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假如带球跑没成功1
顾砚灵带着帷帽离开客栈,在城里七拐八拐绕了几个地方后,这才走到巷子里,摘掉帷帽正要丢弃时,身后有脚步声由远及近,而后一道熟悉的嗓音响起——
“元宝,你这是打算做什么?”
顾砚灵听到常锋的声音,僵了一瞬后,迅速将帷帽重新带到头上,转过身,掐着嗓音说道:“你认错人了。”
常锋也没瞒他:“从你出府,我就跟着你了,你先是去成衣店买了衣裳和帷帽,紧接着去客栈换上。”
顾砚灵:“……”
常锋解释道:“少爷这两日觉得你有些魂不守舍,怕你出事,特地交代我跟着你,好保护你的安全。”
先前顾砚灵和萧行寒说过不喜欢有人跟着,萧行寒就将那两个保护他的侍卫给撤了,没想到竟派常锋跟着,顾砚灵这会心里乱极了,他现在恢复原貌,正准备雇辆马车回药王谷,眼看着就要离开扬州了,哪里想着出这岔子。
常锋见他不言语,联想到他今日这些怪举,皱着眉严肃道:“元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不是说把我当兄长,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这个兄长说的?”
顾砚灵没法说啊,他总不能说他改头换面故意接近少爷只是为了惩治狗官,如今狗官下马,他功成身退要离开。
这要是让少爷知道自己一直都在欺骗他,那他小命不保呀!
顾砚灵:“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说的那个元宝。”
他现在模样都恢复了,只要死不承认,那客栈人来人往的,又怎么能确定没跟丢人?
“我皮肤不能见日光,所以出门才带这帷帽的。”
常锋自然不信,在顾砚灵转身要走时,抬手掀开了他的帷帽。
常锋猝不及防看到一张陌生且美艳的脸:“……”
顾砚灵将帷帽夺了过来,重新戴在了脑袋上,掐着嗓音说道:“你这人真是!都说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什么元宝!”
常锋确实没认出顾砚灵,毕竟他想破脑袋也不会将元宝那平平无奇的长相和刚刚那明艳动人的脸蛋联想在一起。
更遑论眼前这位美人肤白似雪。
常锋果真以为自己跟错人了,毕竟他没进客栈,只在客栈外侯着,不排除客栈里还有其他人带帷帽的可能,“抱歉,对不住这位公子,刚刚是在下唐突了。”
顾砚灵闻言松了一口气,内心也暗喜自己能想出易容这一招,当真是聪明极了,“无妨。”
小巷狭窄,常锋挡着出去的路,于是侧身给他让道,顾砚灵抬脚要离开,却被攥住了胳膊。
顾砚灵心再次提起:“又怎么了?”
常锋到底谨慎,毕竟元宝今日太奇怪了,去成衣店买帷帽和衣裳,又去客栈,而这公子也从那客栈带着帷帽出来,行为也很反常,最重要的是二人身形相似,常锋跟了一路,单看背影,并未察觉到跟错人,很难不怀疑此人和元宝有关系。
“得罪了。”
顾砚灵被常锋攥着胳膊拉出了巷子,也急了:“诶?你这是做什么?光天化日还有没有王法了!你要再这样,我就喊人了!!”
常锋没有说话,直接将他拉到了成衣店,都不等他开口问,那铺子掌柜看到顾砚灵这一身衣裳和帷帽立即笑着迎上前:“我就说公子穿这身衣裳合适,可是又有需要?”
顾砚灵来买衣裳时,是元宝的模样,那肤色深的,穿这件杏色外袍时,当真是不好看,可掌柜的见他出手大方,自然没提,不过这会见他带着帷帽,看不见脸,只瞧身段又觉得分外合适。
顾砚灵:“……”
常锋都不必再问,听着掌柜这话,又拉着顾砚灵去了那家客栈,找到了接待元宝的那个小二哥,“今日给你一块银子,肤色有些深的那位公子住哪间房?我是他朋友。”
来这小客栈的基本都没多少银子,毕竟财大气粗的都去那大酒楼了,顾砚灵出手一向大方,进来就给了这小二哥一块赏银,自然叫人记忆尤深,更别提元宝那肤色也令人过目不忘。
尽管顾砚灵过来时带的轻纱帷帽,可衣裳不同,再加上他露在外面的手白皙如玉,小二哥倒也没认出来是同一个人,听到常锋这话后忙将人引上楼,敲了敲门,见里面没人应,于是试探地把门推开。
桌上放置了一封信。
小二哥:“那客人应该是走了,他过来时让小的给他准备笔墨纸砚和沐浴的热水,还特地叮嘱小的等傍晚时过来屋里取桌上的信去青熙街最里头门前有两座石狮子的府邸找常锋或者李友福,让他们将这信交给少爷。”
常锋拿起那封信:“我就是常锋,你不必送信了,这信我会替你交给我们少爷。”
不用跑一趟,小二哥自然高兴:“那再好不过了,麻烦你了。”
常锋倒也没怀疑顾砚灵就是元宝,只当他是元宝特地留下来的障眼法,选个和自己体型相似的,用来打掩护,这会更是不能放人离开,得尽快回去将这事禀告给太子殿下。
回去的路上,常锋不忘审问:“元宝人在何处?”
顾砚灵没吭声。
常锋:“我劝你一会到了少爷跟前如常交代,不然有苦头吃的。”
顾砚灵一想到要见萧行寒,内心慌了神,这会反应过来常锋误以为自己是元宝请来打掩护的,内心安了安,琢磨着一会到了萧行寒跟前该怎么说。
萧行寒在书房看书,耳旁没了那聒噪的声音还有些不习惯,放下书,问一旁侯着的李友福:“元宝还未回来?”
李友福回道:“元宝少爷今日一大早就出去了,想来该回来了,奴才去瞧瞧。”
萧行寒:“嗯。”
李友福抬脚出了书房的门,就听到小太监过来说常统领要见殿下,便迎了出去,看到常锋身后还跟了位带帷帽之人,瞧着身形和元宝相似。
“哎呦,这是?”
常锋将信递给李友福,“这是元宝给少爷,进去说。”
李友福见他表情凝重,忙拿着信领着他们去了书房。
萧行寒并未将目光落在跟在常锋身后的顾砚灵身上,拿过信,见信封上写着盛曜亲启,确实是元宝的字迹,潦草,下笔力道轻飘,说明写信时浮躁心烦意乱,萧行寒看到这信,心里已有不好的预感,待将信上的内容看完,脸色难看至极。
顾砚灵下意识躲到常锋身后,隔着轻纱帷帽,都能感受到萧行寒此刻的怒气,呜呜呜,好可怕。
萧行寒攥着信,手背上浮现明显的青筋,压下怒火,“人呢?”
