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才落,他好像反应过来什么,清醒了一点,眼睛睁大一些,然后赶紧从男人怀抱里挣脱出来,和基里尔面面相觑。
基里尔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眉头。
他声音低了一点,“吃饭了。”
唐杳“哦”了两声,低着头找拖鞋,不知道踢到哪里去了,基里尔干脆半蹲下来,一手攥着唐杳的脚踝,轻轻的帮他把拖鞋穿上。
他神色很平静,“走吧。”
唐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好像还没睡醒,脑袋里乱糟糟的,愣了两秒,才后知后觉的站起来跟着基里尔下楼去餐厅了。
一走下楼梯,就闻到了烤鱼的香气,知道唐杳爱吃辣,特意放了很多,香香辣辣的味道涌入鼻腔,让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喷嚏。
餐桌上只有他和基里尔两个人。
基里尔一直在给他夹菜,怕小乖扎到,鱼刺挑的很小心,确保每一块鱼肉都是干净的。
唐杳埋头吃了一会儿,才想起什么似的,“我明天就要去上班了。”
基里尔动作一顿,不赞同的皱眉,“外面的积雪……”
唐杳打断他的话,“雪已经停了。路上有积雪也不碍事,各行各业都复工了。”
男人面色微沉,沉默了一瞬。
私心里来讲,他甚至有些感谢这一场突如其来暴雪,让他有机会把小乖带回来,叼回他的窝里。
基里尔缓和了语调,继续开口,“上班也不急着这一两天,司机的脚坏了,没法开车。不如你再请两天假。”
“我可以打车。”
基里尔不赞同道,“这种天气,几乎打不到车。”
唐杳执拗的看着他,“那我就早点出发,走着去。”
基里尔的脸色彻底沉下来,很难看。
他没再说话,低头继续给唐杳挑鱼刺,说来也真是厉害,最开始的时候,基里尔用筷子都显得笨拙,现在却已经能熟练的用筷子挑鱼刺了。
挑了一小碗鱼肉,他推到唐杳面前,“我送你。”
唐杳眨了眨眼,又说,“谢谢……晚上就不用麻烦了,我下班了直接搬回去。”
基里尔猛的抬头,目光沉沉,“搬回去?供暖还没有修好,怎么住?”
唐杳咬着筷子,语气含糊,“我租了新的房子,明天就搬。”
一时间,餐桌上无比寂静。
唐杳想了想,把自己的碗端上来,他怕一会儿基里尔直接把桌子掀了,好歹能保住自己的饭碗。
但好在基里尔并没有那么冲动。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继续给唐杳夹菜,“吃点蔬菜。”
吃顿饭的功夫,基里尔的心电图跟坐过山车似的,到最后恢复成一根直线。
看似平静,其实走了有一会儿了。
直到唐杳吃饱了,放下筷子的时候,男人才用平静的语气,通知似的开口,“什么时候搬?我去接你,和你一起。”
“不用了。”唐杳下意识的拒绝。
男人慢条斯理的开口,“毕竟你那里,不是还有很多我的东西吗?”
也是啊,基里尔添置的家具,他也要拿走的。
唐杳微微皱眉,纠结了一下,最后点点头,“那好吧,麻烦你了。”
麻烦。
多生硬的词汇。
基里尔微微捏紧筷子,脸色沉下来。
他讨厌小乖和他分的这么清楚。
就像晚上,唐杳又抱出一床被子,要和基里尔各睡各的。
基里尔脸色阴沉的像是能滴出水。
他冷冰冰的问唐杳,“什么意思。”
唐杳当作没看到他的目光,低头把被子放好,“这样也免得我晚上和你抢被子。”
他知道自己睡相不佳,总容易往基里尔怀里滚,所以还是自己睡自己的吧,这样对两个人都好。
基里尔冷声,“我什么时候说你和我抢被子了?”
唐杳低头当作没听见。
基里尔按住他的手,“而且这个被子晒过了吗?万一睡了身上不舒服怎么办?”
唐杳不乐意的开口,“是我睡又不是你睡。”
他拍开基里尔的手,“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去沙发睡。”
基里尔哪还敢说别的话,忍气吞声的沉默下来。
关了灯,两个人躺下,各自盖各自的被子,基里尔闭着眼,却一点困意都没有,像蛰伏的野兽,等着身侧传来动静。
唐杳翻了个身。
像是睡沉了,之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像蚕宝宝,这时候热的开始蹬被子。
基里尔看准时机,像撬开蚌壳那样,一只手伸进去,直接把蚌壳里面的小珍珠挖出来,紧紧抱进自己怀里。
一套连招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好在唐杳睡得沉,凑近了还能听到他细微的小呼噜声,并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基里尔十分满意。
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让唐杳第二天醒来觉得是自己钻进基里尔怀里的。男人长腿一伸,直接把唐杳的被子踹到床下。
起飞吧!碍事的被子!
第19章
唐杳懵了两秒,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基里尔的胸膛。
大清早就贴着热乎乎的胸肌醒过来。
好一个洗面奶。
他缓了两秒钟,才伸手推了男人的胸膛。
基里尔其实早就醒了,只是一直装模作样的维持着抱着小乖的姿势。
开玩笑,他才不会把小乖吵醒。
他巴不得唐杳一直熟睡,最好睡过头,来不及上班。
现在被唐杳推了两下,他才微微动作,装出刚醒来的样子,声音微哑,“怎么了?”
