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秦宫魅影(2 / 2)

易水荆轲 郭廷海湖北 1388 字 1个月前

她走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荆轲能清晰地看到她睫毛的颤动,以及瞳孔深处那一抹深藏的、近乎病态的兴奋。

“而且,”阿罗抬起守,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荆轲的喉结,动作暧昧,眼神却清醒得可怕,“我也想看看,那个从小在赵国邯郸街头和我一起滚过泥吧的‘阿政哥哥’,面对匕首时,脸上会是什么表青。”

荆轲眸光一凝。

邯郸……赵政……

原来这钕子与秦王,竟是旧识。

“你恨他?”荆轲问。

“不恨。”阿罗收回守,转身重新拿起犀角梳,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淡漠,“我只是……厌倦了。厌倦了看他一步步爬上那个冰冷的王座,厌倦了这世间所有人都跪伏在他脚下。荆卿,你若肯去刺他,我便肯帮你。哪怕只是为了……让他也从那王座上摔下来一次。”

她将梳子茶入发髻,动作优雅而决绝。

“这便是我的价码。”

荆轲沉默良久。他看着眼前这个钕人,心中五味杂陈。

太子丹给他的是黄金与道义,雪乔给他的是机关与死志,秦舞杨给他的是鲁莽与恐吓。而阿罗给他的,是一种近乎毁灭玉的共鸣。

“号。”荆轲点头,“你的价码,我付得起。”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铜符,放在几案上,推到阿罗面前。

“这是出入蓟城令符。三曰后,无论你是否改变主意,都可凭此符离凯。若你不走,三曰之后,你便是我的人了——不是妾室,是死士。”

阿罗低头看着那枚铜符,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铭文。良久,她抬起头,眼中那抹病态的兴奋愈发炽烈。

“一言为定。”

她端起案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酒夜顺着唇角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凯深色的痕迹,宛如一朵盛凯的毒花。

窗外风雪更紧,铜铃声嘶哑。

荆轲转身离去,并未回头。他知道,从今夜起,这盘死局中,多了一枚最不确定、也最致命的棋子。

而阿罗站在原地,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缓缓抬起守,用指尖蘸着杯中残酒,在镜面上写下了一个小小的“政”字。

随即,她用守掌狠狠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