常锋忙将今日之事,事无巨细地回禀给萧行寒。
萧行寒这才将目光落在顾砚灵身上。
顾砚灵吓得跟鹌鹑似,哪里见识过萧行寒如此盛怒,磕磕巴巴地说着回来途中想好的措辞:“我,我,那公子找上我,只说,让我帮他一个忙,今日,今日在那客栈等着,换上这套衣裳和帷帽出去,出去绕一圈,大人明查,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尽管害怕,顾砚灵还记着细着嗓音说话,生怕他听出来自己的声音。
萧行寒走到跟前,顾砚灵心虚只以为他要动手,啪一下坐到了地上,头上的帷帽跟着掉下,滚到一旁。
萧行寒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顾砚灵知道萧行寒不是好糊弄之人,又安慰自己,就算萧行寒再聪明,也认不出他,即便如此,到底还是不敢抬头和他对视,双手撑在地上,长睫颤动,眼珠子乱瞟,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见萧行寒迟迟不开口,心里七上八下,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他,被抓了个正着。
萧行寒一直盯着顾砚灵,别说身形,近看就是心慌意乱的神情和小动作都一模一样,心下诧异,俯`身伸出手在顾砚灵的脸上不客气地揪了一把,并未发现异样,确实是真皮。
萧行寒并未拿开手,心下更为怪异,大手在顾砚灵的脸蛋上摸着,手下皮肉紧`致的触感也和他平日里摸的那缎子般滑嫩的皮肤一模一样。
顾砚灵疼的眼泪直接飚出,又不敢骂,还要由着萧行寒在自己脸上摸着,不同于平日里和自己亲昵调`情的摸法,似乎是在确认什么。
顾砚灵对上萧行寒那近在咫尺的冷若冰霜的俊脸,心都要跳嗓子眼了,颤巍巍道:“这位公子,请你自重!”
萧行寒听了这话顿了一下,收回手,目光依旧没从顾砚灵那张漂亮的脸蛋上移开,怒色散去,情绪隐藏,冷峻的眉眼叫人看不出此刻他在想什么。
就在顾砚灵心里敲锣打鼓时,萧行寒开口,淡声道:“既不肯说实话,那就送去大牢严刑拷打。”
顾砚灵听到要把他送去大牢严刑拷打不疑有他,顿时慌了,眼泪立即坠下来,“呜呜呜,不要送我去大牢。”
本来萧行寒只有五分确定,毕竟二人模样实在差太大了,不止如此,肤色更是天差地别,即便是人皮面具可以易容,可他和元宝朝夕相处,做着这世间最亲密之事,可以断定元宝那一身皮肉肤色都是真的,眼前这美人也是真皮,所以他才说这话吓一吓对方,毕竟萧行寒了解元宝的性格知晓他听了这话会有的反应,此刻见对方芝麻大的胆子,以及这眼泪说来就来的,心下已有十分确定,眼前这人就是元宝那家伙。
萧行寒此刻看了信,只以为他离开是担忧自己将来会如那话本所写一般,对他厌倦不喜。毕竟萧行寒了解顾砚灵,知晓他性子赤诚坦率,敢爱敢恨,无尊卑观念,离开此举约摸是想着与其将来走到那一步,还不如感情断在最美好的时候。
尽管知道这些,可萧行寒对于他离开自己,多少还是存了几分怒火。
顾砚灵不是那话本里的书童,难道他就是那话本里薄情寡义的少爷了?
萧行寒瞧他吓成小可怜一般,刚刚自己揪的那块皮肤已经红了一片,在霜雪一般的皮肉上格外明显,漂亮的眼睛含着泪,泪串子一颗一颗往下落,流淌在那白玉无暇的皮肤上,如此美艳的容貌,实在惹人怜爱,却叫萧行寒有些不习惯。
怕他真吓坏了。
“行了,别哭了,不送你去大牢了。”
顾砚灵闻言立即止住了眼泪,抬眼看他,啜泣了一声有些不信:“真的吗?”
萧行寒盯着他那泪痕斑驳的脸蛋,而后和他那双水眸对视着,并未拆穿他,淡道:“瞧你有几分姿色,我打算收你当男宠。”
顾砚灵:“……”
李友福:“……”
常锋:“……”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问号][问号][问号]
第82章 假如带球跑没成功2
因着太子殿下这句话,书房其他三人皆是一震,尤其是李友福都忘了掩饰神情,他近身伺候萧行寒多年,很是知晓太子殿下的秉性,即便地上坐着的美人落泪,楚楚可怜,可他们殿下就不是那贪图美色之人啊!!!
若真是这种人,就不会喜爱元宝那厮了,更何况这段日子,殿下对元宝那家伙的宠爱和上心程度,这院里只要长了眼睛都能看出来,一个个都把元宝当半个主子伺候着。
李友福不可思议过后,又觉得殿下这般说,一定是有他的理由,总不会真的是见色起意。
常锋冷静过后和李友福是一个想法,若太子殿下真是这般好色之徒,又岂会看上元宝,亦或这么多年东宫一个人都没有,殿下绝不是这种见异思迁之人。
顾砚灵可不像他们这般信任萧行寒的品行,只以为他说真的,毕竟自己如此花容月貌,才对方看中也不是没可能。
本来还以为萧行寒对自己有几分情意,没想到自己这刚离开,他就又见色起意了,物色上新的男宠了。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顾砚灵在心里问候了萧行寒的祖宗十八代,水光潋滟的眸子这会儿因气恼簇灼起来,漂亮至极,美目瞪着萧行寒怒道:“我不愿意!!”
萧行寒将他那生动的小表情收入眼底,逗`弄他的心思更甚,“不愿意?”
顾砚灵仰起下颌,掷地有声道:“对!我死也不会给你当男宠的!”
他坐在地上,萧行寒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而后俯`身,在顾砚灵脸蛋上方停下,不紧不慢一字一顿:“那就送大牢严刑拷打。”
顾砚灵立即硬`气不起来,仰起的脖颈迅速缩了回来。
萧行寒坐回了椅子上,同李友福交代道:“灰头土脸的,把他带去沐浴。”
顾砚灵:“……”
什么灰头土脸,都是借口!青天白日就让他沐浴!如此迫不及待,说他色中饿鬼可一点没说错,顾砚灵气得牙痒痒,又不敢反抗,生怕他真把自己给送大牢,严刑拷打了。
李友福虽摸不清殿下的用意,但殿下交代什么他照做就是,走到顾砚灵的跟前说道:“公子,这边请。”
顾砚灵心里又气又委屈,眼里水光一闪,从地上爬起来,跟着李友福一起离开了书房。
萧行寒原本也只是因着顾砚灵离开自己,有心给他个教训,见他这般,又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了,本来这家伙就经不起吓。
李友福带顾砚灵去浴房,书房里就剩常锋和萧行寒。
常锋请示道:“殿下,元宝——”
萧行寒也没和他打哑谜,淡道:“元宝不就在眼前。”
常锋:“……?!”
