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2 / 2)

我只能收拢了自己发散的心思,认真去听柱间讲了什么。

柱间问我觉得釜饭怎么样,我吃不出来,只觉得就是普通的饭:“还不错,挺清爽的。”

柱间问:“清爽吗?”

我点头:“嗯。”

“没有觉得很好吃吗?”

我哥问柱间:“柱间,你究竟在玩些什么?不要捉弄小夜。”

柱间超级委屈:“从小时候到现在,我都没有捉弄过小夜吧!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会捉弄小夜的人吗?”

糟糕。

柱间吃饭都不香了,他悲痛的仰头:“我只是想让小夜找到喜欢吃的东西……”

我哥无语的放下筷子,捂住额头:“小夜喜欢吃的东西很少的,你这得找到什么时候。”

我还能说什么,我只能说:“柱间大人有这份心意就让人很感激了。”

我哥看了我一眼:“不用惯着他,他老毛病了。”

我犹豫着说:“这……”

柱间喃喃:“斑越来越冷漠了……小夜也是……以前都是叫我柱间的,现在都喊我柱间大人……”

他还有完没完了啊,越来越夸张了,我看着有越演越烈的趋势,赶紧说:“柱间。”

柱间的哀嚎停住了。

我:“……”

我哥:“……”

柱间上那点悲痛消失得干干净净,他又开始照常吃饭:“小夜刚才叫我什么?”

我面无表情的重新吃饭:“柱间。”

柱间满意了,他脸上的笑容温和又灿烂:“嗯。”

我哥冷冷看着他:“不要欺负小夜。”

我忙碌起来,泉奈越来越虚弱,我很担心,我哥也很担心,他不放心的喊了许多医生,族里的医生就那么几个厉害的,来来去去的药方也就那么些。

我根据千手家的医书试了不少药方,满屋子苦味,泉奈任由我折腾。

他看着我每天在家折腾,还给出了不少意见,他一直觉得我研制的药很苦,适合去下毒。

泉奈觉得我在制毒上的天赋极高,虽说医毒不分家,但是我好歹在给泉奈治病,能不能尊重我一点。

泉奈对此的表示是,把我熬的药给我喝了一口,我直接连滚带爬的吐到了院子里。

我双眼无神:“这……这么难喝啊……泉奈,你好厉害……”

我呕了两声。

泉奈听见我的动静,嘲笑我:“这都比你做的饭好吃多了。”

我恼羞成怒:“那我下次做饭给你吃!”

泉奈求饶,连连后退:“你忘记上次哥吃完晕了两天吗,饶了我吧公主殿下!”

我爬过去挠泉奈的痒痒,他现在都不是我的对手了,泉奈笑的弓起背,然后趁我不注意反击回来,我哥过来就看见我和泉奈两人躺在地上拳打脚踢。

我照旧去火影楼,回家以后给泉奈试药方。

院子里的山茶花掉了一大堆,山茶花掉下来的时候是整朵的掉下来,院子里连地上都不得清净了,热闹的样子。

我开始发热,山茶花把我点燃了,身体里有团火在燃烧,我听见我哥叫我。

“小夜,醒一醒。”

我累得回应不了他,我哥的手放在我额头上,我还听见了泉奈着急的声音:“小夜,小夜快醒醒。”

难得做了一个好梦,我蹲在山茶花树下,山茶花满地,我头上也都是山茶花。母亲在树外看着我,她撑着伞,山茶花在她的脚下。

母亲问我:“你还活着?”

我说:“如你所见,我还活着。”

“你不好奇这里是哪里吗?”

我摇了摇头,我并不好奇,这里是我的梦。我爬出山茶花树下,踩过满地柔软的红色,到母亲身边牵住了她的手。

母亲的脸上没有五官,她没有回握我的手,她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发出来的,这是母亲的声音吗?

她拿下一朵我头上的山茶花:“它们要死了,你也要死了吗?”

我不知道我就会说我不知道,但我羡慕可以轻易死去的山茶花:“嗯。”

母亲轻蔑的笑我:“你没有资格。”

暴雨落下,所有的山茶花都落下来了,我和母亲被山茶花淹没,母亲甩开了我的手。

一只很烫的手落在我的手腕上,山茶花被其他树木包围了,是木遁。

我没有资格死去,所以我醒来了。

屋顶不是我熟悉的屋顶,窗边挂着避风的厚帘,把屋子里的味道散出去。

这里是千手。

“小夜醒了?”

柱间的声音。

我偏过头,看见他坐在床边。

他看起来像很久没有休息:“感觉怎么样?”

我张了张嘴,过了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哥呢?”

