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组织在日本政坛种下的种子自然不止之前的两人,只是现在那两个人全死了,还险些暴露了组织,这些事确实让他们元气大伤。
因此那些还留在政府系统里的人,组织对他们的重视程度更高了。
“那个人官职不高,但职位很关键,对组织的发展有很大帮助。”
行动之前,琴酒让参与的人员聚集在一起开了个小会,地点选在了一个废弃的大楼里,他将目标人物的照片贴在前面的墙上。
琴酒看着照片,目不斜视地说道:“本来如果不出意外,他会在今年,在合适的时间给组织做出贡献……但他的部门似乎空降了一个关系户,准备和他竞争岗位,还处处打压。于是他就把消息传到了组织,希望我们能在他晋升的关键时间点之前让那个竞争对手意外死亡。”
站在他身后的吉羽和光摸着自己的狙击枪:“意外死亡?”
“对,那种简单的暗杀、爆炸都不能用了。”琴酒没有看他,冷淡吩咐道:“想办法潜入到他的房间,然后一把火烧了吧,伪装成意外失火……这种事你有经验,应该很熟练吧?”
吉羽和光静静看着琴酒的背影:“他的家里防卫水平太高的话,如果想要伪装成天衣无缝的意外失火,我需要提前潜伏进去。”
伏特加的眼神下意识往吉羽和光那边瞥了一眼,又快速将自己的眼神收敛好,和大哥一样表情严肃地看着前方。
琴酒哼了一声:“没让你自己去,这次任务有人和你合作,你只要小心别被发现了就好,防卫系统会有人帮你解决的。”
吉羽和光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主人。”
琴酒深吸一口气,忍着额角的刺痛慢慢转过身:“……早点准备,明天晚上就开始行动。”
他忍了又忍,终于脸色还是黑了下来,冷冷说道:“格拉帕,把你的衣服换成正常的样子,听到没有?”
吉羽和光低头看了自己一眼:“主人,这是最近的潮流款式,很多家的女仆都是这样的装扮。”
他换上了自己习惯的女仆装,只是比起之前的大裙摆,他换了一套裙摆在膝盖上面的短裙,看起来倒是别之前的长裙更好活动了,只是……短裙发箍还有丝袜的搭配,确实挑战了琴酒的审美。
琴酒脸色更阴沉了,但这家伙除了穿衣风格之外,没什么好指责的,只能勉强说道:“你最好别因为这个东西耽误了我们的任务。”
吉羽和光乖乖点头:“是,请您放心。”-
米花町的一家银行,四个持枪匪徒将在银行里的所有人控制到一个角落里,包括银行职员和来办理业务的客人,一共大概有几十人。
蹲在最后面的,有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因为他们的体型与周围人格格不入,即使是用着蹲下的姿势,依旧比其他人高出一截。
两人都和其他被胁迫的人质一样低头不敢说话的样子,但匪徒中总有人不自觉关注这两个看起来像是很能打的家伙。
尤其是那个带着青绿色鸭舌帽的外国人,胸肌那么发达,要是没有枪,像是能将他们几个一拳一个揍趴下。
鸭舌帽的主人——霍克低头思索着现状。
他是来银行取钱的,之前两个人忙于逃命,丢了不少东西,现在脱离了组织的追杀,自然要想办法补充回来。再加上他和鸟川正道两人的日常开销全都靠他,所以原本带的现金已经用完了。
好在他来日本前就准备好了资金,小心点别被公安的人发现,安全取走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除非遇到了意外。
而现在,意外发生了。
在这个民风淳朴的米花町,发生一起抢劫银行的案件似乎也没什么奇怪的,但问题是,这些劫匪除了不知道哪里弄来的枪,自身看起来并不专业,那些身经百战的东京警察恐怕很快就能解决了吧?
但到时候如果他们还留在这里,可不太妙啊,很大概率会被公安的人注意到……
他看向身边的同伴,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在警察来之前提前离开,这样就算会引起怀疑,他们也找不到自己了。
下一秒,霍克微微一愣。
“……鸟川,你要干什么?”霍克压低了声音,嘴唇几乎没有动作,没有引起劫匪的注意。
鸟川正道低着头,像是很害怕的样子,但他低下的眼睛里却透着严肃的光,而他手里,却拿着一个手机!
很显然,这家伙在刚刚劫匪搜手机的时候,自己偷偷藏了一个在身上,而他现在却拿了出来,似乎打算做什么事。
霍克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果然……鸟川正道用同样不会被劫匪注意到的声音说道:“想办法给警方传递消息……我记得一个警官的电话号码,应该可以传达给来救援的警察。”
霍克嘴角不由抽了一下,有点焦急:“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现在什么情况……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先离开,你应该能看出来吧?这些家伙成不了事,一会儿警察来了就没事了……但我们被警察拖住的话麻烦可就大了。”
鸟川正道按着手机的动作微微一顿,他转头看了一眼霍克,抿了抿唇:“是我考虑不周了……霍克,你先离开吧?”
霍克眉头竖了起来:“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走?我们是合作伙伴吧?”
鸟川正道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那边一直关注着他们俩的劫匪突然大喝着走过来:“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
鸟川正道动作很快地将手机反手藏了起来,在劫匪过来前低声快速说道:“我不能走,警察抓住劫匪之前,这些普通人很有可能会被劫匪伤害,我得留下来帮忙。”
蒙面的劫匪用枪指着,将他们两个不由分说地分开,远远地带到了两个完全相反的角落。
霍克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鸟川正道,神色复杂。
他知道鸟川正道以前是个警察,但除此之外,鸟川再没和他多说自己的事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是个警察的他,现在却和他东躲西藏像个亡命之徒一般……
但是,他没想到,已经是亡命徒的鸟川正道,居然还在坚持着自己当时做警察时的正义感。
他暗暗感叹了一声,又有种说不出的怪异——鸟川,是鸭子吧?
这么正义的鸭子吗?你怎么不去做正义使者的?
——虽然心里这么吐槽着,但霍克却做好了决定。毕竟已经做了约定,他向来是信守承诺的人,既然已经决定合作,那就不会丢下同伴不管。
不管是游戏里还是现在这种情况,既然同伴走不了,那他就陪着同伴杀出一条路吧。
他向下拉了拉自己之前随手买的青绿色鸭舌帽,在帽檐的遮掩下,他细细观察着这几个抢劫犯的特征。
这个银行不小,人流量也不少,劫匪能够短时间内就控制了这么多人,主要是因为他们一进门就将一个保安的腿开枪打倒了,这样凶残的场面镇住了所有人,没有人敢直接挑战那几个人。
而现在,一共四个人在大厅里,三个人围在人质们面前,防止他们做小动作,另一个人在门口观察。
他们还有一个同伴,带着银行经理去搬运财物了。
按照时间推算,应该已经搬了一波了,但他们依旧没有离开的信号——看来是一群贪婪又不知节制的匪徒啊。
霍克嘴角微微勾起……这种人,倒是好对付很多,只是现在他们手里的热武器实在麻烦。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鞋子旁边——他的身上自然也是带着武器的,但是可惜,只有一些短兵器,在这种环境下恐怕很难近到某个人身。
霍克眼睛微微一眯,看来只能想办法让他们自己过来了。
他左右看看,现在在他周围的都是银行工作的职员,这些人都还算淡定,表现出了米花町人的优良素质。
只不过……他看到有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缩头缩脑地躲到一个瘦弱的女职员身后,两手紧紧抓着女职员的胳膊,似乎是不想被劫匪看到。
女职员眉头紧皱,明显很不喜欢他的动作,但是担心被劫匪注意到,只好一直忍耐着。
霍克眉头一挑,找到了目标。
银行大厅里很安静,几乎听不到除了劫匪之间的声音之外的其他声音。
守着人质的三人中,有一个算是他们团伙的老大,此时正来回踱步,有点焦躁那个搬运财物的小弟动作太慢了,按照之前总结的规律,警察应该也快来了,他们必须要走了。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铃声从人质中传来。
团伙老大脸色一黑,怒气冲冲地向铃声响起的方向走去:“居然还有人私藏手机,你不要命了吗!”
手机在一个身材矮小的银行职员脚下,他旁边的几个职员都向旁边躲开了一点,矮小的职员一脸惊恐,拼命摆手说道:“不是我!我没有私藏手机,饶了我吧!”
团伙老大端起自己的枪,眼神凶恶:“闭嘴!”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银行制服的女孩挡在那个男人身前:“等等!别乱开枪,你们还不走吗?警察快到了吧?”
旁边不远处的霍克正要起身的动作顿了一下,有点惊讶的看了那个女孩一眼。
团伙老大很想直接开枪让这不听话的家伙闭嘴,但对方说的确实有道理——这一犹豫,他手里的枪忍不住放松了几分。
下一秒,一个高壮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一手握住他的手将枪口位置朝上,一手扼住他的脖颈,在周围人的惊呼声中,这个蒙面的劫匪被直接掼到了地上!