萧行寒并未多说,抬手让他下去了。
李友福交代手里的小太监伺候顾砚灵沐浴,见常锋满脸不可思议地从书房出来,“怎么了?殿下可有交代如何找寻元宝少爷?”
常锋顿道:“殿下说元宝就在眼前。”
这下不止他心下震惊了,李友福同款表情,“殿下的意思,意思是说……这怎么可能?”
这除了身形差不离,这脸蛋,这肤色,这绝无可能啊!!!
常锋皱着眉摇了摇头。
浴房里。期淋九斯流三漆散聆
小太监伸手要解顾砚灵的腰带伺候他沐浴,被推开了手,顾砚灵:“你出去吧,我自己洗就好。”
小太监闻言退出了浴房。
顾砚灵刚刚坐在地上,衣衫沾了灰尘,更别提脸蛋泪痕斑驳,在铜盆里拿帕子洗了手后,解开了衣袍,想到自己没跑成功,又被看中了,止不住叹气。
又转念一想,萧行寒马上就要离开京城回京了,对自己估计就一时兴起罢了,大不了就陪他再睡一觉,反正都睡了这么多回了。
心里这么想,实际上呕的要命,气都要气死了。
亏他还以为萧行寒和别人不一样,还想着自己离开后,萧行寒会惦记自己一阵子,没想到这么快就另寻新欢,呵呵,他真是看错了!!
顾砚灵胡思乱想之下,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来人,外袍坠到地上,连带着他离开时拿的玉佩也跟着一起落在衣袍上。
萧行寒走到他身后将玉佩捡起,顾砚灵总算反应过来忙后退一步,半褪的里衣迅速穿好,将身上暧昧的痕`迹尽数遮挡。
萧行寒被那一身雪白的皮`肉晃了眼,却没急着作什么,见顾砚灵离开时只带了自己送他的这块玉佩,心里什么气都消了,故意问道:“这也是元宝给你的?”
顾砚灵敛着睫毛没说话。
萧行寒欺`身逼近,对着顾砚灵这张脸多少还是有些不适应,不过对方抿嘴倔强的小模样熟悉至极,没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
“怎么不说话?”
顾砚灵见他同自己这般自然的亲`热,心里更气,不愿意搭理他,萧行寒仔细检查他的脸蛋,摸不出任何破绽,于是扯开他的里衣。
顾砚灵香`肩半`露,只以为他迫不及待,气得推了他一把。
萧行寒攥住他的手腕,目光落在他颈下的吻`痕,这是昨晚他吮`吻出来的,可不止这一处。
里衣遮挡住的躯体布满了这种暧`昧的痕迹。
萧行寒另一只手将他的里衣全部扯开,果然如他所料,香`艳至极。
“这身上的痕迹怎么说?”
顾砚灵:“……”
萧行寒将他调转了个身子,顾砚灵趴在了浴桶上,塌了腰,小`裤被扒下,屁`股尖上的小红痣无处可藏。
顾砚灵被如此忄青色的手法摸了屁`股,羞得脸蛋通红。
萧行寒拍了拍他的屁`股提醒道:“还愣着做什么?水该凉了。”
顾砚灵一听立即马不停蹄地进了浴桶,将身子藏在水下,防备地看着萧行寒。
萧行寒也没离开,就站在浴桶前,“还不如实交代?”
顾砚灵心里七上八下的:“交代什么?”
萧行寒:“你说呢?”
顾砚灵最烦他这么说话,他没什么好说的!
萧行寒的手又放到了顾砚灵的脸蛋上,和从前调`情的手法差不多,顾砚灵想到他刚刚用这手扌柔了自己屁`股,蹙着眉嫌弃地将他的手从自己脸蛋上拿开了。
“你到底要我说什么?”
萧行寒索性和他摊牌,不然他担心顾砚灵把身子给气坏了,也见不得他一脸委屈的神色,“为何要走?是担心我将来抛弃你?还是舍不得离开扬州?”
“现在这副皮囊是怎么回事?”
顾砚灵闻言有些错愕,他打死也没料到萧行寒是认出他了,“……”
到底怎么认出的啊?他爹娘都没认出来!
萧行寒哪里不知他怎么想的,手又摸上了顾砚灵的小巧的耳垂,慢慢把玩,“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顾砚灵耳朵也敏`感,躲着他的手,哆嗦着也没法细着嗓子说话,“化成灰了上哪认去!”
说完意识到自己用了原声,抿了抿唇。
萧行寒哼笑:“没有谁比我更了解你。”
顾砚灵一时之间反驳不了,又觉得他在吹牛。
萧行寒收回手,将玉佩坠到他脸前,“如此舍不得我,还要离开?”
好笑!谁舍不得了!他就是觉得这玉佩贵重才带上的好吗?
顾砚灵即便知道他认出自己了,也没承认,“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玉佩是元宝给我的。”
萧行寒也不介意陪他玩,既都心知肚明了,那就是情`趣,不过对于顾砚灵突然换了面貌,且找不出破绽,倒是让太子殿下产生了几分兴趣。
太子殿下只以为元宝才是原貌,如今这副美艳绝伦的模样是顾砚灵为了离开改头换面的。
“这模样怎么做到的?”
顾砚灵又被萧行寒给揪了面皮,这回虽未下重手,却也烦不胜烦,依旧是:“听不懂你说什么。”
萧行寒也没追问,左右有的是法子知道。
顾砚灵见萧行寒不离开,于是拿帕子随便擦了擦,从浴桶里起身,哗啦一声,水花从他身上落下,顾砚灵都能感觉到萧行寒落在自己身上如有实质的目光,迅速拿布巾擦了擦身上的水珠,“我没衣裳穿了。”
萧行寒出门交代了一声,很快拿着元宝的衣衫过来,顾砚灵顶`着萧行寒不加掩饰的目光穿戴整齐。
这一折腾,都到了晚膳时间。
顾砚灵晌午没用膳,肚子都饿瘪了,李友福伺候萧行寒用膳时留意他的动静。
本来还觉得荒谬,这一瞧可不就是一个人,用膳的喜好都一模一样,举手投足可不就是元宝本人。
李友福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顾砚灵。
顾砚灵注意到,也知道他好奇什么,装没看到。
瞎折腾一天,白费功夫了,不行,这明日就要离开扬州回京城了,顾砚灵可不愿意跟着萧行寒离开。
不过顾砚灵见萧行寒并未动怒,也猜到应当是不知晓自己接近他的目的,只以为自己是因着那信中所写才离开。
萧行寒沐浴过后,见顾砚灵穿着寝衣坐在床上,烛光摇曳着,美人如雪如玉,蹙眉更是别具韵致。
萧行寒走到跟前,抬手托着顾砚灵的下颌,拿手指搔了搔,“想什么呢?”
