然他会真的怀疑表弟是神仙转世,不然怎么能如此的料事如神呢?

虽然,现在他已经够料事如神,像神仙转世了。

两人都不是纠结之辈,很快东宫之中便传出了隐隐约约的吵闹声。

年纪更大的男声响起,怒气冲冲。

“殿下,请恕臣这次不能遵从殿下所言。出兵匈奴是满朝文武的共识,不是臣能影响的。更何况,臣也认为此时可以出兵匈奴。殿下若还有其他的想法,臣是不会配合殿下的。”

一个少年音响起,同样怒气冲冲。

“表兄,你我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你竟然不支持孤,孤以为你不是平常武将,应当更加心怀苍生,没想到你心中也只有你的战功吗?孤真是对你太失望了。”

成熟男声停了一会儿,而后是带着更多怒气的声音响起。

“殿下,您要这么想臣也没办法,请另请高明吧。”

说完,只听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太子的书房殿门瞬间打开。

冠军侯霍去病从中而出,大步流星,仿佛迫不及待一般离开了太子东宫。

而这时殿门不远处的一个小黄门眼珠子一转,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后,他对着周围的小黄门道,“我肚子疼,得去趟恭房。”

随后,他做出焦急状朝着恭房的地方而去。

于是,时间过去不久后,宣室殿内刘彻便听着黄门令给他汇报太子东宫的情况,其中自然包括太子召见了霍去病,两人还吵了一架。

听完后,刘彻冷哼道,“朕就知道,那小子不会那么快就死心,果然开始从别的地方入手了。他也真是个小孩心性,竟去找了去病。多半是觉得霍去病跟他关系好,就会支持他。他也不想想去病这样的武将是最想打这场仗的,利益面前,再好的关系也没用。”

“继续盯着他,别的也就罢了,这一次朕绝对不会让他得逞!”

黄门令顿时低头称是,“陛下放心,臣等会让人盯好太子殿下的。”

而后黄门令转身退下,只留刘彻继续在宣室殿中处理奏折。

“哼,臭小子想跟朕斗,朕会让他知道朕是他老子。”

这般说完后,刘彻心底却又涌出些不安来。

他总觉得有些不对来,但又说不清不对在哪。

不过罢了,反正一直有人盯着他,不管他想要做什么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

第二日,早朝。

霍去病一马当先向皇帝启奏,“陛下,这次大汉攻打匈奴,臣请求为先锋,为大部队探路。”

霍去病打仗一向积极,战术也算得上是最激进的那一批。

刘彻并不意外他会这般请求,不过想到昨日之事,他还是多问了一句。

“哦,冠军侯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说说你的原因。”

霍去病行了个礼,回道,“陛下,臣以为虽然现在我大汉军队对匈奴呈碾压之势,但是匈奴一向狡诈,且十分会逃跑,所以大汉若是想要降低消耗,还是得抓准战机,尽快出击。而大将军大司马是我汉军基石,要坐镇大军,定要稳扎稳打,那么最好的人选便是臣。而且……”

他顿了顿,仿佛做了个大决定后才又开了口。

“而且陛下,臣以为既然要打,就得尽快打,不然恐怕夜长梦多啊……”

更多的话霍去病并没有说,但是刘彻已经明白,霍去病是在暗示昨日之事。

太子想要阻止这次战争,而他想打,与其继续提心吊胆等待,不如现在直接开打,坐实这场战争,那么再好的计策也不再有作用。

而且,霍去病也应当是怕太子继续找他,索性离开长安躲上一躲。

刘彻心头中好笑,以他们兄弟两之前的感情,真是难得见到霍去病畏臭小子如猛兽啊。

不过霍去病的想法也的确不错,先将战争坐实,任凭那臭小子怎么挣扎都没用。

这般想着,刘彻看向了一旁的臭小子,然后便看见了他拧着眉,显然不甚赞同。

刘彻顿时警铃大作,不成!要是拖下去,臭小子多半又要反对。

这般想着,刘彻当即不再纠结,直接宣布,“好,既然冠军侯如此有信心,那就以你为先锋,先行去前方探路。”

霍去病顿时领命,“臣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

刘彻望着霍去病满意点头,摸着胡须,“朕自是相信冠军侯的本事的!朕等着冠军侯的好消息!”

而他没看见的是一旁的太子勾了勾嘴角。

嘿,果然上钩了。

第57章

霍去病带着大军出征后的第三日,二凤便向刘彻请求去往郊外田庄。

刘彻还是有些犹豫的,他担心臭小子贼心不死,想搞事阻止大军攻打匈奴。

二凤一看便知刘彻的心中所想,也不着急,只继续抛出诱饵。

“儿臣最近又新发现了一种高产粮种,想要去庄子上试种,可能能亩产几千斤。不过这种粮种的种植比之玉米要繁琐许多,需要儿臣加以指导。如果能种植成功,我大汉的实力必将又迎来大幅度提升!”

