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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凤看着这一幕心中很是好笑,对于霍去病的心思知道得一清二楚。

表兄这是自由自在的日子过惯了,不想被管束。

可是,他也觉得去病表兄到了该成婚的时间了啊!

而且他虽然还远不到成婚的年纪,甚至连小女孩的手都没牵过,除了几个姐妹外甚少接触同龄的小女孩,但是他就是觉得成婚还是很美妙的。

成婚之后,有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对自己嘘寒问暖不好吗?

所以对于霍表兄对婚姻的抵触,他是完全想不通。

于是乎,他不仅没有顺着霍去病的话说,甚至还跟刘彻和卫子夫站在了一起。

“表兄,不要不好意思,女子没那么可怕,阿母肯定会为你挑一个温柔贤淑的妻子的!”

霍去病眼神彻底暗了下来,表弟竟然也不站自己!

他能说他最怕的就是温柔贤淑的那一款的吗?要是凶一点,以他的脾气还能对着吵,但若是女子在他面前,细声细气地说话,然后不断掉泪,他是怎么都无法开口反驳的。

不成,决不能让皇后真听信了太子的话,他得赶紧反驳。

然而就在这时,他就又听见太子继续开了口。

“而且你难道不想早日生下儿子,带他上战场吗?虎父无犬子,表兄的孩子自然不会差的!”

二凤这一个提醒除了真心希望表兄能够早日有后之外,也是真心希望大汉能有更多的将才可用。

他的脑海中经常浮现出“基因”、“遗传”几个词,也就是说父母拥有一项天赋,那子女也经常会有天赋,虽然伴随着那什么“均值回归”,但是也还是比大海捞针强得多。

更何况,完全可以让霍表兄多生几个嘛,总能出现几个优秀的人才。

而霍去病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完全抵触,因为他脑海中也不由浮现,他带着跟自己有一样天赋的小小霍一起骑马骑射,别说这还真有吸引力。

他不由得回想起前几年带着太子一起骑射时的场景,要是自己的儿子能有太子殿下这样的水平,他肯定天天带着自家儿子,一点不嫌弃烦。

台上的刘彻和卫子夫看见霍去病愣神的模样,也知道霍去病不像之前那般抵触成婚,态度有所松动。

不得不说,还是年轻人更了解年轻人的想法,臭小子竟然真让霍去病心动了。

为了避免他改变主意,刘彻顿时拍板道,“就这么定了,接下来皇后多费心,尽快为冠军侯找上一门贤良淑德的妻子。”

“贤良淑德”这四个字却是又让霍去病清醒了过来,不成!娶妻恐怕是躲不过了,但他得挑一个他不抵触的。

霍去病咬牙道,“陛下,娘娘,臣不喜欢太过温柔的。”

刘彻挑眉,这世界上竟然还有人不喜欢温柔的?

不过他本质是让霍去病尽快成婚,对于霍去病娶一个怎样的妻子并无太多的想法,所以他也没反对,而是颇有兴趣道,“哦,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朕让皇后替你相看。”

霍去病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但此时不说是不可能过去的,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描述,“臣喜欢能够理解臣在做什么的女子,能跟臣讨论兵法战略,而不是只会织布绣花的女子。”

这话一出,刘彻沉默了。

从男人的角度来讲,他还是理解霍去病的需求的。

毕竟若是没有共同话语,那再美的女子都是无趣的,很快便会丧失兴趣。

可是霍去病这个要求天下几个女子能达到,这也太难找了。

不过这个臭小子好不容易松了口,也不能这时就驳了他的喜好。

于是刘彻选择将这个难题交给卫子夫,“子夫啊,去病既然有这个要求,那你就多费心了。”

卫子夫也沉默了,这两个男人可真是,真会给她找事,天下懂兵法的女子能有几个?

不过她向来“温顺”惯了,再加上着急侄子成婚,便也只硬着头皮点头,“陛下,臣妾尽量找吧。”

至于要是找不到,那就之后再想办法。

而封赏完卫青和霍去病,就剩下最后一位主将,也就是活捉了匈奴单于的太子!

二凤自知到了自己,当即挺胸抬头等待着便宜爹给自己的封赏。

哼哼!便宜爹对舅舅和表兄都这般大方,对自己的封赏肯定会更好的。

然而下一刻,他便被刘彻的话给惊到了。

“太子,朕知你此次立了大功,可是你偷偷带兵去了战场也是一桩大错!”

