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是清水祈还是菅原孝支其实都没什么实感。
虽然乌野这边输了, 但其他人的比赛都才刚刚开始,加上菅原前辈还在宫城,清水祈就算想把这个消息在自己的朋友圈子里面公开, 至少也得等到一个月之后的暑假了。
至于家人那边……她还稍微、有点、不太有做好短期内说出来的心理准备。
好在这一点, 菅原前辈强烈表示了理解。
不公开,又是异地,而且都各自有各自的事情要做——说是交往, 但其实和平时也没什么区别。
那为什么要在这种情况下提出来……
“下次想前辈的时候,就可以理所当然给前辈发信息了吧。当然,前辈也是哦。”
清水祈小小声地说着理由:“而且, 这样的话,大家都能安心下来, 好好做自己的事情吧?”
所谓的大家自然是不包括清水一家的。
但是关于要不要跟洁子姐姐说——
“过两天、再过两天吧。”
清水祈将脑袋缩在被窝里面, 一副不想面对的样子, 支支吾吾:“说不定, 洁子姐姐自己就看出来呢, 也不需要我们特意去说。”
在得到菅原孝支“借用”女朋友身份的同意,又商量好什么时候公开之后, 已经虚张声势到极点的清水祈下意识就挂断了电话。
一直等回去洗漱完毕,钻进被窝却没有半点睡意的时候, 她才又有些心虚地打了回去。
她新上任的男朋友跟她一样没睡。
而且稀里糊涂的, 张口就是不知道哪根神经不太对的突然敬语——“我现在该怎么称呼您”。
虽说清水祈的状态也差不了多少就是了。
再次确认一切都跟没交往前一样后,菅原孝支反倒松了口气。
他喃喃:“明明还没睡觉,感觉已经做起了梦……”
清水祈想了想:“那还是早点睡吧,明天还得上课和训练呢。”
“对哦,要上课……不过教练说明天的训练取消了,让大家好好休息一天。”
清水祈才不觉得乌野的那群人会休息。
“反正翔阳绝对是第一个到排球馆, 然后带着不甘心和斗志,竭力用训练反思的。”
菅原孝支补充:“影山应该也会一起吧。”
“他们俩的关系的确越来越好了,翔阳给我发的短信三条有两条都会带一句影山的情况。”
菅原孝支:“配合也越来越默契了哦。”
想起国中时从不气馁灿烂笑着请求她给他托球的橘发少年,清水祈心中稍微有些感慨——翔阳,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呢。
不过她也一样就是了。
到底输掉了比赛,即使菅原孝支并不想表现出任何负面情绪和在意,想起来的时候语气还是会带上些许不自然。
清水祈知道他的不甘心,尤其是在新的一年级到来,乌野重新振作起来之后。
毕竟,这样的心情她已经体会过无数次了。
出于信任,清水祈并没打算在这个话题上说些什么,只是温声道:“已经很晚了,前辈,要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神去上学哦。”
菅原孝支也是这么想的。
但挂断前,他忽然提起来:“明天,就是青叶城西和白鸟泽的比赛了。”
虽然是很突然的决定,但清水祈在提起交往之前,也的确短暂地想过这个问题——交往之后要怎么对待异性幼驯染。
而结论也很显然——交往之后,她会更注意保持距离,但除此之外,一切都不会变。
她相信菅原前辈不是那种会介意这种事的人,但也没有理所当然觉得可以什么都不用讲,如同过去一样不当回事。
再怎么草率,交往了就是交往了,她和菅原前辈的关系也和之前不一样了。
正当清水祈打算好好跟菅原前辈说清楚自己的想法之后。
菅原孝支先一步开口,语气认真又坦然:“既然你觉得你朋友说的对,那小祈明天要好好给赢了我们的青城加油哦。”
清水祈眨了眨眼,还没想好要怎么回复。
又听少年平静轻松的语气:“不过,等下次我们赢了之后,也要以同样的待遇给我们加油才行。”
清水祈哑然失笑。
“那就请前辈和乌野的大家一起继续努力吧。”
她想了想,小小声补充:“我今天比赛的时候,也想快点见到前辈和乌野的大家啦。”
菅原孝支稍微明白了一点小祈今天会提起交往的理由之一。
至少在这种时候,他可以理直气壮地回答。
“嗯,我也是。”
第二天,清水祈遵从生物钟早早睁开眼睛。
不过因为睡眠不够充足,虽然起了床,她还是觉得有点困。
正当她犹豫是不是要去买瓶咖啡的时候,记忆慢慢回笼,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优先今天要做的事情浮现在脑海之中。
清水祈:“……”
她沉默片刻后,揉着发烫的脸,慢腾腾给菅原前辈发了个[早安]的信息。
这才微妙地有了自己的确跟对方交往的实感。
也一下子没了困意,全然精神起来。
她照常跟着宽政大学田径部长跑组的十人队伍,沿着多摩川河堤跑了半个小时,然后提前离开,去了竹青庄做好早餐,这才去鹤之汤洗了个澡后,换上校服带上便当去燕西高中。
乘坐地铁的时候,她打开手机。
菅原前辈已经回了消息。
回复完正常的早安后,还发了两条碎碎念。
[菅原:昨晚果然还是睡得太晚了,我黑眼圈都熬出来了,等去了学校肯定会以为难过了一晚上睡不着吧,我可靠前辈形象qwq.希望翔阳山口他们别内疚。]
[菅原:小祈起这么早,会不会困?可以的话,今晚早点休息哦(PS:今天不用回信息,让我缓缓!)]
清水祈眨了眨眼,尽管仍然有些不好意思,还是带点坏心眼地发了个[好]回去。
及川彻也回了消息。
很短的一句——[赢了给你发消息]。
清水祈没有去打扰,只是看了眼青城排球部后援会的讨论组,果不其然已经有不少人开始聊天说紧张之类的了。
她看到后援会会长在群里发的及川彻最新的训练照片——某种意义上,成为后援会会长真的治好了她的赖床和起床气。
看起来状态不错,至少没什么黑眼圈。
清水祈稍微安心了一点。
按照平常的点去学校自习后,第一节课开始前,记者部的前辈过来找她,让她根据这几天班级对抗赛活动写两篇稿子。
“一篇要发在学校月报,另外一篇学生会宣传要用,具体的资料你可以找学生会宣传部那边要,后天中午前交就可以了。”
这种工作在记者部常见到,一向关照唯一一个新生的部员们都懒得对清水祈说什么鼓励了。
她拍了拍清水祈的肩膀,就匆匆去给其他部员安排工作了。
清水祈也没放在心上。
等午休时就去了学生会的宣传部,恰好寺田前辈在。
她说了来意之后,等寺田给她拷贝资料的过程,随口提及了下对抗赛女子排球组决赛的事。
“寺田前辈当时也在看吧?似乎对排球比赛很熟悉的样子,以前也是排球部的吗?”
寺田的动作顿了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我其实没什么运动细胞,所以一直都没加入什么运动社团,对排球比赛的了解也主要来源于我的表妹,她是排球部的。”
“我们学校的吗?”
寺田犹豫了下,才慢吞吞开口:“是新山女子高中的……天内叶歌,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个名字。”
清水祈这才真的有些惊讶。
“原来寺田前辈和天内前辈是亲戚啊。”
她实在觉得巧合,发自内心道:“我国中的时候,有幸跟天内前辈当过一次对手,天内前辈强大的实力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我记得,今天是新山女子和前善争夺IH宫城出赛权,结果应该已经出来了吧?”