他的这段话自然不是完全的真话,但也不是完全的假话——他的确从系统那兑换了新的高产粮种,一种叫做“土豆”的东西,系统面板上介绍可亩产七八千斤。

他知道土豆的亩产,没有君王能抵住这样神种的诱惑。

但土豆的种植并不繁琐, 甚至算得上是简单了,完全不需要他的指导, 以赵过的能力完全可以自己搞定。

但如果不说土豆很难种植,他又怎么能有充足的理由去农庄上待上一阵呢?

所以他便决定以土豆为诱饵,为自己换取在“农庄”中待上一段时间的机会。

而一切也如二凤所料的那般,刘彻之前还很是不虞的神色松动了几分,眼中也亮着光!

亩产几千斤的神种!

虽然大汉已经有了玉米,再加上赵过的确是个有才之人,已然将大汉的粮食产量提升了数倍,让大汉不再那么缺粮食。

但他也从玉米上体会到了高产粮食的重要性,甚至比得上百万大军,自然越多越好。

好吧,虽然他还是有些担忧臭小子是不是再打别的主意,但高产粮食更重要。

而且他可以一直派人盯着臭小子,不怕他搞事。

刘彻从来不是瞻前顾后的帝王,想明白后就果断道,“行吧,不过记得每日给朕送信报平安。”

二凤心头一喜,但并未表现出来,只恭敬行礼。

“儿臣遵命。”

*

第二日太子仪驾驾临郊外皇庄,如今的治粟内史赵过亲自迎接。

而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参观了所有实验田,而后太子还亲自试验了最新的农具,并且耕种,又接见了附近乡村的农人,这才回了自己的院中。

这一切自然逃不过刘彻派出去探子的眼睛,于是很快记载着太子一天活动的密信便摆在了刘彻的案头。

刘彻看着密信,沉吟片刻,臭小子倒像是的确是去关心农事的。

不过也对,他口中老是说着“百姓”,关心着百姓,这也的确是他的风格。

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不过虽是然心中放松了警惕,但刘彻并不打算撤掉监视。

唔,也正好看看那臭小子又有什么奇思妙想。

而后第二天、第三天,二凤依旧带着人在各处巡视,第二日去了农具制作工坊,第三天则去看了新修的灌溉水渠。

刘彻接到密报后叹气,“这臭小子,真是不消停,每次去都要将一切都看上一遍,也不嫌累。怎么就不懂劳逸结合呢?朕又没催他赶紧回来,怎么就那么着急。”

第三天晚上,月色朦胧时。

一队运送粮食的车队缓缓驶出农庄,沿线把手的士兵见到是运送军粮,自然也不敢多加阻拦。

车队大概出了三十里地外后,一辆装满粮食的马车上突然间出现冒出一个头,东张希望,而后一个看起来已经有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年从粮食堆中坐起了身,大喊出声。

“停,把准备好的汗血马给孤牵上来,大家随孤一同快马赶上霍将军。”

这名少年自然是便是二凤,他一声令下后,车队中大约一半原本只是普通民兵打扮的士兵纷纷换了副模样,一改之前的懒散,变得锐气逼人。

他们马身后拉的粮食的板车放下,翻身上了马,跟着已经快马加鞭的少年往前冲去。

而他们身后剩下的一半民兵则快速将粮食收拢,往别的方向而去。

*

第四日傍晚,宣室殿中的刘彻处理完朝政后,便等着探子向他报告今日太子的行踪。

他手指敲击面前的案牍,大脑中则畅享臭小子此时又在折腾什么,会不会给他惊喜呢?

而这时黄门令也准时地将密报呈了上来,“陛下,这是今日太子的行踪。”

刘彻立刻接过密报,当即开始看了起来,但砍价第一行字后,他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据儿竟然生病了!朕就说那臭小子将事务安排得那么紧凑不行吧,果然生病了。”

刘彻嘴上一阵嫌弃,但还是又道,“请太医去看了没?”

黄门令早就明白刘彻这别扭的性子,心中好笑,但面上并没与任何反应,只继续严肃认真回答。

“陛下,太子一早就召了太医,开了药,说是没什么大碍,但是要静养七八日,便能大好。所以,太子下令这几日他就在屋里读书了,农事、工坊之事都延后,等他病好了再去看。”

刘彻听见没什么大碍后心中安定了许多,点点头,“他倒是没有笨到家,他要是带病继续工作,那朕真要把他召回宫了。”

“继续盯着吧,要是太子有任何不顾惜自己身体之事,立刻通知朕。”

此刻的刘彻并未多想,他不知此时的太子已经带着人快马加鞭到了汉匈交界的地方与霍去病汇合。

霍去病穿着盔甲,对着身旁的第一次上战场的表弟介绍。

“这几个月在长安在长安可是把我给憋疯了!天天上朝,应付各个说话拐弯抹角,听半天都听不明白,还要被舅舅按着学习什么兵法、粮道,还是战场舒服啊!这才是我该待的地方。”

“表弟,你第一次上战场,可能有些不习惯,但是你待上一阵就会发现在草原上自由自在驰骋才是最爽的。”