第66章

听见刘彻的话后, 二凤宛如被一盆冰水泼下。

他倒不是真的对刘彻的话有多么的失望,而是一种熟悉的感觉突然间涌上他的全身。

他被自己的父亲猜忌,打压了!可是他明明立了大功啊!

难道一切,又要重演吗?

而系统自是狂笑。

【哈哈哈哈, 我就说自古帝王之心深不可测, 让你小心嘛, 看吧, 刘彻果然忌惮你了。你以后就老老实实听我的,低调低调再低调!不要去搞东搞西……】

然而看着此时的宿主竟是一言不发,周身气压越来越低,系统也渐渐不敢嘚瑟了,毕竟它看出来了此时的宿主情绪是真的十分失落,不适宜再进行刺激。

而且, 它甚至生出了一个念头。

要是它嬴的结果是宿主这般的不开心,那它赢了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美好。

当然这种想法只是一瞬,它可是最为“无情且公事公办”的系统,怎么能轻易因为宿主心软呢?要是宿主至此能老老实实接受他的建议,那以后它就不用天天操心,尽可以等待任务成功了。

不过虽是这般想着,但是系统到底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台上的刘彻看着一下子低落下去的儿子,也不禁有些心虚。

之前儒臣直接在朝堂上进谏太子此次偷跑出征不但无功还有错,他当即便驳斥了,但是下朝之后他又觉得儒臣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

如果他不追究的话,那下次臭小子指不定会做出更加出格, 逆天的事,那他未来要如何管理那臭小子。

而且哪怕是现在他也是一阵后怕,战场无眼, 哪怕臭小子的确骑射、兵法都极为出色,那也不是百分之百的安全。

万一他就是倒霉呢?

万一他出了事,刘彻不敢想自己会如何崩溃。

甚至并不只是他失去了自己的儿子,而是他无比确定臭小子就是他政治生涯的延续。

不对,他觉得那臭小子甚至会比他做得还好,是理想中的自己。

哪怕自信如刘彻,也不得不承认,同年龄的自己儿子比从前的自己要优秀上许多,不管是军事还是民生之上。

这样的他未来怎么可能不超越自己呢?

而且,这9年以来,他们父子之间虽然吵吵闹闹,但是感情却比寻常父子还好。

所以不管是感情上还是江山基业上,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9岁的儿子继续去冒险呢?

如此一来,刘彻自然打算要好生敲打一番。

当然这个敲打并不是真的敲打,至少不可能真的冷落太子。

他打算先说些批评的话让臭小子不至于尾巴翘上天,然后他再表示自己十分大度,不计较他的过失,赏赐依旧。

最后,他在跟臭小子约定,下不为例,要是他再敢偷跑,自己绝对不轻饶他!

然而看着臭小子从兴奋到失落,再到浑身上下散发着一阵莫名的哀伤后,他却是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毕竟臭小子偷跑出去肯定也是为了想给大汉立功,而不是真的有什么私心。

只是想到偷跑出去的危险,刘彻还是决定先硬上心肠,要是自己轻易投降了,那臭小子之后肯定会更过分。

于是,他继续开口。

“今天开始,你无需再上朝听政,也无需再去校场练兵。你就待在东宫,好好读书,好好习字,好好养身子。”

不过,刘彻看着低落的臭小子,他还是没忍住补了一句。

“至于封赏……朕会封赏你,会给你最高的荣耀,会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但不是现在。”

这话一出,第一个激动起来的还是系统。

【啊啊啊!我就说果然吧!天下的皇帝老爹都一个样!这几乎是相同的话了!这画大饼的姿势也是一样的。 】

【可恶!太可恶了! 】

系统吐槽着刘彻,完全忘了它之前一直盼着刘彻这么干!

而朝臣们此刻也心思各异。

参加了那次朝会的朝臣们完全摸不着头脑,不是陛下那一次不是还大骂那儒臣吗?怎么这一次竟是用了儒臣的话,陛下是又有什么奇思妙想?

而没有参加那次朝会的朝臣,譬如卫青,此刻是担忧不已。

难道他的预感要成真了吗?陛下终究是还是忌惮他们卫家了吗!不好敲打他和霍去病,就开始敲打太子了!