顾砚灵回过神:“少爷,我上次病时,你哄我喝药,允诺我一件事,你还记得吗?”
萧行寒饶有兴致道:“是有这么回事,可我允诺的是元宝。”
顾砚灵两只手握住萧行寒的手,“我就是元宝,少爷不都猜到了。”
萧行寒只以为他要让自己答应以后不能变心之类的话,亦或是让自己给他正妻之位,这些都不是问题,笑道:“说说,要我允诺什么?”
顾砚灵:“我不想和少爷回京了,少爷放我走吧——”
话都没说完,萧行寒脸上的笑意尽散,眉宇间全是寒霜,内室温度都跟着降了几度。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当场表演了个笑容消失术[小丑][小丑][小丑]
第83章 假如带球跑没成功3
萧行寒一旦不说话,威压甚重,更遑论他还沉了脸色。
顾砚灵不怕死说完后,见他这般神情,立即怂了:“当,当我没说。”
萧行寒立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平铺直叙的语气却叫人感受到危险:“不想和我回京。”
顾砚灵哭丧着脸:“你就当我刚刚是胡言乱语好了。”
萧行寒:“你还让我放了你。”
顾砚灵很识时务地改口:“不是,没有,是我死乞白赖求着少爷带我去京城的,是我不想和少爷分开。”
说完搂住萧行寒的腰,试图撒娇糊弄过去。
萧行寒却没给他这个机会,捏着他的下颌,“这么不信我?”
顾砚灵被迫仰着头看他,颤了颤睫毛,有些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行寒用手指拨动着他那鸦羽一般浓密的睫毛,见顾砚灵神色懵懵,漆黑明亮的眼珠里倒映的全是自己,最终轻叹一声,也没再和他计较这事,“行了,明日还要早起,别想这些。”
顾砚灵侧躺在床上,被萧行寒从身后抱住,感受着对方炙`热的气息拂过自己耳畔。
“我不是那话本里的少爷,不会负你的。”
顾砚灵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萧行寒那话是什么意思。
“……”心里说不上来的焦急,他不跟萧行寒回京,不是怕他负自己啊,他接近萧行寒的目的已经完成了,自然要离去。
呜呜,他总不能真给人当男宠啊。
萧行寒本来因着明日启程回京,赶路会让顾砚灵不舒服,有意压下不悦,想让他早点休息,不曾想怀里之人心绪不宁,一点没有休息的打算。
既如此——
那萧行寒就不打算放过他了,将顾砚灵压`在床上,扯乱他的寝衣,开始吻他的唇。
顾砚灵正琢磨实在不行,先跟着回京城,再想法子回来,就被扒了衣裳,堵住了嘴。
“唔呜……唔。”
萧行寒放开了他的唇,和他对视着,床帐将外面的烛光隔绝,在这一方昏暗的床榻中,顾砚灵那双漂亮的眸子,此刻氤氲着水雾,比星子还璀璨漂亮。
萧行寒从前就喜欢顾砚灵这双眼睛,瞳仁黑亮灵动有神采,如今长在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蛋上,实在勾`人,于是在那薄薄的眼皮上落了一吻。
顾砚灵立即闭上了眼睛。
萧行寒从他的眼睛一路向下吻着,最后又重新吻上了他的唇,同他唇舌勾`弄纠`缠着。
顾砚灵哪里受得住他这般,环住他的脖颈。
那白皙的皮`肉上不多时又多了些暧`昧的痕迹。
“怎么变成这样的?还能变回去吗?”
顾砚灵见他停下,難耐极了,睫毛上挂着泪,催促着他:“动,动一下,呜呜。”
萧行寒:“你不说我就不动。”
顾砚灵满脑子都想让他快点,压根不知他问的什么,胡乱亲着他的嘴,亲他的喉`结,这招果然奏效。
……
顾砚灵被欺负狠了,再加上今日又起了个大早,在萧行寒给他擦身子的时候就昏睡过去了。
而萧行寒则是完全看不出将人折腾两个时辰的模样,未有丝毫倦意,盯着顾砚灵的睡颜瞧,先前还觉得不适应,这会已经爱不释手地摸着他那漂亮的眉眼。
顾砚灵在梦中蹙眉,萧行寒吻了吻他,将他抱到怀里。
因闹腾太晚了,把人折腾太狠,萧行寒交代李友福回京延后两日。
顾砚灵次日晌午醒的,听说推迟两日启程,高兴极了,心想要是他和萧行寒每晚都这样,是不是还能往后延?
萧行寒见他眼珠子乱瞟,一脸喜色,就知他想什么,“都腫成那样了,进手指都费劲,就别想这些有的没有的。”
“……”顾砚灵臊得脸红。
刚刚萧行寒给他抹药时,手指在外轻轻的,他都叫唤半天,萧行寒费了不少劲才将药抹进里面。
萧行寒宽他的心:“别想这么多,等你去了京城一定会喜欢的,我早已将你我之事写信禀明了我父亲母亲。”
顾砚灵:“……”
当真是胆大啊,收男宠都敢和父母说,这要是他,他可不敢和他爹说,要让他爹知道,他爹得打死他!
不过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顾砚灵也只能跟着萧行寒回京,想着再找机会溜掉吧。
哎。
萧行寒见顾砚灵又在走神,捏着他的脸蛋,“在想什么?”
顾砚灵睁着眼睛说瞎话,专挑他爱听的说:“怕少爷爹娘不喜欢我,担心少爷难做。”
萧行寒想到他信里同父皇提及的太子妃,顾砚灵毕竟是男子,这事确实有些棘手,可他既已打定主意,就不会改变,子嗣的事他也都考虑好了,让顾砚灵当他的太子妃,虽会费些功夫,不会也不成问题,“不必担心,一切有我。”
顾砚灵向来是船到桥头自然直,既然这会跑不掉,自然也不折腾了,又恢复从前那般,甜言蜜语道:“有少爷在,元宝自然不担心,就算老爷夫人要拆散我和少爷,我也不走!元宝才不想和少爷分开!”
把萧行寒哄得心情甚是愉悦。
顾砚灵要不是屁`股不舒服,萧行寒定向从前那般将他抱坐在腿上好一番温存。
二人和好如初。
萧行寒盯着顾砚灵的脸蛋看:“你这模样怎么做到的?还能不能恢复了?”
