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乌龟 “没办法,老子就是这么人美心善……
五条悟耳聪目明, 十五岁个子就已经高人一等,遥遥看见围在小女孩身边的几个小屁孩里,有一个小男孩站在她面前叉着腰恶声恶气地道:“你打扮成这样是为了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吧!”
五条悟迈出的脚步一顿, 耳朵竖起, 带着吃瓜的心情站在原地专心看小女孩如何反应。
小女孩没说话。
只是用那双幽红的暗瞳盯着小男孩看了一会儿, 而后小手撑着沙发, 动作不是很利索地从沙发上爬下来。
她简直弱得可以,动作在五条悟眼里就跟乌龟一样慢慢吞吞, 因为个子矮,坐在高位沙发上脚够不到地,她不仅得手扶沙发,还得绷直脚尖努力去够地面。
好不容易从沙发上下来, 她也没理会面前围着的人,趿拉着脚上两只宽松的偏大鞋子, 鸭子似的摇摇晃晃走了两步,弯下腰去伸手去够那本被打飞的书。
五条悟眼尖,看见那本书名上写着《日本刑法要论》。
“你耳朵聋了?!”
或许是不满被忽视,或许是想凭借这种恶劣的手段吸引注意力, 也或许只是单纯地想欺负人,小男孩气恼地伸手在森奈央后背上用力一推。
森奈央一个踉跄,捡书时本就弯腰躬身,当即被推得往前一扑,跪倒在了地上。
嫩黄色的蕾丝公主裙铺开成一团, 小女孩按着自己的书, 侧头往回看。
很好,没哭,不错的开端——五条悟远远点评道。
这个年龄阶段, 性别带来的身体素质差异还不算明显,同龄小孩之间的力气相差无几,甚至有很多勇猛的小女孩可以按着小男孩一拳打哭。
被推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站起来!一拳打回去——!
五条悟在内心里为娇贵小小姐打气。
很遗憾,娇贵小小姐目前的状态实在是难以实现他想要的反抗。
森奈央常年跑运输,旧伤治好了很快又会在任务中出现新伤,这次因为一些特殊情况,再没有那么便捷的异能帮她治疗,刚下战场一星期,被赛丽娜带回来的第二天,刚跑完一趟活的脚底就蹿出了水泡。
如今脚底上全是疤印,因为她体质弱,伤口痊愈得慢,挑破之后敷上药缠了绷带,也只能勉强套在宽松的大头鞋里。
一踩在地上,脚底就一阵钻心的刺痛,森奈央身体很怕疼,迈出一步小腿都会打颤,有点像踩在刀尖上的小美人鱼。
能站起来走过去捡书已经很了不起了,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留给她稳住平衡。
森奈央脸上没什么表情,扑倒在地上后回头望,心里头想,幸好手上缠着绷带,不然掌心也被蹭破皮就雪上加霜了。
她撑着地面,准备从地上爬起来……不行,太痛了,她坐在地上侧了下脚腕,缠满绷带的半只脚滑在宽松的皮鞋外,估计是挤压到伤口,绷带上有零星的红点渗出来。
她抬头看向推人的小孩,面无表情。
除了生理性的疼痛,其余她都没什么感觉。她也不会因此生气,只是笔直地注视着对方,像个戳一下才会动一下的机器人偶娃娃:“你是想向我宣战?”
熊孩子一愣,大概还在理解宣战一词是什么意思,很快他就放弃思考,转而伸手指拉住下眼睑,一边做鬼脸一边怪声怪气道:“怪咖——不会走路的小瘸子,连走路都要妈妈抱的小残废,八嘎八嘎八——嘎。”
他一边嘲笑,一边上前一步揪住森奈央扎在头发上的蝴蝶结,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向身边的小伙伴显摆:“看,你们看,我就说吧!她连站都站不起来,只会坐在地上让大人抱,娇气鬼,小瘸子!哈哈哈哈哈哈。”
森奈央被扯得头皮生疼,母亲给她扎好的蝴蝶结也松了大半,一半微卷的黑发披散下来,盖住了她幽幽的红瞳。
“阿诺……这样不太好吧…”有小孩于心不忍,试图劝阻。
“怎么不好了,又不是我不让她站起来!刚才你们都看到了吧,她明明会走路,却仗着自己可爱非要大人抱。山口——去把你带过来的水彩笔拿给我!”
