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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认主_灯下粥 灯下粥 1999 字 16小时前

他双腿分开坐在椅子上,上身微微前倾,看着面前站着的人的背影。

“麻烦舒先生了。”

等到对方的手指真的轻碾上自己的伤口,并和着药膏揉搓淤青的时候,凌承明白了什么才是酷刑。

这是最柔情的酷刑,他的身体抗拒着温热的触感,他的心在说还想继续。

于是凌承选择聊天转移注意。

“舒黎,今天在宠物店的事情是我不对。”

舒黎没有说话,很认真地将掌心覆上凌承肩胛骨上一块深紫色的淤青,将药膏在手心中搓热了揉进去。

“……”凌承顿了一下,继续说,“我应该说清楚的。”

“说清楚什么?”

“我从始至终只有过一只仓鼠,我也不会再养第二只。”

舒黎没有再说话,而是听凌承一个人讲着。

“所以我家的仓鼠笼始终都只为一只仓鼠准备,我知道仓鼠是独居动物,它会抵制一切外来者进入,”凌承说,“正如你所说‘若是有别的仓鼠进入,要么咬死,要么永不回家’,我知道你说的是对的。”

“你何必同我解释这么多,说给你家仓鼠听就好。”舒黎淡淡说。

“我也想,但已经做不到了。”

在来时的高架上、雨夜里,他心中的那个天平已然将秘密和舒黎放置一左一右。

那是一种神奇的平衡之力,让凌承不得不拿出心底里最重要的东西去交换一个答案。

“舒黎,你愿意听一个故事吗——”

第18章 “是喜欢。”

“——从前,有一个十八岁的男生……”

十八岁的凌承从一栋大厦出来,手上提了厚厚一沓文件纸张。

他难得叹了一口气,刚刚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作为竞标主讲人,以竞标失败告终。

但他不是因为竞标失败叹气。

一分钟前在厕所里,他听见了两个参会议员的闲谈——

“你说凌总为什么要让他儿子来竞标啊?”这里的“凌总”是说凌承的父亲凌业宏。

另一个议员嬉笑说:“这叫做‘失败教育’懂吗?虽然凌总背后早和对家谈好条件了,在场谁不知道有内定了,就看这老子教育儿子的好戏呢。”

“……”

凌承推开门,径直地从两个议员中间穿过,出了厕所。

保安正要给凌承开车门,凌承拒绝了,说自己一个人走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卡地亚打火机。

他是不抽烟的,这个打火机只是为了有些场合他需要为人点烟,有一款说得过去的打火机比较好。

火苗从金属口中窜出,火舌细长苗条,本来应该吻上烟口。

凌承提起左手的一沓纸,毫不犹豫点燃,看着细密字迹被吞噬殆尽后,将其弃掷垃圾桶的灭烟处。

后面跟着的凌业宏派给他的保镖摇摇头,觉得少爷还是心气太盛,在人家公司门口就一把火点了竞标稿子。

这事必然也会落到凌业宏耳中。

凌承举着一把黑伞遮阳,走在街边。

他知道父亲派的车必然就暗暗跟在自己后面,但他还是顶着夏天过于灿烂的烈日走路。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女孩从旁边前面的街口跑出来,手里还抱着一个笼子。

小女孩看到凌承突然就不跑了,停下来直勾勾地望着他。

凌承也只好礼貌地回看过去,等这个陌生的女孩想好下一步动作。

这个看上去不到十岁的小女孩看凌承在等他,于是抱着笼子更加坚定地朝凌承走过去。

凌承:?

“大哥哥,你好,”女孩声音脆生生,由于还带着喘气所以比较响亮,“我可以送你一只宠物吗?”

这个女孩额头上已经浮了一层细汗,脸也被热红了。

“为什么呢?”

“我们家要搬走了,我爸妈嫌它碍事,觉得带着它走很不方便。”女孩说到这里语气还有点点带哭腔,不过很好地忍住了。

“他们说今晚走之前就直接把它丢在野外。”女孩埋下头吸了一下鼻子。

“老鼠放生应该也可以存活吧?”凌承礼貌提醒,既然现在女孩只能把这只老鼠送人或是放生,都是要分开的,也没什么区别。

“这是仓鼠!”女孩抬头红眼睛瞪他。

凌承刚才只看到了那个小动物的一个大概轮廓,现在这只仓鼠貌似是被声音惊动了,居然也从一堆木屑里探出头来和女孩一起瞪着他。

“对不起。”凌承无奈地向两位小家伙道歉。

“所以大哥哥,你可以收养我的仓鼠么?”女孩可怜巴巴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