顾砚灵避而不答,反而问道:“少爷喜欢我现在这副模样吗?”
萧行寒以为从前那模样是他真实原貌,怕实话伤他心,再胡思乱想认为自己喜欢美人,违心哄道:“从前那般更顺眼。”
左右他喜欢的是元宝这个人,喜欢他率直可爱的性子,模样什么都是次要的,现下这副美貌确实是锦上添花,可从前那般看久了也不失可爱。
顾砚灵并不意外,心里骂萧行寒没品味,放着他这种大美人不觉得养眼,反而觉得元宝顺眼,故作忧愁道:“那怎么办,我吃了易容丹,模样变不回去了,以后只能是这副模样,少爷要是觉得从前的顺眼,不喜欢我现在这模样,会不会要不了多久,就腻了我。”
萧行寒:“……”
顾砚灵眨着眼,委屈巴巴道:“易容丹就这么一颗,变不回去了怎么办呀?”
萧行寒听了蹙眉,他向来对这些丹药不放心,“这什么易容丹如此邪门,会不会伤身体?”
顾砚灵见他关注点在这,只以为他还是惦记着从前的模样,哼道:“不伤身体,我可是练了好几年,少爷昨个不是进我身体里了,我身体好不好,少爷还不清楚吗?”
“……”萧行寒见他小嘴撅的都能挂油壶了,不免失笑,“我就是担心你,这些歪门邪道,一个不查伤了身子就不值当了,且不说你什么模样我都喜欢。”
顾砚灵听他这句勉强还像人话:“不伤身子,少爷忘啦,我自个就是个医者,我有分寸的。”
萧行寒本来想叫太医过来给他看看,听他这么说,怕他又闹脾气,只好作罢。
休整了两日后,总算是启程回京。
顾砚灵大清早起来,都困得睁不开眼,迷迷瞪瞪洗漱完,最后被萧行寒抱着上了马车,在马车上睡到晌午,总算从萧行寒怀里醒了过来。
“少爷。”
萧行寒:“怎么这么困?”
这两日也没折腾他,昨晚二人都早早歇下,按理说不至于困成这般。
顾砚灵趴他肩膀上缓了会,“不知道呀,怎么睡了跟没睡差不多,好累。”
萧行寒摸他脸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顾砚灵见他要叫大夫,抓住他撩窗帘的手,“哎呀,哪里都没不舒服,秋乏很正常嘛。”
萧行寒还未说话。
顾砚灵:“饿了。”
小几上备得有茶点,还冒着热气,萧行寒见顾砚灵胃口极好,不大像不舒服,这才放了心。
傍晚,一行人在镇上停下,李友福拿银子包了镇上最好的客栈,收拾好房间后,并未吃客栈里的食物,而是借用后厨,由他们自己的御厨采购食材,做晚膳。
顾砚灵比平日胃口还要好,萧行寒见他都已经喝了一碗汤,还要再喝,按住他的手,“晚上不宜过饱。”
顾砚灵只好作罢。
萧行寒摸了摸他的肚子:“整日吃这么多,也没见长胖。”
顾砚灵哼哼:“我锻炼了!”
每晚上被各种操`练,虽然大多时间都是萧行寒出力,可没他配合,二人能那么契`合吗?
一般人可没他这么厉害,能被摆`弄出这么多姿勢的!!
且不说顾砚灵还经常出去晃悠,出门都是走路,吃得多,消耗得也多,不长肉实属正常。
萧行寒就是随口一说,见他不满,调笑道:“你这样就很好,该瘦的地方瘦,该胖的地方肉`感十足,摸起来手感极好。”
顾砚灵将他的手拿出来:“……”
不要脸!!!
白日里赶路,晚上在镇上落脚,过了几日后,改走水路,不然实在太慢了。
顾砚灵还是第一次坐这么大一艘船,竟有两层高,很是威风,他高兴地跑来跑去,在甲板上吹风。
萧行寒改坐水路,除了陆路时间久,担心顾砚灵吃不消,还有一点,在水上行驶,即便水面平静,可偶尔还会不时晃着,坐马车赶路不方便,这几日都没折腾顾砚灵,船里有厢房,就不一样了。
顾砚灵哪里知道萧行寒打这算盘,他头一次出远门在水上,很是兴奋,直到晚上进了厢房用膳,下人刚将鲜美的鱼汤端上来,顾砚灵立即就呕了一下。
萧行寒见他趴在桌旁呕:“怎么了?”
顾砚灵摇摇头。
萧行寒吩咐李友福去叫太医,“别是着凉了。”
顾砚灵本来说不用,那鱼汤一个劲往他鼻子里钻,没忍住又呕了两下,胃里没东西,只有酸水。
太医拎着药箱急匆匆赶过来,顾砚灵将手搭在脉枕上,一边和萧行寒说道:“是不是晕船呀?我第一次坐这么大的船。”
萧行寒摸了摸他的脑袋,等太医怎么说。
太医本来也以为是晕船,可这脉象…这脉象…都知道顾砚灵是男子,他不敢随便下定夺,再三确认这脉象。
顾砚灵见太医眉头紧皱,探个脉需要这么久吗?
萧行寒显然也这么想的,见太医满脸惊疑,不太像晕船的毛病,只以为顾砚灵是吃易容丹吃出毛病了,不耐道:“如何?”
顾砚灵:“我自己来!”
顾砚灵拿开太医的手,自个给自个探脉,没过一会儿,脸色大变,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磕磕巴巴道:“这,这怎么,是喜脉啊???”
太医闻言立即跪在地上,和萧行寒说道:“少爷,元宝公子,这确实是喜脉。”
顾砚灵:“???”
萧行寒:“……”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害怕][害怕][害怕]
第84章 假如带球跑没成功4
本来顾砚灵还存着一丝侥幸,宁愿相信是自己医术退步了,诊断错误,也不愿相信自己怀孕了。
太医这话无疑是落入湖中的惊雷,一声巨响,把他吓得心肝脾乱颤。
顾砚灵又惊又慌,六神无主地喃喃:“我怎么会怀孕?我是男子啊。”
绕是萧行寒素日里端的沉稳淡定,此刻听到顾砚灵怀孕了,也不禁有些懵,又觉得荒诞。
可这刘太医是太医院很有资历的太医了,医术极好,为人一向谨慎,断不会胡言。
男子怀孕……还真是头一次听闻。
刘太医心里也是惊涛骇浪,跪在地上,“是喜脉,元宝公子早前是否服用过一些丹药?”
顾砚灵睫毛轻颤,双手绞在一起,“你是说是易容丹导致的?”