霍克随手把那把枪抢到了自己手上,又换了个动作,半跪着将膝盖狠狠压下——地上那个挣扎着想爬起来的蒙面劫匪脖子再次遭受重创,嘴巴大张四肢抽搐着,看起来快要窒息了。
“都,别,动!”霍克的声音盖过了骚动的环境,他将手里的枪架在胳膊里,枪口戳到蒙面劫匪的额头。
霍克下巴扬了扬:“你们,让开点。”
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点漫不经心,但周围的人却同时吓得向后退出一大片区域。
霍克嘴角勾了勾……但接着,他忽然看到人群后面的同伴满含怒火的眼神。
霍克:“?”
干什么,我可是在帮你欸。
紧接着,他就注意到鸟川正道又去慢慢靠近一个劫匪……霍克怔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
“混蛋,快把人放了!”
剩下的三个劫匪见情况不妙,同时将枪指向了霍克。
霍克笑了一下:“好呀。”
他无所谓地站起身,放开了那个已经失去意识,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的蒙面劫匪——只是手里的枪却还是指着人。
三个劫匪表情紧张,其中一个大喊道:“把枪放下!不然我们就要开枪了!”
霍克笑了笑:“你要不要先关心一下自己呢?”
那个劫匪一愣:“什么……啊!!”
随着一声痛呼,鸟川正道将这个劫匪用标准擒拿的姿势反手按到了地上,枪被远远踢了出去。
霍克在他动手的同时自己也行动了——他直接抬起手一枪把中间那人的枪打了出去,接着把手里的枪当作抛物体,狠狠砸到剩下那个人的头上,力道不小,那劫匪晕了两秒,等回过神时,自己已经被按倒在地上了。
至此,短短几秒,银行大厅里的四名劫匪全部被制伏!
人质们足足安静了好几秒钟,才终于爆发出一阵欢呼!隐约间,警车的声音也由远及近靠近过来了。
霍克没有犹豫,直接给自己手里还醒着的两人一人送一个手刀,助他们安稳入眠。
他走到那个矮小的男人原本在的位置,将落在地上的手机捡起来收到自己口袋里——鸟川正道都记得藏手机,他当然也会藏一个了。
看到不远处好奇的看向他的瘦弱女孩,霍克嘴角勾起一个笑容:“你很勇敢。”
那个矮小男人终于反应过来,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原来是他丢过来的,太过分了,我被杀了可怎么办啊。”
瘦弱女孩闻言收回了看着霍克背影的眼神,有些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你要是有胆子就大声说出来。”
矮小男人噎了一下,不敢多说了,却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我可是你领导……”
女孩没再理他了,她看到那个壮硕的外国男人走到他同伴身边,低头和他说了一句什么。
霍克:“快走吧,警察已经过来了。”
鸟川正道迟疑了一下,还是一个手刀把那个被他控制的匪徒敲晕了。
很快,两个人前脚刚刚离开银行,警察后脚到达银行。
年轻的警官一马当先跑到最前面的位置,双手叉腰喊道:“里面的劫匪,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马上投降,我们还可以宽大处理!”
“鹰栖,别喊了。”白鸟任三郎从他旁边走过:“人质们已经获救了。”
鹰栖公义愣了一下,这才发现,从透明的玻璃窗看进去,里面的那些人质看起来确实已经得救了。
他快步追上白鸟任三郎,好奇问道:“是那个把现场情况发给了京都的同事又转达给我们的人做的吗?可是既然已经发了信息,为什么还要自己冒险动手?”
说话间,他们已经进入了银行,鹰栖公义看着里面的场景,慢慢赞叹一声:“哇哦。”
“别感叹了,人刚走,快带人去周围搜查一下,找找符合特征的两个人在不在。”
白鸟任三郎的工作效率很快,在鹰栖说废话和发呆的时间,他已经问好了关键问题——动手的有几个人,体貌特征是什么。
“两个人身高都很高,其中一个是外国人长相,戴着一个青绿色鸭舌帽……快去!”
“是!”鹰栖敬了个礼,又有些好奇地多看了几眼被放倒的劫匪:“真厉害呀……”
出门时,另一个同事与他擦肩而过,对白鸟任三郎报告:“在附近抓到了劫匪的同伙,应该是没注意到前厅发生的事,还想带着财物逃跑呢。”
鹰栖收回视线,叫了两个人去附近找人-
霍克将帽子塞进口袋里,转头看了看旁边的鸟川正道。
“你生气了吗?”
自从两人离开银行,鸟川正道就一句话也没说过,霍克有些莫名其妙,但思来想去,这家伙的态度确实只可能是在生气?
鸟川正道停下脚步,忽然轻轻叹了口气:“霍克,你刚刚为什么要忽然出手?”
霍克简直觉得莫名其妙,他摊了摊手:“显而易见,为了帮你。”
鸟川正道似乎有些头疼:“我已经给警方提供了信息,你这样冒险出手,不仅容易失手放跑犯人,还有很大可能将那些人质都陷于危险的境地中。”
霍克沉默了一下,摸了摸下巴:“原来是因为这个……好吧,是我考虑不周了,我确实着急离开,而且我们那边的办事风格好像都是这样的,所以可能没顾虑到你说的这方面。”
霍克道歉的很陈恳,这使得鸟川正道也没话可说了。
他有些焦躁地来回看了看:“算了,我们走吧……”
他忽然像是看到了什么,话语吞了回去。
“怎么了?”霍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身西装的年轻人头顶着自己的名字,带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四处询问着什么。
“嚯。”霍克忍不住笑了笑:“玩家啊……还是你的同行。”
鸟川正道淡淡笑了一下,笑意却不达眼底:“……只是以前的我。”
第122章
霍克把鸟川正道拉到墙后面,小心观察另一边的警察。
鸟川正道站在他身后,没有探头去看,只是淡淡地提醒道:“小心头上的名字暴露出去,你全名还挺长的。”
霍克将身体收了回来,还谨慎地向后退了两步——“霍克”只是他的姓氏,他头顶的名字是音译后的全名:布拉德里克·克里斯托弗·霍克。
……这一串名字比他自己的身体还要宽大,站在角落里观察确实更容易被发现。
他没再向外看,只是对着鸟川正道示意了一下:“要不要想办法先把他骗到没人的地方解决掉?”
鸟川正道看了他一眼:“他后面还跟着两个警察,你要怎么引开他们?”
“让他看到我们以后主动靠近过来?”霍克觉得这应该不是问题,此时已经有些兴奋地计划起来:“虽然我也很想和你试试双开刀人,但可惜一直没机会,总之这只就别放过了。”
鸟川正道叹了口气,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没出声。
“怎么了?”霍克有些奇怪:“有什么地方不对吗?你看起来并不高兴?”
鸟川正道想了想:“没什么不对,只是觉得当警察挺不容易的……”
每天要忙那么多事情,平常还要加班,工作中又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家伙捣乱,事情还没做完就要被刀掉……总觉得有种感同身受的同情?
他看了霍克一眼:“如果我的箭头不是指着你的话,其实我更想带你去找其他人。”
霍克摸了摸下巴:“你到底是怎么roll到警察这种身份的,太违和了吧?你这样想,身为警察替其他可能是普通民众的玩家死了应该也是死得其所了吧。”
鸟川正道低头想了一下:“……你说的对。”
他抬头看过去:“走吧,我们在他面前走一圈,看能不能从人群里带出来。”
霍克笑了起来:“好,我们走。”-
鹰栖公义打了个哈欠:“白鸟警官真是的,这怎么可能找得到嘛,既然都特意躲开警察了,那明显是不想被发现——再说了,只是两个帮忙制伏劫匪的热心市民而已,又不是通缉犯,意思意思找找就行了吧?”
“鹰栖警官,少说两句吧。”身边的警察无奈道:“毕竟是重要的证人,而且还是和京都那边直接联系,身手又那么好……听说有一个匪徒挺惨的,已经被送到医院了。”
鹰栖公义眼珠转了转,想到白鸟那边似乎确实有需要他们的地方:“好吧,那我们去问附近的店家有没有监控吧……虽然我觉得这应该是没什么用的。”
身边的人还想说什么,另一个同事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等等,是那两个人吗?”
鹰栖公义顺着看过去,那是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在马路的另一面走过。
他眼睛微微一亮,是玩家!还有两个!
——他还没注意到这两个人是不是和白鸟警官给的任务目标一样。
刚刚和他说话的同事有点迟疑:“看起来确实像是能制伏四名持枪匪徒的体格……说起来这个战绩真的是两个普通人能做出来的吗?”
鹰栖公义把看向名字的视线下移,打量着那两人的体貌特征:“应该不是吧,他们没带青绿色的帽子……话说怎么会有人喜欢戴绿色的帽子?”
那边的霍克耳朵一动,不满地皱眉瞪过去:“什么叫绿色的帽子,那明明很好看的!”
鸟川正道嘴角一抽:“你耳朵也太好了吧?隔了一条路都能听到?还有,能自然点吗,我们说过要尽量不引起其他人注意吧?”
霍克指了指对面已经在靠近的警察说道:“我们一出现就盯上了我们,很明显这几个警察就是冲我们来的,放弃低调计划吧,估计行不通了。”
果然,那个玩家身边的两个警察已经对他们挥了挥手:“请稍等一下,两位!”