霍去病本是担心一直在宫中待着、锦衣玉食的太子会不习惯战场,才有这番介绍。

他介绍完后转头看向了身旁的太子,却发现他看向茫茫大漠的眼神竟是比自己还要火热。

而且身穿盔甲的少年周身更是气势逼人,英武非凡。

当然这不意味太子之前不英武、没有气势,事实上之前哪怕是在太子才只有一两岁时便已经气势逼人了。

但那时他仿佛是一把带着剑鞘的宝剑,并未出鞘,而现在无比凌厉、气势逼人的少年却仿佛是从剑鞘中拔出,开了刃、削铁如泥的宝剑。

霍去病有一种感觉,眼前的第一次上战场的太子或许跟他一样是天生属于战场的人,他将如同一把利剑直插入匈奴的心脏,一击毙命。

而有这样的将领一起出兵,霍去病有预感,这将会是他行军打仗以来最爽的一次。

至少,不会再出现迟迟等不来援军,等他们打完后才发现援军竟然迷路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霍去病彻底放下心来,甚至心潮澎湃,抽出了腰间的弯刀。

“你的兵我都给你了,事不宜迟,我们就此兵分两路。到时候我们可以比比谁砍下的匈奴人头颅更多。”

说着,他用鞭子抽打身下的战马,像箭一般射了出去。

二凤看着在战场上这般活泼且雄心勃勃的表兄,心情也同样澎湃。

虽然他倒没有像霍去病那样厌烦长安城,但他也的确更家喜欢着一望无际,能够纵马驰骋的战场。

他,终于回到了他日思夜想的战场!

表兄都那般积极,他自然也不能落后,也当即大喊一声。

“好,我等着与表兄在单于的王帐处汇合!”

说完,他转头对着身后他亲手打造,集结完毕的精兵们道,“事不宜迟,出发吧!咱们可不能输给冠军侯的队伍!”

话音落下,随之而来的便是将士们激烈的呼喊声。

“誓死追随殿下!誓死追随殿下!”

而后众人快马扬鞭,像黑色的洪流一般涌入茫茫草原之中。

*

未央宫宣室殿中,刘彻一如既往地处理着政务,又过了三日。

这几日密探的密折依旧是往宣室殿中送的,不过内容却是有些陈词滥调不够新鲜,几乎都是太子待在房间中,大部分时候睡觉,小部分时候坐起身看书,偶尔会召见其他人。

当然,对于一个养病之人,这样的日常十分正常。

然而就是太正常了,刘彻心中却涌现出了一阵不安来。

那臭小子虽然生病,但也不会这么老实吧。

孩子静悄悄,定然在作妖,他不会是想偷偷搞事吧?

可是他在农庄里,又能搞什么事呢?

大军已经出征,对匈作战已经成了定局,他在长安更是鞭长莫及。

刘彻一时间有些想不通,但他也没继续再想,而是直接将密折放下。

呵,究竟如何去看上一眼不就知道了吗?

这般想着,他对着一旁站着伺候的黄门令道,“一直待在未央宫朕也觉得有些闷了,朕打算出去走走。也不用大费周章,就去太子那个皇庄吧。”

如今的刘彻可谓是越发的说一不二,更何况他的要求也很是正常。

黄门令自然低头应是,并命令宫人准备御驾。

能跟在刘彻身边的都是手脚利落之辈,所以在刘彻发出命令不过半个时辰,御驾便已经备好,刘彻带着人在宵禁之前浩浩荡荡去了郊外的皇庄。

他也没有让人通传,直冲太子的卧室。

第58章

农庄的侍卫们并没有阻拦刘彻, 一是他们无人敢拦,也拦不住皇帝。

二则是二凤离开前便吩咐过不用拦皇帝,因为根本瞒不了多久。他只要出了关中地界,他就有信心让刘彻找不到自己, 时间也够用了。

所以当刘彻进了二凤的居住的院子后, 看到的便是用稻草和衣服拼成的人形。

刘彻顿时大怒, 用佩剑劈开了眼前的稻草人。

“呵,所以这几天大家看到的不过都是这些谷草倒映出来的影子?可笑!可笑!朕就知道他不会那么老实!所以才一直派人看着他!”

随后他转头,“太子的属官呢?赶紧向朕交待太子去哪了!敢有任何隐瞒,朕砍了你们的脑袋!”

此时面对皇帝的暴怒, 地上早就跪了一地的官员,侍卫。

听着皇帝喊太子的属官,一个约摸三十来岁的中年人当即回应, “陛下,臣就是太子属官。”

相较于其他人的慌张, 被点名的中年人反倒是相对淡定,语气沉稳。

除了二凤本就会挑人用人之外,也因为二凤在离开前便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中年人顿了顿,才又语气沉稳开口, “陛下,太子深感汉匈之战艰难,所以他带着人去了前线。”

而后他低下头, 不免紧张地握了握拳。

好吧,太子离开前向他保证他会保证他们性命无忧, 但面对暴怒的陛下还是不免紧张。

毕竟太子这是亲上战场,哪怕太子能力再强,身为父亲的陛下恐怕都不愿见到太子去战场上冒险啊!

