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管是什么机构还是单位,只要上面有人来检查了,都是最会做样子的,谁都不想给自己惹上什么麻烦,谁也不想自己手上那点破事被查出来。
焦存雨也很好奇,虽然有人盯着南光,但未港毕竟对南光来说也是很熟悉的地方吧,那他真查出来什么,是要和未港沆瀣一气,还是如实上报稳固他在联政如今的地位呢?
“听说昨日未港发现了干尸?”
走在视察的途中,南光突然提出了这个问题。
陪同的焦存雨回头看了眼,其他跟着的联政检查员离他们有段距离,南光的声音也不大,看起来像是单独说给焦存雨听的。
“嗯,你刚走就发现了,真巧了不是。”
“这么简单?”南光侧目,他本来就长得比焦存雨高一点,自身在联政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说话自带三分威严,简单的疑问句听起来也想是审问。
四目相对,气氛似乎沉默了一瞬,随后焦存雨笑着摇头,用两人听得懂的客家话道:“唔係啊大佬,我哋未港邊有內鬼喎?你頭腳先走,後腳就發現乾屍,你咁快就知嘅?我冇叫人傳出去喎。”
南光倒也顺着他的话来讲:“咁就係你管下屬管得唔夠嚴嘅問題嘞,不過都有可能係啲唔妥你嘅人,同聯政嗰邊搭上線啫。睇嚟你坐呢個總司令個位都唔係幾穩陣喎……嗰幾具屍搞掂未呀?”
见南光说的话这么不客气,焦存雨一下子就不乐意了,“講得咁難聽做乜啫?乜嘢搞唔搞掂呀?都係自己兄弟俾人害死,梗係將遺體送返去,等佢哋落土為安啦。”
两人在前面十分自然讲着,后方的几个联政检查员硬是一句话也没听懂,总觉得这俩人在背着他们聊什么见不得人的话题。
但偏偏南光身份比他们高,虽然是来盯着南光,可表面上他们还是听从南光话的下属,在联政这种等级森严的地方,贸然莫名其妙打断上级讲话是不可能存在的。
“係異獸做嘅?”南光蹙眉问道。
“係呀,嗰隻嘢一開始就殺咗人,扮成獵人匿埋喺未港。你琴日去見南钟嗰陣,佢變咗你做你個樣嚟搵我。”焦存雨说着摇摇头,看向南光的眼神中还带着些责怪。
其实倒也不关南光的事,毕竟人早就被异兽杀了,南光只是提前回来“探探亲”,不巧就让他遇上了。
“跟住呢?”
“而家捉咗,鎖起咗嘞。”
焦存雨说得轻描淡写,南光也只能跟着点头。
早些年他虽然也想加入未港,但没能真加入,也到底还是对未港猎人捉拿异兽的事一窍不通。
在南光心里,其实比起在联政的日子,南光还是向往着进入未港成为猎人,一家五口,父亲和两个弟弟都是猎人,南光这么多年了,到底没法儿彻底释怀。
在逛过几个有针对性的地区之后,焦存雨看除了那几个联政的会上前仔细查看,南光一点反应都没有,像买了张票来未港参观的一样。
焦存雨没忍住又问他:“大佬,你老實同我講,就算未港都喺調查目標入面,點解反而係查我哋先?風行集團仲排喺後面添?佢哋咪仲大鑊?”
南光则是瞥他一眼,随后无所谓道:“因為搵唔到林柒吖嘛,你哋都知?佢失咗蹤,風行集團旗下好多公司同生意都閂晒門。我哋先去查,都係查個空殼啫,嗰邊唔急。你哋又未走佬。”
焦存雨逗乐了:“我敢走咩?我未港咁多人,成個大本營都喺晒呢度。”
南光自然也是知道的,他们来检查的时间差不多快三个小时了,未港没那么大,也没那么多需要检查的。
他也知道,真有什么焦存雨不想让联政发现的,未港应该早就藏起来了,至于藏在哪里,就看自己不提醒,这几个跟来的联政检查员能不能发觉。
当然,南光也希望他们最好蠢到底,哪怕发现哪里不对劲儿,也跟像不知道自己和焦存雨一路上聊了什么又不敢来问一样。
看那几个检查员检查完战舰回来,南光在焦存雨身边低声道:“未港只要冇乜同異獸勾結或者反聯政嘅證據,好快查完就收隊嘞。”
焦存雨干笑一声:“……本來就冇嘛。”
南光说得确实没有,至于其他的有没有,就不好说了。
未港的检查最后当然也是没什么问题,因为有问题的东西都被焦存雨藏在海下实验室。
那里关着一些用来做实验的异兽,和机械开发研究,还有……南翊的尸体,迄今为止还在那里。
焦存雨明明很早就成为了未港总司令,但南翊的尸体是最高级的保密协议,除了一直在底下的工作人员,就只有南成豪知道。
现在可以算上焦存雨了。
而对于南翊,焦存雨似乎总是晚一步,晚一步觉醒导致南翊为了自己受伤,晚一步找到南翊所以只能看着南翊死去,晚一步找到南翊的尸体,才知道南成豪瞒了这么多东西。
南光带着那几个检查员要离开时,才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问送他离开的焦存雨:“南钟呢?一上午了没看见他。”
这句话下属们听懂了,但只是一个哥哥问询弟弟的下落,太正常不过了,也没什么好抓错处的。
“训练场呢吧。”焦存雨也没那么闲二十四小时盯着南钟的动向,只随意敷衍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