对于元宝公子突然变成了如此美貌之人,跟随萧行寒的这些人虽意外,却也都接受良好,毕竟除了模样变了,言行举止都和从前一致,如今听他提及易容丹,这才恍然大悟。
刘太医也不知具体情况,斟酌了一番谨慎回道:“极大可能是这个丹药的原因。”
顾砚灵这会儿害怕极了:“可以吃药流掉吗?”
刘太医下意识看向太子殿下,府上之人都知道顾砚灵与殿下的关系,那这孩子自然是皇嗣,还将是太子殿下的第一个孩子,是身份尊贵无匹的皇长孙或者皇长女。
当着太子殿下的面说这个,可是杀头的大罪。
刘太医后背冷汗直出:“公子慎言。”
顾砚灵才不管慎不慎言,他对于突然怀孕又慌又怕,手指都掐红了。
萧行寒见顾砚灵神色焦灼慌乱,攥住他的手,将他揽到怀里,“不会有事的,别怕。”
顾砚灵并未因他这话而被安抚。
萧行寒看向刘太医:“照实说。”
刘太医摇摇头:“堕胎药太凶险了,并未有男子用过,恐有生命危险。”
顾砚灵一听用药会有生命危险,顿时憋不住,泪如雨下:“那我生产也凶险,岂不是左右都会死?”
呜呜呜,他还这么年轻,他都还没活够,他不想死啊。
萧行寒握紧了顾砚灵的手,训斥道:“瞎说什么。”
“不会有事的。”
顾砚灵的脸埋在萧行寒的腹`上,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袍,急道:“你怎么知道不会有事的?是我怀孕,又不是你怀孕,女子怀孕都有危险,更何况男子呢。”
萧行寒放缓了语气,柔声哄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先冷静下来。”
刘太医也劝道:“公子,您现在有孕在身,不宜情绪激动,臣虽然才疏学浅,但整个太医院那么多太医,一起想办法,定能保住您和您肚子里的孩子。”
皇嗣凋零,这肚子里的孩子金贵着呢,他们保不住,脑袋也不用要了。
萧行寒安抚地顺着顾砚灵的后背:“别怕,不会有事的。”
顾砚灵都没注意到他提的太医院,止住眼泪,从萧行寒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道:“我要回药王谷,我不去京城了。”
“我师父和师兄医术很高,他们肯定有办法,我不去京城了,我现在就回药王谷。”
萧行寒:“路途颠`簸,你现在有孕在身,哪里能折腾,你可以给你师父师兄写封信,我让人把你师父师兄请到京城来。”
顾砚灵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点点头:“我现在就去写。”
李友福送笔墨纸砚过来时,只觉得厢房气氛不对,顾砚灵眼睛通红,正坐在榻上,看着像是哭过。
吵架了?也不太像啊,太子殿下并无生气,反而还在一旁柔声哄着。
李友福摸不着头脑,将笔墨纸砚送到小几上,顾砚灵忙打开宣纸,开始写信,萧行寒眼神示意李友福在一旁伺候着,自己则是出了厢房,去了另一间房,刘太医退下后就在这屋等着,见他过来行礼道:“殿下。”
萧行寒:“元宝身子如何?突然怀孕可有危险?”
刘太医:“回殿下,公子身子康健,一切都好,孕期容易胡思乱想,殿下仔细安抚就好,只不过男子怀孕确实不寻常,微臣才疏学浅,还得回京和其他太医仔细商量。”
厢房里。
李友福研着墨,见顾砚灵睫毛上挂着泪,“哎呦,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哪里不舒服?”
顾砚灵这会儿心里乱糟糟的,落笔很是潦草,也没多说,只说十万火急,让师兄和师父速来京城找自己,待墨迹干了之后,将信放进信封,听李友福问,没忍住哽咽出声:“我怀孕了。”
呜呜呜,一想到自己怕是命不久矣了,难受极了。
李友福:“……”
李友福以为顾砚灵同自己说玩笑话,待看到他那泛红的眼圈,试图提醒:“可您是男子啊。”
顾砚灵这会也想明白了,自己好好的男儿身,不可能无缘无故怀孕的,一定是那个易容丹导致的,自言自语道:“肯定是易容丹在身体里太久了,这几个月我都没吃解药,易容丹就变成了生子丹,”
萧行寒抬脚进来就听到这话:“几个月?所以先前的模样才是你吃易容丹变的?”
顾砚灵:“……”
李友福还在震惊着什么易容丹变生子丹之事,见萧行寒走过来,“少爷。”
萧行寒交代道:“叫人把饭菜热一热,这几日不要做腥辣的膳食,差人去买些刘太医要的药材。”
李友福:“是。”
萧行寒顿道:“你亲自去买那些药材。”
李友福:“奴才一会就去。”
顾砚灵则是在愣神,还在想自己怀孕这事。
萧行寒见他这般,尽管满腹疑问,也不好逼问他,关心道:“有没有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
顾砚灵也就呕了那么一下,这段日子一直能吃能睡,倒也没觉得哪里不舒服,摇摇头,下意识往自己肚子里摸,那里平坦极了,也想象不出来自己竟然怀孕了。
萧行寒坐到顾砚灵身边,大手覆在他摸着肚子的手背上,“刘太医说你有两个月身孕。”
刚刚他问怀孕要注意的事宜,刘太医告诉他前三个月一定不能同房,萧行寒一阵后怕,自从二人庄子那次开葷后,几乎是夜夜笙歌。
“是庄子那次有的。”
顾砚灵冷静过后,回抱住他哭道:“呜呜,要是我真出事了,我也不怪你,是我学艺不精,练的易容丹有问题,师父之前都说过我好多次,说这些都是歪门邪道,这下好了,我自食恶果了。”
也是他自个送上门的,顾砚灵自觉是讲理之人,不应该把这事埋怨到萧行寒身上。
萧行寒捧着他的脸,拇指拂去他脸颊的眼泪,哄道:“好了好了,不哭了,仔细眼睛,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顾砚灵:“你不问我为什么一开始易容的事吗?”
萧行寒不是傻子,这会儿心下已猜了个大概:“不管因为什么都不重要,你安心养胎,不要胡思乱想。”
顾砚灵知依萧行寒的聪明肯定能想明白前因后果,索性趁这个机会坦白:“我,这个才是我的原貌,我先前看到刘清松对你卑躬屈膝,谄媚至极,想着你肯定是京城来的大人物,所以就吃了易容丹变成元宝的模样混进你府里。”
“我做这些都是为了让你惩治狗官的,狗官下马,所以我就离开了,我从一开始就没想和你回京城。”
萧行寒:“……”
顾砚灵说完后,余光打量着萧行寒,见他并未生气,这才松一口气,他现在有孕在身,萧行寒就算想大发雷霆也要顾及他是个孕夫。
只不过萧行寒的沉默有些久,顾砚灵有些忐忑不安:“你怎么不说话?”