女子组要比男子组先开始,所以结果也先出来。
寺田见她毫无芥蒂,内心稍微松了一口气,这才点点头。
“你连这个也清楚么?”
他声音很温柔,笑意中有些许对自家表妹的些自豪:“叶歌她们队伍赢了,说是还蛮艰难的,最后一局险胜。”
“听说天内前辈已经是王牌了,技术应该又精进了吧。”
清水祈有点感慨:“希望到时候有机会再见识一下天内前辈的扣球。”
“要一起去看吗?”
寺田前辈出乎意料地询问:“叶歌其实也想再见见你。”
在少女诧异的银眸之中,他局促又慌张地解释:“那场比赛,叶歌对你的印象也很深刻——虽然是她们赢了,但清水同学展现出来的压迫感的确让人印象很深……”
清水祈感觉有些茫然:“我当时没有得分过吧?”
“不是只有得分才会让人记住的。”
寺田下意识说了一句。
他说着,把对抗赛的全部结果和拷贝好的资料交给清水祈,低着头整理着桌面的文件时,随口似的道:“如果清水同学不介意的话,我把叶歌的联系方式发给你吧,说不定能成为朋友呢。”
清水祈想了想,发现自己对最后一句话的确蛮感兴趣的,也就点点头。
两人加了好友后,寺田推荐了天内叶歌的联络方式。
清水祈低着头申请好友的时候,把耳边头发往后撩了撩,不小心勾住了锁骨处的银色项链,拨弄了几下才解开。
寺田本来想帮忙,见她动作利落,抬起的手臂顿了顿,转而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
他随意地找了个话题:“清水同学的项链还挺漂亮的。”
一向落落大方绿发银眸的少女却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是吗?那看来我男朋友还挺有眼光的。”
“……”
发送申请,清水祈抱着资料,礼貌地跟寺田道别。
她略微弯腰的时候,锁骨处的银色项链顺着动作垂在空中微微转动,如同少女的瞳眸一般泛着漂亮的光。
下午的课上到第二节的时候,清水祈敏锐地发现桌子里面的手机屏幕连续亮起。
很快是课间,她走到无人的地方,打开手机,发现有许多消息。
最新一条是昨天认识的那两个大学生之一,发给她的最新地方体育新闻——
《历史性的胜利!三年来,青叶城西首次战胜白鸟泽!》
看到标题的那一刻,清水祈险些站不稳。
她扶着走廊上的栏杆,点进界面,发现只有短短的几行比分和感慨,没什么具体的内容,都是空话,估计是早就编辑好的,结果刚出来就第一时间发布了。
即使如此,清水祈也恍惚了好久。
她足足怔愣了好几分钟,意识到马上就要上课之后,她做了个深呼吸,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去教室匆匆拿了课本,然后找聪介帮忙请了个病假。
志摩聪介看她表情,有点担心:“哪里不舒服吗?”
清水祈坦诚:“在等一个重要的电话,打算翘课——别告诉美津未。”
志摩聪介点了点头,以为她是工作方面的事,倒没有追问。
清水祈到保健室,用生理痛作为借口要了片止疼药就离开了,但她没有回教室,而是去了天台,把手机放在一边,安安静静地做着课本上的习题。
过了不知道多久——好像很长又好像很短,特意开启的手机铃声响起。
清水祈瞬间接起。
她站了起来,没有吭声,那头也没有立刻开口,隐约能听到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大约几十秒后。
“……祈。”
少年吸了吸鼻子,忽然振作,大声笑着说出结果:“我们赢啦!!!”
清水祈直立在无人的天台,高处的风钻过栅栏,把揪散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的。
几缕糊在脸上之后,莫名其妙黏了起来,她身上想要拨到耳后,只摸了一手的液体,她还没发觉这是什么,听到书页哗哗翻动,才意识到自己起身的时候落下了课本。
清水祈连忙蹲下捡了起来,可捏着书脊的手一点力气也没有,她努力握紧,又僵硬地松开,来回好几次后,手背上忽得砸下两道水痕。
抬头,没有下雨……她哭了啊。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藏在手心的指甲痕中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被接二连三砸下的温热眼泪淹没,微微颤抖。
笨蛋彻有时候说的也的确没错。
她真的挺爱哭的。
清水祈咬着嘴唇压下抽泣声,学着对面的反应,吸了吸鼻子,然后才重重“嗯”了一声。
“好——”
她没问比赛过程,也没说什么“辛苦了”、“很了不起”之类的,只是拖长了尾音,等声线恢复正常之后,才笑着回答。
“我在东京等你们。”
作者有话说:
阿岩:哭就哭吧,又不止一个人在哭(递纸)(录黑历史)
第167章 第 167 章 下个月的期
清水祈收拾好心情和课本回到教室的时候, 刚放学没多久。
聪介和美佳他们已经离开了,只有值日生在擦黑板。
清水祈回到座位的时候,发现桌面上被人用白色橡皮压了张纸条, 是志摩聪介的字迹, 写的是最后两堂课的作业。
她想了想,给人发了个[谢谢]的短信,然后收拾好书包, 先去了一趟记者部,把今天的任务和稿子写完后,没有急着完成其他的任务, 而是说了一声有事就先走了。
清水祈没回家,而是找了家网吧, 心无旁骛把今天的作业写完后, 又确认了一遍今天除了直播之外没有要做的事情。
这才打开了青叶城西对决白鸟泽——宫城出赛权的决赛转播视频。
尽管已经知道了结果, 但点开的时候, 清水祈还是有些紧张地攥着自己的手腕。
视频开头就是双方队员入场自我介绍。
白鸟泽一对的风格和实力还是一如既往, 强大到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迎面而来的压迫感。
即使没有看到属性值,清水祈也能大致确认每个选手的实力, 都完全符合了白鸟泽那位鹫匠总教练追求的[纯粹的强大]。
牛岛若利更是纯粹强大中的王牌。
这是及川彻对上牛岛若利的第六年,也是清水祈看两人比赛的第六年。
某种角度上也可以说, 她对这位王牌的熟悉程度, 已经完全不逊色于挖掘他的鹫匠锻治教练了。
从他的国中一年级开始,全部身体数据、技术与习惯,每隔一年的变化,清水祈都能说出来。
正因如此,她的不甘心丝毫不比及川彻差。
如果不是因为哥哥跟牛若的关系出乎意料地好——主要是针对牛若那贫瘠的交友圈来说,清水祈恐怕难以在私下面对对方的时候保持平静, 更别说像朋友一样好好聊天。
……虽说她就算挑衅,对方也很大程度上感觉不到,还会以为鼓励就是了。
白鸟泽安排的出场选手和阵容,与清水祈一开始预想的一模一样。
不过这也不难猜。
倒是青叶城西这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决心尤盛的原因,比起往日的气势汹汹,显得沉静了许多,只是出乎意料地在首局就派出了京谷前辈。
和模拟时的一样,青城先发。
于是理所当然的是及川彻的跳发为开端。
双方都是多年的对手,对彼此的风格和每个球员的技术都清楚的不得了。
虽然有点艰难——及川彻跳发又精进了,但白鸟泽的山形还是接住了,只不过是青城这边的机会球。
青城自由人一传很到位,二传的及川彻表情很沉稳,岩泉和金田一都同时摆好了姿势。
二传手触球之前,后排的京谷贤太郎不知道是计划还是变故,猛地冲了出来——居然一开始就形成了多方位进攻!