唐杳没理他,转头看见被自己踢到地上的被子,心里有些懊恼。果然还是睡得太不老实了,就算多了一床被子也是一样。
不过还好,最后一晚了。
以后就不用这么尴尬了。
他站起身,把被子捡起来,“要去上班了。”
基里尔闷闷的应了一声。
该死,谁给他家小乖上的牛马发条。
时间有点快来不及了,唐杳动作很迅速的去洗漱换衣服,眼看着人拎着包就要往外冲,基里尔皱着眉把人拎回来,按到餐桌边,“吃早饭。”
唐杳几次反抗无果,只能皱着眉咬了一口三明治,基里尔适时的端过牛奶给他。
基里尔绝对有做幼教的潜质。
唐杳一边默默在心底吐槽,一边被盯着吃了一整个三明治,连牛奶也喝得一干二净,基里尔才勉强松口,帮唐杳把包拎着,去开车送唐杳去上班。
雪已经停了,路上的积雪也一点点的被清理。
唐杳隔着车窗看外面,这几天窝在别墅里,竟有一种好久没接触到外界的感觉。
像暴雪山庄,他和基里尔被困在了独立的小世界里。只是没有恐怖事件发生,有的,只是肆意疯长的暧昧和无措。
一路上,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等到了公司门口,基里尔才开口问,“什么时候搬家。”
唐杳想了想,“中午吧。我下午请假,不然怕来不及。”
基里尔点头,“中午我在这里等你。”
唐杳说好,然后就干脆下了车,关上车门,头也没回的进了公司。
基里尔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直到进了公司完全看不见。
他一边气得咬牙切齿骂唐杳小混蛋,一边又默默祝宝宝生日快乐,想他天天开心。
无精打采的走进公司,刚坐到工位上,一个漂亮礼盒就被推到自己面前,“生日快乐!”
唐杳一愣,迟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是自己的生日。
最近的事情太多,一件事接着一件事,搞得他早就把生日什么的抛之脑后了。
他回过神,冲着张林笑的弯起眼睛,“谢谢,我可以打开吗?”
张林想了想,“最好还是不要,建议你回家了再看。”
这么珍贵吗?
唐杳赶紧把东西放进包里收好,“好的好的。”
转头的功夫,张林看到了什么,“咦”了一声,“你带的耳钉好漂亮。”
嗯?什么耳钉?
唐杳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耳朵,果然在耳垂的位置摸到了冰冷坚硬的一点。
早上急急忙忙的怕迟到,他竟然都没有注意到。
顺手拿起张林桌子上的小镜子一看,他愣了一下。
白嫩的耳垂上,一点黑色格外明显。
张林凑近了一点,忍不住开口,“好漂亮啊。这是钻石吗?黑色的钻石?”
唐杳眼皮一跳,赶紧开口,“不是,塑料的,随便买着玩的。”
张林点点头,“我就说。从来没见过黑色的钻石。”
唐杳没再说话,有些发呆似的看着镜子里。
他很清楚,昨天晚上这个耳钉还不在。
至于这个能趁着他熟睡,偷偷给他戴上的人——毋庸置疑,是基里尔。
唐杳太清楚基里尔的奢华程度,他可以肯定,这个钻石是真的,价格估计也是能活活把他吓死的程度。
他本来想直接给基里尔发信息,可想想中午就要见面,还是作罢了。
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钻石耳钉,唐杳一整个上午的工作都心不在焉的,隔几分钟就要伸手在耳朵上摸一摸,生怕这昂贵的钻石不翼而飞。
他打定主意,等中午看见基里尔,一定要赶紧把钻石还给他。
临近中午下班的时候,唐杳去和部长请了假。
张林知道他要搬家,顺嘴问了一句要不要帮忙。
唐杳摇摇头,笑了笑,“不用啦,我朋友帮我一起。”
张林点点头,顺嘴问,“那你这几天,也是住在你朋友家?”
唐杳一僵,尴尬的应了一声。
张林本来没觉得什么,见唐杳这副不自在的样子,简直就是不打自招,眯了眯眼,“有情况。”
就算有情况也是之前了,现在是没有了。
唐杳拍了一下张林的头,“别乱想,专心上班。”
一从公司走出去,就能看见基里尔停在门口的车,位置和早上送他的时候分毫不差,让人不禁怀疑是不是压根就没走。
快走到的时候,男人下了车,给他开车门,眉头皱紧,“怎么衣服的扣子都没扣。”
唐杳被人塞进车里,给自己辩解,“只有几步路而已。”
基里尔绷着脸没说话,只是把车里暖气的温度调高一些。
唐杳还惦记着耳钉,伸手要摘下来,“这个是你给我戴的吧,太贵了我不能收。”
谁料男人语气平静,“不是我。”
唐杳动作一顿,“啊?”
基里尔抬眼看他,神色冷静,又重复了一遍,“不是我。”???
合这是半夜突然长在他耳朵上的!
怎么也没想到男人是这个答案,唐杳憋着气,故意说,“不是你的?那我扔了!”
基里尔点点头,“随你高兴。”
“……”
唐杳一噎,说不出话来。
扔是不可能扔的,这么贵的东西怎么可能扔了。
明知道基里尔在撒谎,唐杳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恶!!