二凤到底是成熟的二凤了,很快回过了神。

他知道此次偷偷跑的确是有错的,所以也没有为自己辩驳。

更何况,只要皇帝想动他,也不会管他是不是真的有错。

而且哪怕此刻,面对刘彻的责难,他心底依旧涌出一阵预感,阿父并不是真正想打压他。

当然他并不会把这话说出口,要是系统知道了,它肯定又会狠狠嘲笑一番自己 于是乎,他只是俯身行了个大礼,然后道,“儿臣领旨!”

第67章

刘彻本以为以臭小子的性格肯定会反驳自己一通,然后他正好下台阶,将赏赐说出来。

可是臭小子竟然没有反驳,而是接受了。

这不寻常,很不寻常。

难道臭小子上战场后受了什么刺激性情变了?

不!臭小子从出生后就是那副乐观、不服输的性子,这么多年都未曾改变过,绝对不可能逆来顺受。

战场更是一个激发人血性的地方。

而现在臭小子那般反常唯一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他真的生气, 甚至是伤心了。

可是,怎么会严重成这样?他们父子之间不就是长期打打闹闹吗?

这一刻,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帝王第一次很是心慌。

算了, 要不然他直接把后续的赏赐说了吧。

至于教育臭小子,完全可以等私下再教育。

就在刘彻这般打算着,且即将开口时,太子却是先他一步开了口。

只见太子行完礼站起身,难得地紧张地握了握拳,像是决定了什么似的,开口道,“罚儿臣领了,但是赏呢?能不能现在就告诉儿臣,您知道儿臣的性子,不爱等。”

九岁少年说完,眼神清澈地望向刘彻,显然在等待着刘彻的回答。

这一刻的刘彻心情复杂,他知道臭小子刚才听见他的打压后的确是失望低落了。

然而失落低沉后,他却是又打起了精神,决定要再向自己争取一次,而同时这也是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他有一种莫名的预感, 要是他还因为有的没的原因继续敲打臭小子,等待他的会是比他想得坏得多的后果。

当然,他本来也不打算再继续敲打小太子。

他捏了捏眉心,郑重道,“朕向来说话算话,自然说了会有重赏,那就一定会有重赏。既然你提了,那朕就不卖关子了。”

“你是太子,为天下的储君,爵位已经到顶,朕自然不可能再给你一个更高的官职。但考虑到你已经九岁,朕特许你置博望苑,招揽天下人才。”

“其次你既上了战场,立下这么大的功劳,朕虽然不愿你再上战场冒险,但朕从来不会因为私心就不赏赐功劳,朕特许你加封大将军大司马,领尚书事,与卫青共掌天下军权。”

听着刘彻的话,二凤也不禁震在原地。

他在问之前其实并没有报太大的希望,甚至想着要不就这么算了。

然而他最后还是问了,因为他觉得刘彻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父亲”。

万一刘彻只是跟自己开一个玩笑呢?

然而哪怕是最乐观的预期也没有超过刘彻眼下给他的封赏,他知道他身为太子能得到的封赏有限,毕竟太子再往上升那就是皇帝了。

可是刘彻却在这个顶上为自己加了一层,统帅天下兵马,招揽自己的人才班底,这就是告诉天下人,他将自己手中的皇权如今便已经分给了九岁的太子。 、

这怎么能不让他震惊?

还有刘彻刚才提到的“朕不愿你上战场”那更是泄露了他的心思。

这哪里是雪藏,分明是……保护。

刘彻不想让他再上战场,不想让他再涉险。

所以,他借着打压告诉自己,他想要他安心地待在长安城宫中,不要去冒险。

而刘彻却又在最后说出了他对自己的奖赏,这表明哪怕他心中不情愿,但他依旧认可他的功绩和能力。

甚至,他尊重自己的选择。

平心而论,哪怕二凤自诩豁达,但是他想如果自己作为父亲,恐怕也不会那般豁达地面对想要去冒险的孩子。

哪怕他有许多孩子。

二凤不禁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暖意,眼角湿润,“父皇……您……您太疼我了!”

