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十七(2 / 2)

睁开,是面前错愕立在原地、温柔地哄着孩子的青年。

隽秀干净,苍白如雾。

这下看清了。

没戴婚戒。

应该是真离婚了。

他想。

算了,没关系。

结婚了又不是不能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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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

一杯清茶放在玻璃茶几上。

乔贝朗怀抱木盘,低着头,说,叔叔请喝茶。

尚柏把他叫到跟前。

重新问。

“你叫什么名字?”

“乔贝朗。”

“今年几岁?”

“九岁。”

停了一停,“……几月几日的生日?”

乔芋在开着门的厨房里佯装干活,能听见两人的对话。

如芒在背,赶紧打断:“乔贝朗,过来。”

乔贝朗忙不迭地回到他身边。

“拿一下碗。”

“嗯。”

悄悄话,“别跟他说那么多。”

乔贝朗仰起脸,好似想坦白什么。

每次做坏事了就这样。乔芋纳罕:“又怎么了?”

“爸爸,你在老家的朋友好多哦。”

“……”哽住,“闭嘴。”

尚柏坐在客厅的沙发,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布置温馨,乔芋一向是心灵手巧的。他曾经认为他们住在一起后的房子正是这样的。

闻到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幽香;不是香水,大概是洗了澡以后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在氤氲不散,很好闻。

天黯了。

屋顶的灯照下来。

乔芋的脸一半在明,从额到鼻,从颈到肩,一个秀朗的侧影。

白皙的皮肤和乌黑的头发微微泛蓝。

没回身。

装作没在看他。

抬手,指尖搭在耳边。

掠了掠碎发。

怎么没变呢?

从前也是一害怕就会有这个动作。

只是以前怕的是尚旻,现在倒成了怕我。

他麻木不仁地想。

乔芋低低地对他说抱歉,“没想到会有客人,只煮了两个人的饭。”

尚柏礼貌一笑:“是我来得仓促。小芋。”

噔、噔噔。

敲门声响了。

乔芋松一口气,“等一下,应该是快递。”

乔贝朗却抢先跳下椅子,“我去开门。”

刚要重新坐下。

听见那边开锁声响落,孩子清脆地喊了一声:“尚旻叔叔。”

乔芋霍然起身,好似屁股被咬了一下。

脖子耳朵哗地变热。

完了。

人就是这样,知道会死,但还是觉得晚死一秒是一秒。

随后。

尚旻走进。

没废话。

径直看向尚柏:“出来。”

老旧的楼道十分逼仄。

两人一前一后。

尚旻想换个地方再说,听见脚步停住。

他也停住,转过身。

尚柏钉住脚似的站在一盏掉漆斑驳的灯柱旁,说:“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那么爱偷别人的东西。”

尚旻面不改色:“乔芋不是谁的东西,更不属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