他小脸一板,目视前方,一声不吭。
基里尔启动车子,余光状似不经意的往唐杳身上瞥。
宝宝的耳垂白白嫩嫩的,戴上这个耳钉好漂亮,黑色的一点亮,危险又迷人。
基里尔不由自主的咽了一下口水。
好想把宝宝的耳垂含在嘴里。不舍得咬,就用舌头一点点的舔,钻石坚硬,也许会硌到舌头……基里尔脑袋里忽然蹦出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也许他可以去打个舌钉。
到时候,说不定只要舔两下,小乖就要抖着腿流眼泪了。
沉浸在美好的幻想里,直到唐杳凑近,一巴掌拍在喇叭上,突然的一声让基里尔回过神。
一抬眼,就看到唐杳气鼓鼓的样子,“你还走不走!”
基里尔微微咳了一声,收回目光,“中午先去吃个饭再去搬家。”
男人一向把唐杳的吃饭情况看得比什么都重。
唐杳皱了下眉,也知道自己拗不过基里尔,干脆也不浪费口舌,他想了想,“前面有家简餐,我们随便去吃一口吧。”
“好。”
中午高峰期,周围又都是写字楼,好多牛马出来觅食,人不少,两个人领了排队的号码就去等位区等着。
基里尔看了一眼时间,有些不耐,已经过了平时小乖吃饭的时间。
这么等下去还不知道要多久。
基里尔最后干脆站起来,低声对唐杳道,“等我一下。”
不等唐杳问出声,他直接朝着吧台走过去,似乎是和前台说了什么,那位小姐姐的表情有些震惊,最后点点头,然后挨个和等位的人耳语。
没一会儿,基里尔就走回来,“走吧,去吃饭。”
唐杳懵懵的被他领到座位上。
很快,两份餐品端上来。
唐杳好像才回过神,忍不住开口,“你插队了?你怎么说的?”
他脑袋里大概猜了一圈,也想不到基里尔找的是什么借口。
旁边似乎还有很多人的目光隐约落在他们身上,搞得唐杳有点难堪。
这是不是不太好……
基里尔把果汁推到他面前,语气平静,似乎是随口一说,“我和店员说,我把前面所有人的单买了,能不能让我们插个队。”
似乎是怕唐杳尴尬,男人补了一句,“放心,每一个都问过了,他们都同意。”
唐杳捏着叉子,呆若木鸡。
脑袋嗡嗡的,回响着基里尔说的那句话。
——把所有人的单买了。
不是,大哥……这饭非吃不可吗?
唐杳手都气抖了,“你,你……”
他咬牙切齿的,“大不了就换一家啊!”
基里尔皱眉,小乖说的想吃这家,为什么要换。
他不太理解唐杳生气的点,想了想,笨拙的安慰,“用钱买时间,很划算。”
更何况这家简餐店价格很便宜,也没费多少钱。
唐杳彻底力竭了。他算是知道为什么都在看他和基里尔了,是把他们俩当成冤大头了吧。
味同嚼蜡一般的吃完了整顿饭,唐杳第一次吃的这么干净,连沙拉里的最后一颗小番茄都塞进嘴巴里了。
开玩笑,这餐价格这么贵,一点都不能剩!
基里尔点点头,小乖吃的这么干净,看来果然很喜欢这家店,下次可以再带小乖过来。
捂着鼓起来的肚子颤颤巍巍走出店门,唐杳暗暗发誓,未来几个月都不想再来了!!!
终于可以出发去搬家了。
基里尔提议要先去看一下房子,再决定搬不搬。
唐杳皱眉,“我已经和中介订好了。”
“还是看一下吧。”基里尔说,“照片不可信。”
男人大部分时候对唐杳言听计从,但在某些事上又态度很强硬。
没办法,唐杳只好先给中介发了信息约时间去看了房子。
这次的位置还算不错,在市中心,虽然不是最繁华的地带,但比之前偏僻的公寓好多了。只不过基里尔脸色还是不算好看。
住在这种地方,哪有住在他眼皮子底下安全。
中介在外面等着他,眼睛上下看了看两个人,不说后面那个冷着脸的高大男子,单说前边那个,身上穿的戴的,看着就价值不菲。
中介笑眯眯的,搓着手走过去,“这里,我带您看房子。”
走进去,基里尔就开始挑刺,“又是步梯,不累么?”
唐杳白了他一眼当做没听见。
中介看了看两个人,赶紧说,“其实我手里还有几套别的房子,不然咱们看看?”
他是看出了两个人身价不菲,想着租售价格高的房子,他赚的佣金也多一些。
唐杳皱眉,“只是没有电梯而已。我年轻,走几步怎么了?”
基里尔不赞同,“既然有好的,何必要将就。”
唐杳,“……”
废话啊大哥,我不去清北是我将就不想去吗?我不住别墅是我将就不想住吗?
还不是钱不够!!
中介笑的更灿烂了,“这样,我先带你们都看看,看完了再选择。”
基里尔一副他选房子的样子,欣然同意。
唐杳真后悔和基里尔一起过来,尤其是后续看房子的时候,不是这家位置不好,就是那家阳光不充足。
唐杳忍不住争辩,“我每天回来都已经晚了,要那么多阳光做什么?”
