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相逢往复(1 / 2)

长达一分钟的对视后。

骆野肤色自脖颈一路往上漫开潮红,毛茸茸的兽耳向后抿紧,长尾不受控炸开,鼓成圆滚滚的毛棒。

最后他惊叫一声“啊——”。

手脚并用地拽过被子,整个人蜷进被褥深处。

他的尾巴太长了,还有一小节没有塞进去,耷拉在被褥外头。

池枝越倚坐在床边,指尖轻点尾尖慢悠悠打着圈:“没事的,我看网上说了,我们会比普通人类更容易兴奋,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是会这样的。”

被褥里不说话,外露的尾毛慢慢抚平了一点。

池枝越:“特别是我在浴室帮你清理的时候,你梦里都有反应……”

尾巴再度炸成一串蓬松绒球。

大山包整个都在发抖,在里面警告他:“你不许再说昨天晚上我们俩那、那啥的事了!”

“为什么不能说?我们不都是第一次吗?”池枝越顺势靠在被顶,额头刚好挨着被窝里骆野的头顶,“我也失控了,做出了和平时不一样的事呀。”

被窝里的人声停顿片刻,小声追问:“比如。”

池枝越:“差点在你里面sh……”

!!!

骆野在被子里面也快死了,对着被褥打拳:“以后不许复述!不许再提了,都不算数!”

“不算数?你的意思是要我忘记昨天吗?”

池枝越眯起眼睛,声音故意降下了一点,指尖点着绵软的被面:“昨天你说的喜欢我,也都不算数了?”

如果不注意他锐利的眼神,单听语气满是委屈。

被窝里的人就这样上了当,悄悄撩开一小截被角,碧绿色的瞳仁露出来,眼珠子盯着池枝越转。

池枝越俯身,弯起笑眼:“你终于看我了。”

被窝里传来闷闷的声响:“那个算数。”

池枝越愣了愣。

骆野伸手往下扯落被子,整张面庞暴露在空气里,小声说:“我再说一次,我喜欢你,听清楚了吗。”

池枝越听得心情好,笑了:“我还以为你穿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我怎么可能干那种事,我就是……唉好吧!我也不知道我会那样。”

骆野懊恼地叹了口气,索性一把掀开整床被褥。

但心里还是有点丢脸,他弯腰弓着脊背,牢牢捂住双眼:“我就是不想承认后面那些是我干的行了吧,非得让我说这么直白!啊好丢脸!”

面对骆野破罐子破摔的反应,池枝越撑着自己的身子,向他靠近:“这有什么丢脸的?我光是看着都很开心。”

废话,你后面快爽飞了能不开心吗?

骆野在掌心里翻个白眼。

他现在都记得,自从自己在池枝越身上说了那些话后,保温杯直接变大了一圈。

当时五脏六腑都被巨大的冲击挤压,胃里阵阵翻涌,一阵阵恶心往上窜。

要不是池枝越后面喂了他点水,他真能吐床上。

骆野后怕地摸上自己的小腹:“你下次注意点行吗,我又不会跑,被捅穿了怎么办?”

池枝越本想说没那么夸张,但想到骆野后期睡觉也皱着眉头,看着是真的很难受,轻声附和:“好,我知道了,现在你好点了吗?能起来吗?”

“我缓一缓就行了。”骆野不舒服地扭动胳膊。

衣服连着身子一动,擦过皮肤的地方很疼,胸口发胀发疼。

骆野朝外扯松拉开领口,视线顺着敞口往里头落。果然又肿又红,完全充血了。

他突然想起网上流传的那些跑马拉松后咪咪不停流血的图。

……原来都是真的。

骆野抿唇一言不发,尾巴一下下重重甩在床单上。没说任何句子,但谁都知道他什么意思。

池枝越瞥了他眼,转身走出房间取回创口贴。

池枝越撕开塑料包装,两片薄薄的创口贴夹在指缝,俯身凑到他身前:“我帮你贴吧,你不好操作。”

“哦。”骆野撩起上衣,齿间咬住衣角固定,泛红的胸肌袒露在外。

骆野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真挚的像等待医生的患者,眼里只有对池枝越的信任,无任何两/性//关系。

他该感谢这种信任吗?

池枝越无奈地笑了笑,帮他贴上创口贴,调侃着:“你这时候又不觉得丢脸了。”

创口贴贴上的那刻有点冰凉,骆野的尾巴悄悄卷了一下。

他不以为然地说:“光膀子有啥丢人的,健身换衣服的时候又不是没光过膀子。”

“健身是健身,现在是现在。”池枝越站直,指尖顺着骆野的喉结慢慢往上,轻巧勾起下巴,让骆野抬眼看向自己。

骆野一脸认真:“你也用不着嫉妒,你的身材也挺好的。”

“我不是嫉妒这个,”池枝越俯身轻碰他的唇角,“下次一起去吧。”

之后,池枝越给骆野做了简单的按摩,从酸胀的大腿按到发硬的腰侧,骆野总算勉强能下床。

好不容易站直了,走几步路感觉在玩《人类一败涂地》。

骆野暗下决心:去健身房还是得多练腿。

他慢悠悠跟在池枝越身后,磨磨蹭蹭挪到餐厅坐下。

餐桌上菜式很多,煎烤牛肉、鲜蒸鱼块错落摆放,数个饱满生蚝摆在一旁。

骆野盯着饭菜不住咽口水。

池枝越这是要把做完消耗的都补回来啊?那他也恭敬不如从命了。

骆野咬着生蚝,含糊地问:“不过为什么都是红烧或者清蒸啊?没剁椒吗?”

