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1 / 2)

“有天深夜,我突然心里空落得很,控制不住地想到你,总觉得,是你在难受。”

“璟珵。”他安静地注视着宁轩樾,将他的手扣紧,“我不骗你,之后每一年,都一起过。一言九鼎。”

一滴泪毫无预兆地滑下宁轩樾脸颊。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谢执会给他这样的答复。

他……生于黄金笼中,长于沉浮事里,母妃早早被害,父亲孱弱无能,顺安帝、康王、建兴帝都死在他手下。

他从未后悔手刃至亲,只是难免有那么一时片刻,恍惚想到:在此世上,他真的不剩什么亲人了。

二十余年,分散逐风转,他终于找到可安放心魂的归乡。

宁轩樾心尖剧震。

谢执在他指尖一啄,迟疑道:“昏迷这些天,我梦见你……”

“梦见什么?”

“梦见你冷冰冰说:认识我以前,你独善其身,山高海阔,无处不可去,就连皇城樊笼都无法困囿住你。现在你后悔了。”

宁轩樾怔忪。

“独善其身……”他拥住谢执,摇头自嘲,“人处天地间,便身在樊笼里,如何独善其身?从前我掩耳盗铃,但总归是自欺欺人。

“何况你在这里,我还能去哪儿?”

残余的最后一缕梦魇消散殆尽。谢执鼻尖发酸,小声唤:“陛下。”

宁轩樾叹气:“别这么叫我。”

谢执不理会:“臣打败浑勒,有没有赏?”

宁轩樾:“没赏。该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