基里尔一脸严肃,“要多晒阳光,对身体好。”
唐杳气鼓鼓的。
晒什么太阳!他又不是小花小草。
“你就是故意挑刺!”他瞪着基里尔。
可是为什么?基里尔不想他搬走?没道理啊……
男人别开目光,“我只是想你住好一点的地方。”
依照基里尔的挑剔程度,恐怕没有哪里能入他的眼。
中介到最后也力竭了。
他带着两个人坐电梯去了顶层,这一层只有他们这一户,推开门,放眼是一整面落地窗,很漂亮的大平层。
中介解释,“房东装修好就出国了,急着出手,只是暂时不好卖,出租也可以。”
不得不说,这套房子和之前的根本没法比,地段好,采光好,装修好。
基里尔扫视了一圈,矜持的点头,“这个勉强还行。”
中介抹了一把汗,松了口气,“那就这个!今天就可以签合同。”
唐杳还在左看看右看看,闻言赶紧说,“这个多少钱。”
中介说了个数字。
唐杳差点没喘过气,他夸张的抚了抚胸口,斩钉截铁道,“还是第一间吧。”
租了这间,他就算不吃不喝,工资也不够付房租的。
基里尔皱眉,攥住唐杳的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还是这间吧,不然就跟我搬回去。”
唐杳实在忍不住,拍开基里尔的手,眼睛圆鼓鼓的瞪着他。
“是我租房子不是你租!”
而且干嘛和他有这么亲密的动作,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实在是不合适。
唐杳没再理会基里尔,坚持和中介签了合同,决定立刻就搬家。
为了感谢中介陪他们逛了这么久,唐杳还特意多给了他一点小费。
基里尔被扔在一边,脸色实在难看。
眼看着唐杳转身要走了,基里尔闷闷的憋了一肚子火,却还是跟了上去。
总不能让老婆一个人搬家。
回到了旧公寓,才发现零碎的东西实在很多,大件的东西有搬家公司收拾,小物件却还是要自己归整。
桌子上的杯子是成对的,说是情侣的也不算,只是唐杳在逛超市的时候,顺手拿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其中一个,理所当然的被基里尔占用了。
还有基里尔的牙刷,他的拖鞋……
狭小的公寓里,处处都是男人的生活痕迹,兔子窝已经被侵占了,到处都沾染了野兽的味道。
唐杳找了一个箱子,把基里尔的东西收拾好,推给他。
男人绷着脸,“什么意思?你不要了?”
是不是不要我了。
唐杳一脸莫名其妙,“我这不是还给你了吗?”
基里尔冷着脸,没说话。
唐杳还有好多事要忙呢,一时没工夫理他,收拾了这里收拾那里,像忙碌的小仓鼠。
不过好在有搬家公司,总算在天黑之前将东西安顿到新家。
基里尔一直在跟着帮忙,从公寓到新家,唐杳放东西的功夫,一转头就看见基里尔在叠衣服,动作很认真。
再仔细一看……
等等!
唐杳瞪圆眼睛,一个健步冲上去,赶紧把自己的小裤衩夺回来,他忍不住拔高音量,“你干什么!”
基里尔抬了抬眼,神色平静,“帮你叠衣服。”
唐杳攥紧手里的布料,羞耻的整张脸都红了,呼呼往外冒着热气。
这种是能随便叠的吗?!
他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不用你帮!”
唐杳是显然的用完就扔,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很晚了。”
又下了逐客令。
基里尔习惯了在适当的时候装傻,他点点头,“饿了?搬到新家,什么食材也没有,我刚才让人送了吃的过来,估计快到了。”
“不是,我不……”
话没说完,已经有人敲门了。
基里尔熟门熟路的站起来去开门,好像这是他家似的。
唐杳懵懵的看着几个打扮的像工作人员的人走进来,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好多东西走进来,估计不是在一家餐厅订的,中餐俄餐西餐什么都有,最显眼的是最中央的蛋糕,很漂亮的草莓奶油蛋糕,端端正正的插着两根数字蜡烛。
送完了餐,这些人又很快离开了。
本来就不大的餐桌挤的满满登登。
基里尔动作很自然的牵着唐杳的手,“别收拾了,先去洗手,明天我叫家政来弄。”
唐杳没回过神,下意识顺着基里尔去了。
等被男人按在餐桌边的椅子上的时候,看着那个大蛋糕,他眼皮突突的跳。
过了一会儿,他才小声说,“买蛋糕干嘛呀。”
其实从小到大,他都没怎么正经过生日的。
爸妈放养他,连新年都不在一起过,何况生日了。
只有工作以后,同事偶尔记得,会互送礼物,说一句生日快乐。
其实连唐杳自己都不太注重这个日子的。
认真算起来,真的有好久没吃过生日蛋糕了。
“过生日,别的不用,蛋糕总要吃吧。”
基里尔像是看了什么教科书,做事一板一眼的,每一步都严格遵循程序。
点蜡烛,关灯。
然后低声道,“宝宝,许愿。”
唐杳心神都乱了,完全没注意到基里尔的称呼。
很久没这么郑重其事的过生日了,他有点紧张,更被基里尔的严肃感染,立刻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开始许愿。
过了一会儿,唐杳睁开眼睛,声音清脆,“好啦。”
男人的手掌先是覆在他的眼睛上,然后才去开了灯。
小乖的睫毛很长,一眨一眨的刮蹭在掌心,痒痒的,手感太好了,基里尔一时舍不得挪开。
直到唐杳自己忍不住小猫扒拉东西一样拨开基里尔的手。
基里尔喉结滚了一下,目光深深的的看着唐杳,“许了什么愿。”
唐杳警惕的看着他,“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基里尔哄他,“我比上帝好用。说出来,我给你实现。”
唐杳没理他,满怀期待的转头看着蛋糕,“现在可以吃了吗?”
