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2 / 2)

这下白渔和季先都看了过去。

白渔更是莫名。

我什么都没说呢你知道了什么?

季砚已经看向了白渔,语气十分的笃定。

他道:“我幼时有幸见过尊者遗留下来的丹药。”

“白日里我见到那枚辟谷丹时,就觉得十分熟悉,而今细想,那枚辟谷丹的炼制手法几乎和尊者的手笔如出一辙!”

白渔:“……”

确实如出一辙。

因为那就是一个人炼得呢。

白渔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看他还能说出点儿什么。

季砚成竹在胸:“我想,白渔道友的那位伯伯应当是意外得到了萧疏尊者生前留下的传承,而这房契,就是尊者留给传承人的东西!”

圆上了!全都圆上了!

白渔抬手为他鼓掌,由衷道:“太对了,你猜的太对了啊!”

她怎么就没想到还能这么编呢!

一旁的季先听得脸都黑了。

他一把扯过季砚,咬牙切齿:“你站那一边的?你究竟是站那一边的!你还说你不是故意的!”

季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一阵心虚。

季先被气得胸口疼。

他知道自己这个族弟从小就崇拜萧疏尊者。

就连他的成名作还生丹,都是继承了尊者最后的遗志,所以才开始自少年起就钻研断脉再生之法。

而今又有一个疑似尊者传承者的人站在这儿,他哪怕当场反水了季先都不觉得稀奇。

他把季砚往后一推,知道已经靠不上这家伙了。

季先试图力挽狂澜:“但是这间府邸是万道盟所赠,而今我也是有房契的……”

“季家主。”一直沉默的谢止突然开口。

他不紧不慢:“你刚刚也说了,尊者既无家族又无后代,也没有宗门传承,所以这宅子才归了公。”

“但是如今,尊者的传承人已经出现,尊者就算是后继有人了,这宅子又是尊者留给传承者的东西……”

他点到而止:“您觉得呢?”

季先:“……”

他要怎么觉得?

恭喜他成婚之前痛失婚房?

他试图垂死挣扎:“那要如何确定白姑娘那位伯伯就是尊者的传承者?尊者并没有生前留下传承的记录!”

谢止给白渔使了个眼色。

而此时白渔看热闹看得正开心。

她感慨:“这就是宅斗!”

看见谢止冲她挤眼,她一沉默,突然反应了过来。

哦对了!这是在为她的宅子而斗啊!

她当即加入:“我这里有伯伯留下的丹药,我保证和那个萧疏尊者留下的丹药一模一样!”

季砚在一旁小声道:“这个我可以证明……”

季先狠狠给了他一眼刀!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头痛。

他们虽是季家旁支,但在此深耕两代,倒也不是没有其他宅子。

事到如今,要是主动将宅子赠与四百年前的萧疏尊者的传承者,倒也能算一段佳话。

但……

他揉了揉额头:“我半月之后就要成亲,而今请柬都已经发往五湖四海,禹州季家虽是旁支,但愿意给我这个面子的人也不少,如今有不少宾客都已经提前到了,我若是突然说换了个地方成亲,那就真成笑话了。”

他苦笑:“各位,此事不如等我成亲之后再议如何?期间各位尽管住下,一应开销由我负责,等婚后我与二位一起去万道盟请他们见证房契。”

白渔闻言耳朵一竖,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干的问题:“成亲啊,那我能看新娘子吗?”

季先一愣:“姑娘要是参加婚宴,自然是能看到的。”

白渔憧憬:“新娘子好看吗?”

季先咳了一声:“是兖州第一美人。”

白渔闻言对了对手指,“那、那你们成亲之后不急着搬走也行,你是家主,那么忙,我可以替你陪陪新娘。”

季先:“……”

其他人也:“……”

陆辞霜捂脸:“白渔!你能不能把你那痴样收一收!”

她就知道,一听新娘这丫头就高兴了。

小丫头五六岁的时候见到过山下渔村里的人成亲。

小渔村的婚礼很简陋,但新娘一身红衣,温柔又可亲。

她以为小鱼是村里的孩子,看见小鱼痴痴地看着她,就抱着她哄了好一会儿,还拿婚宴上的糖给她吃。

那是小鱼第一次被活生生的人抱着,而不是没有温度的傀儡。

小丫头回去就问她,她娘亲是不是也像今天的新娘子那样好看。

陆辞霜就说她娘亲很美,比新娘子还美。

说完她才意识到,小丫头不是想知道娘亲美不美,她是想娘了。

新娘子是第一个抱她的人,她觉得那就是娘亲的感觉。

……后来村里但凡有亲事,村里人都得先把新娘怀里的小鱼哄出来,这婚事才能进行得下去。

那丫头从那之后听见新娘两个字眼睛都是亮的!

陆辞霜同情地看着季先。

季先沉默片刻,突然一改方才有些不情愿的姿态,冷静道:“婚宴之后,季某立刻带着家妻离开!”

白渔有点失望:“哦……”

季先深吸一口气,觉得现在就该把新宅子准备起来了。

绝对不能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