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小柏让你来问的?」
乔芋一时没说话。
尚旻改了口:「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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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旻是个凡事都要未雨绸缪、有备无患的人。
先前没过问,现在打听了孩子们关于旅行的计划,他顿时操心起来。
才知道一起去旅游的不止尚柏和乔芋,还有其他几个同学,男男女女,浩浩荡荡。
尚旻也眼熟两个女生,先前跟尚柏有些暧昧。
他问尚柏:「你是什么意思?怎么还有几个女生?」
当时在家。
尚柏的屋子一览无余的乱,电视、音响、水杯、漫画书、抱枕扔得四处都是。他毕业考后的第一天就去染发,一身刺鼻的药水味,歪靠在一只抱枕上打游戏,「我没听懂,哥,你在说什么?」
「我以为是你和小芋两个人去毕业旅行。」
「不是啊。大家一起去。」
「你叫上几个喜欢你的女孩子是作什么打算?」
「你想太多了。都是同学而已。」
「那为什么叫上我?」
「妈妈说你最近心情很差,让我带上你散心。怎么了?哥。」尚柏笑着,眼睛没离开游戏机屏幕,「因为小芋吗?」
平静地否认:「我没有心情不好。和乔芋没关系。我是你哥,所以我有资格提醒你:你这样做不对。」
「我怎样做了?」
「别装傻。」
尚柏脆碎地笑了一声,「我哪有?你真是冤枉我——」
一下分神。
游戏机上的电子小人一命呜呼。
gameover。
尚柏咂舌。
「你到底对小芋是什么想法?」
「没想好。」
尚旻冷冷地,「那你就别和乔芋走得那么近,他是个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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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芋端着两杯加柠檬加冰的可乐,就站在门外。
零零碎碎地听见最后两三句话。
他的脚步一向很轻。
等了一分钟,往回走,装作刚上楼、一无所知的样子。
……
转眼到了出行的日子。
在一班孩子中间,尚旻看上去像个领队。
他也确实做了详细计划。好几套方案。行程、饮食、药品、酒店,一概安排妥当。携带了一个32寸、一个28寸行李箱。小的装自己的衣物,大的用来防备可能遭遇的各种意外情况。
落地的第一天就用上了。
乔芋的鞋子突然坏了,鞋板前有点开胶。怕被人发现,他尴尬地走在后面。
回到酒店。
尚旻把他叫过去,竟然取出一双崭新的登山鞋,说:「就当我送你的毕业礼物。」
「谢谢旻哥,我觉得,我还是去随便买一双新的好了。」
「然后把自己走得满脚水泡,或者鞋子又坏了。到时候大家还得照顾你?」
「……」乔芋说,「小柏知道会不高兴的。」
「他有那么小气吗?」
他还是说:「买鞋子花了多少钱,我还你。」
房间是尚旻订的。
每人各住一间单人房。
尚柏的两个行李箱就横在地上敞开地放着,乱七八糟。
发现他穿着鞋子,尚柏一笑:「我哥给的?他有同款。」
乔芋如实地说了前因经过。
尚柏果然有些生气:「你怎么每次有麻烦都先找我哥,不找我呢?」
乔芋说对不起。
「唉,不是对你发火的意思啦。」
「我只是希望你能更信赖我。你这样子有时会让我觉得你跟我哥更要好。」
「怎么可能?」
「我也知道不会。就这么一说。我哥跟我们就像是长辈。是不是?」
他们和好了。
乔芋蹲下来收拾尚柏的东西。
衣服拿出来配套地挂好,洗漱用品整齐地放在盥洗台,都按照尚柏的喜好。
整理着,整理着,他发现一件以前没见过的东西。
是什么?
起初以为是一盒烟。
仔细看后,被吓了一跳。
……是一盒避/孕/套。
房间里铺着厚地毯。
密实地吸收了脚步声。
无声地,尚柏蹲在他身旁。
「知道这是用来做什么的吗?小芋。」
轻轻拿走了盒子。
触过颤抖的指尖。
乔芋照见尚柏凝望着自己。年轻俊美的脸,像一朵雪白的曼陀拉花,焕发着柔和明白的光芒,缓缓地、舒展开浓香的花瓣。
他嗫嚅。
尚柏在他耳边,轻言细语:「用来做/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