而这句话说出后,二凤只觉自己身上涌出了更多的泪意,豆大的眼珠就这么落了下来。

刘彻看着这一幕也有些懵,臭小子怎么就又哭起来了。

自己不过是给了他应该得的奖赏,怎么就感动成这样了?

而且前后情绪波动那般的剧烈,真像个小孩子一样。

好吧,他的确是个9岁小孩,只是这几年来越发成熟让他常常忘了他还是个孩子。

而见着这一幕比刘彻冲击更大的是朝中的朝臣们,他们的太子不是被神仙选中的神童吗?怎么竟然还能当着大家的面哭起来?

唯有稍微了解些二凤本性的卫子夫、卫青、霍去病等人,还算得上淡定。

太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过性情中人,太爱哭了。

但同时他们也松了口气,陛下不是想要打压他们卫家,还好!还好!

系统此刻也懵了,不是,刘彻竟是真这般大度?对这么优秀的太子没有一点戒心的吗?

不过看着情绪明显高昂了起来的宿主,系统又突然间觉得,似乎这样也不错。

父子相疑它看得实在是太多了,如果真有一对父子能从头好到尾,那也不错。

系统这般想着,但是很快它对宿主的一丝温情就被二凤在脑海中呼唤给打断。

二凤面上是还在哭的,但是他大脑却是已经活跃了起来。

【哈哈哈哈。系统,你听到了吗?便宜爹不是忌惮我,所以打压我。他是担忧我的安危才那么说的! 】

【哪个皇帝忌惮太子会将天下的兵权都交给他呢?便宜爹对我的信任那是天下独一份的,你真是小肚鸡肠! 】

系统沉默,系统无奈!

它怎么就小肚鸡肠了,他自己也说这样的信任是“独一份”的,他只是是个正常的统子罢了。

比次的庆功宴最终以太子的“痛哭”和皇帝的无奈安慰做结束。

但所有人都知道,大汉即将开启新的篇章。

第68章

接下来二凤也的确老老实实地待在了长安, 读书,招揽人才,构建自己的班底人脉。

当然,这并不是他真的老实了,不打算再上战场,主要原因是天下并没有那么多的战事。

毕竟匈奴灭亡, 西域小国也都很有眼色, 当即上书认大汉为宗主国。

当然二凤知道,这样的顺从只是表面,那些小国心底都是包藏祸心,只有将他们彻底收归大汉版图,才是真正的结束。

不过他向来讲求一击毙命,自然不会频繁发动战争。

而看到自家儿子的举动后, 刘彻也渐渐放心了下来。

看来臭小子经此一役后还是成熟了,知道他会担忧, 所以不会轻易上战场上冒险。

之前非要去活捉匈奴单于,定然是知道此战关系重大,才会去冒险的。

某次一起用膳时,刘彻一脸欣慰地对着二凤开口。

“朕知道你嘴硬, 所以一直没有答应朕不轻易去战场冒险。但是这些时日你的表现,朕看得出来你听进去了!太子懂事了, 朕心什慰啊!”

二凤嘴角一抽,他能说实话其实是他怜惜百姓所以才不愿频繁发动战争吗?

虽然在匈奴战场之后,他脑海中也时不时的冒出要是他再上战场万一受伤的话, 父母会不会担忧的念头。

但他觉得他担忧的更多的是阿母的眼泪,他还记得庆功宴后阿母专门召他去了椒房殿。

她并没有说什么重话,但是那眼睛中畜着眼泪,让二凤便心中抽痛,只能不断安慰卫子夫并保证。

“阿母,你放心,我心中有数的,决不会拿自己的安危冒险的,我会上的战场都是有把握的。哪怕不赢,也不会有危险。”

二凤说这番话自然不是说大话,除了对自己实力的认知外,还有他对系统的认知。

系统那般的神异,定然有保命的方法。为了任务,它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没完成任务之前就死的。

当然他不可能将这个缘由说出来,甚至不会在大脑中跟系统讨论。

他默默打算就好,要是被系统知道了,估计又要跟他闹上好一阵。

卫子夫作为他的母亲,也跟他相处了这么多年,也很是了解他的性子了。

她知道自家儿子眼中有着雄心壮志,并不会像她所愿的那般再也不上战场,但是他也不是说大话的人,既然这般保证了那就是心中有数。

于是最终她只叹了口气,“据儿,阿母只有你一个儿子,阿母只要你平安快乐,你知道吗?”