基里尔拿他没办法,只能拿了刀叉去切蛋糕,挑了一块草莓最多的盛到唐杳的盘子里。
唐杳吃的很开心。
蛋糕好吃是一方面,还有就是,他没想到,基里尔会在晚上留下来给他过生日。
做不成py也能做朋友是么。
他忽然抬头,认真的看着男人,“基里尔,谢谢你。”
头顶的灯光不算亮,背着光,一半阴影投在脸上,但唐杳的眼睛总是亮晶晶的,无论是哭鼻子还是弯着眼睛笑。
他的嘴巴很红,比蛋糕上的草莓还要艳几分,唇角沾了一点奶油,漂亮的诱人。
男人看呆住了。
他做了一个明显吞咽口水的动作,眸色暗沉下来,目光一寸不落的盯在唐杳身上。
只可惜唐杳的注意力现在都在蛋糕上,说完那句话,很快又低下头专心致志解决蛋糕。
唐杳平时就很爱吃甜的,基里尔为了他特意学了很多甜品的做法。
忽然,一道阴影投过来。
唐杳懵懵的抬头,看见基里尔走过来,站在面前,居高临下的垂着眼看他。
小动物天然的直觉让他隐约感觉到了危险。
他舔了舔嘴巴,“基里尔……”
刚叫了男人的名字,沉沉的吻就压过来,唐杳的下巴被男人掐住,只能被迫仰着头承受。
这是一个裹着奶油和草莓的吻。
太甜腻了,基里尔不知道是不是小乖唇腔里的味道,尽可能的搜刮干净。
等他终于松开唐杳的时候,唐杳喘着气,一副张嘴就要骂他的样子。
基里尔却先一步开口,“宝宝,我们重新开始,可以吗?”
这一瞬间,唐杳的心跳如擂鼓一般。
他感觉基里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又暧昧轻挑的捏了捏耳垂,戴着黑色钻石的那里。
唐杳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重新开始?”
“从炮.友开始吗?”
第20章
唐杳说完这句话,自己先摇摇头,推了基里尔一下,声音很小,“算了,基里尔。”
“我还没有郑重其事和你道过歉,对不起,是我自己认错人,才导致这么一个乌龙。”
“但是我不想再交py……”
“我也不想做什么该死的炮友!”男人低声咒骂了一句,他的双手捧着唐杳的脸颊,又微微低下头和他鼻尖抵着鼻尖。
“唐杳,我爱你,给我个机会,我追你。好吗?”
唐杳的眼睛瞪圆了,带着些诧异的看着基里尔,有那么一瞬,好像呼吸都暂停了。
他唇瓣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又什么都没说出口,脑袋承载的信息量太多了,一时加载不过来。
是他听错了吗?基里尔说什么?
自己都把他当成炮友了,基里尔竟然还说要追他?
唐杳终于忍不住问,“追我?是做男朋友吗?”
是那种有明确关系的,恋爱吗?
基里尔皱了一下眉。
如果直接说求婚的话,有点太快了吧,小乖估计会直接拒绝。
基里尔选择保守一点。
“当然。”
他忍不住用自己的嘴唇去蹭唐杳的,像啄吻那样,一下又一下。
“答应我,答应我,答应我。”
呼出来的热气喷洒,有点痒,让唐杳忍不住边笑边躲,“别这样,哈~好好好。”
男人瞬间停下来,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唐杳,沙哑开口,“你答应了。”
唐杳的心脏跳的怦怦的。
他下意识的想否认,“我没——”
基里尔像预判一样,提前把他的嘴巴堵住。
可以这样吗?
刚说完要追求就强吻。
从这之后的记忆就比较模糊了。唐杳觉得自己的灵魂与肉体像是被割裂成两部分,他隐约记得两个人吻了很久,从餐桌到沙发,从沙发到床上,吻得衣服没了,裤子飞了,可是到了最后关头,基里尔却停了下来。
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不行,我还在追你。”
唐杳仰头倒在床上,脸颊红扑扑的,嘴巴被吻红了吻肿了,亮盈盈的,他还没情欲中过去,眼神懵然的看着男人。
基里尔狼狈的收帐篷。
才刚开始追人,不能这样。基里尔很艰难的克制住,他喘了几口气,“宝宝,我先回去,明早我来给你带早饭。”
唐杳:“???”
没等他回过神,基里尔就走了。
留下唐杳愣愣的坐在床上,隔了几秒钟,他狼狈的夹着腿往浴室跑。
就基里尔这个样子还想追他!
做梦!
在新家的第一晚,唐杳有些失眠。
在床上打了几个滚,他感觉有些像做梦一样。
基里尔和他表白了?还说要追他?
唐杳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还在肿着,有点刺痛感。
手机这个时候震动了一下,发现基里尔发了好几个语音过来。
“宝宝,睡了吗?”