熊孩子蛮横地招呼道,“我要在她脸上写清楚,是她自己不愿意站起来,那以后就做一辈子的小瘸子好了!八——嘎!”
哦,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挑衅吧?
森奈央悟了。
战场上偶尔也有这种对骂环节,多方战争中往往彼此语言不通,只有脏话学得最快。士兵们用脏话攻击,用脏话挑衅,意图让对方情绪不稳,从而达成某种目的。
——可以判定为敌人。
她坐在地上摸向自己的裙子,裙底下藏着父亲留给她的手术刀,刀口锋利,保证可以一刀轻松地捅穿大动脉。
等等……森奈央的目光落在身侧的《日本刑法要论》上。
出了战场之后,她重点补习的就是法律和生活常识。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杀人容易埋尸难。如果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血迹和尸体都不太好处理,而且被发现的话,还会被抓进监狱里吃猪排盖饭。
要不要把他骗进楼道解决?不行,这种宴会上一般都有监控,而她行动不便,还做不到轻松避开……唉,可惜[门]只允许她一个人通过,不然就可以把他拐进另一个空间解决掉,绝对能实施完美犯罪,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不过……像她这个岁数,好像有未成年保护法吧?
正当森奈央快速盘算时,身旁传来一声响亮的嗤笑。
不,准确点说,这声是从头上传来的。
一个陌生的白发蓝眼少年,正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少年很高,不提年龄的差距,光是这样超出常人的身高就能震慑住一群孩童。更何况还有那双如苍穹一般的冰凉眼眸,哪怕是无声的注视,也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呵。”
他睥睨着他们,眼神讥嘲,嘴角一扯,好像什么也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你你你笑什么啊!”小霸王估计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气,原本还被看得瑟缩,这会儿被笑得莫名一股羞恼,气红了脸,上前就想如法炮制,狠狠推一把五条悟。
笑死,一个小孩试图推倒开了无下限的五条悟?
别说推动了,连裤子都没碰到一点,反倒一屁股倒栽葱翻了出去。
他可没有森奈央那么硬气,当着小伙伴的面一头栽倒在地上,不甘受辱,羞愤难当,当即泪眼婆娑,手指着五条悟咬牙尖叫道:“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放完狠话就想跑,谁知被五条悟一把按在了当下。
“哦呀哦呀,不会放过我吗?那老子就先下手为强咯。”
他拿过那个被使唤去拿水彩笔的小跟班手里的笔,蹲下身兴致勃勃地在熊孩子脸上画了乌龟,再写上[我是笨蛋][呜呜呜我好嫉妒我是红眼病患者][超级大哭包]。
熊孩子在他掌下,想逃逃不掉,想躲躲不开,试图挣扎殴打对方却像是打在了空气里,一直到画花了整张脸才被放开,积蓄的眼泪登时潸然而下,他顶着一张大花脸呜哇一声跑开了。
其他围观的小孩看得瑟瑟发抖,机灵点的还知道提前溜,不机灵的就同样被五条悟扣下,挨个儿在脸上画满[帮凶二号][帮凶三号]……[笨蛋水彩笔机]等等花样。
等在场参与或围观的小孩都被他祸害了个遍,他兴致勃勃的目光转向了森奈央。
森奈央一直坐在边上看着——顺便把原本想掏出来的手术刀塞了回去。
她看着一个个被强迫花脸,或嚎啕或委屈哭着跑走的小孩,明白这场战役是打不起来了,正准备自己撑着地面爬起来挪走。
“诶诶,你干什么,还差你没画呢。”五条悟揪着她的衣领把人拽了回来。
森奈央跪坐在地上,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后知后觉的茫然:“还有我?”
“当然啦,你最弱耶。”
五条悟不仅要画她,在她脸上画的东西还最多。
森奈央被松开时,脸上已经写满字迹:[天上天下唯我独尊][敢推老子,下次就把你腿打折(爱心)][拒绝当包子,勇当泥头车][五条大人到此一游]……以及夹在字缝里的一些小花小草小乌龟。
“来,看看。”
五条悟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摄像头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把手机照片递到森奈央面前,表情里有刚闯完祸的猫欣赏自己成果的满足感,“有没有什么感想,这位连哭都不知道哭的小朋友。”
森奈央:……
森奈央顶着一张密密麻麻的花脸,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我想在你脸上画乌龟。”
“回答错误!”五条悟双手在胸前比叉,大声道,“首先是五条哥哥教你的第一课!谁打你,你就要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懂了吗?”