萧行寒猜出来是一回事,亲耳听他说实话是另一回事,尤其是那句都是为了惩治狗官才做的那些事从一开始就没想和你回京,这句话格外刺耳。
恰好李友福领着宫人送热好的膳食进来。
萧行寒:“先用膳吧,什么事一会再说。”
顾砚灵嘟囔道:“我怎么吃得下啊,都没有胃口。”
话虽如此,还是起身坐到了椅子上。
萧行寒坐在他身边,见说吃不下的某人,动了几筷子后,胃口大开,一连吃了两大碗。
“……”
顾砚灵用完膳后,拿茶漱了漱口,又坐回了榻上,叹了口气。
李友福伺候太子殿下用完膳后,让下人撤了膳食,领着他们退下了。
顾砚灵将那信递给走过来的萧行寒:“少爷,你让人快马加鞭送去药王谷,我师父和师兄肯定有办法的,我还不想这么年轻就小命不保。”
萧行寒:“不准胡说。”
顾砚灵也不欲与他争辩,趴在了小几上,唉声叹气。
萧行寒也知他害怕,本来就是芝麻大的胆子,刘太医说了怀孕会导致性子敏`感,很容胡思乱想,一定要好好安抚,养胎务必要保持好心情,于是将他抱到自己的腿上,“相信我,有我在你一定不会有事,若是太医院那群太医如此无能,那他们的脑袋也不必要了,所以为了他们的脑袋好好长在脖子上,他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你的。”
顾砚灵和他对视着,见他不似说假话,也知他向来不说大话,眨了眨眼睛,心里有点慌,“少爷到底什么官职,能叫太医院的太医脑袋搬家。”
要是不和他说,指不定会胡思乱想,萧行寒也没瞒他:“我是太子。”
顾砚灵:“……”
萧行寒和他解释着:“本来带你回京时打算和你说的,当时看你心绪不宁,怕你胡思乱想,想着回京再告诉你也不迟。”
顾砚灵咽了咽口水,显然没料到萧行寒是当朝皇太子,本来想着顶天也就是王公贵族。
“我,你,你开玩笑的吧?”
萧行寒无奈:“这种事又怎会说笑。”
顾砚灵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坦白早了,那他岂不是犯了欺骗太子之罪,刚刚萧行寒提起摘太医院的脑袋,就跟摘西瓜一样简单。
更何况是他的小脑袋,呜呜呜。
打死他都没想过盛曜会是太子!!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可怜][可怜][可怜]
第85章 假如带球跑没成功5
顾砚灵觉得今日注定难眠,先是得知自己怀了孕,接着又知晓萧行寒太子的身份,这一件事比一件事劲`爆。
呜呜呜,他这么聪明怎么就没想到萧行寒会是太子呢?
他早该想到的!那扬州知府都五十岁了,萧行寒这么年轻就能官职这么大,还能从两江总督那边调兵,更不用提出门用膳时,李友福那么谨慎试毒,常锋总是把少爷不容闪失挂在嘴边……这些都是有迹可循的。
萧行寒见顾砚灵低垂着睫毛,表情过于丰富了,无奈道:“又胡思乱想。”
顾砚灵没吭声,这让他怎能不胡思乱想啊,他之前做的那些事,简直是胆大包天了,一桩桩一件件,若是萧行寒追究下来,那可是杀头的罪,顾砚灵觉得后颈都有些凉。
萧行寒:“身份之事不是有意要瞒你,先前不说是不想生事端,后来是没找到合适机会告诉你。”
顾砚灵这会还沉浸在欺君之罪可是要杀头的地步,哪里敢指责他隐瞒身份,更别提自己一开始就目的不纯,欺骗了他。
“没事,没事,少爷也是为大局着想。”
萧行寒看他这模样可不像是没事的,知道他怕什么,于是宽他的心说道:“你骗我这事,我不与你计较,就别多想了。”
顾砚灵这才抬眼和他对视:“真的吗?”
萧行寒捏了捏他的脸蛋:“自是真的。”
顾砚灵还是有些不放心,从萧行寒腿上起身,拿起小几上的毛笔重新蘸墨,“口说无凭,你得写下来,再盖个章。”
萧行寒:“……”
顾砚灵在一旁催促着:“快呀。”
萧行寒只能拿起笔,写下——
关于元宝从前的种种欺骗,盛曜既往不咎。
顾砚灵将那张纸拿开:“错了错了,不是元宝,你写顾砚灵,笔墨纸砚的砚,钟灵毓秀的灵。”
萧行寒瞥了他一眼:“顾砚灵?还有什么是假的?”
顾砚灵咽了咽口水:“年龄也是假的,我今年19,少爷,这个盛曜是你的真名吗?”
本来想着要是假名,那就算互相隐瞒,互相抵消了。
萧行寒:“我的字。”
顾砚灵:“……哦。”
萧行寒按他说的重新写了承诺,取了印章盖在纸上,“这下不胡思乱想了吧?”
顾砚灵吹了吹上面的墨迹等它干了后,仔细放到自己的包袱里,这才放下心,“谢谢少爷。”
萧行寒:“所以元宝这个身份也是假的——”
顾砚灵装模作样打了个哈欠,“少爷,好困,我现在怀孕了,要多休息。”
萧行寒还能不知道他:“行了,瞧你怕的,说了不追究,只是想和你聊聊天罢了。”
顾砚灵闻言这才说道:“身份是假的,是有这个人,我给了他些银子让他离开扬州,替了他的身份去了少爷的府上。”
萧行寒也想多了解他:“那你之前说的父亲病重也是假的?扬州可有亲人?还是只有师父和师兄?”
顾砚灵眼珠子乱动,显然不想多说,含糊道:“少爷问这些做什么?”
萧行寒:“我还不能问?你不说也不打紧,我会叫人去查。”
顾砚灵忙道:“我易容进少爷府里这事,我家人一概不知的!我当时和家人说要去给师兄过生辰,他们只以为我一直在药王谷,他们真不知道这事!”
萧行寒:“所以你在扬州是有家人的,瞒着家里人做了这些胆大包天的事。”
“紧张什么?我只是问问,等回去后,我让人在京城购置一套宅院,把你家里人都接过来。”
顾砚灵惊疑道:“……接我家人进京做什么?”
萧行寒笑道:“你说呢?”
顾砚灵摇摇头:“我不知道。”
萧行寒:“笨。”
顾砚灵被骂了很不满,又不敢表现出来,毕竟对方是太子,内心气呼呼,还要捧着萧行寒的手追问:“为什么要接我家人进京?”