“晚上不要蹬被子,如果洗澡了头发要吹干。”
“还有。不是和你说了吗?永远不需要和我道歉。”
唐杳把头蒙在被子里,一个语音条接一个语音条的听。
基里尔的声音很好听,唐杳刚认识他的时候,一度觉得男人很适合去做声优。
听了几遍,他把手机压在胸口,好像想要借此压住怦怦的心跳。
后来,竟然就这么抱着手机,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由于睡得太晚了,第二天理所应当的赖床了。
最后还是被外面传来的响动吵醒的。
唐杳晕乎乎的坐起来,缓慢的加载大脑。
等等,他不是刚刚搬到这里吗?
客厅里怎么会有声音?
进贼了?
唐杳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他掀开被子起身就往外跑,连鞋子都忘了穿,却还记得顺手拿起角落的台灯。
推开门却懵了一下。
几个家政在轻手轻脚的收拾屋子,昨晚被弄得一片狼藉的屋子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桌子上换上了新的热气腾腾的饭菜。
这还是自己昨天刚搬过来的样子吗?
几个人忙忙碌碌,一时竟然没有人注意到他。
一个家政抱着一个箱子走进来,看起来有点眼熟。
等把东西拿出来后唐杳看到,顿时有点无语,这不是基里尔的东西吗?昨天被他收拾好让男人拿走,今天基里尔竟然又偷偷拿回来。
家政得了嘱咐,把这些东西都物归原位。
杯子放在桌子上,一定要和唐杳的并排放在一起。牙刷、拖鞋,都要和唐杳的摆在一块。
直到基里尔从厨房走出来,才看到站在门口看热闹的的唐杳,他看了一眼唐杳光着的脚,立刻皱眉,直接走过去单手把人抱起来,“怎么鞋子也不穿?”
“还说我呢,你怎么回事?这怎么回事?”
唐杳扬了扬下巴。
基里尔心虚的微微咳了一声,“昨天我让中介也给了我一把钥匙。”
唐杳毫不客气的伸脚踹他,“变态。”
一大早上被小乖踹了一脚又挨了骂,基里尔反而很高兴,抱着小乖去洗漱。
看到洗漱间里并排放好的牙刷,唐杳有点想笑,故意问,“你怎么把你的东西又拿回来了?”
基里尔当作没听到,把牙刷涂上牙膏,递到唐杳嘴边,“张嘴。”
“反正你只是在追我,又不能过来住……唔!”
牙刷被塞进来。
基里尔面色淡淡,“好好刷牙,别说话。”
唐杳,“……”
破防了呗。
本来今天是请了假打算收拾房间的,没想到一个早上的功夫,屋子里就干干净净的了。
吃早饭的时候,基里尔状似不经意的问他今天有什么安排。
唐杳想了想,“没什么事,在家睡觉吧。”
基里尔不赞同,“要出去多晒太阳。”
男人很双标。
以前但凡有空就把唐杳往卧室里带,现在倒好,睡觉没他的份了,他就劝唐杳走出屋子。
唐杳好笑的看着基里尔,“可是,今天是阴天。”
男人一僵,但很快又面不改色的继续劝说,“那也要出去走走,不要总是憋在屋子里。”
唐杳把碗里的西兰花剩下,偷偷推给男人,“去哪里?”
基里尔郑重其事的开口,“我想和你出去约会,可以吗?”
差点忘了基里尔是直白的老外。
唐杳有点不太适应这样的直白,他脸有点红,含糊的应了一声。
基里尔笑了,叉了一块西兰花喂到他嘴边,“明天是周末,算上今天,三天时间够了。”
等等,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劲呢。
唐杳忍不住问,“去哪里?”
“勘察加,上次不是说了,等天气好了,带你回去看熊。”
这么突然???
唐杳差点跳起来,“可是,可是我行李还没收拾。”
基里尔把人按住,继续投喂西兰花,“有什么可收拾的,那边什么都有。”
“可是,会不会太赶了……”
“一点也不。飞机随时都能起飞。”
唐杳,“……”有私人飞机就是豪横。
平生第一次,来了这么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唐杳甚至只来得及带走几个小裤衩,还有手机充电线,一些零碎的东西直接被他扫进包里,就这么连人带包的被基里尔拎走。
时隔短短几个月,他又再次坐飞机去了勘察加。
只是二人的关系,却完全不一样了。
在唐杳发呆的时候,基里尔揉了揉他的头发,“今天到了会有点晚,我约了明天,今晚先好好休息。”
唐杳点点头,又回头好奇的看着基里尔,“你养的熊吗?”
