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对这人产生了迟来的好奇。这人是从何处来的?头发为何是白的?是生来如此,还是练功所致?
好半天回过神,他才如梦初醒一般心想:
怎还适得其反了?
他默默轻功飞回窗边,又抬头看了一眼,那杀千刀的诗卡在喉咙里,憋了半天没憋出来。
林忘行心下一团乱麻,索性破罐子破摔,第二日开始时时在景尘面前转悠诨插打科以弄清缘由,可几日之后却更加心烦意乱。不明白这世上怎会有人如此矛盾,笑时绵里藏刀风流倜傥,蹙眉时深沉内厉我见犹怜,平日里惯会板着脸,却清冷禁欲勾人不自知......这小子知我是断袖,难不成是故意的?
林忘行疑神疑鬼地盯着景尘,心下想着莫不是从一开始就被这家伙给下了套了,便审视起自己从前的一举一动,越想越发觉得这景尘不是好鸟。
难不成倒是我中了这老狐狸的奸计?
不想那死死盯着的神色在景尘眼里跟个变态一样,景尘心想:
难不成又想发癫?
“你到底要如何才能滚?”
林忘行看着他扬了扬下巴,“要不然你亲我一口,我立马滚给你看。”
景尘面无表情另起一言:
“我并非琼刀中人,你想要的我帮不了你,你大可不必在我身上继续浪费时间,先前的令牌和衣服皆是捡的一已死之人,你大可不必再做无用功。”
景尘看到林忘行不语,以为他听进去了,下一瞬却看到那人指着他手抖颤声道:
“你......你当时穿那么脏的衣服跟我搂搂抱抱?”
景尘头上青筋弥起二话不说反手握拳对着林忘行的头拍去,却被他正好握住手腕,林忘行凑近他邪气一笑:
“说笑呢,我怎嫌你......呃!谋杀亲夫......”
景尘一脚踩在林忘行左脚上,冷笑一声拂袖而去。
一枝腊梅从窗子伸进屋里,林忘行坐到窗台边,想起景尘方才所言的话,没有情绪地看向那个渐远的背影:
偏是个木头。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这时腰间青玉坠突然一动。
第22章 情切
林忘行闻声推门而去,深更半夜,只见水亭旁不知何时乌泱泱围了一群人。
他走近几步,看到隐约形成对峙成两边剑派子弟。
其中一边皆束发灰衣,站于秦銮归之后,而另一波则稀稀拉拉没多少人,如丛林孤鸟。其余层层叠叠包围圈的,皆是各种门派弟子看客,如入池的王八脖子伸老长,议论不已看来看去。
骊山长老和杜云淼已赶到水亭,琼刀来了数名暗卫,武家湾和邵家庄的掌门、还有大小一众派系的人也纷纷前来。
林忘行瞄了一圈,忍不住哼笑一声,这些人匡扶正义评理是假,看热闹不嫌事大才是真。他隐匿行踪轻功上了屋顶,便看到层层人群内,手持一把古琴,与秦銮归对峙站立与水亭边的——正是芜双。
林忘行面无表情一挑眉:
还算聪明。
芜双眼神阴沉一手持古琴,另一只手对身后做一保护动作。林忘行侧了侧头,这才注意到跌坐在芜双身后的,竟是负伤累累的颜如风。
原来是英雄救美,一箭双雕。
林忘行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杜云淼颇有掌门风范的样子站于众人中间:
“这位姑娘不要冲动,所来求图大会的皆为江湖名门正派,有话可好好说,秦枭之人也并非全然不讲理,不如化干戈为玉帛,有什么误会对此说开,我等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颜如风勉强站起来,“我没事,不要追究了,走吧......”
芜双岿然不动直视秦銮归与其一众手下弟子,丝毫不理那杜云淼,只没有情绪地平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