饶是知根知底的清水祈都没想过会这么乱来,更别提白鸟泽那边了。
她看了眼下白鸟泽的拦网球员,发现对面的防守还是习惯性偏向阿岩,倒是她最担心的拦网手天童觉,动作和站位都有些奇怪。
清水祈暂停慢速观察了几秒,终于察觉出来,天童的站位一部分在防着及川和岩泉的快球,另一部分,却在防着及川彻本身——及川彻居然打算开场就二次进攻?!
尽管在发现天童没有被吸引走之后,及川彻立刻调整了动作,转而把球给了岩泉,但清水祈还是能从那一秒的转变中看出他本来的意图。
就算提出更改风格的是清水祈,清水祈也要咂舌——真的太乱来了!
而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青城第一局的正常风格,看似和过去差别不大,但节奏混乱的不止一点,发生了好几次京谷抢球,及川彻一次发球失误出界、一次险险出界,其他选手也有不少反应不过来似的基础失误。
唯一令人感到有所进步的,可能就是好几次勉勉强强但是的确接到了的接球。
即使如此也很乱成一团。
连二十分都没有就输掉了比赛,而且输掉之后就换掉了京谷,让人不由得怀疑,是不是选手选择失误,临时亡羊补牢换下来。
场上的观众甚至传出了几声唏嘘。
清水祈虽然知道这也算是计划的一环,但在场外听到的时候,还是会有些揪心和紧张——完全忘记了结果已经出来了。
第二局,青城沿用了以往的风格,稳健了许多,在第一局就让人觉得意外的接球,在第二局的时候完全展现出了变化。
面对牛若日益精进的重炮扣球,平均三个球中居然能接住两个,甚至可能还有几个接的不错,在白鸟泽还没反应过的时候,顺势展开进攻。
与第一局不到二十分就快速结束的情况相反,在一片唱衰中,第二局两边的比分到了三十还在紧紧咬着,一直到三十四的时候,在及川和岩泉超强默契的配合速攻下,青城以微弱的优势赢了这一局。
而这是几年来,青叶城西赢过白鸟泽的第一局。
第二局最后一球落下的时候,清水祈注意到牛若的状态似乎开始变动——他身上散发的气势,比前两局都要强了许多。
给人一种,青叶城西竭尽全力艰难赢下的这一局,仅仅只是让牛岛若利真正进入了状态的强烈压迫感。
隔着屏幕她都能察觉到,更别说在场上的选手了。
第三局开始之前,青城的选手聚在一起快速地讨论了一会儿什么。
等到第三局一开始,在第一局表现得相当乱来的京谷,在一片哗然之下,居然再次上了场!
但和第一局的混乱还有第二局的持久的节奏不同,第三局,青城的节奏呈现出一个高强度的进攻倾向。
无论是京谷在各种角度的爆发性扣球,还是及川彻丝毫不曾减轻力度的扣球似的跳发,都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进攻性。
与此同时,顶着火力全开的牛若的扣球,自由人渡的接球不仅没有退让,还越来越主动,哪怕一度疼到脸色发白暂停休息,也丝毫没有退缩……
“……”
后两局完全是根本无法复刻的比赛,每个人的精神状态都是高度集中,拿出了自己全部的实力,即使是当事人自己大概也无法再复现出当时的那一球。
到了最后几球,局势已经完全变成了,不管是谁最终胜利都让观众毫不意外。
而这本身已经足以说明青城的强势成长了!
即使如此,没有到最后一球,清水祈也完全无法放下心来。
一直到最后一球落下前,她都没再暂停一下,一动不动目不转睛盯着屏幕,甚至连呼吸都时不时忘记,死死攥着拳看完。
直到哨声响起,她才刚活过来似的大喘了一口气,整个人宛如虚脱,直直倒向身后的软垫。
清水祈现在最强烈的想法是——真的赢了诶。
白鸟泽那么厉害,牛若那么厉害,这才IH呢,后面还有一次春高的机会诶——青城真的赢了白鸟泽,及川彻真的赢了牛若诶!
和阿岩的约定,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没有三个月,居然已经发生了那么多变化。
清水祈想着想着就忍不住掐自己一把。
嗯,很疼——不是在做梦。
绿发银眸的少女抱着自己的书包,放空了好一阵思维。
“……”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想也不想抓起手机给岩泉一打了个电话。
大约十几秒之后接通的,背景音是拉面店的声音。
岩泉一的声音平稳自然的如同每一个在宫城的过去。
“晚上好,小祈。”
清水祈恍然:“已经晚上了啊,我刚看完你们的比赛视频,都没注意到时间。你们在吃饭吗?”
岩泉一温声解释:“教练说赢了比赛请我们吃饭,大家商量了半天也没达成一致意见,最后还是决定来吃经常吃的那家拉面了。”
“在看我们的比赛啊,”少年笑了一声,“难怪没回复信息。”
“诶?”
清水祈后知后觉打开手机,发现的确一堆未读未回:“啊,忘记回信息了。”
她沉吟片刻,一本正经叹了口气。
“我到现在脑袋都是蒙的。”十六岁的少女细声细气的,感慨中不自察的笑意都快溢出,“青城赢了诶。”
岩泉一很配合地点点头:“其实我现在也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这是事实,祈,多亏了你的计划。”
岩泉一认认真真地说了一遍:“我们赢了。”——我和及川彻带着你的想法,夺得了追逐的胜利。
少年未尽之语显然又朴实。
清水祈其实已经哭过一回了,可听到这句话,鼻头又开始发酸。
因为是在阿岩面前,她想没掩饰,用带着点哑的嗓音认认真真答复:“我能做的只是纸上谈兵,是阿岩和彻,还有青城的大家一点一点努力才赢下来的——你们都好厉害的。”
岩泉一没急着反驳,只是说:“嗯。你也是。”
少女吸了吸鼻子,又长舒一口气,抿出一个笑来,声音很轻。
“其实我已经做好了输的准备来着。”
清水祈面对岩泉一说出口时,语气很坦然:“不是对大家没信心什么的——阿岩你应该明白那种感觉,抓着当下,刻意不去幻想未来。”
“这是你和及川的通病。”
岩泉一重复了一遍曾经说过的评价,语气中并不含贬义:“你们俩都太骄傲了。”
“我跟彻还是有点不一样啦!”
清水祈笑了一声,很轻地解释:“我只是知道,并不是只要努力就能有想要的收获的,如果没找准方向,或许一辈子都只能在原地打转,甚至不断倒退而不自知。”
“所以,我们的方向是正确的。”
岩泉一心平气和地回复:“祈,你所看到的方向是正确的,你的选择是正确的——青叶城西的胜利就是证明。”
“啊,我不是需要安慰,是……”
清水祈的话没说完,被少年打断。
“我没在安慰。”
岩泉一无奈地笑了声,解释:“我是在感谢你。”
“……嗯。”
清水祈顿了片刻,用手背遮住眼睛,挡住有些刺眼的灯光,声音轻的有几分含糊不清:“我也是,谢谢你们。”
“——虽然这种话说得很像是完结感言,但阿岩,你们的比赛才刚刚开始哦。”
“我知道。”
岩泉一看了眼室内兴高采烈的同伴们,唇微微扬起:“今天的比赛大家都竭尽全力了,所以特别休息一天。等到了明天,就要开始为全国大赛做准备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溜出来的及川彻忽然出声。
“哇——岩酱!你果然是在偷偷跟祈酱打完电话吧!”