池枝越神色平淡地夹起牛排:“因为你前面和里面都有点肿,吃不了辣的。”

“咳咳咳——”骆野猛地呛咳起来,咔嚓一声,差点把筷子咬断了。

池枝越继续淡淡地说:“我虽然给你上药了,但碰不到里面,最保险的是这几天别吃辣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骆野夹了个捞汁生蚝塞进池枝越的嘴里。

池枝越笑着把嘴里东西咽下去,目光一直落在骆野身上。

他特别喜欢看骆野吃东西,再饿也不会狼吞虎咽,只会把半边腮帮子塞得满满当当,攒一块儿慢慢嚼。

吃到自己喜欢的东西,身后尾巴慢悠悠向上翘起,边吃边点头,眼瞳亮晶晶地望向他,夸赞这个好吃。

让他忍不住想逗趣,笑眯眯地问:“那是我做的饭菜好吃,还是芃芃手艺更好?”

骆野举着筷子瞬间定在半空,一脸认真:“你可别在他面前问这个问题啊,他真会急的。”

“所以你觉得我做的比他好吃?”池枝越顺势追问。

骆野清清嗓子:“我将用最公正、最直白、最直接、最漂亮的话回答你。”

池枝越:“谁?”

骆野:“不好意思,服务器繁忙请稍后重试。”

池枝越:“……”

池枝越无语,骆野笑得肆意,直接忘了胸口的擦伤,大幅度牵动皮肉。

胸口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蜷起身子说:“说到芃芃,他不是要生日了吗?应该有邀请你吧?”

“嗯邀请了,给了我一封邀请函。”池枝越说,“很漂亮的。”

那天在咖啡店,骆芃除了抨击他们的爹,还递给了他一张手绘的“邀请函”,特别珍重地提醒他仅此一件。

卡片做得很用心,中间是瘦金体写的生日邀请。

右下角写着他的名字,还画了一对小小的豹猫耳朵。

只要骆芃做的东西被人夸奖,骆野就会得意地扬起下巴。

吃完饭把筷子搁碗上,抱着胳膊看向池枝越:“那可是他自己做的,一人一个定制版,你可得好好收着啊,要是弄不见了我也没多的。”

“我好好存着呢。”池枝越喝了一口水,“你还是送他信里写的生日礼物吗?”

骆野一愣:“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我就是怕他看见东西,连带想起那封信,心里难受。”

池枝越像随口一提,却点醒了骆野。

哇,他都没想到还有这一层。

骆野盘算回去更换礼品,侧头看向池枝越,忍不住夸赞:“我以前就觉得,你好细心啊。”

池枝越微微一笑:“个人习惯,不大想给别人惹麻烦。”

“可事事想周全多累啊,人哪有不犯错不留遗憾的。”骆野说。

池枝越静静地看着他:“就像我看完你写的遗书那样?”

“怎么又提到遗书那里……”说起遗书,骆野是很心虚的,匆匆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里。

“其实不该你来表白的。”

骆野脚步一顿,回身望向他。

暖融融的室内柔光漫落周身,池枝越眉峰微蹙,不像是生气,也不像在哭。

双手交叠抵在桌面,陷入深深的懊恼。

“应该是我主动。只是……我一直以为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总归能再见面,再遇见你,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池枝越说到后面,攥紧拳头,又缓缓松开。

深吸一口气,抬头对上骆野视线。

“那几天我整宿睡不着,总后怕万一那天没接到你电话、要是我真的再也见不到你了,我该怎么办?我肯定会在听见你死讯的那刻,恨自己为什么没向你表白。”

池枝越说的越来越轻,眼神越来越黯淡。

这一刻,骆野意识到自己曾经有多么残忍。

他以为安排好周围的朋友、亲人就够了,他以为自己最后的“恶作剧”是一种报复的快感,池枝越也会当玩笑,他们江湖不再见。

他完全没想过池枝越会喜欢他,会因为他的离开而痛苦成这样。

“所以你最近一直在说你爱我。”骆野放下东西,一步步走到池枝越面前。

“嗯。”池枝越搂住骆野的后腰,额头贴着棉质的衣料蹭了蹭,“我爱你。”

池枝越身形高大,轻易将骆野圈在怀中,隔着布料在小腹落下细碎的吻。

酥麻感顺着皮肤往上窜,骆野心里五味杂陈。

手在池枝越的肩膀上悬空,最后轻轻拍下:“我现在不会离开你了,你别再想那些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