他们穿过马路走到两人面前,给他们出示了警官证:“您好,我们是警视厅搜查一课,请问二位……”
鹰栖从他们身后探出头:“你们之前谁给京都的警察发送了信息呀?”
“喂,鹰栖警官,太失礼了,要先向他们解释……”
“没关系啦。”鹰栖不太在意,在他眼中这两个人本来也不是外人:“做警察不要那么死板,完成工作就好了嘛。”
鸟川正道眉毛跳了一下,看着鹰栖没说话……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有点不对劲,这警察是不是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霍克倒是接受良好:“没错,只要完成目标就好了,至于中间的过程就没那么重要了。”
“你看。”鹰栖得意地指了指霍克,对自己的同事说道:“这可是当事人的要求。”
鹰栖掏出自己的证件在他们面前挥了挥,刻意摆出警官的架子:“好了好了,快点回答警官的问话,你们是刚刚在银行发了消息,之后还把四名劫匪制伏的当事人是吧?要不要跟我们回去一趟做个笔录?”
霍克和鸟川正道对视了一眼:“好人好事就不用去警局了吧?我们还有点别的事……如果你们想知道什么细节,可以之后再和你联络?”
鸟川正道掏出手机,板着脸说道:“可以加个好友。”
鹰栖挠了挠头,掏出手机迅速记下号码:“什么事情这么忙,你们应该不是怕警察吧?”他有些怀疑地看了看两个人:“我看你们还挺熟的,京都的警官听说已经开车往东京来了,还叫我上司在不要惊动你们的条件下留下你们,最差也要留下住址。”
鸟川正道猛地抬头,瞳孔一缩:“什么?”
鹰栖没看到鸟川正道的瞳孔地震,也没看到和他一起的警察欲言又止的表情,只是回忆道:“应该也不止是因为你们吧,听说他们那边发生了一起很诡异的连环杀人案,有些线索指向了东京,他们要顺便过来查案。”
霍克突然问道:“诡异的连环杀人案?具体是什么样的?”
鹰栖挠了挠头:“我没太注意听,好像是……”
“鹰栖警官!”在他身边的警察忍不住了,连忙打断他:“不要什么都说啊!这次我一定要告诉白鸟警官!”
“咦!不至于吧,这案子不是已经上新闻了吗?等等,你认真的?”-
安室透洗盘子的时候刚好接到风见裕也的电话。
他将等待他清洗的一大筐碗碟放到手边的位置,又把沾着洗洁精的手甩了甩,捏着手机的一角,侧着头夹到肩膀上:“你好,有什么事吗?”
“……”风见裕也对上司这种少见的热情表达了应有的震惊。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降谷先生应该是在什么不方便说话的地方,于是自觉地长话短说:“降谷先生,上次在港口抓到的两个组织成员提供了一点有效的信息,是关于那个新人代号成员格拉帕的。”
“哦?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了吗?”在哗哗的水声中,那位长官的声音似乎带着笑意,听起来确实很感兴趣的样子。
风见裕也加快了语速:“他们说,那个名叫格拉帕的组织成员曾经带着两个人在他们负责的方向离开,那两个人中有一个,有很大概率和我们掌握的偷偷进入日本境内的FBI是同一个人。”
安室透将最后一个碗整齐地码到篮子里,面前的水池里还有没消下去的泡泡,此时正在快速消失。
他对旁边目瞪口呆的,同样在做洗碗工的女生微微一笑,一手将手机握在手里,另一只手架起沉重的碗碟,在女生再次瞳孔地震的视线中走到后厨另一个方向的物品架前。
避开女生的视线,安室透笑容里的温度降了下来,压低声音说道:“把他们这部分的笔录发给我,要最全面的。”
“是。”风见裕也先是答应了一声,接着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降谷先生,那个格拉帕难道是FBI的卧底吗?”
“你别管了,我心里有数。”安室透眼睛微微变凉:“还有什么事吗?”
风见裕也低头看了一下手里的资料,想了想还是说道:“还有一件事,他们提到了一个人,似乎是他们认的大哥?据说很聪明,对组织也很熟悉……名字叫做鸟居梅里。”
安室透怔了一下:“鸟居梅里……”
后厨的门突然被打开,进来的领班和那另一个女工说道:“这是新来的帮厨,安室呢?让他带新人熟悉一下后厨,鸟居有丰富的料理经验,他们一定能成为朋友。”
安室透回头看过去,被领班带来的男人身材瘦高,穿着一身薄薄的黑色衬衫和长裤,显得人有些单薄。
那个人长着一张熟悉的脸。
风见裕也的声音还在继续:“那两个人说,他们最后会被警察抓住,主要是因为和鸟居梅里走散了,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警察搜查的区域……我觉得有点问题,所以想特意跟您说一下。”
“……我知道了。”安室透声音很冷静:“我这里有点事,先这样。”
他将手机挂断,将剩下的碗碟在柜子里码好,随后像是才发现了新来的两个人,有些惊讶地走过去:“抱歉,我刚刚太专注了,没注意到你们来,成田先生,请问这位是……”
领班成田并不在乎他刚刚的怠慢,只是很热情地和他介绍道:“这个是新来的帮厨——鸟居梅里,可以让他这两天辅助你。”
领班意味深长地和他对视了两秒,随后拍了拍鸟居梅里的后背。
长手长脚的男孩向前走了一步,礼貌鞠躬:“您好,前辈。”
安室透温暖柔和地对他笑了笑,眼里却闪过一丝冷光。
这个鸟居梅里果然是那个当初他和卡纳迪恩一起去警局捞出来,又一直跟在卡纳迪恩身边——直到他被现在的格拉帕杀掉的家伙。
那之后,他的尸体失踪,现在却意外又不意外得再次出现了……
安室透看了一眼正拘谨地站在一边的洗碗工,对领班说道:“剩下的工作不多了,不如让加藤小姐先回去吧,我带这位鸟居先生参观一下顺便收拾完就好了。”
加藤小姐惊了一下,连忙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怎么好意思,这都是我自己的工作,我可以的……”
她有些小心地看向领班,出乎意料的是,平时看起来很刻薄的领班居然一口答应,在她还没搞清状况前就被推着一起离开了后厨。
加藤小姐:“……?”
怎么领班也急急忙忙出来了?
虽然感觉有点奇怪,但她也没多想,只是感觉有点对不起安室先生——但是能提前下班的快乐还是很快掩盖了这点愧疚。
——只剩下两个人的后厨,安室透的表情彻底转变成波本模式。
他看着鸟居梅里,想了想说道:“你现在不跟着卡纳迪恩,反而一个人做这些外围工作?”
他们现在所在的是一个酒店,组织最近在调查的一个人住在这里,安室透作为情报人员被安排了任务,这就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的原因。
本来以他的风格,他更习惯自己去完成任务,也很不喜欢被安排人过来,但是这边的工作是他临时接手的,那个之前的负责人似乎被怀疑是卧底带走了。
也不知道那个人现在是不是还活着。
但总之,如果不是那个人,他也不会发现这个鸟居梅里……死而复生之后居然偷偷一个人再次进入了组织!
……虽然还没有进入中心。
听到安室透的问题,鸟居梅里沉默了一下——他总不能说自己似乎找不到回去工作的方法了……
他避重就轻地回答:“这里也是重要的工作。”
在他看来,自己在卡纳迪恩那里是已经死亡的状态,贸然去找他总有些不合适……而且身处高位的卡纳迪恩自己也没来找过自己!
鸟居梅里眼睛不由黯淡了一点……记忆里自己似乎很久没和他在一起行动了,或许以前的自己太弱小了没机会和他见面,而卡纳迪恩这局才成为玩家,没有兴趣找自己对身份。
……再说了,他们可能本就是两个阵营,自己一个被动刀,小心点也好。
安室透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
“我知道你和卡纳迪恩来自同一个地方。”他挽起袖子,泡沫横飞得将加藤小姐留下的碗碟继续清洗干净。
鸟居梅里看着他的动作,有点犹豫自己是不是应该帮帮忙。
还没等他考虑好,就看到安室透的工作居然已经快做完了。
……好厉害。
安室透继续说道:“正好,我有些好奇,他曾经说你是他的家族的人。”
他在做其他收尾工作,鸟居梅里不理解他的意思,只能先点头应答道:“是有过。”
安室透擦了擦手,将围裙摘了下来挂到一边,走到鸟居梅里面前:“卡纳迪恩几天前突然失联了,走之前留下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他说要把家族送给我,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鸟居梅里呆了一下,忽然说道:“……这确实像是他会做的事。”
安室透皱了皱眉:“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说什么把家族送给自己,他可是一点都不信的,比起这个,他更愿意相信对方是有什么别的特殊目的……
然而,眼前的男生低头想了想,忽然说道:“那家伙确实很不像话,什么都不交代就溜了。你别担心,我的权限还在,绝对帮你把他的家族完全拿到手!”
不知为何,他好像有点高兴,甚至幸灾乐祸?
安室透眨了眨眼睛,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他们两个,不会是来真的吧?
————————
看开幕式去了!