他抢过电话控诉:“祈酱,不回我信息却给岩酱打电话!你什么意思嘛!!”
清水祈被他吵得拿远了一点手机,才没好气解释:“因为刚刚在看你们的比赛,没看到消息。”
及川彻哼笑一声,语气满是得意:“怎么样,及川大人表现得是不是特别帅!!!”
“你真的好吵啊。”
清水祈无感情地感慨一声,全然没有刚刚在阿岩面前夸奖两人的认真,敷衍地回答:“是是是,后援会的女生们应援的声音都要响彻整个体育馆了。”
“啊,祈酱你吃醋了吗?”
少年骄傲的语气快要翘到脑袋上:“不要担心,你在我心中才是最重要的……”
岩泉一竖起手,毫不手软劈向他脑袋,在少年痛呼声中冷漠道。
“滚回去吃饭!”
及川彻:“岩酱——”
岩泉一一手夺回手机,另外一只手攥住及川彻后颈处的衣服,边拖着走边对着电话道:“不用担心我们这边,也不用理这个人渣,小祈你先去吃饭,然后做自己的事就好。”
清水祈刚因及川彻的话产生些微妙的想揍人的冲动,听到对方被制裁后的声音,拳头又松了起来。
“好,我会好好吃饭的。”
女孩子的声音乖得让人一下子就想摸摸头:“阿岩你也是,要好好休息,如果及川彻犯蠢直接揍就好啦,不用顾忌,别让他得意忘形。”
虽说她知道及川彻顶多得意两天。
但听到对方不满的“祈酱你好过分好偏心”嚷嚷中,清水祈安详地挂断电话。
舒服了。
话说……虽然及川彻那家伙无所谓,但她是不是没把跟菅原前辈交往了的事情告诉阿岩?
“……”
清水祈可疑地沉默了一会儿,很快安慰自己。
没关系,菅原前辈的生日比阿岩晚三天——他比阿岩还是要小的!就算只有三天也是小的那个!
嗯,既然青城已经打入全国了,她下个月的期末考试努努力考第一名吧。
……一定要考第一名啊!!!
作者有话说:
77:从来没这么怕考差过(打了个寒战)
第168章 第 168 章 和恋爱对象
“虽然说的时候很理所当然觉得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但第一名哪里有那么好考嘛!”
交往之后, 清水祈逐渐习惯,睡前和菅原前辈打半个小时左右的电话。
算是计划之中的“休息”时间——其实就是可以浪费的时间。
不过清水祈觉得说是半个工作学习搭子也没错。
毕竟在这短短的半个小时,很大程度上都是各自在聊学习、工作和训练之类的进度和计划。
也算是某种意义上参与彼此的人生……?
清水祈其实也不是很清楚, 毕竟两人从各自层次上来讲都是彼此的初恋, 第一次谈恋爱没什么经验之类的……也就只能瞎摸索了。
即使如此,望着解不出来的题目,她也开始头疼起来了。
“期中考试排名一出, 不少本来成绩就很好的都越来越努力起来,看起来都是想在期末考试上证明一下自己,我上次都那么努力了才第二名诶——啊这题真的好难啊!!”
菅原孝支还是在记单词。
毕竟解题的话他的确没什么心思, 倒是打电话的过程中,紧张的时候多看两眼……各种意义上的效果都还不错。
知道女孩子的性格, 所以听到她的抱怨他也没真的放在心上, 只是随口道:“你拍我看一下。”
菅原孝支本来指的是想让人拍张照。
结果清水祈早就习惯了跟人视频, 下意识就换成了视频通话。
直到前置默认开启, 看到屏幕中灰发少年那张许久未见但依旧温柔的脸、又意识到自己完全没化妆时, 清水祈才后知后觉——她在干嘛啊?!
开朗外向的十六岁少女险些发出尖锐的爆鸣。
手比脑子更快地调整成后置,大脑空白了几秒, 直到屏幕中的少年开口才稍微缓过神来。
“抱歉,有点模糊, 镜头能不能拉近一点?”
“……哦哦、好的, 不好意思!”
一段听起来很不熟悉的对话结束之后,清水祈一边深呼吸,一边调整镜头对焦。
拨弄着屏幕尺寸的时候,她无意放大了菅原前辈那边的画面,眼尖地发现少年通红的耳垂。
都六月了,总不太可能是冻上的吧。都在坐着学习, 刚刚也没有运动什么的。而且,她印象中的菅原前辈不是容易耳朵红的类型吧。
所以前辈这是……也在害羞吧?
清水祈咬着指尖,目不转睛盯着屏幕,原本的窘迫散了些,转而是努力压制着自己快要压不住的笑——好可爱!但不能笑出声,前辈会不好意思的!
虽然她其实也有点不好意思,但有了对比之后,清水祈立刻就没有那么局促了。
尤其是想到两人已经交往之后……她在莫名其妙的恍然大悟之后,甚至试图特意提出观察一下前辈的反应。
好在在女孩子蠢蠢欲动之前,丝毫没有察觉的菅原孝支,已经自然切换了镜头,拿了张草稿纸给她演算过程。
演算完毕之后他还感慨:“我记得这道题涉及的知识点,是我们高二第二学期才需要学的,你们才高一第一学期就要学了吗?——进度真的好快,不愧是名校。”
清水祈没看到前辈的脸,注意力也自然回到了题目本身。
她对比着一下两人的思路,随口道:“我们学校进度是会比乌野那边快一点,不过这个不是学校的作业,是补习班的老师根据我自学进度的出的试卷——啊,我知道我哪里做不出来了!”
清水祈随手将手机翻过来架在旁边,按照自己的解题习惯,重新做了一遍。
因为思路很顺,直接接着做了下一道题,完全忘记了还在跟人视频。
菅原孝支原本还在因为她的自学进度而愕然,还没想好说什么,就见人直接专心致志做起了题目,好像完全忘记了他的存在。
他哭笑不得,却也习惯性不去打扰人做事,没有出声。
看了几分钟女孩子认真做题的样子后,见清水祈的确没反应过来还在视频,想了想,捏了捏微微发烫的耳垂,轻轻呼出一口气,把手机放在一边——不过是开着后置又屏幕面向自己,也开始学了起来。
菅原孝支一边边写边记,一边发散着思维。
这还蛮像小祈直播学习的样子,不过她开学习直播的时候,一般都不会露脸,防止观众注意力会转移到她脸上,也避免评头论足。
但现在,却像是给他单独一个人开的陪伴学习的直播间。
“……”
菅原孝支沉默片刻,还是决定换数学题转移一下多余的注意力。
清水祈顺着状态一鼓作气写完试卷,伸了个懒腰后,发现已经到了十一点。
不早了,女孩子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很快收拾好书包,一项一项确认要带的东西和明天要完成的事情,直到等到拿起手机准备充电看到屏幕后置的画面时,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还在视频。
还是后置然后对准自己。
清水祈:“……”
她手机后置拍出来的不好看啊——!!!