万一太子出了事, 他们的小命恐怕是谁来了都保不住。

太子属官这般想着,拳头握得更紧了。

然而这时,他却听见头上传来了皇帝的一声冷哼。

“那个臭小子,这是还不死心想要继续阻止大汉攻打匈奴!在长安阻止不了,竟是跑到前线去阻止了!他就那么不喜战争?还是被蒙了心?他小时候也不是这样啊!”

属官顿时愣住,等等,陛下这是何意?他竟然觉得太子去前线是阻止战争发生吗?

可是他怎么觉得太子应当是想自己亲自领兵打仗来的?不然他为何操练了那么多的精兵强将?

属官想要解释一二,但是看着怒气冲冲的帝王又还是闭了嘴。

毕竟这个时候还是要尽量少跟陛下说话,最好让他忘了自己。而且,以陛下的睿智程度,说不准是他自己理解错了太子的意图呢?

这般想着,属官的头更低了,不敢让刘彻看见自己心虚的神色。

刘彻的“骂”声自然没有立刻停,但是怒气却也没有上涨,又“骂”了几句“仁弱”、“迂腐”后,他渐渐歇了下来,又开始吩咐。

“让前线的探子们盯着,随时跟朕汇报太子的行踪,朕要看看太子还能做些什么阻止战事!”

说完,刘彻便拂袖而去,回了未央宫。

而地上的东宫属官们则是松了口气,陛下这是暂且先饶过他们了?

只是陛下似乎理解错了太子的意图,哪天他发现真相,会不会大怒砍了他们的头?

又或者,陛下会因为太子还是支持他的而开心?

想到这众人都不自觉甩了甩脑袋,如今这一出,他们只盼着陛下别大怒砍了他们的脑袋,别的不敢想太多。

*

与此同时,北方草原之上。

与刘彻的生气不同,此刻的二凤可是彻底是兴奋了起来。

当然连续数天的急行军二凤的身体是疲惫的,但是他的精神却是极度亢奋。

就如同霍去病所说的,他觉得自己天生属于战场,远比皇城宫殿更加适合他。

而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间浮现出一些零散的画面。

似乎是年纪更大些的自己,率领数千精锐骑兵,驰骋在整个华夏大地之上,收服了一个个枭雄,最终统一华夏大地。

这一刻,二凤是激动的,这不可能是他的幻想,定然是他的前世!

他当即激动地开口询问。

【系统,我想起一些我的前世了,我统一了天下,我是开国皇帝吗?就像汉高祖刘邦一样?而且对比起刘邦的年纪,我似乎年轻了很多。 】

【我肯定是开国皇帝吧,因为我大概算了一下,我直接打下的疆土便有大汉的一半还多,这样的功劳我怎么可能不是开国皇帝? 】

系统听着二凤叽叽喳喳的描述,沉默半晌。

随着宿主年纪越来越大,灵魂也越来越强,其实它早就知道宿主会慢慢想起一切。

不过这还是比它预计的要快上许多,它原本以为李二得到快成年时才会想起那么多的前世记忆呢。

究竟是系统的药太厉害了?还是李二的神魂的确很强?

不过算了,不重要,它做好准备李二可能很快恢复记忆,它要被清算就是了。

只是李二这记忆恢复得也是,只恢复对自己好的是吧,怎么没有关键点呢?它该怎么解释呢?要点破真相吗?

可是李二那兴奋的模样,系统也有些不忍心。

他们也算相处了九年了,总算是有些交情了。

而它很清楚,那些事对李二来讲应当是暴击。

于是系统难得沉默,而后含糊开口。

【的确,大家都认为你是开国皇帝。 】

系统发誓,它可没说假话,只是将部分实话隐去了罢了。

一向机灵的二凤也难得在这激动的时刻警戒心下线,当即便开心了起来。

【哈哈哈,我就说从前的我必然是不凡的,我就是上马能打天下,下马能安邦定国的开国皇帝! 】

而后他又望向远方的茫茫草原,眼神坚定。

【这一世,我虽然当不了开国皇帝了,但没关系,但我能开疆扩土。譬如打下大汉好几倍的土地。 】

而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比大部分士兵都要轻的盔甲的士兵快马加鞭朝着二凤而来。

“殿下,十里外出现了大队匈奴人马,据属下观察,他们看起来有些疲惫,可能刚经历过一场大战,但人不少,大概率是匈奴主力,不好对付。”

这名更加轻便打扮的士兵便是行动更加便捷的军中斥候,专门负责先行一步打探消息。

二凤听到将士禀告,却是完全没有任何慌张,眼中更是满满的斗志。

“哈哈哈哈,孤料对了,那于单果真是往这条路撤了。”

是的,早在出征之前,二凤和霍去病便定好了此次行军的计策。

先由霍去病带兵奇袭于单的王帐,但是匈奴人向来狡猾,于单虽然打仗治国的能力一般,但在多次逃亡之中早就练就了一番好的逃命本事。

他知道自己的军队不敌汉军,定不会一直死磕,而是会伺机逃跑。

一旦于单逃跑成功,哪怕他们此次出征胜了,灭了南匈奴,那也算不得全胜,终究是差了些。

而且,于单逃跑终究是个隐患。

他们决不能让于单逃跑,最好是抓活的,不成的话死的也行。

所以,二凤选择在于单的退路上堵他。

当然草原上有有许多退路,在茫茫草原上堵一只对地形极为熟练的队伍更是不容易。

但是,二凤却硬是通过数百次推演,凭借他对地形的了解和对于单的分析,选择了眼下这条路。

当然没有人能有十成的把握,毕竟人心瞬息万变,万一于单突然间有什么奇思妙想呢?