彼时的二凤是很是震动,他知道眼前的女人看似柔弱,但内里却是坚韧无比。

她虽然担忧,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支持自己。

于是,最终二凤再次对着卫子夫重重点头保证,“阿母,你放心,我比谁都清楚,要是命没了,一切就都没了。我一定会惜命的!”

如今,看着便宜爹的“欣慰”,二凤最终还是没说出真相打击他。

他想了想,叹了口气道,“阿父,你放心吧,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冒险的。”

这条保证一出,刘彻顿时更加欣慰了。

“好好好!我儿懂事了!”

接下来的几年里,大汉再次进入到了和平发展的阶段。

但二凤却是一直在准备大汉的又一次扩张,不过这一次并不是一直是中原王朝威胁的北境,而是南方!

相较于北境,此时的南方于关中、中原人而言实际上要更加的危险。

那种危险不是南方异族的力量有多么的强大,而是南方的“瘴气”对中原人的危害极大,如果大汉出兵南方,很可能士兵在去到那时就因为生病折损大半。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哪怕南方的土地肥沃,百姓也甚少前往当地开垦农田,人口稀少,多为当地的土著。

不过这些问题对于带着后世经验的二凤来讲都算不了什么问题,当然他不可能记得全部,但是在他大方向的指导下,太医们在这几年中也基本上研究出来了如何避免“瘴气”侵袭的办法。

虽然因为时代所限,这个办法并不能做到完全百分之百的安全,但已经足够现在的百姓和大汉士兵们去南方“冒险”一番了。

况且,二凤比谁都清楚,南方的开发对于大汉这个

除此之外,二凤还着手改进了大汉的战船,为未来水师攻打南方做准备。

对此,二凤本还担心便宜爹会反对,毕竟现在大汉周边无事,突然间开始训练水师似乎的确有些浪费军费和资源。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便宜爹比谁都积极,甚至表示,他要在上林苑中挖一个巨大的湖泊作为日常训练水师之地。

二凤没忍住问了原因,刘彻只冷哼着开口。

“现在西域诸国对大汉毕恭毕敬,但那些南方蛮夷竟对大汉十分无礼。譬如那西南夷,朕之前派了使者想要从他们那经过去寻找身毒,结果西南夷竟然胆大包天拒绝了,朕怎么能忍?总有一天,朕要让他们尝尝大汉的厉害!”

二凤沉默,突然间觉得自己的担心属实是多余了。

他的便宜爹比谁都好战,怎么可能因为天下还算太平就不备军呢?他要是能忍住,估计从前就不会改变之前历代帝王的国策,一定要对匈奴进行反击了。

不过既然有了共识,那他便能放心大胆的准备了。

如此过了五年,如今的他已经到了十四岁,看着自己已经超过舅舅、表兄还有便宜爹的身高,二凤觉得也到了他第二次冒险的时候了。

然而还不待他提出大汉如今可以找个借口攻打南越或者是西南夷,刘彻却告诉了二凤一个令他完全没想到的消息。

他的年纪到了,刘彻和皇后决定为他选太子妃了!

二凤顿时愣在原地,难得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倒不是跟霍去病那般抵触成婚,不愿被女子束缚,但他还是惊讶到了。

这也太快了吧,他才14岁啊!他怎么不觉得自己就到了成婚的年纪了呢?

难道是便宜爹又有什么奇思妙想吗?

这一次二凤倒是冤枉刘彻了,事实上这一次是卫子夫提出的。

虽然这五年来二凤很是老实,但是卫子夫作为一个母亲总是不放心的,而且以她对二凤的了解,她觉得二凤不会完全放弃上战场。

只是她作为一个开明的母亲,阻止不了,也不愿去阻止,但她又不甘心什么都不做,思来想去,她便决定快些为自家儿子定下婚事。

说不定有了妻子后,他就不会像从前那般爱冒险了。

第69章

当然还有一个卫子夫也不敢细想的原因,那就是若是太子还是执迷不悟想要去战场冒险,他若是能提前留下血脉,那万一出了什么事,他们也好有个念想。

当然, 这一点卫子夫不敢细想。

她的儿子怎么会出事呢?肯定不会的!