主动开朗的十六岁少女在心中发出尖锐的爆鸣,关掉摄像头,捏着手机一把滚到被窝里无声尖叫。
什么鬼什么鬼什么鬼!!
菅原前辈不会全都看到了吧?!
都这么晚了他应该睡着了吧!!!
怀着些许侥幸心理,女孩子颤颤巍巍又拿起手机,才发现屏幕中,前辈那边原本应该是对准书架的后置镜头,已经转回了前置——刚好看到前辈那张白皙秀气又有几分不知道怎么开口的苦恼的脸!
清水祈:“……前、前辈还没睡吗?”
“打算再写几道就睡。”
菅原孝支从欲言又止的表情转而松了一口气:“突然发现画面消失,我还以为你那边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呢。”
语气中隐约表明一种委婉的温柔。
虽然电量的确见底了——但前辈这语气,明显是一直都知道而且有在看吧!
清水祈在心中哀嚎一声,无师自通编了个理直气壮借口:“刚刚不小心把摄像头关掉了。”
她纠结了几秒,摸到在床单上胡乱滚了一圈后乱糟糟的头发,果断假装忽视还是关着的,睁着眼睛继续说瞎话。
“不好意思,我都没注意到没挂掉视频,已经很晚了,我要睡觉了哦。”
菅原孝支一点也没戳穿她的虚张声势,好脾气点点头:“是很晚了,下次还是要早点休息哦。你才高一呢,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循序渐进,你会一点一点变得更优秀的。”
虽然菅原前辈的话很温柔听起来也很舒服。
但感觉到他突然安慰之意的清水祈担心他担心,连忙解释:“啊,其实也没有那么大压力……”
话音未落,她这才想起,她还没说理由,就没头没尾的开始抱怨考第一好难了。
也难怪菅原前辈会用这种宽慰的语气了。
可是要解释的话会不会更奇怪?
对“女朋友”这个身份还不熟练的清水祈还没纠结几秒,瞥见屏幕中的少年莞尔一笑的样子,忽然又说不出声了。
菅原孝支莞:“那就好。”
他或多或少感觉到女孩子注意到视频没有挂断的不自在,也自然地忽视屏幕中黑掉的那一块,一如既往温声道:“那,晚安,希望你能做个好梦。”
“……”
清水祈深吸一口气,短短五秒钟,现实快速整理了下乱掉的头发和衣领,又赤着脚快步坐回书桌前,简单照了下息屏界面确认问题不大后,重新开了前置镜头。
绿发少女端坐在书桌前,圆圆的银眸一本正经看着镜头,呆呆地挥了挥手:“晚安,菅原前辈,也祝你做个好梦。”
视频挂断,清水祈的手停留在空气中……等等,谁在自家卧室告别对着镜头挥手?傻不傻啊?
她对着镜子模拟了下刚刚自己的动作。
然后起身,后退几步,腿抵在床边的时候,直接双手握着手机交叠在腹部——神态安详地倒下,躺在床中间。
就当世界就是一场游戏吧。
一觉醒来,明天所有NPC的记忆都会清零的。
她和菅原前辈也都是。
“……”
饶是本人也得说一句——她好自欺欺人啊!
清水祈的腿蠕动了几下,从垂在床边缩到被子里面,发怔了大约几十秒,才莫名心虚地打开手机。
解锁后,赫然是和菅原前辈的聊天界面,最新一条是显示视频一个多小时的记录。
虽说她经常和人聊天,但聊的一般都是近况,而且很少说废话。
所以经常是,看起来聊了很多,其实聊的都不算很久。
和家人聊天除外。
还有就是那种,及川彻不吭声使小性子、虽然关心又没办法一下子说出口,那种微妙的难以挂断的情况——不过总的来说也不算多,只是让人印象深刻而已。
结果今天误打误撞倒是跟前辈视频了这么久。
应该说,新上任的男朋友吗?……稍微有点奇怪。
清水祈感觉有点稀里糊涂的。
这就是恋爱吗……和恋爱对象视频了一个多小时都是在做题,未免也太奇怪了吧?更别说她还是在没化妆的情况下用的后置。
清水祈乱七八糟想着,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还是模糊的光线和像素中,她喜欢了三年多的少年近距离对着她哑然失笑的样子。
上一次,还是和洁子姐姐视频时的那一秒天旋地转浮动着光与尘的灰发。
才开学的时候,她还想着要放下呢。
转头才两个月呢,不仅没有放下,还直接交往了。
还是她自己先提出来的——真神奇啊。
女孩子带着满脑子杂乱无序的感慨,慢慢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睡之前,她还记得从被窝里钻出来,摸了半天,给手机插上充电线。
这才安心钻回被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9章 第 169 章 怎么做到对
赤司征十郎安排来的医生很快就到了竹青庄。
初步检查情况后, 他很快下了判断,清濑灰二需要进行至少一周的封闭式康复性治疗。
在藏原走郑重其事的视线,以及听说了情况后哗然沸腾的其他田径部成员的督促下, 以及清水祈拍出的一叠计划书经费之类的内容后, 清濑灰二最后还是捏着鼻子同意了。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由阿走暂任队长,清水祈举手表示可以辅助, 顺便和神童哥一起负责了公关的事情。
不过,就算清水祈最近没有那么忙了,但上学日能抽出的时间还是有限。
灰二哥离开之后, 她帮着阿走监督一下晨跑,然后在竹青庄大家的三餐中, 包了早餐和帮忙一起做晚餐, 对她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当然, 这主要是在箱根驿传的进展上, 宽政大学田径部的大家还没真正做出什么成绩, 她也不好拿着赤司前辈发的经费去请厨师什么的。
而且可以的话,她也不想过早向大家说明这笔投资。
清水祈对此很清楚, 至少在真正跑出成绩之前,这份投资完全是给她个人的。
让灰二哥知情只是为了更好的配合计划, 以及他本人腿伤的治疗。其他人, 至少要等全部通过箱根驿传预选赛的基础要求,才能稍微透露一点。
为了防止他们得意忘形,等正式的箱根驿传开始前再说吧——棕发青年爽朗一笑,轻描淡写地在获得众人许可权后,把知情权推迟了足足六个月以上。
不管怎么说,灰二哥不在, 清水祈还是会对这支自己一手见证建起和拉来投资的队伍多上心几分。
在新的记录赛期间,她上学时手机都不再关机,还给神童哥和阿雪前辈设置了特别提醒。
当然,上课的时候还是关掉声音的,也不会回消息。
因此收到消息的时候难免有些延迟。
“……真相周刊?”
因着在记者部待的两个月的经验,清水祈对东京报刊什么的都还算熟悉,所以也很快回忆起了模糊的信息:“我有点印象,不过不是什么入流的报纸,怎么了?”
