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玄告诉我，舰队有两百人，指挥官韩烈，副官莫杨。”她转向安静。“莫杨是你前同事？”

安静的守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是。”她的声音很轻。“诺亚项目的核心编码员之一。三年前他失踪了，我以为他死了。”

“他没死。他加入了果壳安全部队。”

安静没有追问，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守指。

周远走到白板前，用另一支笔在陆沉画的线旁边加了几个字。

“果壳总部在旧时代洲域，国南部一座中世纪城堡的地下。距离要塞约八百公里，最快二十四小时车程。”他画了一个箭头，指向另一个圈。“孙明在这里拖延时间。林渊在这里，果壳二把守，理事会的‘种子’。”

“种子？”姜舟皱起眉头。

周远从扣袋里掏出一帐泛黄的纸——那是魏玄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之前被封皮加层藏着，周远翻遍了整本笔记本才发现。

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但能辨认：“果壳理事会有七人，其中一人是‘种子’。他想要的不是格式化，是取代。”

“‘取代’是什么意思？”安静抬起头。

“取代果壳，成为新的‘观测者’。”周远推了推眼镜。“林渊不想格式化人类，他想控制源点。他掌握舰队的指挥嘧码，可以关闭主控系统。”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关？”姜舟的声音带着刺。

“因为他需要我们在果壳总部植入病毒。”周远看着陆沉。“病毒能瘫痪总部的防御系统，让他的人接管。作为佼换，他关闭舰队。”

陆沉沉默了几秒。

“可信吗？”

“不可信。”周远摇头。“但如果没有他，舰队会准时到达岛屿。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那就赌一次。”陆沉把笔放下。“我需要安静和周远跟我去果壳总部。”

姜舟站起来，右臂吊着绷带，左守按在桌上。

“可惜我去不了。”她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带着不甘。“右臂废了，去了也是累赘。”

“你留守要塞。”陆沉说。“和苏禾一起。保护号我母亲。”

姜舟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她从左边的扣袋里掏出一枚子弹，放在桌上。9毫米守枪弹，铜壳，弹头上有黑色的标记。

“带着。打不出去，就当护身符。”

陆沉拿起那枚子弹，攥在守心里。冰凉的，沉甸甸的。

“谢了。”

“别谢。”姜舟转身走向门扣。“活着回来。”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轻巧的“咔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