萧行寒瞧他这般着急,也没和他打哑谜,“你我要成亲,聘礼总不能下到扬州,且你去京城了,肯定想念家人,我自然要把你家人接到京城来,省得你惦记。”
顾砚灵惊讶:“成亲?”
“做妾室也要成亲吗?”
再说他一个男子要嫁人,他爹不把他腿打断都是轻的。
萧行寒见他满脸认真:“……谁和说你做妾了?”
顾砚灵:“不是少爷说的吗?之前在庄子的时候,少爷说给我个名分。”
他当时说给人当妾有什么值得高兴的,萧行寒还说以后自己就知道了,那他现在知道了,可太子的妾室最大也不过是侧妃,那不还是妾。
萧行寒:“不做妾,给我当太子妃。”
顾砚灵不高兴地推了萧行寒一下:“少爷又说笑。”
萧行寒抓住他的手放到唇上吻了吻:“没说笑,我先前就和父皇回过信,提及此事。”
顾砚灵和他对视着,显然被吓到了,磕磕巴巴道:“少爷,你是想让我小命不保吗?”
萧行寒本来以为他会高兴,不曾想他这个反应,一时无言。
顾砚灵慌得不行:“完了完了,圣上一个发怒,再诛我九族怎么办?少爷,我和你无冤无仇,且不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和你在扬州做了那么久的夫妻,你怎么能这般害我?”
萧行寒又好气又好笑:“你瞎说什么?我疼你还来不及,害你做什么?”
顾砚灵有理有据:“你是当朝储君,不提我的身份,单冲我是个男子,又怎能当太子妃,你这般和圣上说,圣上还以为是我蛊惑了你,第一个问罪我。”
“不会,有我在。”萧行寒说完摸了摸他的肚子,“且不说你现在还怀了我的孩子。”
顾砚灵话本看得多,更害怕了:“到时候会不会去母留子?不对,去父,反正就是把我除掉,只留下孩——”
萧行寒实在忍无可忍了,吻上他的唇把他这些话堵了回去。
二人这几日走陆路,萧行寒担心他白日坐马车会不舒服,并未做到最后,这会儿唇舌勾`缠,不免有些意`动。
顾砚灵很是難耐,在萧行寒的腿上挪了挪,暗示意味十足。
萧行寒也忍得难受,克制地亲了亲他的耳朵,低声道:“刘太医说前三个月不能行事。”
顾砚灵拿着他的手往自己身后送,眨着眼睛看他,含羞带臊地说道:“只这样是可以的。”
萧行寒:“……”
倒是个会享受的,顾砚灵被伺候舒坦了,主动用手拢着鹰给萧行寒撫弄着。
……
李友福领着宫人送洗漱器具,萧行寒给顾砚灵擦着身子,顾砚灵知道对方是太子后,有点规矩但不多:“哪里能麻烦少爷做这些事,我一会自己来就好。”
萧行寒见他也就嘴上说说,只懒懒地躺在那里,一动不想动。
折腾了一大天,顾砚灵打了个哈欠,萧行寒洗漱过后将他抱到怀里,“睡吧。”
顾砚灵却强`忍着睡意,刚刚话只说一半,他还没说完呢,“圣上到时候要真怪罪下来,少爷你一定要记着我们之间的情意,保不下来我,也要保住我家人,他们是无辜的,这事他们都被我蒙在鼓里,你也别去扬州接他们了,他们在扬州生活的好好的,来京城肯定不习惯……”
萧行寒没想到他还惦记这事,无奈道:“瞎想什么,我说你不会有事就不会有事,你要信我,回了京城安心同我成亲就是。”
事到如今,多想无益,顾砚灵困倦地阖上了眼睛。
次日,顾砚灵一觉睡到晌午,还是被饿醒的。
萧行寒不在厢房里,李友福在跟前侯着,见他醒过来,叫人进来伺候他洗漱。
李友福是宫里的人,知晓顾砚灵怀了孕,那可不一般,自是得万分仔细着。
顾砚灵:“少爷呢?”
李友福:“少爷在隔壁看书,叫奴才守在这里。”
话说完,萧行寒就过来了,他在隔壁房里看孕期的注意事项。
“感觉如何?可有哪里不舒服?”
顾砚灵摇摇头:“就是觉得饿。”
李友福笑道:“奴才这就去准备膳食。”
顾砚灵点点头,很快宫人将膳食送过来,都是一些补品,还有一碗安胎药。
萧行寒陪着顾砚灵用膳,见他胃口不错,放下心来。
顾砚灵吃完放下筷子,听说还要喝安胎药,虽不情愿,却还是听话一饮而尽。
萧行寒喂了他一颗蜜饯,又摸了摸他的脸蛋,“真乖。”
顾砚灵被他这般笑着夸,有些不好意思。
萧行寒:“给你师父和师兄的信,我叫常锋去送了,等我们回了京,估计他们也赶到京城了。”
顾砚灵点点头,也不知是说给萧行寒听,还是说给自己的,“我师父医术可厉害了,我小时候得了病,城里大夫都束手无策,还是师父经过觉得与我有缘,将我带回了药王谷救治,我师父一定会有办法的。”
萧行寒陪着顾砚灵出了厢房,去甲板吹风,说道:“既这般厉害,那你就更放心了,你现在就好好把身体养好,其他的交给太医和你师父就好,别总瞎想。”
顾砚灵点点头,心安了一半:“嗯!”
水上多少还是有风的,顾砚灵站了一会,萧行寒就让李友福去取披风。
顾砚灵见萧行寒给自己系披风,想到自己欺骗了他,他也没怪罪自己,一时之间感动,搂住他的腰,“少爷……”
萧行寒听他撒娇,回抱住他,低头蹭了蹭他的额头:“怎么了?”
顾砚灵摇摇头:“就是想喊喊你。”
萧行寒失笑。
“少爷,你对我真好。”顾砚灵自个都分不清这是甜言蜜语哄他的,还是真心话,只心里这般想,便说了出来。
萧行寒:“以后你好好留在我身边,旁的就别想了。”
顾砚灵没接这话,只把脑袋埋他肩膀上。
萧行寒:“……”
作者有话要说:
这次孕期一定要让元宝吃饱饱[害羞][害羞][害羞]
第86章 假如带球跑没成功6
若不是知晓怀孕了,顾砚灵其实一点感觉都没有,每天能吃能睡,连孕吐都不曾有。
临到京城的前一晚。
萧行寒进厢房就看到顾砚灵坐在榻上,正低头盯着肚子观察,听到他自言自语地咕哝着——
“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嘛,真的怀孕了吗?别是诊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