但好在,运势还是在他这边的。

他猜对了!

二凤顿时对着身后的士兵们大喊,“建功立业的机会就在今日,大家随我往前冲!”

这一次士兵们倒没有跟着大喊,毕竟敌人已经出现,他们要是大喊恐怕会惊扰前方的敌人,要是他们逃跑了怎么办?

但是他们挥动马鞭的速度却是快了许多,显然全员斗志昂扬。

与此同时,十里外的一处小池塘边上,于单正一脸愤懑的喝着水。

喝完,他恶狠狠地咒骂了起来。

“可恶的汉人!这都是他们的奸计!本单于明明是面对他们的欺压忍无可忍,这几年明明是他大汉欺辱我匈奴百姓,别以为本单于不知道他们汉军经常来草原偷我们牧民的羊和马!本单于之前知道如今的匈奴打不过大汉才忍气吞声。”

“可是那些大汉人越来越过分,越来越贪婪,竟是还抢到本单于的王帐中来了,本单于实在是气不过,才小小的反击了一下,结果大汉人非得说是本单于挑起的战争!”

“本单于向大汉皇帝解释,大汉皇帝不仅不听,还当即讨伐本单于。而且那汉军还不讲武德,那冠军侯竟是直接带着人来打了个本单于措手不及,真是可恶!”

“幸好这几年里本单于已经摸透了草原的逃跑路线,一直准备着,不然这一次恐怕凶多吉少啊。”

“这一条算得上是最隐秘的逃跑路径,一路上水源极少,路程艰苦,连牧民都很少会有人走,想来他们大汉人不可能发现。”

“哼!他们大汉人有一句话说得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西边还有那么多广袤的土地,总有一天本单于要带兵杀回来!”

于单骂完后,也刚好喝完了水。

到底是逃命,他自然不会久留,当即站起身对着将士们道,“休息完毕,上马走吧!”

然而这时,一阵千军万马的马蹄声响起,于单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顿时脸色大变。

第59章

长安城未央宫, 宣室殿中。

刘彻看着前线探子的回信拧着眉,而后暴怒。

“什么!太子不在前线军营,不知所踪?前线的探子都是些什么废物!连个9岁小孩也看不住!”

发泄完后,刘彻才又叹了口气。

“罢了,以那臭小子的聪明才智,指望几个探子就能看住他是不切实际的。不过,他究竟在干什么……”

“臭小子向来不达目的不罢休,难不成他真的厌恶这场战争至此,所以哪怕以身犯险也要阻止吗?”

这般想着,他望向了遥远的北方。

然而远隔千里,人怎么可能北方战场的场景呢?

最终刘彻只能收回目光,然后在心中叹了口气。

好吧,早知道臭小子的态度这般的坚决,他恐怕真的会改变态度晚上一两年打匈奴,也不让臭小子以身犯险。

毕竟谁叫自己是臭小子的父亲, 他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呢。

*

与此同时,遥远的北方大漠中,于单看着朝自己而来的大军,顿时吓得差点从马上摔了下来。

“汉军竟然追到这了?怎么可能!霍去病哪怕再厉害,但也不可能比本单于还熟悉大漠地形啊!”

“不对,这不是霍去病的军队, 这是另外一支军队!他们是早就埋伏在了这!想要截断本单于的退路!”

意识到这一点后, 于单的心情并没有放松,反倒还更加沉重。

他自诩选了一条汉军不可能猜到的撤退路线,结果如今现实却告诉他,汉军早就料到了一切。

这让他怎么不害怕? !

而且更重要的是眼前出现的这支军队,哪怕远远看着便已经能看出他们的勇猛来!

他在军事一道上虽然算不上顶尖将领,但是这么多年来,他也算是练就了一双好眼力,自然能看出如今出现在他面前的军队虽然人数不算多,但却是精锐中的精锐。

这些将士们不仅全员重甲,周身的气势更是逼人,比他从前见过的所有虎狼之师还要虎狼之师。

这一刻,于单心中涌出一阵绝望。

难道,他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了吗?

就在于单绝望之际,那支军队也离他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很快他便看清了为首将领的真容。

然后于单再次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等等,这为首的将军怎的这般年轻?

是的,虽然那将领周身的气场的确强大,眼神也很是坚毅狠厉,但那张脸的确属于没有发育的少年,顶多十五六岁。

比当初第一次上战场的冠军侯霍去病还要年轻!

就在这时,一个匈奴大臣上前,对着于单激动道,“大单于,这人似乎是大汉年仅九岁的太子啊!臣之前随使团朝贡时见过大汉太子,他的确是长这样,臣不会看错的。”

“而且,大汉太子刘据是大汉皇帝唯一的儿子,刘彻不可能不管他。单于,我们的机会来了!”