而刘彻之所以会答应,倒也没想那么多。

在他看来,太子也的确到了商议亲事的时候了,虽然是属于偏早的那类,但也可以先挑着看看嘛。

二凤在惊讶过后, 倒也没太抵触, 他知道自己的婚事不仅是他一个人的事,可以说是关乎国本。

所以二凤也没多犹豫, 点了点头, “好,那阿母就安排吧。”

不过说完之后, 二凤心中生出些忧愁来。

他相信阿母肯定会为他挑人品好且贤良淑德的女子,必不会让他反感,可是他也知道想要真正碰上心意相通的女子极其艰难。

这不是阿娘用心不用心能够决定的,一切端看缘分。

而且他的脑海中还有一个女子的模样了, 看不清面容,但他就是觉得很温柔温暖。

此时的二凤想起的记忆越来越多, 他大致也猜出了女子的身份, 多半是他上一世的妻子。

而他一定很喜欢她,不是纯粹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如果这一世他能再见到她, 娶她为妻就好了。

二凤这般想着,但他也知道自己这种想法无异于痴人说梦,毕竟他和记忆中的画面隔着的是几百年甚至是前年的时光。

于是二凤最终也没有朝着卫子夫开口,告诉她自己心中的女子模样。

刘彻、卫子夫夫妻两见二凤竟是那般容易答应了,却是有些惊奇。

他们原本还以为自家儿子经常跟着霍去病那小子一块混,多半也不愿成婚被妻子管束,结果这臭小子竟是一点抵触都没有?

说起霍去病,他的婚事刘彻、卫子夫还有卫少儿那也是操碎了新,他们已经给他挑了五年的妻子,结果到现在霍去病也没能成功成亲。

至于原因,倒不是霍去病不配合。

事实上,霍去病还主动提出确定婚事前,他得自己亲自见见那些女子。

此时大汉还远不像后世那般男女大防,所以适龄的男女们安排上见一面也还算是正常,毕竟日子总是两个人过的,谁也不愿最后成了婚才发现不合适,最后成了怨侣。

而每一次相亲霍去病都没有推辞,但每次却把那些世家贵女带到校场去给女子们表演骑射,然后询问他们对战局的意见。

而每一次,那些贵女们都是哭着回家,表示他们不愿同冠军侯有什么联系。

如此一来,霍去病的婚事自然道现在都还没能定下来。

次数多了,刘彻也难免吼了霍去病几次,“你说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怎么能将世家女子带到校场呢?你是不是诚心捣乱?”

霍去病面上却是完全没有心虚,义正言辞道,“陛下,臣都说了臣想找个完全心意相通的妻子,自然在婚前要检验一番。这怎么能叫做捣乱呢?”

刘彻和卫子夫顿时愣在原地,他们不得不承认,霍去病从一开始就这般说了,

只是那时的他们只当霍去病是说笑,只想先哄着他答应为他安排婚事,谁能料到他现在这么认真的实践呢?

而霍去病的脾气又向来固执,几头牛都拉不回来,要是他们强行干扰说不准会让他直接拒绝成婚。

于是刘彻、卫子夫和卫少儿等人只能叹口气,祈祷天下能出一位奇女子收了霍去病那小子。

所以如今见二凤这么快答应了婚事,刘彻和卫子夫也没有轻松多少,而是开始怀疑他们儿子是不是也跟霍去病那般,打了别的主意。

之前已经吃了亏,此时刘彻和卫子夫还是对视一眼,决定提前问清楚。

这算得上家事,开口的自然是卫子夫,“那据儿,你对妻子有没有什么要求?偏好什么样的女子?提前说好哦,要是要求太过刁钻,阿母可不答应。”

二凤先是一愣,他明明答应了,怎么便宜爹和阿母还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但听卫子夫提到“要求刁钻”后,他瞬间反应了过来,这是担心霍表兄的情况发生在他自己的身上。

呵,他可是堂堂太子,怎么可能跟霍表兄那么幼稚呢!

好吧,虽然他心中也的确那么点要求,但他知道根本实现不了,他是大汉太子,成婚生子涉及到国本,自是不可能像霍表兄那么任性。

当然无语归无语,该解释的还是得解释。

他叹了口气,郑重道,“阿母,我知道我的婚事不是我个人的事,不会任性的,而且我相信您的眼光,挑选的女子不说跟我一定能深情厚谊,但也当能相敬如宾。这在皇家便就够了。”

这一刻,刘彻和卫子夫都快哭出来了。

他们的儿子长到14岁终于是懂事,听听!全凭父母做主!还知道太子的婚事不是他个人的事!