杉山高志对他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男性,要不要给上学期间的女高打电话这件事,纠结了很久,最后还是责任心压过羞愧,不过说话时总带点歉意。
“一个叫望月的记者,给阿走递名片,说想就高中时期的事进行采访,阿走的反应很大,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杉山高志发愁地叹了口气:“现在是阿走在当队长,他的情绪对整个队伍的影响都很重要,一周才过去多久,更别说灰二哥的复建说不定不止待一周……”
清水祈和藏原走都来自宫城,以前还认识这一点,在竹青庄不是秘密。
所以涉及到报刊记者,聊的又是关于阿走高中的事情,杉山高志觉得还是有必然要跟她说一声。
而清水祈在听了事件全貌后,表现出来的沉稳,也的确让他松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不用担心。报刊那边我放学后会联系一下,不会有任何问题——麻烦神童哥把我这句话转告一下阿走前辈,让他也不用担心,专心做好自己的队长,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即使有也不是他们一下子能说通的。
这句话清水祈没说出来。
杉山高志感激又歉意道:“好,真是打扰你了,训练这边交给我们就好。”
清水祈弯了弯眸子,语气带着讨喜的笑意:“说什么打扰,大家不是早就认可我也是竹青庄其中一员了嘛。有神童哥和阿走在,我就不用担心训练啦。”
挂断电话后,趁着午休,她跑了趟记者部,想找到报刊主编的联系方式。
她和广田寿美枝粗略说了个大概。
广田寿美枝听得好笑,一针见血:“征十郎投资的计划,还能被小道记者胡编乱造不成——行了行了,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直接群发个信息过去,让他们自己操心去。”
清水祈对这样的安排也不意外。
她能直接对神童哥说不用担心的底气,的确正如寿美枝学姐所说。
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既然是赤司前辈认可的投资,就不可能放任这支队伍中道而废,那不是她这边的人情世故什么的有影响,是赤司前辈的。
这也是清水祈一开始想找寿美枝学姐的理由。
竹青庄要创造一个奇迹,成为一个广泛流传的传说、一则动人心弦的故事,那就要有一个需要故事的平台——她需要一个与新闻行业有关的投资者。
寿美枝学姐合适的不能更合适。
但她太信任她了,到时候投资全冲着她来,对竹青庄的那些人而言不一定是好事。
而赤司前辈才是那个,能完善她的计划、把创造出来的利益最大化的人。
解决了报刊的事后,清水祈干脆地留在记者部处理了一会儿工作,副部长见到她还有些意外。
得知来龙去脉后,鹤田百合子校稿的同时,随口道:“既然已经有报刊盯上你看中的那支队伍了,说明还是有了点值得被关注的成绩吧。为什么不直接找合适的报刊合作,自己写呢?”
广田寿美枝一下子来了兴趣,举起手:“要我推荐吗!”
“体育报刊我这边也很熟悉的,”她随意地从角落里的报纸中抽了一本杂志,递给清水祈,“喏,这个你应该感兴趣,我让他们印完就第一时间送过来一份了。”
清水祈接过:“《月刊排球》?我都很久没看过了……啊,看到熟人了。”
广田寿美枝鬼鬼祟祟贴过来,声音仿佛自带波浪:“说实话,你那个竹马长得还挺帅,要是有进娱乐圈的想法,可以随时跟我说~”
“及川彻吗?我看的不是那页。”
清水祈对寿美枝学姐知道自己人际的事已经司空见惯了,不过还是要纠正一点——及川彻那家伙得意洋洋的脸有什么好看的,都看了多少年了。
清水祈摊开自己看的那一页反过来展示:“牛若……我是说牛岛若利,虽然是及川彻多年宿敌,但跟我哥关系还不错,所以也算是我熟人吧。”
她心平气和感慨:“我只是没想到牛岛前辈居然已经被列入国青队正选了。”
广田寿美枝本来也就是因为清水祈才知道的及川彻,对排球的事本身不是很了解,听了也只是随口道:“你要是对这种情报感兴趣的话,可以直接去国青队采访啊。”
清水祈:“……啊?这样也可以吗?”
她还有点蒙。
“应该吧……”
广田寿美枝顿了下,略微想了想,还是没把话说的太满:“得看总教练的方针,如果习惯封闭式那种可能就不太好搞进去采访了——你对V联盟感兴趣吗?那个有赞助,会方便很多……”
清水祈难得打断:“寿美枝学姐……”
她苦笑了一声,无奈道:“你再说下去,我接下来可能就要借用你的人情,然后在V联盟待个几个月好好采访什么的,完全没心思顾及这边了哦。”
对于这种有钱人的世界的随口一提,她有时候真的挺无助的。
广田寿美枝一秒变脸:“那还是算了吧!”
副部长看的好笑,推了推眼镜,淡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祈对竞技体育的执念,尤其是排球,想要推她当你们家俱乐部的职业猎头培养未来人才,也不用急于一时。”
“我才不要。区区一所俱乐部的猎头,百合子你这是在瞧不起祈呢!”
广田寿美枝哼哼唧唧,光明正大挑拨离间。
她挺起胸膛,豪气万丈地挥手:“你都能给她推荐春高的采访,不就是个国青队嘛,还难得到我了——暑假吧,只要不是国外,只要你想,哪的通行证我都给你办!”
清水祈深吸一口气:“学姐,你真的……”
她话音未落,上次被她“口出狂言”的鹤田百合子一阵咳嗽,打断她开口。
副部长生怕她说出什么虎狼之词,解释:“就是个通行证,又不是什么采访权专访记录之类的,凭你现在的奖项,等到了年纪随便考个试就能拿,不算什么的——别太放在心上!”
广田寿美枝幽幽:“怎么,百合子这是吃醋了?只允许小祈对你说喜欢,不给我表现的机会是吧……”
鹤田百合子的回应是她接下来两周的行程安排和堆积的工作。
广田寿美枝:“……”
见势不妙,先溜为敬。
等人狗狗丢丢走后,副部长也不动声色松了口气,才对清水祈认真道:“通行证那个你不用太放在心上,只是寿美枝一句话而已可以方便一点,不算什么欠人情,需要直接说就好。”
“如果你真的有意向,又不想直接用寿美枝的人情,可以试着像我之前说的一样,去一些大型比赛志愿帮忙,拍摄采访解说分析——都可以试试,攒够了露脸机会,再联系想去的地方自荐。”
清水祈对这一套流程其实也略知一二。
虽然她本来没有这项计划,但……也的确很好奇。
就像副部长说的,她对体育竞技似乎是有些说不清的在意——姑且算是兴趣爱好吧。
有机会试试吧。
虽说主要是得有时间才行。
回到教室之后,清水祈看了眼天色。
不是很好,好像要下雨了的样子。
不过应该下不起来,就算下估计也只有一会儿。天气预报说距离梅雨期还有一周左右……前提是准的话。
清水祈这时还不怎么担心。
虽然她没带伞。
等到放学前的半个小时左右,窗边啪嗒啪嗒响起细小的雨打窗户声时,她才从听课中分了些神,微妙地对自己想的好的不灵坏的灵这一出进行分析。
结论——还是想点好的吧。
不过好像错过了最佳想象时间,一直到下课铃响,清水祈也没见自己想的只下一会儿这点灵验。
雨不算大,但要是淋着回家东西湿掉肯定难以避免。
就在她仰望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纠结是先要写会儿作业等雨停,还是找人帮忙买把伞的时候,志摩聪介拍了拍她的肩膀。
淡金卷发的少年是一如既往地温和而闲散的样子:“要一起回去吗?正好我们顺路。我没什么事要做,可以等你忙完社团活动。”
“社团那边中午就忙完了。”
清水祈下意识解释完,然后才有些迟疑:“……和聪介同学一起吗?”