今天一多半是手机码的,一小半是电脑码的,总感觉用不同设备的我像是不同的两个人在写东西(好分裂啊!)
感谢在2023-09-2201:33:28~2023-09-2321:39: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陆辰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3章
“波本先生,您不会以为他是在说笑吧?”梅里看着安室透的表情猜测着。
他回忆了一下自己记忆中的卡纳迪恩:“他虽然总是做一些看起来古怪的动作,有时候也完全不像个BOSS,但他既然说要给你,那一定是会给的。”
安室透表面不动声色,脑袋里却缓缓浮现一个问号。
那个卡纳迪恩,确实偶尔有些古怪,但他的言行举止简直就是黑手党本党啊,哪里不像BOSS了?
梅里欲言又止:“那家伙,一般只是为了维持自己的BOSS形象特意装出来的……”
安室透的问号就要直接具象化了,他忍了忍,假笑说道:“别开玩笑了,直说吧,你想做什么?”
梅里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至少他装的很成功。”
他在安室透的笑容里咽回了其他揭露卡纳迪恩真相的话,转而说起正事:“波本先生,意大利的黑手党家族稍微有点复杂,虽然有卡纳迪恩的肯定,但如果可以的话,还请你空出两天的时间。”
他看着安室透的眼睛,认真说道:“你不会后悔的。”
不管你想做什么,有这份力量,都能帮你更快实现。
安室透沉默片刻,慢慢说道:“好。”-
深夜,郊外别墅区已经一片漆黑。
吉羽和光看着手里的信息,沉思了片刻,耳机里传来琴酒冰冷的声音:“格拉帕,报告位置。”
他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大门,按住耳麦说道:“门口没人,我可以直接进去吗?”
琴酒似乎沉默了一下:“……你想直接从门口进去?”
“我是专业的女仆,不会……”吉羽和光正想说些什么。
“计划改变了,”琴酒直接打断,似乎不想听他多说:“刚刚接到的消息,那家伙不在宅邸,不知为何最近一直在频繁更换住所……哼,想必是那个废物流露出了对他的杀意,让他提前警觉起来了吧。总之,我们要抓紧时间了,他现在在一家高级酒店,知道行踪的人很少,但好在我们的情报员还算有用。”
“立刻动身。”
“我知道了。”吉羽和光挂断电话,再次看向手里的消息,那是来自名叫鸠野的玩家的邮件,邮件内容是一家酒店的名字。
很快,琴酒的邮件也发过来了,给出的也是一个地点——和鸠野转发来的那家酒店的名字一样。
吉羽和光收起手机,将它妥帖地收回衣服里,又摸了摸收起袖口的黑色手臂护腕,裙摆划过一条弧线,快速离开了。
计划还是不变,伪装成失火意外死亡,只有实行地点变了。
——一个人流量大,人员混乱的半公共场合。
吉羽和光避开监控,按部就班走到了一个杂物室待命,他听着耳麦里的动静,知道琴酒那边应该已经动手了。
片刻后,他听到不远处有一点细微的动静传来,耳麦也出现了琴酒的声音:“格拉帕,可以动手收尾了,我们这边有点情况,你自己小心那套衣服,别给人留下印象。”
吉羽和光有点想为自己的主人叹气,但只能说道:“是,我会小心的。”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里面的也发来鸠野的一个“OK”的自制表情包。
他将准备好的清洁车推了出来,走到那个约定的房间,表情自然地进去,一边按照步骤清理琴酒留下的痕迹,一边制造意外的假象。
五分钟后,他又顺利走了出来,推着清洁车离开时还和一位酒店的员工擦肩而过。
午夜时分,酒店里的某个房间突然失火,因为夜色已深,大火熊熊燃烧了很久才被人发现,等火扑灭后,那个房间已经彻底被毁了,只能知道一位官员死在了里面。除此之外,周围似乎还发生了一起恶性伤人事件。
“恶性伤人事件?”吉羽和光坐在琴酒的车上,看到这个字眼,忍不住重复了一遍。
“对。”琴酒在前面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人看到我和伏特加在那个地方出现,以防万一本来是想偷偷解决掉的……可惜被溜走了。”
“不过,看起来这家伙去报警了,但也没说酒店里的事,应该是没看到吧。”伏特加边开车边自信地说道。
琴酒皱了皱眉:“等过段时间警察对他不再关注后,再一绝后患吧。”
吉羽和光没说话。
琴酒又想到那个过了一个小时才燃烧起来的火焰,有些满意地看了一眼吉羽和光:“你放火果然很熟练,这个时间点,他们很难联想到外人。”
吉羽和光认真解释:“那是一个延迟点火装置,并不熟练,恰好以前看到过。”
学习资料是侦探漫画。
不过,比起这些,不知道明天琴酒会不会没事……
他想到那个知道他的任务后,今天突然找到自己,让自己帮忙掩护的家伙——足不出户还想参与大剧情,某个社恐总要为此搞点事情来。
比如说……-
只有屏幕发着光的黑暗房间,鸠野抱着椅子快速完成了剪辑加密传输等等工作,其中着重把某个表情狠厉的银长直的画面修复清晰。
——这是一个黑衣人当街打人的视频,只有短短五秒,但是恰好能看到那个看起来很凶的人用一个钝器猛敲前面受害者的头部,受害者的脸看不清,只能看到对方金色的头发。
后面还有一段是那个受害者在被敲了以后还非常英勇地爬起来快速逃跑……但这个鸠野不是很想要,所以直接剪掉了。
是的,自从知道今晚黑衣组织会对某个政府官员暗杀后,他就在考虑去搞点事情了。
尤其在知道这个政府官员其实是针对黑衣组织渗透的卧底安排的人手后,那个安室透也从各个渠道掌握了一些信息,准备在组织的暗杀中做点事情。因此,鸠野忍不住想跟着凑个热闹……
“嘿嘿,当街打人,银长直帅哥但是黑道打手,肯定能上热搜!”
鸠野咬着手指饼干,眼睛亮亮的。
“哦,对了,还要感谢那位不怕死的玩家。”
他顺手拉出另一个界面,几秒内写出一篇热情洋溢的感谢小信。
“太感谢你啦,奥玛!”-
奥玛摸了摸自己的头,垂头丧气地坐在诊疗椅上,等着医生给自己缠上绷带。
“看来你们玩的挺开心啊?”天星陪着他一起来的,他知道这家伙很想找刀领死,但谁能想到他找事还能找到本世界人身上?
还是那个最麻烦的家伙!
奥玛讨好地笑了笑:“不是啦,我是去帮忙嘛。而且我逃跑很厉害的,鸠野也帮我规划好了路线……我觉得完全没问题才去的。”
天星瞪了他一眼,医生已经带着东西过来了,顺便还劝解了一句:“年轻人还是要爱惜自己的身体,为了什么兄弟情谊去扯勇斗狠,等你老了后悔就晚了。”
奥玛笑着乖巧地应了两声,并不多解释。
天星无奈摇头,他打开手机,正好看到了昨晚这两个家伙的成果飘上了热搜——鸠野有心的话,总能用最合适的方法制造最大的热度。
视频封面就是一个很有个人特征的银长直背影,点开的话,能看到似乎是很远的一个镜头拍下的短视频,里面的人出手狠辣毫不留情。视频的末尾又将画面拉大定格,琴酒那张脸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上。
评论区是一片关于这个银长直身份的讨论。
天星忍不住有点同情,这突然要被送出道的热度,真不是那位大爷想要的啊……
这时候,之前联系过的青羽怜人也发来消息,大致意思是自己有点事先走了,假期时间不多就不陪他们了,他要的东西寄放在了正在住院部一楼执勤的小林护士那里。
——听说上次假期被毁了以后,他软磨硬泡了好久才换来今天的半天假期,几乎一到时间就冲出了实验楼。
结果还被天星提前拦住问他要了东西,不得已又冲回去给他拿东西……只看发来的文字也看得出来,这家伙估计恨不得一个小时掰成两半使用。
天星有点无奈,也不知道这家伙急什么……
他带着处理好伤口的奥玛和青羽的东西离开这家熟悉的医院,路上忍不住有点担心地看了看他的伤口:“本地人造成的伤害不屏蔽痛觉,而且死了也很亏,你这样很危险……如果被琴酒盯上了,恐怕以后也不安生。”
奥玛嘿嘿笑了一下:“我也想帮帮忙嘛,现在已经不是很痛了。”
他顿了一下,忽然说道:“天星最近总是在担心什么的样子,我想来想去应该只有白鸟的事了,你是我们中的第一个马甲,理所当然地和本体关系更近,或许你发现了什么我们没注意到的事……但即使是这样,我也不能放着你不管呀。”
奥玛眼睛弯起好看的弧度,绷带在金发中间缠出了厚厚一圈,显得他有些苍白的虚弱。
“我不喜欢考虑不高兴的事,能做的也不多,一般除了发挥加拿大鹅的作用之外,也没什么好做的——这次终于可以做点别的事情了,如果按照白鸟的意愿针对黑衣组织,这样对你有帮助的话,天星,我还挺高兴的。”
天星沉默了,一瞬间他甚至有点感动……明明是一个人不是吗?为自己做事为什么还会感动?