森奈央:“可是就是你在我脸上画乌龟。”
五条悟充耳不闻:“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自我一点~尤其像你这么弱的小鬼,一直这么畏畏缩缩地受欺负,恐怕也活不了几年。嗯?你怎么不笑?老子可是把毕生经验都传授给你了,不感恩一下吗。”
森奈央:“你在我脸上画乌龟……”
五条悟顾影自怜:“唉,不感恩也算了。没办法,老子就是这么人美心善~”
森奈央:“乌——”
“龟——现在想起来了吗?五条大人。”
离地千尺高的空中,森奈央挂在五条悟手上晃了晃脚丫。
五条悟:……
五条悟视线右移,若无其事,默不作声,飞快带着小孩降落到地面。
幼稚园里老师找森奈央都快找疯了,这马上要放学点人头了,娃不见了,小朋友们比划着手脚说是被奈酱家的白发哥哥带走了,可是森奈央家里就一个白毛哥哥啊——那个经常站在校门口站着,边抠鼻子边等娃出来,年仅15、6身上却充满蜜汁madao气息的银白发天然卷哥哥,小朋友们不都认识吗?!
五条悟带着森奈央回到地面的时候,除了着急忙慌的老师,还发现两个小孩在盯着他看,一个粉毛,一个锅盖头,锅盖头的小孩还不会掩藏情绪,看起来内向,却很生气地瞪着他。
“奈酱的哥哥,怎么可以随便使用超能力吓唬奈酱!”
如果是之前的五条悟,肯定双掌垫着后脑勺两眼飘飞,满不在意地忽略过去;而现在的五条悟……他重重咳了两声,随手揉揉森奈央的脑袋,说话不再那么理直气壮,含含糊糊道,“咳咳,没事,这是我和奈酱的小游戏而已。”
“小游戏?喂——臭小子,小游戏就是带着小孩在空中玩无绳蹦极是吗?”
一只大掌狠狠压在了五条悟的肩上。
第82章 怪小孩 退一万步讲,五条悟这家伙真的……
“靠, 怎么捏不动!”
坂田银时提起腰侧的洞爷湖猛戳五条悟的脸,“把你那乌龟壳关了,阿银我要和你好好讨论一下小游戏要怎么玩, 是先把你的[哔——]掰开, 用[哔——]填满你的[哔——], 然后再[哔——[哔——], 最后[哔——]完把你随便丢进垃圾堆里吗?”
“奈酱她哥!”老师捂着脸发出尖锐的爆鸣,“这里是幼稚园啊!你当着孩子们的面在[哔——]些什么啊?!”
“哈, 我倒是很赞成。”伏黑甚尔从另一侧转出来,大掌按住五条悟另一边的肩膀,另一只手提着天逆鉾横在少年脖子前,“喂银时, 趁着我捅破他的乌龟壳,你就负责把这小鬼的脑壳砍下来。”
“啊啊啊啊津美纪她爸, 你就不要瞎掺和了吧!”老师飙起了高音。
在一旁站着的那么多小孩纯洁好奇的注视里,这场架当然没有打起来。
五条悟被两位家长摁着,任由森奈央在他脑门上又画上了一个乌龟,理亏地恹恹而去。
坂田银时和伏黑甚尔则耳提面命地教育了半天森奈央, 命令她下次再不许玩虎口脱险游戏——也是在这个时候,伏黑甚尔才知道森奈央原来不止是有五条悟的通讯方式。他原先被她忽悠,还以为两人只是见过面认识的关系,这次阴完人还可以隐匿进江湖再也不见呢。
结果原来不仅认识,连家在哪儿对方都知道。就这样还敢设置阴人的计划, 是怕自己死得不够快吧?