而他们越这般想,心中就越愧疚。

卫子夫当即道,“据儿你放心,阿母一定为你挑选大汉最好的女子。”

刘彻则是补充道,“据儿,你不用担心暂时没挑到不喜欢的女子,你是太子,未来的皇帝,到时候三宫六院,天下女子尽皆归你挑选,喜欢谁就……”

然而刘彻还没说完,就停了下来,因为他感受到了身旁皇后的森然目光。

唔,好吧,皇后那般爱朕定然是吃醋了,他还是私底下跟臭小子说吧。

而卫子夫只是在心中无语,怎么能有当父亲的这般荒唐,当皇帝招揽天下美人是什么好名声吗?

二凤也是嘴角一抽,便宜爹可真是什么都敢说,果然被阿母瞪了吧。

不过他自然也没有一夫一妻的思想,所以对于要是娶的妻子并不合他的意也没那么焦虑。

但他与刘彻不同的是,他知道要是身边能有一良佐佳偶,那是后宫三千佳丽也比不了的。

不过罢了,便宜爹这种冷情冷心的人是体会不到的,他懒得跟他争——

作者有话说:一会儿再补点

第70章

虽然答应了要成婚,但实际上这之后并不需要二凤花多少心思,基本上都由卫子夫将事情揽了去。

她并未直接昭告天下为太子选妃,而是多办了几场宫宴,方便观察京中贵女真实的模样。

而二凤也没继续纠结所谓的婚事, 倒不是不关心, 而是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是的, 他的重心依旧在攻打南方上, 并未因自己因自己的婚事放慢丝毫自己的脚步。

而在准备好了一切后,二凤知道最难的一步依旧是让刘彻答应他亲自出征。

毕竟之前他已经偷跑过一次, 便宜爹有了之前的经验教训, 必不会再让他偷跑,所以他只能走正经的请缨路线。

于是乎, 在一个天朗气清且确定便宜爹近来心情很不错的情况下, 二凤踏入了宣室殿中。

他朝着刘彻拜了一拜,“儿臣拜见父皇。”

到底是已经跟二凤相处了那么多年,刘彻一看臭小子竟然这么的有理,便知道他肯定在打什么主意。

刘彻笑了笑,没好气开口,“说吧, 不用拐弯抹角,看你那表情就知道你在想坏主意!”

对此, 二凤也不意外, 完全没有被人看穿的窘迫,而是先照常扯了一些朝中其他政事, 才自然而然的转到了南方的话题。

“阿父,儿臣最近翻阅古籍,发现南南方百越之地,物产丰富。据说只要把种子撒进土里就能自动长成,一些作物能够一年两熟到三熟,远胜中原地区。若是能将此地彻底纳入大汉版图,那我大汉将再无粮荒之忧。”

刘彻听着二凤的话,表面不动如山,实际上内心却是激动了起来。

他听出来了,臭小子这是终于打算要派兵攻打南方了!

唉,其实他早就想打南越了!不过如今的他也知道战争不能莽撞,得有策略,那臭小子不打肯定有他的道理,所以他便也没催。

左右心腹大患匈奴已经除掉了,其他小国都动不了大汉的根基。

当然刘彻知道要是他现在就表现出十分感兴趣的样子,那臭小子就会蹬鼻子上脸,反跟他讲条件,所以他面上依旧不动如山,做出兴趣缺缺的模样。

“可是大汉现在已经不缺粮食了,那南方……”

二凤见状顿时有些着急,忙继续道,“阿父,不仅是粮食的问题。南越还有一个大优势,那就是它滨海。若是能在南海沿岸设立港口,便可以与南洋诸国通商,而曾听闻南洋有明珠,犀角,象牙,香料等等珍宝都是大汉稀缺的!到时候这条商路就是我大汉的海上丝绸之路,届时天下财富尽皆汇聚我大汉!”

