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2 / 2)

“泉奈教的。”

我又笑了一声。

“那辞职也好,不想做就不做。”他坐在那里,我能感觉到他身上压着怒意。

我哥抬手替我把鬓边乱发拨到耳后:“小夜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眨了眨眼。

“不想去火影楼,就不去。不想见谁,就不见。”

“哥哥,你这样会很像昏庸的家长。别人会说你太惯着妹妹。”

他面无表情:“那他们说对了。”

我笑出声,笑完又咳了两下。

我哥刚要要给我倒水,我就摆摆手:“没事。”

他还是给我倒了水,递到我手里。

我捧着杯子喝了一口,水是温的。我低头看着杯子,忽然觉得眼眶好酸。

“哥哥,我想回家。”

我哥眼里的光几乎是亮起来的。

他大概早就想把我带回去了。只是之前怕我觉得自己成了他的麻烦,也怕我觉得是他替我做了决定,所以一直没有说。

现在是我自己开口,他当然高兴。

他握住我的手说:“好。等你病好了,我们立刻回家。”

“现在不行吗?”

“不行。”我哥安抚我:“你烧了好几天刚醒,身体太差了,不适合挪动的。”

我有一点失望。我哥看出来了,放缓语气:“再等几天好不好。”

“几天?”我巴不得现在就回家。

“……看医生怎么说。”

我就知道:“好吧。”

他摸我的头:“泉奈也很想你。”

我眼睛一酸:“泉奈哥身体怎么样?”

“还是那样。”我哥说。

我把杯子放下,任性的抓着我哥的头发抱怨:“这里一点都不好。”

我哥次牙咧嘴的逗我笑:“因为哥哥最好对不对?”

“嗯,家里最好。”

我哥把头凑近我,低头任由我抓,他说:“我们回家。”

接下来的几天,我非常听医生的话,我从来没有这么听话过,我只有一个念头。

回家。

为了回家,区区苦药算什么。

只要没有事情,我哥就坐在我旁边。有时候他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我。

我觉得我确实把他吓到了。

我哥这个人,有时候心大得不行,有时候又敏锐得过分。

第二天我哥给我带来一个盒子,那盒子做得很精致,外面还系了一条细绳。

我警惕地看着它:“这是什么?”

我哥把盒子打开给我看,里面是一条蓝色的手链。

他忽然很严肃的问我:“扉间是不是喜欢你?”

我:“……”

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先震惊他问了什么,还是该震惊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哥哥。”我平复好心情才说,“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哥看了一眼手链后撇嘴:“扉间让我带给你。”

我一听见扉间的名字,心里那股烦躁又冒出来。我把那条手链还给他,他就又买一条新的,让我哥带给我。

这算什么?

我说:“没有的事。”

我哥皱眉:“真的?”

“真的。”我说,“哥哥拿回去吧,我不要。”

我哥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放松了。

我戳穿我哥:“哥哥,你是不是很高兴?”

我哥说:“没有。”

“你有。”

他没有继续反驳,他又有些不放心地问:“那你喜欢什么?”

我不明白:“什么?”

“首饰。”他说,“或者别的。”

我哥终于意识到,除了玩具和点心以外,妹妹也许还可以收到首饰,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全新的领域。

我说:“是哥哥买的,我都喜欢。”

他把扉间那只盒子收起来,开心的处理掉碍眼的东西,又问我:“发簪要吗?”

我说:“要。”

“发带?”

“要。”

“手链?”

“哥哥买的就要。”

我哥把这些都记下,然后他开开心心地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点担心。

事实证明,我的担心很有必要。

第二天开始,我哥像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大门,他开始陆陆续续给我买首饰。

发簪,发带,手链,耳坠,还有一些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戴的东西。他买东西的眼光很奇特,不是红色,就是深色,不是镶石头,就是雕花纹的。

有些首饰看起来不像给妹妹戴的,倒像准备让我戴上以后去继承族长之位。

泉奈知道以后,也开始给我买东西,他买的东西比斑精巧很多。

后来柱间发现了这件事。

他来看我时,刚好看见桌上堆着一排新买的盒子,震惊得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小夜喜欢这些吗?”

我说:“还好吧。”

柱间大手一拍:“女孩子到了爱漂亮的年纪嘛。”

我:“……”他听我讲话了吗?

于是他也加入了买东西的队伍。

柱间起哄真是第一名。

他和我哥一起给我买了许多衣服,各种颜色,各种料子,有几件华丽得过分,根本穿不出去。

我看着那些衣服,怀疑柱间对普通衣服的理解出了偏差。

我哥却很满意,泉奈也满意,他们觉得我应该穿漂亮一点,短短几天我的柜子很快被塞满了。

扉间偶尔也会送一些东西,有时候是披肩,有时候是我感兴趣的书。

收了柱间和斑送的东西以后,再单独拒绝扉间,又显得过于刻意,于是我也收下了。

我的房间因此变得越来越热闹。

我的身体慢慢好了起来,至少医生是这么说的。烧退了,眼睛虽然还是不能多用,平时看东西也勉强可以。

我开始数日子。我哥说过,等他这次任务回来,就接我回家。

今天差不多就是他回来的日子。

我一早就让侍女替我梳头,翠子听见我要梳得正式些,还愣了一下:“夜澄大人今日要出门吗?”

我说:“要回家啦。”

翠子笑起来,她知道我日日盼着回家,她顺着我的心意问我:“那要穿哪一件?”

我挑了我哥那件外衣,颜色很漂亮,袖口绣了暗纹,走动时才会在光里浮现出来。

侍女替我把头发盘起一半,又留下几缕垂在肩头,她说这样看起来精神一些。

我抬手摸了摸发间的簪子,这样回家,泉奈就算看不见,但他摸到我的头发和衣料,也一定能猜到我今天打扮得很好看。

我坐到廊下等我哥来接我。

风也不大,翠子在我膝上搭了一条薄毯,我没有拒绝。

我哥没有回来,回来的是一只乌鸦。

它从院墙外飞进来,翅膀掠过树梢,落在我面前的石灯笼上,那是一只宇智波的传信鸦。

侍女走过去,替我取下信来,递到我手里。

我展开它。

上面写着:泉奈病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