“不过……”奥玛有点烦恼:“之前没考虑太多,但是如果真的对你或者那个小学生侦探带来什么危险的话……”
他停下了脚步:“不对,是一定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
他抬起头,表情少见得严肃:“他们知道我溜走了,第二天又出现了这样的新闻,恐怕会很快找到我……我得换个地方躲起来。”
天星皱了皱眉:“你能躲到哪里去?你现在除了我家都没别的地方住。”
奥玛歪了歪头,抬头思索着:“确实……而且最好还要能不怕琴酒的追杀……”
两个人一起沉默着思索起来。
这时,旁边忽然停下一辆黑色的汽车,驾驶座的车窗被拉了下来,露出一张有点熟悉的脸,对方打量着他们:“你们是上次来博物馆参观的人?我记得是个什么侦探团的?”
天星也想起这个人的身份了,那个跟在天羽通身边“大人大人”得喊个不停的保安?
“呃……如果你说的是少年侦探团的话,确实是。”天星有点莫名其妙:“有事吗?”这样说着,他还想往这辆车的后面看看,怀疑那里会不会藏着一个玩家。
志贺宽生皱眉思索了几秒,他今天是来找药的,根据他得到的一些小道消息,这里似乎有一个比较神奇的药,但过来后才知道这药还是半成品,如果贸然给天羽大人用了,他也会很不安心。
离开的路上突然看到这个侦探,不由得想起了另一件事,这才特意停下车和他们搭话:“我这里有一个委托,你们要不要接?”
天星和奥玛对视了一眼,一本正经地说道:“什么样的案件?我们侦探团办事可能要按照不同案件配置人员,所以还需要看情况叫其他成员来。”
如果是什么凶杀案,就去把柯南叫上,这个志贺是其他玩家的朋友,四舍五入也是他的朋友,不如看看能不能让那位名侦探帮帮忙好了。
志贺有点奇怪:“你们做侦探的也要按照任务搭配人员吗?”
怎么和他们佣兵团似的。
他没再多问,而是直接说道:“有个人被发了死亡威胁,但是他状态似乎不对劲,我怀疑他已经被暗算了——有空的话就上车吧,我们边走边说。”-
志贺宽生虽然急于寻找办法唤醒他的天羽大人,但天羽通的身体状态一直表现很好……或许也得益于他身边二十四小时轮流守护的人马。
青羽怜人进了这家神社后,莫名其妙花了钱求签祝祷,又在占地面积极大的神社内转了很多圈……但每一条通往里面的路都被人守着不允许游客进入。
……不是,那个把鸡腿带进去的丧葬者到底是怎么把人拖进去的?这个地方选的也太好了吧?
这是柯南世界的火炉吗?完全杜绝了别人接触鸡腿的机会!
但是他的蓝色指示标还在啊,既然吃不到为什么还要在他面前晃!
天羽神社建在山上,位置不好找,路程也很远,青羽怜人只是赶到鸡腿所在的这个位置就用了他半天假期的一半。
他垂头丧气地穿过神社的鸟居,一步步走下高耸的台阶,在最后一层台阶上坐下。
这位饥饿的秃鹫呆呆地看着远处的城镇缩影,满脑子都是那个指着上方深处的箭头。
忽然,青羽怜人捂住脸,痛苦地哀嚎一声:“呜呜我的饭!”
“哇啊,吓我一跳,你这是怎么了?”
青羽怜人抬起头,有两个身影正从旁边走上来。
那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只有戴着眼罩的方向不同。
露出红色左眼的少年笑着对他挥了挥手:“你没事吧?”
在他旁边的少年露出的红色右眼却冰冷警惕,手指微动想要挡在前面。
青羽怜人看着他们,神志不清地流下一滴口水:“我想吃饭……你们有吗?”
前一个少年拦住了不假思索就想上前的弟弟,想了想微微一笑:“也可以有哦……只要你听话。”
弟弟看青羽怜人的眼神更加不善了。
他忍不住提醒哥哥:“我们是来求签的,不要和他废话了。”不如让他直接动手刀了这家伙吧。
剑吾笑得更开心了,他揽住弟弟的脖子,在他脸上用力贴了贴:“放心好了,你说这里许愿平安很灵,我们一会儿就一起上去。”
小爱的脸微微红了,态度也不由软了下来。
剑吾看着青羽怜人不加掩饰的渴望眼神,笑容明亮:“至于这家伙,也能够让我们更加平安……用用也好。”
青羽怜人连连点头:“特别好用,绝对让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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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那位姓志贺的保安队长将天星和奥玛带到了天羽神社山脚下的一处占地较大的宅邸。
志贺宽生向他们简单介绍了一下:“我们本来只是应邀来帮忙的,所以一开始只在附近随便找了个地方休息,但是不巧又出了事,就干脆买下一个住所暂住。”
志贺宽生说的轻巧,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头疼:天羽大人状况不明,自己又耽误了很长时间……当然,他完全没有抱怨天羽大人的意思,只是现实所迫——他要养活这么多手下,一直留在这里不开张会很难办。
就在这种焦头烂额的时候,还有手下的兄弟给他出难题。
也就是那个据说收到了威胁,可能已经被下手的人。
志贺宽生将两人引到一个待客厅,又对跟在身边的人吩咐道:“去叫乔伊斯过来。”
他为两个人各自倒了一杯茶,坐到对面后解释说:“乔伊斯是我的一个得力部下,来自美国,他是一个性格沉稳、很有能力的家伙。但是最近,我发现他举止异常,还总有些心神不宁,就用了一点手段,想让他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一点手段?看着这家伙的表情,天星有点怀疑这手段是不是不太合法。
志贺看着他毫不掩饰的表情,忍不住多解释了一句:“你放心吧,乔伊斯是自家兄弟,我不会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总之,虽然他还是没说清楚具体怎么回事,但源头似乎就是这几张纸页。”
天星接了过来,那似乎只是从普通的笔记本上面裁剪下来的,并不是他预想的威胁信件,只有一些用混乱的笔触描写的古怪话语。
奥玛从他胳膊边探过来偷看,有点奇怪:“这说的什么?‘破坏造就新生……破坏造就新生……’这是什么意思?”
天星没有说话,只是将手里的纸张翻了过去,下一张纸页上的笔触更加混乱,奥玛皱着眉头,感觉有些不适,他轻声念着上面的内容:“我要死了,他在看着我,他们在看着我,我要死了……”
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家伙精神是不是不正常?”
“他的精神状态一直很好。”志贺说道:“只是最近,不知道接触到了什么,这才突然变得有些异常,从他这些纸上的话来看,我判断他应该是受到了某个人的威胁,只是他总说不清楚,我想应该有人对他在意的事情下手了吧?所以,如果侦探能做到的话,就请帮我找到原因吧。”
天星想了想:“我叫我们侦探团的成员过来。”
奥玛忽然问道:“报酬怎么算?”
志贺看他一眼,扯了扯嘴角:“放心,救了我的兄弟,不会亏待你们的。”
他想起什么,皱起了眉头:“那家伙怎么还没过来。”
刚刚给柯南发了消息的天星抬起头,忽然有种不好预感:“……要不去看看吧?”
志贺脸色变了一下,站起身就想走出去,这时候,那个之前去叫人的手下跑了回来,脸色很不好看:“不好了,老大……”
“你这是什么表情,什么不好了?”
那人看了看天星两人,走到志贺身边悄声说了两句话——天星看到,那个志贺脸色瞬间也变得不太好看,他看了看天星两人,对那位手下说道:“你先把那里封锁起来,别叫人靠近,我一会儿去处理。”
接着他又扯出一个微笑对天星说道:“抱歉,我们这边出了点情况,这次麻烦你们跑一趟了,我送你们出去?”
他的态度十分礼貌,但这话明显是在赶客。
“你不请侦探调查了吗?”奥玛有些莫名其妙地站起身:“有什么事,或许我们可以帮帮忙呀?”
天星低头看着刚刚给柯南发过去的消息,不知为何,他似乎是懂了:“……发生案件了吧?”
奥玛回头看他:“啊?”
志贺眼神一利:“你知道了什么?”
天星:“……我猜的。”
他叹了口气:“你如果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可以保证不乱传,但是都把我们叫来了,好歹说明一下发生了什么吧?”
志贺宽生看了他几秒,脑中回忆起这人当初在博物馆时,天羽大人似乎很欣赏他的样子。
他皱眉沉默了一下,终于说道:“和我来吧……但是事先和你说清楚,这件事不许外传。”
奥玛摸清了他们的意思,有些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出现了案件,不应该报警请警察来解决一下吗?就算有侦探在也是要报警的吧?”