志摩聪介歪了歪头:“那有什么不可以的吗?我们之间又没有那种心思,而且都这么久了,该误会的都误会完了,剩下的更不该误会了。”
清水祈:“……”
她竟然完全无法反驳——也忽然真切地意识到,到自己和聪介同学在其他人眼中的距离感。
回去的路上,清水祈试图和志摩聪介拉开一点距离。
但她很快发现,这种情况下,不是她淋到雨就是聪介同学淋到。不管怎么样,一把伞的空间就那么大,两人的步调又不完全一致,想要不被淋到,撑伞时必然会有肢体接触。
志摩聪介只是静静看着。
一直等到地铁站,他一边收伞,才冷不丁开口:“祈同学,有新的喜欢的人了吗?”
“……”
“还是说跟谁在暧昧期?”
“……”
“总不会直接交往了吧?”
“……”
清水祈沉默半晌,诚恳地反问:“聪介同学,你到底是怎么做到对自己的感情一窍不通,但是对别人的感情问题敏锐到装了雷达似的呢?”
“我也不知道啊。”
志摩聪介先是无辜地回答了问题,又了然地得出结论:“看来是跟之前喜欢的那个男生直接交往了……应该是祈同学提出来的吧。”
“——恋爱的感觉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日渐汗流浃背的77.
第170章 第 170 章 结果没猜中
清水祈沉默半分钟后, 说了自己昨天跟人视频了一个多小时的事。
她发誓,她是第一次在眼前这人对自己的眼神中,看到那么期待和兴致勃勃、闪亮到耀眼的神情。
是连八卦人时的样子都能吸引来一众关注的可恶池面!
清水祈想了想, 补充:“绝大部分时间都没有说话。”
“你们在赏月?”
志摩聪介非常文艺地想着:“还是害羞了, 同时保持无言的温情……”
清水祈淡然解释:“都在做题。我忘记在视频了,专注做题;他也在复习,我什么时候关了摄像头都没发现。”
志摩聪介:“……”
志摩聪介:“我稍微有点理解你为什么会这么突然谈恋爱了。”
虽然在他看来这压根就不算。
下站前, 志摩聪介虽然稍微有些沮丧,但还是很有同学情地打算送她一程。
直到清水祈巧合地碰见孤爪和黑尾。
她看两人手上都有伞,就打算过去蹭一把, 不麻烦聪介同学了。
恰好志摩聪介现在对她也没什么兴趣——主要是不想听什么恋爱约会全是在学习的微妙情况,也没有坚持, 回到车厢。
清水祈挥手告别后, 顺利地蹭上了研磨的伞。
研磨也可以光明正大蹭黑尾的伞。
两个人心情都很好, 只有黑尾铁朗无奈地倾斜了下伞, 有些奇怪:“你今天怎么回的这么早?”
“因为中午就完成社团活动了, 放学的时候正好蹭一路同学的伞回家。”
清水祈解释了下,又反问:“你们不用训练吗?”
“不是下雨了吗?没办法跑步, 室内体育馆的地板又有一处渗水。安全起见,现在全部体育馆都在维修和检查, 教练让我们干脆休息一天。”
黑尾铁朗解释:“就当是IH预选赛前的休息了。”
孤爪研磨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 下巴埋进领子里,幽幽补充:“所以正式比赛前的休息没有了。”
清水祈忍俊不禁。
她打开手机看了下日期:“东京这边的预选赛还有几天?”
“就是后天。”
“宫城那边的比赛,是青叶城西赢了白鸟泽吧。”
孤爪研磨偏过头,少年那双猫儿似的金瞳直勾勾盯着她:“……恭喜你。”
清水祈大大方方笑了笑,坦然接下:“谢谢。不过都是他们自己的努力。”
黑尾铁朗若有所思:“那你不是很快就能见到你老家的幼驯染了……”
三人边走边聊,等到了小区门口的时候, 清水祈余光瞥见有个人影往她这边跑过来,有些惊讶。
她还没看清人影,黑尾和研磨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伞边雨水淅淅沥沥成列落下,少年们打着伞的身影笼罩着一层雨幕,挡住了全部视线。
从两人的缝隙间,清水祈看到穿着雨衣的黑发青年,在雨中猛地一鞠躬:“——谢谢!”
她听到声音才完全反应过来:“……阿走前辈?!”
清水祈越过黑尾和研磨,连忙把伞举高,让藏原走躲躲雨:“下着雨呢,你怎么这种时候来了?”
套着件雨衣就过来了,她还以为……谁呢。
藏原走的脸依旧被雨淋的差不多了,都是水滴。
清水祈将伞一把塞进他手中,然后从书包里翻了几下,摸到手帕的时候,停顿半秒,还是没有拿出来,转而拿了一包纸出来,夺回伞,塞他手里。
“你先擦擦脸。”
藏原走木讷地捏着纸巾,几秒才从两个男高直勾勾的视线中反应过来,连忙解释:“我跑步,跑到这附近,想着要跟你道谢,就在这等了一会儿。”
他有些沮丧:“我来的时候雨只有一点点——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清水祈没好气道:“你先担心担心自己的身体吧!就算要坚持训练,等雨停了再跑也不迟啊,急什么!”
黑发青年愣了半拍,才垂头丧气:“对不起……”
黑尾和研磨面面相觑,不知怎的腰背都停止了一些,似乎在潜意识担心着被这么斥责。
清水祈注意到之后,才意识到,由于是下雨天,她正常说话声音会被雨水淹没,不得已放大了音量——听起来像是凶人。
她又气又好笑:“我没在骂你,只是在提醒……算了你先跟我回家,等雨停了再走。”
伞还是研磨的伞。
清水祈看向两个男高:“你们是送我回家再把伞拿回去,还是直接回家,我过一会儿把伞送过去?”
黑尾铁朗光明正大对孤爪研磨使眼色。
孤爪研磨:“……”
他不自在地偏了偏头,小声道:“我们先回去吧……”
清水祈没听清,不自觉放大了音量:“什么!”
孤爪研磨一个激灵,垂在腿侧的双手下意识贴紧,不得已放大了声音:“我们送你回去!”
黑尾偏过头,努力憋笑,但是肩膀还是一抖一抖的。
孤爪研磨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等到了清水祈住的那一栋楼时,清水祈本来打算让两人在楼下等就行了,结果两人直接跟到门口,她干脆让两人也进来做客。
她倒了三杯茶,又去厨房里煮了甜——特意放了点姜去去寒。
孤爪研磨鼻子很灵,脸一皱,在厨房的清水祈头也没回,朗声解释。
“这是给阿走前辈煮的,你们喝点热茶就行。”
孤爪研磨心情更微妙了,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不用喝、还是该纠结自己都没得喝,转头看黑尾,还是一副无辜憋笑的样子,稍微有点不爽起来。
他推了推黑尾铁朗面前的茶杯:“还不快喝。”
黑尾露齿一笑:“谢谢。”
孤爪研磨:“……”
他俩毕竟来了不止一次,所以对清水家并不算陌生,黑尾边喝还能边夸赞房间比上次来的要问温馨了一点。
藏原走就完全是一副僵硬木楞的样子了。
第一次来女生家里的他张了张口:“……”
面上说不出口,唯一的大学生只能在心中小小声来了句“打扰了”。
清水祈把火调小了一点点,去给三人拿了点零食点心,然后去玄关,把阿走前辈的雨衣擦干。
两个男高的外套和书包被放在客厅架起来,她拿着吹风机吹干湿掉的部分,然后才来得及快速地擦了一下地板上的水痕。
简单地家务处理完毕之后,厨房里煮的汤也差不多好了,只有一碗的量,她小心翼翼端出来的时候,瞥见三个男生一边吃着鱿鱼煎饼一边望着她,动作乖巧又一致,同步率百分之百。
清水祈:“……?”