“这也不能全怪我。”森奈央掰着手指, “我和五条哥是宴友。”
“?什么叫宴友。”
“宴友,就是在宴会上一起玩的朋友。”
经常开宴会的朋友们都知道,要在这种特殊场合里想找到一个好的搭子是有多么不容易。
尤其像五条悟这样在宴会社交场上岁数卡得不上不下的超标未成年, 基本上没碰见过一个同龄小伙伴,要不是有甜品撑着,参与宴会就纯坐牢;
但遇见森奈央后,五条悟有了一起玩的好搭子,到最后都演变成每次都会提前发短信特意问问这次的宴会她参不参加,等确定她的回答他再同意参加。
主要是因为五条悟觉得森奈央很好玩。
咒力的主要来源是负面情绪,而森奈央是一个没有感情、更别提浓烈负面感情的人。这个情绪匮乏到身边近乎没有丝毫咒灵残秽的小孩,总是像做完形填空一样,试图运用从别人那里学来的表情,照猫画虎地填进当前事件所需要反应的空白里。
逗她逗得狠了,她还会学你的行为方式来反击你。
怪好玩的。
十五岁,尚未进入高专学习的白发少年身上还带着一丝不自知的、与人世隔绝的冰冷与傲慢。
但这位在咒术界、在五条家被高高在上供奉起来的神子,足以将人从里到外看得清清楚楚、曾吓得前来刺杀的诅咒师销声匿迹数年的剔透的六眼,在她眼里却只是一个可以学习模仿的普通对象,只是一双漂亮的蓝色玻璃珠眼睛。
她既不会尊敬地瞻仰他,更不会畏惧地窥探他,还会跟着她家里那个银发笨蛋卷毛一起,拿神子的头衔戏弄开涮他。
比如:
——“神子?银发蓝眼就可以吗?那阿银我去戴个美瞳cos一下就能当了吧!”“哇银时哥你这样打扮真的好像啊,我们去五条哥家骗钱怎么样?”
——“欸,神子怎么能不会打扫卫生,神子就是神子啊,就是天生会干家务的那种才会被叫神子吧。”“真的吗,五条哥拖地的工作交给你了!”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搞得五条悟时常都有种想揪着她的脸颊命令她多尊重一点自己的冲动。
他们有十岁的年龄差,交流起来却没有一点代沟和隔阂。森奈央会在下次宴会见面时,给他带上新出炉的特制甜品、或者什么RPG游戏卡碟、又或者是她口中在异世界的新的冒险故事;五条悟也会黏黏糊糊地喊她奈酱,冲一个五岁的小孩撒娇要求联机打游戏,在网络上同她抱怨今天又遇到了几个傻批刺客和烂橘子。
两人一起躲在宴会角落里互相倚靠着唠嗑吃瓜看戏。
她懂的知识也奇奇怪怪,一会儿形容描述杀手的掏心术,一会儿给他讲忍者两大族的恩怨情仇。她看过很多很多的风景,且还在不断地与很多很多奇怪的人产生联系与交集,也在主动地参与进很多很多新奇的冒险——她明明没有感情,却让五条悟觉得无比生动、无比鲜活。
和京都逐日腐烂的扎根在枯朽里的老宅不一样。她像他的院子里那株不受拘束,朝天上、朝院外自由伸出枝丫的小樱花。
连坏心眼的模样都可爱得要命。
虽然五条悟总是一口一个“怪小孩”地形容她,但……五条悟自己也是怪小孩。
怪小孩就应该和怪小孩一起玩。
“——你说是不是呀,奈酱~”
二十八岁的五条悟,猫妖似的从背后圈住十八岁森奈央,长臂搂住她的肩膀,双腿环住她的大腿,抱着人靠在沙发上,犯了人瘾似的就是一个埋头猛吸。
森奈央刚进宴会厅就被捞走了,幸好这次她只是代替父亲作为吉祥物陪着公关官过来,不用她真的费心应酬往来,全程就被迫坐在青年怀里,被圈住脖子和腰肢,站起来就能背着身后的一米九布偶大熊走,主打一个强男锁人。
说实话,现在大家都成年了,参加宴会的时候被猫抱着旁若无人地猛吸,饶是她这样没有什么羞耻心的厚脸皮,难免也会觉得人来人往路过时投来的视线有些微妙。
还不如未成年的时候,还可以正大光明地坐五条哥大腿上呢。
“未成年的时候这样抱在一起才奇怪吧!”
另一旁坐在沙发上的御影玲王实在是没忍住吐槽,“清醒一点,你们两个可是有十岁的年龄差,在奈央前辈你成年之前,五条前辈早就成年了!你们知道别人都怎么议论你们的吗?他们说五条前辈是人渣萝莉控啊!”
御影玲王每参加一次宴会,就要忍受一次这对脱线笨蛋的相处,有时候真想把这两个白痴的脑袋拔下来当球踢。
早知道这次聚会他就不来了,难得蓝色监狱放假,想着休息日回归一下外面的世界——这还不如回去呢!