柱间并不意外:“斑现在有事,忙完就过来。”

“我怎么了?”

“你发烧。”柱间说,“烧了三天,一直退不下去。”

“谢谢。”

柱间看着我,神情却没有因为这句道谢轻松下来。

“小夜,你的身体……”

“我知道的。”我打断他。

我看着床帐上垂下来的流苏,问:“我哥知道了吗?”

柱间的表情不是很好:“知道了。”

“哦。”

门外传来脚步声。我哥进来的时候,看见我醒着,他满脸欣喜,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摸我的额头。

“还有哪里痛?”

“没有。”我问:“泉奈呢?”

“在家里,已经让人去告诉他你醒了。”

我点头:“嗯,让你担心了。”

我哥皱眉:“说什么傻话。”

他又坐了一会儿,确认我没有再昏过去,才起身和柱间去了外间。

我盯着天花板发呆,翠子进来照顾我。

我暂时留在千手家养病,我哥一做完任务就迅速来找我,我第二天就好多了,可以到处走动。

他来的时候,总会带很多东西。

街上新出的点心,小摊上卖的糖,奇奇怪怪的木雕小玩意儿,还有一些我根本用不上的东西,比如我哥现在给我的风车。

我很好奇在我哥眼里,我究竟是个几岁的幼稚小孩。

我坐在千手家的廊下,看着他从袖子里一样一样拿出来。

“哥哥,我已经成年了。”

我哥看了我一眼:“嗯”,然后继续往外拿。

他给我介绍塞到我手里的那个风车:“这个是卖的最好的颜色。”

“卖给小孩吧。”

“你小时候很喜欢的。”

我小时候还喜欢趴在他背上揪泉奈的头发呢。

我起来走到我哥身后,往前一扑趴在我哥背上,手勾着我哥的脖子。

我哥反手搂着我的腰:“小夜,别摔了!”

我笑嘻嘻的说:“哥,才不会呢。”

我哥问我:“吃得好吗?”

我说:“还行。”

“睡得好吗?”

“还行。”

我哥是个很纯粹的人,他觉得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吃好睡好别受欺负。

我哥把我从他背上抓下来,放到他旁边坐好。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我灰色的头发被他指尖轻轻拢了一下,像沾了雪的扫把。

每次我哥来,都会带泉奈的信。

泉奈身体不好,不能出门,尤其是来千手家这种地方。按照他的说法,他怕自己一进门就忍不住想把千手扉间捅了。

当然,他现在眼睛看不见,身体又差,这个计划成功率不高,但他的心意很坚定。

泉奈让我好好养病,身体好些再回家。

斑和柱间确实是很好的朋友,这件事哪怕我不喜欢,也很难否认。

他们两个只要碰到一起,就很容易忘记自己已经不是小时候在河边打水漂的小孩。

切磋的时候尤其明显,打得格外投入。院子外面轰隆隆响,偶尔还有一两块碎石滚到走廊边。

然后我就会听见扉间崩溃的声音。

“兄长!”

再过一会儿。

“宇智波斑!”

再过一会儿。

“这里是木叶,不是你们两个胡闹的训练场!!”

习以为常后就很平静,能让扉间崩溃的事情都是好事。扉间骂人的声音穿透力很好,不愧是能做领导的人。

通常这个时候,我哥就会回来找我。

他推开走廊的门,外面的风和泥土味一起吹进来。他在廊边坐下,拿起酒壶,倒一杯酒,看着天上的月亮。

我靠在被褥上看他:“又被扉间说了?”

“他话太多了。”

“你们动静也太大了,当然会被说。”

他喝了一口酒:“柱间的问题。”

我时常羡慕我哥的自信和理所当然。

没多久,柱间就会出现。

他被扉间训完,脸上还带着心虚的懊恼,但一看见我哥手里的酒,神情又开朗起来。

“斑,你居然自己先喝了!”

我哥看也不看他:“你太慢了。”

柱间坐下来,伸手拿杯子:“扉间一直在说我。”

扉间跟过来,脸色差到要把他哥吃了:“因为兄长太没有分寸了。”

柱间笑着把他也拉过来:“好了好了,扉间也坐一会儿。”

扉间看起来就不想坐下。

但柱间总有一种让人很难拒绝的魔力。他按着扉间坐下,给他倒了一杯酒。扉间端起来,喝了两口:“我还有村务要处理。”

柱间叹气:“扉间,你也太忙了。”

扉间骂他哥:“如果兄长少制造一点需要处理的事情,我会轻松很多。”

柱间挠了挠头:“……”

我没忍住,笑出声。

扉间的视线移到我身上,我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听见,低头埋在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