来之前唐杳也想过,这边是不是人手一只熊,就像内蒙古的家庭里自来水输送的是牛奶一样。
基里尔笑了,解释道,“小时候是我养的,后来不方便了,就送给我朋友了。”
又是基里尔的朋友。
唐杳想到之前看到伊万的时候,他都很不好意思,不知道基里尔怎么介绍他,会不会直接说这是我的py。
现在倒是没有这种担忧了。
虽然他和基里尔还没有确定关系,但总比之前要好。
总算是从地下走到人前了。
和上次一样,到达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不过最近勘察加的天气不错,没有下雪,晚上很晴,可以看见星星。
在唐杳认认真真抬头看星星的时候,基里尔牵住他的手,“专心走路,或者我抱着你看。”
唐杳立刻乖乖把头扭过来。
基里尔好气又好笑,却还是习惯性的哄他。
“回去了也能看星星,楼上的阁楼可以直接出去坐在屋顶上。”
唐杳眼睛一亮,“真的?我之前怎么不知道。”
他主动挽着基里尔的胳膊,催促,“快快快,我们快回去。”
别墅空的这段时间,一直有人来打扫,屋子里的布局还和之前一样,甚至唐杳走之前看的小说还放在桌子上没动过,就好像他只是短暂的出门买了个菜又回来了。
想着基里尔要去楼顶看星星,怕冷风吹的凉,基里尔特意又给他换了一个厚外套,又让佣人准备了一点零嘴送上来。
唐杳赶紧在旁边补充,“再要一点酒。”
看星星这种浪漫事,当然是要喝点小酒。
基里尔挑眉,“真的?”
他可是见过唐杳喝醉的样子。
唐杳重重点头,“喝一点点没事的。”
他还用手指比了一下。
一捏捏。
基里尔被他的动作可爱到了,又想抱着人亲下去,但最近他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还没有把人追到手,不能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
缓缓吐了一口气,基里尔抬手攥住唐杳的手,语气带笑,“好,少喝一点。”
唐杳跟着基里尔,去了上面的阁楼,这里堆了一点杂物,上去的时候,唐杳还有点害怕,攥紧基里尔的手,担忧道,“会不会有老鼠?”
“当然不会,阁楼也有人打扫的。”
基里尔牵着他的手走到窗边,直接推开,他转回头看着唐杳,“宝宝,你先走,我托着你。”
窗户不大,两个人没办法一起走出去。
基里尔托着唐杳的屁股,把人轻轻送出去,然后自己才也跟着跳出去。
坐在屋顶上,支着小桌子,视野果然更开阔了。很快,吃的和酒也送上来了,家里存的一般是一些烈酒,估计是翻箱倒柜,才找到的度数低一点的。
唐杳试探着喝了一口,有点辣,他吐了吐舌头。
他纯属人菜瘾大的那种,嚷嚷着喝酒,结果才一杯下去,脸就红扑扑的。
他靠在基里尔身上,仰着头,轻轻的打了个酒嗝。
“我小时候住在外婆家,在郊区,也可以看星星,躺在草地上,很舒服的。”
唐杳微微闭着眼睛。
他想,等他和基里尔在一起后,他就可以和外婆,奶奶,爸妈,他的所有朋友,介绍基里尔。
唐杳其实没有什么牵挂,等到时候……他也可以留在这里。
他和基里尔,会结婚吗?会有很好的未来吗?
基里尔呢?
他有想过他们的以后吗?
唐杳酒喝多了,就变成小话唠,和基里尔嘟嘟囔囔说了很多。
说那天他认错人了,说他以为基里尔很生气,会打他呢。
基里尔很无奈,“我看起来像什么暴力狂吗?”
唐杳仰头看他,戳了戳他的胸膛,“人不像,身材很像,看起来像是一拳头就能把我锤成肉饼的。”
基里尔捏了捏他的脸,“我又不是厨师,对做肉饼没兴趣。”
他捉着唐杳的手,亲了亲,又放在脸上贴着,“再说一遍,记住了。我们两个之间,只有你对我动手的时候。”
基里尔默默在心里补充。
打屁股不算。
唐杳得寸进尺,“也不会凶我。”
基里尔刚要点头,又迟疑的开口,“这个要分情况。”
唐杳瞪他,“你搞没搞清楚,是你在追我。”
基里尔挑眉,想了想,退而求其次,“好吧,只是不许骗我,有事情也不许瞒我。”
唐杳眼睛圆圆的,语气愤愤而无辜,“没有骗过你,现在什么事情也都和你说啦!”
基里尔把人抱进怀里,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你乖。”
唐杳晕乎乎的,这个时候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有前男友的事……告诉过基里尔吗?
好像没有吧。
:-(
最后唐杳是彻底喝醉了,被基里尔从阁楼上抱下来的。
草草的洗漱一番,唐杳就被基里尔塞进被子里,他还没睡着,迷迷糊糊的看着基里尔,“你干嘛去。”
基里尔低头亲了亲他,“晚安宝宝,我去隔壁睡。”
唐杳,“???”
这些都是伊万教给基里尔的,在追求的时侯,不能太过界,不然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所以基里尔直到现在,都没敢碰唐杳,天知道他每天晚上过的多艰难,手都要撸的冒火星子了。
眼睁睁看着基里尔出门了,唐杳蹭的坐起来,感觉瞬间气的都醒酒了。
不是,这男的在装什么。
做都不知道做多少次了,这时候反倒是克制起来了。
唐杳气鼓鼓的拍了拍床。
翻了个身,他摸出手机,看到了张林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他发过来的信息,问他体验感怎么样。
嗯?什么体验感?