作为二代联盟群里最小的孩子,御影玲王反倒是最操心各位前辈乱来的老妈子,隔三差五就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偏头痛。为了照顾这群任性天才,他活活从一个容姿端雅八面玲珑的少年进化成了吐槽役,以至于在照顾同样任性的天才搭档凪诚士郎时都显得无比得心应手。
为什么赤司前辈不吐槽,为什么迹部学长不吐槽,为什么其他前辈都没来参加宴会……是大家生性就不爱吐槽吗?
“是因为我们已经习惯了,对吧,桦地。”
迹部景吾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右手撑着扶手托着脸颊,打了个响指。
“你自己说了桦地今天请假了,忘了吗迹部?”赤司征十郎给他递了一杯饮料,省得大少爷只知道摆pose,等人端酒等到尴尬。
“……”迹部景吾调整了下坐姿,清了一下嗓子,“好了,你们该抱结束了吧,大庭广众之下收敛一点。”
“欸~景吾君为了逃避尴尬干脆调转枪口了捏。”五条悟下巴抵在森奈央肩膀上,脑袋一动不动,单靠嘴巴张张合合,怪声怪气道。
迹部景吾:“明明是五条前辈太过张狂妄为了吧,这样抱着坐,森根本不舒服。”
“哈,绅士,太绅士了,景吾又不是奈酱,你怎么知道奈酱这么坐不舒服?你坐过吗?”
迹部景吾一边的眉头挑高:“哈?本大爷难道还要被五条前辈抱着坐一次才能发表感言吗?”
五条悟:“噫惹,景吾君不要脸,这么大了还要哥哥抱,羞羞~我才没有兴趣抱男人嘞。”
迹部景吾:……(青筋)
退一万步讲,五条悟这家伙真的不能从二代联盟团里开除吗!
本来这个小队伍里也没有他吧?
如果不是被他发现还有二代联盟团这个群,他们本还可以保持群内完美的纯洁性。
虽然二代联盟团里大家的性格也不能说好到哪里去——迹部景吾恣肆自恋,过分追求华丽,但有些跟不上网络冲浪的速度,偶尔就会做出一些啼笑皆非的趣事;赤司征十郎看似亲和温雅,实则强势到严苛,高中时为了追求完美胜利还进化出了第二人格,被母亲诗织耳提面命才算是顺利从中二毕业;
而御影玲王呢,年纪最小,看起来长袖善舞,全能全才,但基本百通无专精,性格骄傲自尊却抗压性较弱。年龄最大的须王环最不成熟,脱线单纯,喜欢演小剧场;铃木芽衣子和堂妹铃木园子一样,天真浪漫又喜欢吃瓜和欣赏帅哥……
大概是出身和家世的问题,大家性格里或多或少都有些任性的自我,但是这些都无伤大雅嘛。
谁的性格再恶劣能恶劣得过森奈央呀。
二代联盟团纵横捭阖联盟抗五条的唯一原因,就单纯因为他是只鸡掰猫——真的!太烦人了!!
走过路过撩拨一下都算好的,说话直白不懂委婉也是常态,偶尔5G冲浪网速太快回来还要特意艾特一下迹部景吾,好心地传授他并不想知道的新型网络热梗;最关键的是,他特地插足二代联盟团目的并不单纯,他就是为了和森奈央贴贴来的!
非要加群聊天也是为了在互联网上贴贴!
一天到晚动态发个没完,要是他和森奈央的互动动态没人点赞,他还要挨个儿艾特群内成员提醒大家及时查看。
什么?认真的吗?他真的是一个年满二十八岁的职业大学教师吗?这是什么当众霸占好朋友、炫耀在所有人里好朋友和我最亲的独角戏啊?!
都说三岁一代沟,五条悟和二代联盟团的平均岁数差不多相差十岁,代沟就已经深成马里亚纳大海沟了吗?
没事——冷静——咒术届的领域与普通人本就有壁,听说咒术师都是疯子,那么五条悟癫一点大家也能理解。他们不理解的是,森奈央怎么就和他狼狈为奸了呢!
她不仅和他同流合污,还像极了那个不牵绳就带猫出来溜达,纵容着猫胡搅蛮缠,还只会在边上拍视频鼓掌鼓励的垃圾主人。
五条悟二十八岁都快被她养成八岁了!