志贺瞪了他一眼:“用不着警察,凶手已经知道了……”
他不再说话了,带着两个人匆匆走到后面的某个房间,守在门口的是几个同样身形高壮的人,看到他们过来,纷纷让开道路。
一行人走到门口,眼睛几乎同时骤缩了一下,奥玛甚至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他们两人都是见过很多案件的人了,志贺更是一直刀尖上讨生活,并不是没见过尸体的普通人。
但房间里的诡异景象还是让他们很不适应。
这个不大的房间几乎被鲜血铺满了,地板上是两个背对着门口跪在地上的尸体,虽然看不到正面,但那两人身下的鲜血已经把整片榻榻米染红,走到旁边就能看到,两人的肚腹都被人为地掏出破坏,身上的几处动脉也被割开,仿佛是特意为了把两人身上的鲜血全部榨干一样。
而在这两个尸体面前,正对着门口的尸体是一个金发的西方人,他同样跪在地上,但死状更加诡异,一双眼睛已经变成两个鲜血淋漓的血肉窟窿,嘴巴大张但牙齿已经全部被拔下,满嘴的鲜血,而身上各处也被割断了动脉放血死亡。
奥玛忍不住后退了一步,默默走到旁边墙后面,背对着那个骇人的室内景象,捂着嘴压下自己的尖叫。
冷静点冷静点,肉汁都没叫,你不能丢人啊!
……不愧是跟着真侦探出入现场多次早就熟练的肉汁,居然这么淡定!
奥玛有些沮丧地垂下头,忍不住找自己最近的专用树洞吐槽一下这个奇怪恐怖的案件……不知道安室先生会不会被这种东西吓到,可惜语言描述没有实际场景看起来震撼,没办法让安室先生完全体会到自己的感觉。
等他好不容易发完自己看到的东西又详细描述完自己的心路历程,一抬头时就看到肉汁走出来的身影。
发完吐槽舒服多了的奥玛连忙凑了上来,有些好奇地问道:“肉汁,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星回头看向他,果然还是非常冷静的表情……只是似乎是错觉,他好像看到天星眼里的光消失了?
天星表面看起来沉着冷静地说道:“凶手确实是显而易见的,那位叫乔伊斯的美国人将同屋的两个室友杀害,据说他们三人今天一天都没出门,但是因为昨天喝酒喝的晚,并没有人在意,再加上室内几乎没有发生太大声响……那个乔伊斯提前给两个人打了麻醉针,针头还在垃圾桶里扔着。”
奥玛回忆了一下房间里的状况,那个正对着门口的金发尸体……
他连忙摇了摇头,把画面甩出脑袋,但又忍不住好奇问道:“可乔伊斯是怎么死的?他那个样子……好像也很惨啊?”
天星沉默了一下,表情复杂:“似乎是,自杀。”
“欸?”奥玛呆住了。
“那些残忍的伤,全是他自己做的。”
志贺也跟着走出来了,听到他的话,沉着脸嘱咐道:“你们也都看到了,这案子的凶手已经自杀,就当这个案子已经结束,你们不要再多管闲事了。”
天星看着他,有些奇怪:“你不想报警?为什么?”
志贺很不耐烦,今天这件莫名其妙的事件让他本就不愉快的心情雪上加霜,听到这个高中生的问题,语气顿时有点暴躁:“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我们这一群人在日本境内并不适合被警察关注,如果因此被警察发现了什么东西,对我们的麻烦会更大,你懂了吗?总之,如果你敢出去乱说引来警察……”
志贺的眼神凶狠:“就算天羽大人对你们有好感,我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毕竟天羽大人还在沉睡中,如果真的因为他对这两人出手,而使天羽大人苏醒的话,他倒是不介意去做一做。
只是这根本不可能。
天星和奥玛对视了一眼:“我们只能保证不主动报警,不过这个案件你既然已经邀请我们了,那么,如果你想查下去的话,我也可以继续接受委托。”
毕竟柯南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多半是要查一下的……虽然这个画风有点不像普通柯南片场的案子。
志贺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只有若有所思地沉默下来。
天星又说道:“……既然已经当作案件结束了,那能麻烦送我们离开吗?”
志贺的脸色缓和了一点:“自然。”-
志贺派人送他们的车只停到东京的繁华区域,两人下车后就直接离开了。
天星低头看了一眼一直在震动的手机,无奈叹了口气,将手机接通放到耳边。
柯南急切的声音传来:“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你没出事吧?”
天星表情缓和,轻声安慰道:“放心吧,我没事……顺便,你不用过来了。”
“怎么了?你给我发的委托出什么问题了吗?”
“对,出了点问题……委托被取消了。”
奥玛看着天星接电话的样子,正好自己也思索起自己的问题。
——如果不想天星等人不被他之前帮助袭击琴酒的事情牵连,最好还是不要在他们身边出现。
但是让他不出门的话,这张卡不是会被废了吗……
奥玛有点烦恼,忽然,他的手机居然也响了起来,他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是来自安室透的电话。
奥玛眼睛一亮,接通电话欢快地问道:“安室先生,你现在不忙吗?”
安室透的声音却似乎有点紧张:“你没事吧?已经离开了吗?那个案件的具体情况你知道吗?”
奥玛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安室透说的是他刚刚发给对方的吐槽,听到他的一连串问题,他想了想,一个个回答道:“我没事,已经离开了,那个案子好像是凶手杀了人后自杀的……”
他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对面的安室透似乎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道:“一会儿可能会有一个叫风见裕也的人找你了解一些事情,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和他详细说明一下。”
奥玛一口答应下来:“可以呀,只要别带着警察去找那个志贺先生就好,天星刚刚答应了人家呢。”
安室透似乎松了口气:“放心,只是这个案子似乎和另一个案子有点关联,所以想找你了解一下详情,不会找到那群雇佣兵的。”
“雇佣兵?”奥玛呆了呆。
安室透似乎又要去忙了,对奥玛匆忙说道:“那就先这样了,你一会儿……等等,”他的声音忽然又严肃起来:“你昨天晚上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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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唔……所以,安室先生要亲自来接你?”天星摸了摸下巴,一脸不可思议:“我好像很久没见过他了,你应该更久吧?没想到他现在居然又出现了。”
奥玛揉了揉眼睛,一脸沮丧:“这种情况下出现……安室先生平时很忙的,这次是因为我的事牵扯到琴酒,所以才会赶过来和我确认情况吧。”
天星忽然想到:“既然安室先生要管这件事的话……那你可以跟着他一起吗?”
“啊?”奥玛有点迟疑:“还要麻烦安室先生,这是不是不太好。”
“没关系吧?”天星也不太确定:“他消息灵通,只要避开琴酒不就好了。”
“最主要的是……”天星忽然笑起来,上上下下看着奥玛,在对方疑惑的视线中说道:“你不是还在烦恼自己一直没遇到人刀你吗?在安室先生那边应该有好几个之前一直没见过的玩家,你正好可以去见见……如果顺利的话,我今天应该是最后一次见你了。”
奥玛的表情慢慢明亮起来:“你说的有道理……那,如果安室先生同意的话,我就顺便试试黑衣组织那边的玩家。”
正说着,话题的正主已经来到了现场,眼熟的白色马自达停到他们身边。
安室透拉下车窗,先是看了一眼天星,又对奥玛露出笑容:“奥玛,我就长话短说了——虽然有些突然,但是我希望你能接受一些必要的保护,我会安排你到安全的地方躲避。”
奥玛怔了一下,他猛地看向天星,又看向安室透:“怎么还有这种东西……之前完全忘记了!”
这才是最可能发生的情况吧!
“什么?”安室透有点茫然,又奇怪地看了一眼仿佛同样想说什么的天星:“你不想接受吗?”
“实际上……”奥玛小心说道:“我以为我可以跟着你的……”
他眼神有点可怜:“安室先生特意来接我,居然不是想带着我,而是想要把我交给别人并限制行动吗?”
安室透思考了一下措辞,解释道:“不是要限制你的行动……是对你的保护,只是带你到更安全的地方住一阵子。”
奥玛还是很失望,他原先以为可以趁这个机会接触黑衣组织里的玩家,现在就要泡汤了——他忍不住问道:“安室先生,我真的不可以跟着你吗?”
安室透:“你跟着我做什么?跟在我身边的限制只会更大,你的活动范围可能会更小。”
“那没关系!”奥玛果断说道:“只要跟着安室先生一起行动就好了!”
跟着安室先生才有机会遇到玩家啊!毕竟没听说哪个玩家跟着风见裕也之类的在一起,反而黑衣组织里面多的是。
安室透沉默了一下,他看了奥玛几秒,看着对方执着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好吧,正好我这两天要出国一趟……你跟着我应该也安全。”
……没想到奥玛居然这么想和他一起行动,联想到手机里那除了奥玛因为他们组织的原因消失的时间,其余每天都在高强度给他发日常消息的样子——这孩子,似乎很期待和他一起的时光?
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放松了口气——他虽然对奥玛的组织有一些意见,但奥玛本身是无辜的……或许甚至还是受害者,这让他无法对这孩子像对待犯罪分子一样警惕。在再加上最近他的行程几乎没什么危险性,和他一起行动确实要安全很多,这让他最终还是答应了奥玛的要求。
奥玛果然高兴起来:“太好了,你放心,我保证,没有特殊情况绝对好好跟着你!”
安室透指了指副驾驶:“上车吧,希望你一会儿能好好解释一下昨天晚上的情况。”
奥玛没太在意,只是对天星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安室先生人可真好,我先走了,你一个人在家好好吃饭,我会想你哒!”