这一刻刘彻是真的眼神一亮,如今的他依旧不是特别待见商人,认为大汉百姓应该老实种地才能使国家富强。

但经过西域的商路他也不得不承认一件事,那就是商路的确赚钱。

这几年来,光是西域那条商路所带来收上来的税收便占了大汉大半军费,大大减轻了大汉的经济压力。

所以如今他也想通了大汉境内,这对于商人自然还是要抑制的,但大汉对那些周边国家通商却是可以放松些,反正是赚那些蛮夷们的钱嘛!

那茫茫大海之外竟然还有类似西域诸国的小国,那可就有意思了!

于是刘彻当即坐直身子,也顾不得矜持了,当即问道,“那大海之外还有多少小国?很负数吗?能赚多少钱?”

二凤心头一笑,看来这几年来大汉从西域诸国那儿的确捞到不少钱财,便宜爹也看清了,不然不会这么激动。

他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将脑中记大脑中记忆里那张海外地图给画了出来。反正他已经是公认的被神仙眷顾的神童了,那么拿出什么都不为过。

当然二凤是凭借记忆画的地图,地图自然不会特别详尽,但已经能震到刘彻了!

刘彻的眼神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震惊道,“海外真的有那么多的陆地?大汉竟然只占这么小一块吗?”

面对刘彻的震惊,二凤这一次也没打击他少见多怪,只叹了一口气,“是的因为茫茫大海的阻隔,所以我们被一叶障目了。”

刘彻再次被震在原地,盯着地图久久无言。

就当二凤思考便宜爹是不是不相信自己,打算再开口解释时,便见便宜爹再哈哈大笑了起来。

“哇,朕还担心。如今我大汉兵强马壮,要是把周围都都快速的收复了,无仗可打,那可就不好了。现在茫茫大海之外,竟然还有那么多的陆地,我大汉自然要更加努力,绝对不能错过。”

而后刘彻双眼放光对着二凤道,“这么说起来,那南越就是我大汉未来攻打海外诸国的桥头堡,战略地位极高,是必须打下来的地盘!”

此刻的二凤听着刘彻的话,也在心中感叹,便宜爹的确是一个雄才大略的帝王,虽然他不像自己那般得见后世的先机,但一看见地图便自动明了哪些是战略要地,难怪能打下汉人之根基,几乎后世王朝的疆域都是在其上增增补补。

不过,这样也好,倒是省得他多费口舌了。

他多番强调南越的重要性,便是为了告诉便宜爹,攻打南越的主帅十分重要,需要慎之又慎,而后再自然而然提及自己想要主动请缨。

除了自己,别的将领都完不成!

于是二凤也没再拐弯抹角,继续道,“父皇想必你跟儿臣一样,有了共识,南越是一定要打的。只是儿臣要说的是南越跟匈奴是不一样的,匈奴是游牧民族,只要击溃他们的主力摧毁王庭,匈奴便不攻自破。但是南越是定居的农耕民族,而且承载林立山,山川纵横,必须要有周密的方略,详尽的情报,对当地地形有着充足的了解,才能一击毙命!”

刘彻沉思点头,“继续说。”

二凤见状当即再接再厉,“所以此次南征的主帅更是至关重要,此人需通晓南方地理,了解敌情,擅长水战和山地作战,还得有足够的威望统帅三军。但凡有一处不足,都可能功败垂成。”

“不是儿臣看清卫舅舅和霍表兄,只是他们从前更擅长北境草原作战,要是去攻打南方肯定经验不足。”

刘彻再次点头,“你说的有理!”

二凤心中更是欣喜,便宜爹被他说动了,请缨出征的时机就在此时!

“儿臣为此次南征筹划了整整5年,从情报到粮草,再到战船,再到医官们治疗瘴气,臣都亲力亲为,亲自督导,可以说是最了解如何南征南越的将领,所以臣想要挂帅南征——”

二凤声音激动,他觉得说服刘彻让他出征的成功近在眼前。

然而,这时刘彻却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他走到那张地图前,语气郑重。

“你说的对,这个主帅人人选很重要,要通晓地理,了解敌情,擅长水战,山地战,还要有足够大的威望!”

二凤不明就里,不懂便宜爹又把他渲染主帅重要性的话又给重复了一遍,但还是继续道,“父皇说的是,儿臣……”

然而这时刘彻却转过头,望向了二凤,“既然这个人选这般重要,所以朕决定御驾亲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