于单的眼睛睁得更大,既震惊眼前的年轻将领比他以为的还要年轻,也欣喜于他们的确又有了机会。

一个九岁的小孩再有能耐又能能耐到哪去?而且正如大臣所说,这小孩的身份贵重,也就意味着如果他们能生擒这小孩,那他们就能有跟大汉谈条件、翻盘的机会了。

想到这,于单脸上出现“不成功便成仁”的神色,他对着身后的将士喊。

“前方为首的将领就是大汉的小太子,只要抓到他,我们就能重返家园!大汉既然胆子那么大,把九岁的太子带上战场,那我们怎么能不抓住这个机会,让大汉人看看我们的厉害呢?”

“大家跟本单于冲啊!活捉大汉太子重重有赏。”

不得不说,于单还是很能振奋军心的,这话一出之前还恹恹的匈奴战士们瞬间打起了精神,顿时朝着前方冲去。

原本对汉军铁骑的恐惧,此时也转化成了贪婪。

他们也如同于单产生了相同的想法,这支看似精锐的军队,但主帅只是个九岁的孩童,那便只是纸老虎。

只要他们能冲垮汉军,便能活捉大汉太子,立下不世之功。

而这是他们唯一的重返故土的机会,如果可以,没人想要颠沛流离离开故土。

“杀!杀!杀!”

二凤看着匈奴军队气势抖升,朝着他们奔来的场景并不觉得意外。

事实上他甚至早已经料到,敌军看到年幼的自己肯定会轻视自己,觉得这于他们是个好机会。

但没关系,他会用实力证明告诉他们,谁才是战场上的王!

他拿起身旁的令旗,将其高高举起,而后大喊一声。

“弩车准备,射击!”

二凤虽然一向爱兵行险着,但从来不是贪功冒进之辈,从来都会准备完全后再行动,这次自然也是一样的。

除了训练出达到他标准的精兵悍将外,他自然也不会放过改进各种军事装备。

譬如这些弩车,便不是之前大汉常用的笨重的不易移动的弩车。而是他结合后世经验改造出来的更轻便,适合急行军,射程极远,穿透力极强,还能一次性发射数箭的改良弩车。

少年的声音虽然还带着稚嫩,但是穿透力却极高,整个战场都能听见。

哪怕远处听不太真切之辈,见到那挥舞着的黑旗,也明白了少年统帅的意图。

于是将士们瞬间变换阵型,负责弩车的方阵变换到了前排,然后瞬间扣动扳机,很快“嗖嗖嗖”的箭矢不断射出。

一开始匈奴军队们并没有特别害怕,毕竟弩车的射程有限,而他们离得还算远。箭矢也有耗尽的时刻,他们可以等到箭矢耗尽后再前进。

然而那些箭矢却是以超出他们预计的射程,狠狠射进了他们冲锋的队伍。

前排的匈奴骑兵更是连人带马被巨大的弩箭击穿,血肉横飞,惨叫声一片。

而后面的匈奴军见状,再也不敢前进,甚至还偷偷往后撤。

于单看着这一幕也是震惊不已,瞳孔收缩。

刚刚只差一步,他便会被箭矢射中,幸好他眼疾手快拉过一个战士为自己挡了一下,才没有出事。

大汉的弩车竟然这般的强,有这么长的射程!

是了!这几年大汉在战场上不断拿出新式的武器,甚至那火药更仿佛神仙才有的手段。

之前他与大汉属于结盟的关系,并没有太过感受到那些武器的可怕,而如今这些武器转头对付他,他才感受到了彻骨的恐惧。

刚才是他掉以轻心了!大汉皇帝敢放自己唯一的儿子上战场,定然是做好了完全准备的。

所以,现在要继续冲,还是逃跑?

生性谨慎胆小的他觉得应该立刻后撤逃跑,保住自己一命,然而他知道这么一撤,以后便再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于单有一瞬间的纠结,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瞬间的纠结,对面的汉军又已经变换阵型,朝着他们冲来。

而这一次朝着他们冲去的都是身着重甲的重骑兵,在少年统帅的带领下,仿佛一柄尖刀直插他们的心脏。

于单见状,哪里还敢犹豫?

此时的他心中只剩下,逃跑!他要逃跑!

眼前的小太子是比霍去病还要恐怖的存在!

“撤,往后撤!”

于单大喊着,同时调转自己的马头。

然而二凤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呢?他冷笑着大喊,“这次孤来,就不可能让你逃跑!要么投降!要么把命留下!”

说着,他拿出弓箭,搭弓射箭。

那箭的方向并不是朝着于单本人,而是朝着他身下的战马。

这声音对于于单而言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但他不敢回头看,只不断驾驶着战马向前奔去。

他要赶紧离开汉军的攻击范围,那样他才有逃走的机会!

然而他的挣扎注定是徒劳的,很快他便感受到自己身下的战马被一只箭矢射中,随后战马重重倒下。

而他本人也随着战马的倒下而跌倒在地,周围的匈奴战士见状,知道大势已去,无人敢救,呈鸟兽状散开。

取而代之的是最前方的汉军很快赶到,将跌倒在地的于单控制住。

于单被压倒在地,脸色灰败地看着年仅九岁的少年统帅骑着战马靠近自己,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少年脸上浮现出笑意,“你说你这么努力跑干什么?你的马还能快过孤的箭吗?白废力气。而且更快的武器孤都还没用呢!”