天星看着奥玛几句话的功夫就让安室透改变了主意,不由有点敬佩:“安室先生先不说,我觉得主要是你很厉害……”
奥玛:“?”
“没什么,你走吧,需要回去收拾点东西吗?”
“你这话像是要送我出门的妈妈。”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天星叹了口气,看着奥玛脚步轻快地走到旁边的副驾驶,快速溜了上去。
他看向安室透,礼貌说道:“安室先生,奥玛就拜托你了,你知道的,他惹了点麻烦,我身边小孩子又多,只能拜托你照顾他了。”
安室透露出招牌笑容:“你放心。”
天星正想和他们道别,突然听到里面的奥玛发出了一声尖叫:“你怎么在这里?!”
天星一脸困惑,后面的窗户被拉了下来,一身黑衣的鸟居梅里坐在里面对他点了点头:“肉汁,接下来几天我们应该会在一起,可以互相负责。”
……顺便坦诚表达了他们一起走,如果有人死了,另一个人大概率是凶手这件事。
天星忍不住找了一下奥玛的脸,想看看他的表情……但他似乎被后面有人这件事吓到了,并没有表达出遇见玩家的喜悦。
天星只好自己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们自己小心。”
一回头,就看到眼神深沉地看向他的安室透。
……这是什么意思?
安室透看了一眼前方,突然说道:“天星同学,你们刚刚遇到的案子,可能和FBI正在追查的一个连环杀人案有关,凶手大概率已经进入日本境内了,如果想了解更多的话,最好去问问那些可能知道的人。”
嗯?还没等天星表达疑惑,安室透已经对他点了点头,踩下油门离开了。只留下一个快速消失的影子,以及一个与汽车擦身而过的滑板少年。
柯南脚下一抬,将滑板抓在了手里,他看着汽车离开的样子,走到天星身边问道:“那是安室先生吧?他怎么走得这么快?”
“大概是要赶飞机吧?”天星随口猜测着,他想到刚刚安室透所说的信息,忍不住问道:“柯南,你知道那个美国的连环杀人案吗?听说FBI已经追查过来了?”
柯南皱了一下眉:“安室先生说的?这个事我还不清楚……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今天的那个案子和这个连环杀人案有关吗?”
“那个案子的凶手已经自杀了……但是现场有点诡异。”天星捏了捏下巴,接着立马摇了摇头,阻止自己再次回忆起那个场景。
柯南看着他的表情,想了想:“我虽然不太清楚,但是或许有其他人知道……我会帮你问问的。”-
东京警视厅的会议室里。
鸟川正道正等在这里,他隐隐感受到了一道略显炽热的眼神,正透过透明的玻璃门看过来,但他没有回头去看。
他已经知道那是谁的眼神了——来自京都的一支警察队伍,为调查一个连环杀人案的线索而来。
这个队伍中有很多都是他曾经很熟悉的同事。
霍克翘着腿坐在他身边,似乎有些不耐烦地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鸟川正道看了一眼他的手指,忍不住说道:“霍克,坐好,我们现在是在警视厅。”
霍克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有些不满地挑了一下眉毛:“拜托,我可不是主动要来的。”
“你要是想跑……”鸟川正道慢慢说道:“之前的鹰栖和两个小警察可拦不住你,你只是想知道那个案子的情报罢了……换言之,这确实是你主动要来的。”
霍克撇了撇嘴:“说不过你,说起来,那些总在偷偷看你的警察是怎么回事?尤其后面那个年纪小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鸟川正道垂下眼睛,没有说话。
门外不远处,眼睛细长的绫小路文麿挂着礼貌的笑容和白鸟任三郎握了握手:“非常感谢您的帮助,这次的案件在京都本地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我希望能尽快解决它。”
白鸟任三郎认真说道:“请放心,我们会全力配合。”
这两个警察团队中有名的贵公子同时向对方点了点头。
松开手后,白鸟任三郎看了一眼会议室中的两人,有点困惑:“您要请他们两位参与调查吗?对了,还没有问,他们和京都警察本部是……”
绫小路文麿微笑着说:“其中有一个人,是可以信任的。”
白鸟任三郎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什么,告辞一声就离开了。
绫小路文麿回头看了一下自己带来的几个人,吩咐道:“你们继续去搜集资料,西川留下。”
“是。”
年轻的警察慢半拍才反应过来长官的话,连忙抬头:“绫小路警部……”
“你再这么看下去,鸟川警部就要被你吓跑了。”
绫小路文麿有些无奈,他看着那个玻璃窗里背影僵直的身影,对西川悠斗说道:“走吧,不想见见你的长官吗?”
西川悠斗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期待了很久的重逢就要在此实现,看到平安无事的鸟川警部,他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
等在会议室的两人听到了敲门声,霍克挑了挑眉,看了一眼身边的同伴——鸟川正道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却似乎有些复杂。
推门进来的两个警察,为首的那个对他们微微点头:“久等了。”
霍克笑了起来:“你们终于进来了啊,我们可等了很久了。”
绫小路文麿不知道眼前人的身份,但听说这个人在银行案时出手制伏了匪徒,又在警察到来前溜走,看起来非常可疑——这种做法不像警察出身的鸟川做的,只可能是这个人的主意。
但这个人毕竟是和鸟川来的,他对这位曾经在京都警察本部非常有名的警部有些好感,所以面对霍克也多了一些信任。
他伸出手说道:“你好,我是京都搜查一课的绫小路文麿。请见谅,因为一些麻烦的犯人,我们总是无法兼顾好所有事情,并不是有意让你久等。”
霍克站起身和他握了一下手:“叫我霍克就好,我来自美国。”
绫小路又将目光看向霍克旁边的鸟川正道——那个穿着一身基础款西装,坐姿笔挺的男人站起身,同样伸出手:“很久不见了,绫小路警部……”他又看向绫小路文麿身后的西川悠斗:“还有西川,没想到你居然加入了搜查一课?”
西川悠斗眼睛一红:“鸟川警部,我,我不是……”再次见面的激动和被原长官的问题问到慌张的情绪一同爆发出来,让他有些说不出话来。
绫小路文麿微笑着替他说道:“西川只是暂时调到我手下,他之前想借此机会调查当初你的那个案子。”
鸟川正道怔了一下:“我现在如果还是逃犯身份,你们应该不会是这个态度吧?”他刚刚看两人的态度,还以为自己的身份又出现了什么变化。
一旁的霍克听到这个,突然笑起来:“我说你怎么总说自己‘曾经’是警察,原来是犯事儿了吗?”他用肩膀碰了一下鸟川正道:“你干什么坏事了?放心,看在我们的关系上,我绝对帮你逃跑。”
西川悠斗睁大了眼睛:“你是什么人,别乱说!鸟川警部的判决已经被收回了!”
鸟川正道没有搭理霍克,却突然问道:“判决被收回是什么意思?”
绫小路文麿看着他挑了挑眉:“看来,你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鸟川正道摇了摇头——他知道的情况全都是之前记忆里有的,他和那些第一局被认定死亡的角色相同又不相同,他的身份并没有死亡,但却从一个年轻有为的警察变成了逃犯——和那些变成死亡身份的玩家类似,只不过他是社会性死亡……
他知道这是系统留下来的麻烦,这次回到游戏后,他只能努力适应新的生活——不去见以前的熟人,尽量避免与警察接触,就像一个真的逃犯一样。
好在他遇到了霍克这个在日本处境也不太好的家伙。
绫小路文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他向鸟川正道解释道:“鸟川警部,你可能还不知道,在你‘逃狱’后没多久,你的判决被收回了,一切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这件事很奇怪,知道的人虽然没明说,但是都怀疑你是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了。”
比如要隐藏身份的卧底任务之类的,这样才能解释为何他会被这样操作。
绫小路文麿又看了看霍克——但至少,这个外国人应该不是那个卧底的目标,他甚至知道鸟川以前是警察。
————————
搞晚了,大脑有点混沌,困到打嗝(我也不懂为什么一直在打嗝!)总之今天先给大家道个歉,明天再检查看看……会多补一点的。
晚安。
第126章
几人聊了几句后,在会议室的两边分别坐下了。
西川悠斗积极地给几人各自倒了一杯水,绫小路文麿则看着对面的两人问道:“你们来警局应该不只是为了银行案的口供吧?”
听那个跟在白鸟身边的小警察说,他们似乎是听到他们这些京都来的警察,才对来警局产生了兴趣。
这也是为什么会由他们两个外地警察来找两人谈话的原因之一。
鸟川正道微微点头,面对熟人,他很快进入了办案状态:“我们现在在追查一个连环杀人案,凶手在不久前逃到了日本境内,我们听说京都也发生了手法类似的案子?”
绫小路文麿若有所思:“美国来的?但从我们掌握的资料来看,京都那三起案子的凶手应该是本地人。”
他看向霍克问道:“我可以问一下,霍克先生的身份吗?”
霍克勾了勾嘴角,在身上摸了摸,找出了一个证件:“FBI的搜查官,幸会。事先声明,你想在系统里找的话可能找不到,我走得着急,手续没办全,所以现在算是偷渡?”
