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一只仓鼠,你还会爱我吗?”
又听见了那种声音,凌承心说,就像冬天里湖上冻结冰层破裂,发出那种清脆的声音,让心脏紧张得咯噔一下,又情不自禁地被这样大胆而直白表达爱意的方式打动。
过去了不知道几分钟,凌承声音沙哑地开口了,“如果你在今晚之前问我,我会告诉你,我不在乎你是什么样,我不在乎你之前是什么样。你是人类,我就以爱人的身份爱你;你变成了仓鼠,我就以主人的身份爱你,等待你再次变成人。”
“如果你是在一个月之前问我,也就是我们刚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我会告诉你,不要东想西想,不管你变成什么我都会爱你,”凌承继续说,“因为我会觉得,让你提出这样的问题,是我没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舒黎晕乎乎地听了凌承的讲了许多许多,那些话放在平时凌承都不会讲出来的,因为他不是那种喜欢多说爱字的人,只会用行动给出回答。
为什么今晚讲了这么多,一个月前、今晚前,和现在又有什么不同吗?舒黎不明白,但是目不转睛地认真看着凌承的嘴巴。
“但如果你现在问我这个问题,”凌承眼眸深沉,缓缓地说,“我会说,别离开我,别消失不见,陪我一辈子吧,小仓鼠。”
语气听上去既像是乞求,又带着一分危险感。
可惜舒黎没有听出来。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凌承,心想,他这算是向我表白了三次吗?虽然最后一个听上去有些不同,但也算是回答了“会爱我”吧……
夜还很长,不知道怎么的,他们来了一次又一次,那些颇像是凌晨梦呓的情话湮没在云雨之间,两人都默契地缄口不提。只是舒黎意乱情迷之间察觉到凌承今夜的情愫比往日都更加汹涌,具象化一点的话,就是体现在了他的动作之中。
可能是凌晨四点或者五点,舒黎晕睡过去,迷离之际听见有人在他的耳边唤了一句“小葡萄”,他下意识反驳了一句“我不是”。
这句话的声音应当是很小很小的,但身边人的动作忽地顿住了。
凌承看着趴在他身上睡着的舒黎,动作温柔地帮他捋了一下头发,然后语气冰凉地低语道,“你个不认主的家伙。”
.
舒黎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两点。
他看了一眼外面的阳光,然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吓得从床上蹦了起来,结果又疼得龇牙倒回了床上。
“我帮你请过假了,再睡一会儿?”
再睡就是睡鼠了,舒黎把枕头扔到床尾靠墙站着的凌承身上。
虽说做完是自己缠着要的,但那是自己喝醉了,凌承也不知道拒绝自己的。
舒黎抱着最后一丝幻想,翻看手机问:“你是拿的我手机请假的吧,为什么我没翻到消息呀?”
“是用我手机。”
“那裴枫不就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了吗!”
“没事,他蠢。”
“……”
舒黎把另一个枕头也砸了过去,结果被凌承一手一个稳稳地接住了。
……
舒黎总觉得凌承和以往有些不一样,但又说不出来是哪了不一样。
凌承还是和以往一样,陪他一起吃了一个晚午饭,然后在自己看明天的剧本的时候,就拿着电脑在旁边的小沙发上工作。
舒黎在桌前坐久了,于是起身舒展了一下往厕所走。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回头看了一眼,果然发现了某人的视线跟随。
“……”
总感觉今天凌承看自己的频率比以往高,难道是凌承和自己一样……睡过一晚后,第二天对伴侣的需求度就会提高?
走神片刻,舒黎回到书房的时候发现凌承果然站在门口刷手机,一定是在等自己,但是又不好意思说出来。
舒黎双颊微红地回到了书桌前,发现剧本被收到了一边,面上放着一小叠文件。
“这是什么?”舒黎绕到桌子前,发现封面上写着艺人经纪合同。
“你之前签署的一年合同快要到期了,这是三年的续签,”凌承手中也有一份同样内容的文件,他翻开来边查看边说,“有什么需要调整的都可以说,这份是按照业内常规的标准拟定的。”
舒黎坐到桌子前犹豫地翻看合同,看上去很认真阅读,实际上估计心里想的是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