她甩开自己脑海中看嗷嗷待哺的雏鸟的乱七八糟的联想,把汤端在藏原走面前,快准稳地拍掉他伸出的手,小心叮嘱:“很烫的,放一会儿再喝。”
藏原走乖乖应声:“好。”
清水祈这才坐在最后一个垫子上,给他们仨做了个简单的介绍——她在另一头忙活半天,硬是没听到这三人自我介绍一句,都快服气了。
“我一个小区的朋友,音驹高中二年级的孤爪研磨,和三年级的黑尾铁朗,都是排球部的。”
“我宫城老家的朋友,藏原走,高中也是青城的,现在是宽政大学田径部大一新生,我跑步的习惯就是因为他产生的。”
想着刚刚三人不熟的样子,清水祈敷衍地介绍了一下。
她没指望他们聊起来,但她话音刚落,就听黑尾兴致勃勃问:“藏原……前辈吗?我还以为你跟影山是亲戚呢。”
孤爪研磨默默点了点头。
清水祈:“?”
藏原走也一脸茫然:“影山……是谁?”
“一个跟你长得很像性格也微妙的像的人,在乌野读高一,跟我们一样都是排球部的。”
藏原走如实道:“我基本不认识我们学校之外的人。”
看到清水祈的时候,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认识清水,是因为她那个时候经常跑我们学校来拍视频……给及川彻加油?”
这个朴实的“加油”,被他硬生生说出了百转千回的质疑意味。
清水祈没好气道:“都说了那次便当是意外事故!而且是他自己要我给他带的,吃坏肚子也不能赖我吧!”
黑尾铁朗满脸写着听到女孩子黑历史的兴奋,若有所思几秒后,十分之欠地遗憾开口:“还有这种事吗?看来我们合宿拜托清水料理的事还有待考虑啊。”
清水祈:“……”
她对着藏原走柔柔一笑,语气十分温柔:“你以后的早饭和晚饭还是自己料理吧,免得我哪天失手害你比赛状态不好。”
藏原走皱着眉,局促不安地似乎要起身解释:“我没有怀疑你的手艺,只是觉得……”
孤爪研磨:“祈在开玩笑,你不用当真。”
藏原走愣了下,坐了回去:“……这、这样吗?”
孤爪研磨观察了几秒藏原走,认真偏过头看向清水祈:“他跟影山真的没有亲戚关系?说不定是一个祖先呢?”
“说不定我们也是一个祖先呢。”
清水祈也认真地回复:“好歹都是人类。”
被她认真说冷笑话的样子戳中了莫名其妙的笑点的黑尾铁朗:“哈哈哈哈哈哈——”
清水祈忍了忍,还是又给他拆了一包鱿鱼煎饼。
这可是美津未给她特意带的家乡特产,其他同学都只分到了几个,是美津未的姑姑岩仓直树在跟家里打电话的时候提起她一个人在东京,美津未的家人才让她单独给她带了一整包。
清水祈忍痛割爱,只为让某人小点声,别扰民,影响她名声。
黑尾铁朗愉快地接受了贿赂。
他不吭声,研磨开始神游,清水祈随手拆了几个空的零食袋折了起来。
藏原走一会儿看碗里的甜汤,一会儿喝手中快凉了的热茶,好不容易等到没人吭声,才鼓起勇气解释:“不……不管怎么说,麻烦你了——清水,谢谢。”
清水祈还没抬头,两个男高倒是一致抬起眼睛看他。
藏原走:“……”
清水祈用包装袋折了一只虫子,递在藏原走面前,随口道:“不用谢,你只用带着同伴们一起好好跑就行了,其他的我和灰二哥会处理。”
藏原走观察了半天手上的虫子,硬是没认出来是什么:“影子虫?”
黑尾铁朗:“天牛?”
孤爪研磨:“萤火虫?”
清水祈有些惊奇地看向孤爪研磨:“你怎么看出来的?”
“没看出来。”孤爪研磨老老实实道,“主要是认识的虫子不多,萤火虫比较常听说,虽然也没见过不发光的样子。”
“总之猜对了。”
清水祈随意地抓了颗苹果味的硬糖递给他:“奖励。”
结果是吃了小时候抓过虫子的亏。
黑尾铁朗和藏原走莫名其妙就对视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都觉得好笑,原本的疏远也淡了一些。
四人闲聊了一会儿,说不上多熟络,但也还算和谐。
清水祈看雨停了,就去卧室拿了本热血漫画亲签,是佐仓千代前两天给她送上门的,说是和野崎君一起去杂志社的时候正好碰上那个漫画家本人,记得她之前说要找类似的,就给她要了签名……
看女孩子说起一起时支支吾吾的害羞神色,清水祈估计这两人有什么进展,不过没有细问。
毕竟她跟人交往的事还没想好什么时候说——总之莫名感觉不好意思。
清水祈把漫画包了几层,确认就算掉进水坑也不会湿掉后,递给藏原走。
“你给王子前辈吧。”
她靠着玄关处的墙,插着口袋,很随意地轻声说着:“我和灰二哥都是被你的跑姿吸引的,如果想报答我们的话,就不用在意别人的声音。阿走前辈只需要一直跑下去,总能听到自己的心声。”
“你刚淋了雨,回去不要跑太多,今晚早点休息。”
“……”
送走阿走前辈之后,清水祈回到客厅,又问两个男高:“既然你们不用训练,要留下来一起写作业吗?反正书包都在这。”
研磨和黑尾:“……”
两个在学习上的拖延症患者,着实不想这么早就写,各自找了个借口溜。
清水祈也没戳破,送两人走之前,拿了些点心,是从寿美枝学姐生日宴上收到的特别伴手礼,其实也就是一些保质期长的吃食。
“这次的预选赛我就不去看了,反正要去看全国大赛。”
绿发少女弯着眸子,湿了点的袖口被挽起,到现在也没干,眉眼间在玄关处的灯光晕了层暖雾似的,指尖还有护手霜的味道。
孤爪研磨总觉得这个香气很熟悉。
接过点心之后,他捏着系带,一边神游一边回忆。
清水祈大大方方笑道:“结束了我请你俩吃饭,或者来我家吃也可以。”
“还是出去吃吧。”
黑尾见她洗过手之后都要擦护手霜,不想麻烦,于是很不客气:“那我们就等着了。”
刚走没两步,他又想起来什么,拍了拍脑袋,回头。
“下个月的合宿你来吗?”
“枭谷学园联盟,枭谷音驹森然生川一起比赛,8号左右开始,一周时间,地点就在音驹,你如果能过来帮忙,我们队那些臭小子都会很感激的——猫又教练是这么说的。”
黑发少年笑眯眯的:“顺便一提女排那边有适合你尺寸的校服运动服和队服都可以借。”
“七月八号吗……”
清水祈还在回忆自己那段时间的安排。
孤爪研磨随口似的补充:“猫又老爷子也邀请了乌野。”
“……乌野?”
清水祈的思绪卡了下,反倒犹豫起来:“我到时候看看情况吧,不过可能有补习。”
黑尾铁朗:“不着急,提前跟你说一下而已。反正你可以回家住,不用申请校内住宿,要来的话随时都可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