造孽啊!
“怎么就成我和五条哥同流合污了?”森奈央持有不同意见要发表,“大家别忘了,之前咒术总监部倒台换人可都是大家沆瀣一气的共同成果啊。”
赤司征十郎:“……奈央,成语不是这么用的。”
森奈央摆摆手:“如果没有你们参与进计划,咒术总监部原本和各大财阀、政治门阀盘根错节的友好合作关系就不会出现裂缝,更不会出现对官方的集体施压,联手倒逼咒术界改革。我想那么快地了结这段恩怨还得浪费好长一段时间呢。”
迹部景吾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一手卷着自己额角的鬓发:“多虑了,这本也不仅是你一个人的事。迹部家族和咒术界原本就有定期祓禊涤垢的合作,如果合作方一直都是腐朽糜烂的状态,日积月累下的隐患总有一天会爆发到我们身上。”
“本大爷可不想哪天养出来个什么特级咒灵,把我们原本平静的生活通通打破。”
“同理。”赤司征十郎微笑着举了下杯,“我的额外理由是回报奈央帮我找到合适的医生治好了母亲的病。”
御影玲王:“……前辈们当时年纪这么小,就已经考虑得这么周全了。”
完了,不敢说自己当时绝大多数的心态只是把它当成了帮助奥特曼打败小怪兽的小剧场,而且觉得装病骗父母很好玩……
“小学生才更有创造性。”作为一个三岁就能上战场的天才宝宝,森奈央没觉得小孩搞事有什么大问题,“最近声名鹊起的毛利侦探身边的小学生不就号称是怪盗基德的克星吗?”
御影玲王:……
御影玲王时常为自己跟不上前辈们的步调而感到彼此间的画风格格不入。
“说起来,你们现在都在干什么呢?”森奈央端起点心盘子,一边拿着小蛋糕投喂身后的猫,偶尔自己咬两口,随便找了个由头岔开话题,茶话闲谈道。
“我?”迹部景吾挑了挑眉,道,“我目前在……”
第83章 驾照 “可是太宰哥的开车技术很烂。”……
迹部景吾:“目前在考虑要不要加快学习进度, 提早完成课程去美国华尔街实习看看。等毕业回国着手公司,再考虑要不要投资一些运动产业,网球类的混双项目在国内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我应该是留在国内。”赤司征十郎轻描淡写地道, “目前和父亲企图规划我人生的大方向上还有些纠纷, 等完成学业进入公司掌握实权再考虑别的吧。”
御影玲王左看看张扬华丽的前辈一, 右看看沉稳强势的前辈二, 夹在中间不知为何有些头冒虚汗,最后抽了抽嘴角, 含糊地介绍道:“咳、我的话,现在还在蓝色监狱里……”
“什么——玲王进监狱了?”
森奈央大惊,“需要我帮你越狱吗?”
五条悟嗷呜一口吞下少女向后递过来喂给他的蛋糕,一边含糊道:“唔, 玲王干了什么坏事进去的,有没有吃到猪排盖饭哝?”
迹部景吾:“真是不华丽……所以是保外候审阶段?”
赤司征十郎:“被人抓到了什么把柄?对方有掌握明确证据吗?我有认识的很优秀的专业律师, 如果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大罪,减刑有需要的话尽管提。”
御影玲王:………………………………
御影玲王:“前辈们你们就没一个人考虑一下这是个误会吗?!在你们眼里我就是那种会进去的人吗?!”
少年头痛地扶着额,一副想吐槽又吐槽不出来的模样,“……五条前辈不是经常嘲笑迹部前辈断网, 自称冲浪5G的吗,大家都没听说过蓝色监狱?最近电视网络上也有很高的播放量啊。”
霓虹为了培养出独一无二的世界级前锋,由一个足球狂魔组建了一座名为蓝色监狱的封闭足球训练场,将300名天赋优秀的高中前锋球员集中起来进行集训实验。
别看参赛者都还是高中生,作为世界第一的球类运动, 足球比赛的关注度本就远超旁类, 更别提蓝色监狱噱头满满,最近举办的比赛在国内外都成功出圈,一时间可谓是风头无二。
“哦是吗。”麾下曾有两百名部员、能打出如同生死决斗般特效网球的帝王语气淡淡。
“确实没怎么关注过。”国中三年所率篮球队制霸全国、天帝之眼一开就能让人一个平地摔的小队长反应平平。
不玩球类运动, 战力失衡到只要下场必定只有胜利一途的最强:“哈哈。”
……咔嚓。
是什么东西碎了?
