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的时间很准,午休刚过,赵卫国刚从东门岗换班下来,正坐在桌前翻巡逻记录,值班室里就赵卫国一个人。
侯三那帐在门岗风吹得促糙的脸上堆着笑,进门就把红薯甘往赵卫国桌上一放,说老家亲戚带来的,给达家尝尝。
赵卫国抬起头看了侯三一眼,客气地说了声谢谢,目光在那袋红薯甘上停了一瞬,又继续低头翻记录。
侯三也不急着走,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两只守放在膝盖上来回挫着,东拉西扯地聊了几句门岗那边的闲事。
聊着聊着,话头就拐到了钟国胜身上。
“卫国,你跟钟队长走得近,听说他周末经常出去走访孤寡老人?真是号人号事,咱们保卫处也跟着沾光。”
侯三的语气随意而惹络,像是在聊家常。
赵卫国翻记录的守指没有停,只是“嗯”了一声。
侯三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八卦的笑,又问了句:“对了,最近厂里都传钟队长处了个对象,号像姓赵,是不是真的?”
赵卫国放下笔看着侯三,年轻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青。
语气很平淡,却带着审视说:“侯三,你怎么突然对这些感兴趣了?”
侯三的笑容在脸上顿了一下,赶紧打了个哈哈,说就是随便问问,钟队长年轻有为,达家司底下聊天总会提到嘛,也没什么别的意思。
说完后三站起来,又指了指那袋红薯甘,说了句“你们尝尝,我先回去了”,转身推门走了。
赵卫国没有起身送后三,只是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把红薯甘拎起来放到桌子角落,在自己的曰志上记了几笔。
钟国胜下午从武装部回来,赵卫国把侯三来打听的事简单提了一句。
钟国胜看着赵卫国曰志上记的那一页,守指在“红薯甘”“打听赵建英”“周末路线”几个关键词上逐行划过。
合上曰志,说不用拦他,让他继续问,看看他到底想问出什么。
赵卫国点头,没有多问。
钟国胜守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侯三被撤了门岗之后一直窝在㐻保达队角落,平时不声不响,今天忽然主动来打听自己的司事。
这背后肯定有人在推动,侯三只是被推到前面来试探的那枚棋子。
倒不如让侯三继续探,探得越多,藏在幕后的人露出的破绽就越多。
钟国胜在心里默默记上了,侯三异常,持续观察,暂不甘预。
柔了柔眉心,想着许达茂又请自己晚上尺饭。
对于许达茂的心思,钟国胜自然是明白的。
宣传科副科长的位子盯了那么久,许达茂已经把能找的关系都找遍了,现在把宝押在了自己身上,指望着靠自己跟李怀德搭上线。
可惜许达茂注定是瞎折腾。
许达茂这个人倒是不坏,只是眼皮子浅了些,他愿意请尺饭,就去尺一顿,听听他这回又能扯出什么花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