他扣了一个问号。
张林这个时候还没睡,回信息很快。
【我送你的小礼物呀,还没拆开吗?】
唐杳这才想起来,他拍了拍头。
还真是忘了。
最近事太多了。
等等,他怎么记得,装东西的时候,一股脑的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扫进包里。
好像就有张林送他的礼物。
唐杳也精神起来了,立刻爬起来去翻包。
还真让他找到了。
唐杳拿着小盒子,兴致勃勃开始拆起来。
他在脑海里猜想着,会是什么?感觉还挺轻的,不重。
等拆开后,唐杳懵了。
三个圆球球和一个遥控器。
好歹也是成年人,唐杳很快反应过来了,他瞬间整张脸都涨红了,手一哆嗦,差点直接扔了。
真是……张林怎么送他这种东西……
唐杳正准备赶紧装回去的时候,手机一直在震动,他随意一瞟,都是张林发过来的信息。
【0不骗0,真的很舒服的。】
【二档就可以!!保证第二天都腿软。】
【是好东西才和你分享的哦。】
真是的,这么夸张。
唐杳舔了舔嘴唇,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现在心跳的很快,他僵硬的维持着这个动作几秒钟,然后慢吞吞的,拿出旁边的酒精棉片,开始慢吞吞给小玩具消毒。
反正……反正基里尔也不在。
况且他喝多了,做一点疯狂的事,也没什么吧。
屋子里很黑,正适合做一点小坏事。
三个太多了,唐杳先用了一个,还算是比较顺利。
他有点紧张,手机连接了蓝牙,他手指轻轻在上面点了点。!!!
一瞬间,像是一阵微小的电流窜过。
唐杳闷哼一声,明明知道房间里只有他一个,却还是忍不住捂住嘴巴。
不是,这也太过了。
怎么一档就这样。
唐杳微微弓着腰,喘息很重。
他感觉浑身都在发着抖,这和基里尔给他的刺激还不一样,基里尔比较大开大合,这却是更像隔靴搔痒。
唐杳感觉自己都要被震酥了。
他只坚持了几分钟不到就缴械投降。
唐杳受不住了,去拿手机要关掉,谁知道刚刚出了汗,手一滑,竟然直接按到了最高档。
一瞬间,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声调。
他快痉挛了,微微张着嘴,却叫不出声,好像连周围的氧气都被榨干了。
手不自觉的颤抖,手机直接摔下床去。
救命——
唐杳微微蜷缩着,感受着一波又一波的攻势,就像是无尽的浪潮一般。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
唐杳颤颤巍巍的摸到后面要直接拿出来,谁知道这个时候,除了“嗡嗡”声,竟然还多了一道压下门把手的声音,紧接着,门被推开了。
时间差不多了。
老婆应该熟睡了。
基里尔其实根本忍不住,才跑过来偷偷想趁老婆睡觉亲两口小嘴,摸两下小手。
结果一走进来,就觉得有哪里不对。
空气里,似乎多了一点别的味道,有点熟悉……还夹杂着微弱的……嗡嗡声。
声音很微弱,如果不是之前基里尔受过特训,听力比常人好,大约也是听不见的。
他眯了眯眼,一步步走到床边。
被子隆起来一点,小乖缩在里面……总不会是在干坏事。
基里尔就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审视着。
唐杳快要紧张死了。
可越是紧张,手越抖,根本拿不出来。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眼睛都红了,直到下一秒——被子猛然被掀开。
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一幕。
唐杳把自己卷吧成一团蜷起来,裤子早就不知道被他蹬到哪里去了,小裤衩也没了,真是狼狈的可怜。
基里尔喉结上下滚了滚。
“宝宝。”他沙哑的开口,“你在做什么?”
唐杳再也绷不住了,紧张,羞臊,齐齐涌上来,他仰头看着基里尔,突然“哇”的一声就哭了,哭的好用力,好伤心。
基里尔好气又好笑,却又忍不住立刻把人抱起来哄,一手托着唐杳,而后感觉不对劲,他挑了一下眉头,低头看看床单。
唐杳真是恨不得找个豆腐直接撞死算了。
丢人丢到家了!
他一边哭,一边把基里尔抱紧,把眼泪都蹭到男人身上。
基里尔哄他,“不哭不哭,哭什么,乖乖,怎么了?”
唐杳抽抽噎噎的,贴在基里尔耳边说了什么。
基里尔忍着笑意,低声,“别哭,我帮宝宝拿。”
期间过程唐杳不愿意回想,总之当球掉在床上的时候,他立刻又恢复趾高气昂的样子,大声命令基里尔把它扔了。
男人没理他,垂眸扫视了一眼,不轻不重的拍了拍唐杳,“偷偷干坏事?嗯?”
唐杳支支吾吾,“我,我喝多了。”
一想到自己在隔壁想人想的辗转反侧,老婆却自己玩上了,基里尔就感觉憋了一股气,他故意教训,“床单也弄脏了。”
唐杳又要掉眼泪了。
“不用你管。”唐杳声音闷闷的,“我自己洗。”
他推着基里尔让他放自己下来,“谁让你随便进我房间的,还说我干坏事,你想干什么啊?”
基里尔当然不可能把人放走,他微微低下头,鼻尖抵着唐杳的鼻尖,声音很低,“我想你了。”
两个人的喘息缠在一起。
基里尔没忍住的问,“宝宝,我帮你,好不好?”
刚才肯定弄的不舒服。
那种东西,怎么比得上他会伺候。
只有他能伺候的宝宝舒舒服服。
晚上,屋内点了小夜灯,昏昏暗暗的。
唐杳坐在床边,微微仰着头,双手放在腿上,松开,又攥拳。
直到他终于忍不住,去抓了一下男人的头发。
基里尔抬了抬眼,语气含糊。
“害羞什么,又不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