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喧：“嗯。”

实话实说。

楚无寒却是微怔，想了想后，唇角勾起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啊，是从永孽之渊底下爬出来的，爬了很多年呢。”

“永孽之渊？”谢凌喧目光倏然顿住。

又是永孽之渊？永孽之渊是魔族的禁地，甚至用死地来形容也毫不夸张，从未听说有魔族能从永孽之渊走出来，楚无寒居然来自那里？

以及，什么叫……爬了很多年？

直觉告诉他，楚无寒所说的并不是什么好的经历……

谢凌喧眉心皱了下，他本意是想转移楚无寒的烦躁情绪，顺便了解一下他，但现在看来，似乎问到了更不该问的问题。

不过出乎预料的是，楚无寒周身围绕的烦躁不知何时已经消散，他看着谢凌喧，眸中兴意很浓。

“神尊的性格，与我之前听闻的倒是有些不同。”

谢凌喧神色不变：“传闻不可尽信。”

楚无寒若有所思，安静片刻后忽然又问：“神尊的来历呢？我也很感兴趣。”

谢凌喧略感疑惑，他的来历？

“冰山，你应当听说过。”

仙界的凌喧战神本体是座冰山，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更何况，楚无寒不久前见到过他的力量。

楚无寒却缓缓摇头，目光上下打量着谢凌喧：“我是想问，神尊是来自哪里，是夕云川的那座冰山，还是月华山的那座，还是……”

楚无寒如数家珍般列出了一串地点。

“你对仙界……倒是很熟悉。”谢凌喧有些惊讶，随后回答，“是玉嶂墟。”

楚无寒恍然：“原来是玉嶂墟，那里的话，与神尊的气质的确相符。”

谢凌喧闻言一顿：“难道，你去过玉嶂墟？”

自一万年前原身化形之后，玉嶂墟变成了他的道场，这万年以来再无第二人进入其中。

楚无寒若是去过，只能是在原身化形之前。

楚无寒坦然道：“去过，我记得那里有一株极罕见的霜净琉璃树，十分漂亮，正好生长在一座冰山顶上，莫非……”

说着眼神朝谢凌喧看过来，似是在想些什么。

谢凌喧：“那座冰山和霜净琉璃树如今仍然存在。”

玉嶂墟并不仅仅只有一座冰山，只不过只有原身化形成了人，楚无寒提到的那座冰山并不是他。

听出了谢凌喧的意思，楚无寒眼含遗憾，但随即又挑眉道：“我还记得，玉嶂墟中央有一座最为高大的冰山……”

谢凌喧沉默：“……”

这次倒是说准了。

楚无寒得意一笑：“原来那座冰山就是神尊的本体，倒是也不意外。”

谢凌喧微微侧过身，目光落在空间裂缝上，同时道：“你若是感兴趣，日后可来玉嶂墟做客。”

他眸色幽深，侧过身不让楚无寒看到他此时的眼神。

虽说这具身体有些问题，但既然动了心，谢凌喧可没打算轻易放过楚无寒。

毕竟……

谢凌喧压抑着内心蠢蠢欲动的情绪不让其外露，前世今生，楚无寒还是第一个让他起了这种心思的。

楚无寒挑眉：“我去仙界做客，那些仙人能同意？”

“我同意即可。”谢凌喧补充一句，“你若不愿，便罢了。”

“神尊亲自相邀，怎会不愿？”楚无寒笑意加深，“正好，本尊也想多了解了解神尊，毕竟从传闻中听来的……”

……与在他眼前的这位相比，实在有些不符。

后半句楚无寒并未说出口，谢凌喧听着他戛然而止的话，不由疑惑看过去，却正面迎上了一张令人惊艳的笑靥，心中一滞。

谢凌喧不动声色转过身，将心口尚未泛滥的寒意一点点压了下去。

当真是……不妙。

在遇到楚无寒之前，谢凌喧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如此轻易就会对某人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