绫小路抽了一下嘴角:“作为警察,我应该把你的事情上报。”
“别这样啊,警官先生。”霍克摊了摊手:“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不是吗?都是为了普通民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我这也是为了抓坏人太着急了,这才没能拿到相关文件的嘛。”
——此乃谎言。
鸟川正道欲言又止……倒不是说霍克的目的和身份有问题,但他现在处境这么艰难绝对和所谓的手续不全关系不大。
这个案子影响恶劣,凶手又非常歹毒,申请到调查许可并不难。
但霍克在以抓捕连环杀人犯的名义进入日本境内后,却接连杀了好几个黑衣组织的代号成员,几乎同时被组织和公安的人盯上了。
被黑白两道同时追捕的状况使得他连原本的连环杀人犯都追丢了。
当初知道了这些事的鸟川正道心情非常复杂,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很显然,霍克的做法是绝对失职的,放任那个危险的凶手失去踪迹,还不知道要危害多少无辜的生命。
——可按照霍克的说法:作为玩家看到除了玩家外的唯一指定红名反派,在有能力的情况下,他实在忍不住不动手。
这让鸟川正道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家伙人设的道德水平恐怕并没有多高。
绫小路看了看鸟川正道,将霍克的证件还了回去,继续说起正事:“你们判断这个案子和你们追查的人有关,只是因为那个凶案现场很诡异吗?”
“这个正是我要和你确认的,”霍克双手在胸前交叉,身体微微前倾:“可以的话,最好让我看一下现场的照片。”
绫小路想了想,同意了这个要求,起身出去拿资料。
霍克露出了笑容,眼神却忍不住往绫小路文麿的口袋里看了一眼——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探出头了?
……
霍克将照片递给鸟川正道,自己则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确信地说道:“不是一个人,但一定有联系。”
绫小路文麿:“理由呢?”
霍克自信昂首:“直觉。”
绫小路文麿:“……”
鸟川正道正在观察那几张照片,随口问道:“你追查的那个凶手的资料呢?”
“没有哦。”
鸟川正道手中动作一顿,转头看他:“你是调查人员对吧?”
“是啊。”
鸟川正道慢慢皱起眉:“资料也不带?”
霍克抬头看他,指了指自己:“你跟我跑了这么多天,你看我有空保护那些资料吗?与其路上丢失,不如直接不带。不过放心好了,重要的内容我都记在脑子里了,而且听说我是有同事的,交给他们就好了。”
鸟川正道无话可说。
他将照片放到桌上,推向绫小路文麿:“虽然他看起来很不靠谱,但毕竟是调查这个案子的主要负责人,我觉得可以考虑一下他的说法,而且……”
他看着桌上那几张照片:“这几个现场照片充斥着血腥暴力,和霍克之前描述的很像……很少有人会无缘无故杀人,更何况同样是用这种残忍的手法,我想不会只是巧合。”
霍克伸出手指了指照片中,被放置在房间正中央形态可怖的尸体,补充了一句:“这种将目标像献祭一样杀害的方法,我只在那个逃到日本的连环杀人犯手上见过,只是比起他,这几个案子的凶手手法粗糙,甚至有些慌乱,和那家伙完全没有可比性。”
“但是……却好像在慢慢进步。”他说着说着,嘴角微微下拉,表情不太高兴:“现在他做的事情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力,我想你们警方想把新闻压下来也越来越难了吧?恐怕,他忍不了多久就会再次犯案了。”
绫小路文麿沉默片刻,皱眉说道:“我们只是推测他来到了东京,但来东京的目的却并不清楚,如果他打算再次作案……”
“那随时都有可能出现新的受害者。”鸟川正道抬起头,表情严肃:“我们动作要快一点了,至少有两个危险的杀人犯在这个城市里,必须在下一个受害者出现前,抓到他们。”
“我明白。”绫小路文麿站起身:“我出去找白鸟警官。”
这件事必须要当地警方的支持。
“至于你们……”绫小路文麿似乎思索了一秒:“就作为顾问吧。”
……
这样的两个凶手足以得到警视厅最高级别的重视,整个搜查一课都忙碌起来,他们拿着京都前几个案件的资料,以及霍克口述的另一个犯人的资料,开了很久的会议寻找线索。
鸟川正道主动提出自己出外勤找线索,西川一脸兴奋地再次跟着他出门调查,顺便开上绫小路文麿的车带着他方便出行,白鸟警部还为他们安排了一个本地的警察作为引导和联络——鹰栖公义。
“呦,又见面了!”鹰栖公义从他的座位后面探出头,在前面两个驾驶位中间和他们打招呼:“放心好了,这次由我指挥,保证带你们好好破案,哈哈哈哈!”
鸟川正道向旁边退开一点,侧头看向他说道:“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只需要给我们带路以及必要的时候联络白鸟警官他们就好。”
“怎么会?”鹰栖公义睁大了眼睛:“我是你们中唯一一个本地的警官,当然要听我的了!”
鸟川正道揉了揉眉心,有点头疼得想了想这家伙之前不太靠谱的样子……他脸色慢慢沉了下来:“那好,我问你,警察是不是要听长官的命令?”
鹰栖公义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说道:“是呀,但是西川警官和我同级哦。”他指了指坐在驾驶位还没启动车辆的西川悠斗。
鸟川正道表情不变:“你的职级是什么?”
“……巡查部长,怎么了?”鹰栖已经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我的职级是警部。”鸟川正道看着他,声音低沉:“现在,坐回去,除了指路,别的什么也别说。”
……鹰栖保持这个动作僵了几秒钟。在鸟川正道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默默坐了回去。
接着毫无预兆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白鸟警官终于要对我委以重任了呢。”他将姿势换成了最舒适的样子,两臂伸开舒展了一下,随后扬了扬下巴:“好吧,我们出发吧。”
西川捏紧了手指,终于忍不住低声说道:“鸟川警官,东京警视厅的人怎么是这个样子。”
“我还没复职,不必叫我警官,还有……”鸟川正道轻声纠正了一下。
“个人行为,别上升我的单位。”鹰栖也同时在后座提高声音说道。
他将目光看向窗外,脑中属于这个身体的,模糊又清晰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似乎有黑暗的房间,透过门缝的一点细微的光线,孩童幼小的身体趴在地上,感受着冰冷的气息渗透进骨肉里。
……嗯,好像还是个小可怜故事,不过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鹰栖公义没太在意,只是有点烦恼——这样详细的记忆总是时不时出现,而且从原来像是看小说一样的模糊记录,变成了可以看到感受到的回忆。
总觉得有种莫名的不爽。
前面的鸟川正道正想让西川开车,忽然眼睛微微一动:“等等。”
西川放下准备换挡的手:“怎么了,鸟川警部?”
鸟川正道没解释,只是说道:“再等一下。”
在只有他能看到的视野里,某个被标志的人正在快速移动,看幅度应该越来越近了。
“把车门锁打开。”鸟川正道又说道。
西川听话地开了门锁,下一秒,鹰栖旁边的车门再次被拉开,霍克壮硕的身体直接挤了进来,毫不客气地压上了鹰栖之前霸道伸展开的手臂。
“喂!”鹰栖嘶了一声,用了大力气才总算把手臂拉了出来。
霍克随意摆了摆手:“抱歉,我没看到。”
接着对鸟川正道说道:“我看他们开会应该很难有结论,就先溜出来了。”他说着很不负责任的话:“不过我想到了一个地方,我们可以先去看看。”
他报出了一个地址,看着西川启动车辆前往那个方向,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俯身凑近前面的鸟川正道,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家伙怎么办?”
他指的是鹰栖公义。
鸟川正道看了一眼后面的鹰栖公义,对方正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抬起眼睛,认真地说道:“不能动,等抓到犯人再说。”
看着鸟川正道的眼神,霍克怀疑自己要是阻碍他查案,他可能会先一步把那把早就指向自己的刀落下……-
天星去商场买了个包,斟酌了一番又去买了点补品,最后提着这些东西去阿笠博士家。
旁观他一系列动作的柯南满头问号:“为什么突然买礼物?你之前都没有给他们买过。”
天星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认真说道:“正是因为一直没有买过礼物,这次刚好还有时间,就去买点东西吧。”
柯南有点困惑:“说起来,你还没说为什么突然要去博士家。”
天星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看起来比他还要疑惑:“因为我们要去问有关连环杀人案的事……这不是你刚刚和我说的吗?”
柯南表情僵了一下,他看着天星,瞳孔颤动但还抱着一丝侥幸问道:“为什么……询问这件事要去阿笠博士家?”
天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是沉默着注视他。片刻后,就在柯南想要说点什么时,天星忽然说道:“没什么,我只是想要去看望阿笠博士和小哀,你问好情况后马上过来告诉我就好。”
柯南:“……”
很好,显而易见,天星同学一定已经知道了隔壁借住在他家的昴先生的事!
……说到底,这种绝对机密的事,他们到底怎么得到的情报啊?
难不成他们组织在FBI也有人吗?或者说,那个黑白鸟的黑客可以强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