于单心中自然还是不甘心的,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抓,什么都不做呢?

也是他这种心态,才让他之前数次逃过了一次次追杀。

而现在他折在了一个九岁的孩子手上,哪怕这个孩子是大汉的太子。

可他毕竟才九岁啊!而他多活了多少年呢?

草原人其实比中原人还要崇敬各路神祇,所以他曾经觉得自己能一次次逃过敌方的追杀自然是有天命的。

只要他能苟,未来他定然能重现先祖的荣光。

然而今天,他以为的天命在大汉的太子面前如此的不堪一击。

如今大汉位置上坐着的皇帝已经堪称雄主,而不出意外的话,面前这个九岁却过分优秀的太子会接人大汉天子之位,带领大汉走向更辉煌的未来。

所以真正有天命的是大汉,那个近百年来匈奴最大的敌人?

第60章

于单自然不是什么坚毅刚强,有骨气之辈,所以在确定自己输了后,果断投降了。

二凤也从不是什么苛待战俘的人,更何况匈奴单于的统战价值极高,自然会接受。

当然考虑到之前于单对自己的轻视, 他还是不免揶揄几句。

“呵, 刚才不是看不起我是个小童吗?看看, 究竟是谁打败你的!是孤这个小童!服不服?”

于单心中自然还是不服的,但是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他自然只能低头应是。

“太子殿下, 是我之前有眼无珠。您是大汉太子,本就不是普通小童。”

二凤看着于单低眉顺眼的模样,本应该开心,但心中却是缺了什么一般。

他怎么觉得对方还是得不服气“怼”一“怼”自己才比较有劲呢?似乎从前他也这般问过,而对面的人比眼前的于单要多些骨气。

不过罢了,还是不能要求这么多,纠结这些也无用。

这般想着,二凤开始处理战场事宜,他让人将于单绑好,又将匈奴投降的士兵们控制住。

一番处理下来,可谓是井井有条,完全不见半点慌张,看得周围的副将们心中暗暗震惊不已。

但他们随后又渐渐淡定了下来,毕竟太子带给他们的奇迹已经太多了,现下对比起来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二凤则是一点没有意外,他觉得自己本来就会,这些事他仿佛做了千百遍, 要是不会处理才奇怪呢。

而处理完这些杂事后,他才对着身边负责送信的传令兵道,“可以去给大将军和长安传信了,特别是要告诉阿父,孤亲手替他抓到了于单。”

传令兵对小太子可谓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此时的他比太子更想让太子的功绩传遍全天下,自是立刻道,“殿下,属下一定以最快的速度将太子的功绩汇报给陛下,让天下都赞颂殿下。”

二凤笑了笑,他倒是没那么在意天下人的夸赞。

毕竟,他已经被夸惯了。

不过他对便宜爹的想法很好奇,毕竟便宜爹肯定没有料到这个年纪的他还能有这样的本事,他知道后会如何震惊呢?会不会从龙椅上摔下来?

唔,真是好奇呢!可惜没办法第一时间看到便宜爹的表情。

二凤在心中美滋滋的想着,然而这时系统却是出了声。

【呵,少年,你想得也太美,太天真了!刘彻这种疑心病那么强的人,说不准会忌惮你能力太强,有异心呢! 】

【特别是他年纪越大,便会越忌惮年富力强,能力过人的太子,担心太子抢他的皇位,我劝你还是低调一些为好。 】

二凤想要开口反驳,他觉得便宜爹不像是那样的人。

然而这时他脑海中却冒出了一段模糊的记忆,他的军功越来越盛,但端坐皇位上的人却是越来越忌惮他。

每次他得胜归来,皇位上的人眼中不只是喜悦,还有越来越深的忌惮。

等等,可是他不是开国皇帝吗?怎么会被人忌惮?

还是说上辈子其实他是成功造反的“韩信”?因为被皇帝忌惮,所以最后忍无可忍,直接掀桌子了造反成功了?

唔,那倒是也不错啊!

想到这,二凤再次自信满满,对着系统开口。

【没关系,只要我能力够,就不怕被皇帝忌惮,大不了反了他了。而且我觉得便宜爹不是那样的人。更何况他到底是我爹,一般人也没有那么小气。 】

系统听罢再次沉默,它真的很想呵呵两声,然后在李二的脑海中疯狂大叫。

啊啊啊!他上辈子不就已经栽过一回了吗?怎么还不长记性啊!

太子才是最容易被皇帝忌惮的!皇位面前,亲父子也没用!

上辈子李渊不愿封他为太子,一直推李建成出来跟他对打,难道不是他上辈子战功实在是太大,要是封了他为太子,那天下究竟是谁的就说不准了吗?

而现在他又是长又是嫡,威胁只会更大,现在年富力强的刘彻还好说,那未来呢?

不过系统知道它不能开口,它要是开了口,那不就基本上将李二的上辈子全给暴露了吗?

于是最终,它闭上了嘴,只剩下一句。

【呵呵,你真的好天真。 】

二凤:……不是,有话就直说,最讨厌这种嘲讽语气了,好似记忆里某个讨人厌的人。

不过二凤向来想得开,很快就将系统的提醒抛诸脑后。

况且现在担心也没用,万一未来真到了这一步,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咯。

*

长安城未央宫宣室殿中,这几天刘彻可谓是心神不宁。

他派出的探子已经很多,但是依旧没有找到太子的行踪,只有一个模糊的方向,说是太子朝着大漠深处而去了。

虽然如今的匈奴面对大汉是弱势,但是那也是大汉的劲敌,大漠是匈奴的地盘,那是一个九岁孩童能去的吗?

虽然他的据儿的确比普通九岁孩童强上不少,但是也只有九岁,哪里能跟真的成年人比较呢?更何况,北方战场那是让成年战士们都极有可能九死一生的地方啊!

若是臭小子不幸遇上匈奴怎么办?那些野蛮人可不管他是支持大汉打匈奴还是不支持啊!

要是他只是被抓了还好,他可以派汉使去跟匈奴人谈条件将他赎回来。

可要是他直接死在了乱军中,他该怎么办? !

一想到这,已经当了二十年皇帝,度过数道难关的皇帝第一次慌了神。

这个臭小子,之前明明看着挺乖的,结果一来就闯出这样的祸事!

他要是真不愿大汉出兵,大可以找自己商量,实在不行跟自己闹上一场,跟个熊孩子一般撒泼打滚,自己未必不会妥协。

臭小子,怎么就能冲动成这样!

不行,他不能继续这么等下去了,他要派更多的人去北方大漠寻找太子。

就在刘彻思考着还能派谁去前线时,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黄门令急匆匆地前来禀告,“前线来消息了,说是太子身边的人。”

刘彻顿时从榻上站起,激动道,“还不敢带进来!”

黄门令顿时点头,“陛下,臣立马将人带进来。”

宣室殿外到宣室殿中的距离并不长,但是刘彻却觉得这距离十分的漫长,让他仿佛度秒如年。

消息会是好的还是坏的?不会他听见的是太子被抓甚至被杀死的消息吧?

当然,不管刘彻觉得再难熬,距离也终究不远,很快黄门令便带着战士打扮的人进了宣室殿。

刘彻顿时抬头,但在见到战士浑身脏污,甚至某些地方明显是因为时间流逝而暗掉的血后,他更是心情沉到了谷底。

这绝不是长途送信导致的脏乱,而是经过了一场苦战。

传令兵往往不是一支军队的主力,而是隐于大军之后,他都这幅模样了,那其他主力呢?

还有太子!匈奴当中定然有人认得他的身份,更是活靶子一般的存在。

想到这,刘彻只觉得心如刀绞,用了极大的力气才站稳。

不行,他是皇帝!他不能慌!

臭小子要是真被匈奴人抓了,那还得靠他去救,他要勇敢面对。

当然还有更坏的可能,那就是臭小子已经死在了大军混战之中,眼前之人是逃回来报信,请求大汉出兵复仇的。

然而这个可能刘彻不愿想,也不敢想。

他声音颤抖着问道,“你们这是遭遇到了匈奴主力?”

传令兵见到刘彻自然是紧张的,不过想到太子一向和蔼可亲的模样,他觉得身为父亲的皇帝应该也是如此。

这般想着,他很快淡定了下来。

他本想直接向皇帝禀告此次的战果,告诉皇帝他们在太子的带领下,抓了匈奴单于。

然而在开口前,便听到了皇帝的提问。

他有些不明所以,皇帝怎么直接提问了?

不过,或许陛下是想了解具体的过程?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不敢不回答皇帝的命令。

于是传令兵当即老实答道,“是的,陛下,我们遇上了逃跑的于单,他带了数万匈奴兵。我们跟他们进行了一番大战。”

于单!刘彻顿时一惊!这比他之前预计的最坏情况还要糟糕!

虽然于单算不上什么雄主,远比不上他的祖先冒顿等人,但是他也终究是单于啊!

这意味着他身边有最精锐的匈奴士兵,有着重兵把守。

而这也意味着,臭小子想要从于单手上逃走十分困难。

想到这,刘彻的心沉到谷底,臭小子恐怕凶多吉少啊!

此刻,他只能盼着不要从传令兵口中听到那个最坏的消息。

刘彻坐了下来,然后深呼吸几口,而后才艰难开口。

“战果如何?还有太子现在还活着吗?于单应当不敢杀了我大汉太子吧,他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要是杀了大汉太子,那匈奴就是彻底跟咱们结了死敌。于单不会这么蠢!”

刘彻难得地说了那么多的话,但与其他是在询问传令兵,倒不如说是在安慰自己太子应该没有直接被杀。

而就在这时,刘彻听见传令兵难掩疑惑的声音响起。

“陛下,于单怎么可能对太子殿下做什么呢?是太子带兵活捉了他啊!太子是特意等在于单逃跑途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