哦,是紫发少年在蓝色监狱里本就被敲碎的自信与自尊心呀。
“……”御影玲王心里头想,‘早知道就干脆承认自己真的在蹲监狱好了。
“都说了,禁止跨番比战力。”森奈央摇头,不赞同道,“你们不要随便打击别人的心情好不好,玲王可是跌跌撞撞这么久才终于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全世界又不是只打网球和篮球,足球确实是公认的世界第一运动啊。”
御影玲王眉头不由舒展,转向少女时紫色的大眼睛里隐隐有晶亮的莹光浮动:“奈央前……”
森奈央:“以玲王的实力,应该在训练营里一骑绝尘了吧。”
御影玲王表情一僵。
森奈央:“哦对了,之前在群里听你说你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天才同伴,怎么样,现在他还在和你一起踢球吗?”
御影玲王眼角不断抽搐,表情开始扭曲。
森奈央哈哈一笑:“玲王虽然一直能力很全面,但是没有特别突出的杀伤性亮点呢,要小心警惕不要被天才抛下哦哈哈哈。”
“喂别再说了——虽然不知道御影那边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你每一句话好像都戳到他伤口上了啊笨蛋!……等等你是故意的吗?你是故意的吧!”
……
等性格恶劣的姐姐老实向弟弟道歉后,赤司征十郎问道:“那奈央现在在干什么?大学选的专业和学校好像也只是普通系。”
“我?”森奈央拿起高酒杯喝了口可乐,闻言微微一笑,神情充满自信与坚定,“我在拯救世界。”
众人:……嘶。
不明觉厉,但是祝福。
森奈央:“哦对了要是我不小心失败,世界估计就要被颠覆了,万一世界真毁在我手上,我这里就先提前说声对不起了啊哈哈哈。”
“——你倒是给我认真点啊!!”X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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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奈央还不够认真?她认真得就差跑去学分身术当宇智波一打七了。
可是再认真拯救世界,也得等她上完课做完社会实践活动,再乱不能乱学习!
等回到学校忙完这一阶段的活动,森奈央才算是真正进入了暑假生活,可以专心致志地寻找守护者了。
科技大还算有钱,寝室楼里会有阿姨帮忙定期清扫灰尘,寝室里的私人物品都已收起,只剩下简单的寝具,森奈央检查一圈确认无误后关上了门。
她这次没有直接使用[门]能力离开学校,而是老老实实下了楼,背着一个小挎包轻松走到校门口。
“奈奈。”
有人出声叫住她。森奈央抬头望去,正看见校门外停着一辆奔驰迈巴赫,在路过的人若有若无的打量中,车旁站着的穿风衣的红棕发青年挥手朝她示意。
“奈奈~”而青年身旁的人已经身后飘满小花一个飞扑抱了上来,“我和织田作来接你回家啦~”
森奈央稳稳站在原地接住对方:“太宰哥,先说说做了什么事吧。”
太宰治:“怎么这么问,没做什么呀~只是好久没有看见奈奈很想奈奈了,不可以吗~?”
森奈央:“嗯……你看我信吗?”
“诶嘿,”太宰治搭着她的肩,给了一个可爱的wink,“其实我把中也新买的车开出来了就是那辆奔驰迈巴赫但是由于我车技太好不小心把车的背面撞出了一个大洞我想拜托奈奈……”
“哦。”森奈央懂了,“想让我帮忙隐瞒或者说成是我撞的是吧?”
“不。”
太宰治扬起一个超级无辜灿烂的微笑,“我想和奈奈一起在撞凹陷的车面上比赛画画,然后把合照拍给中也看怎么样!”
森奈央:“……我到现在都觉得中原哥绝对是上辈子造了太多孽才能遇上太宰哥你作为搭档的福报。他会揍你的,他绝对会揍你的。”
太宰治把脑袋埋进她肩上黏黏糊糊地滚来滚去,拉长声音撒娇道:“怎么了嘛,都说是福报了,绝对是中也占了我的便宜。中也打我的话,奈奈会保护我的吧~”
森奈央才不想掺和进双黑的扯头花大战,从小到大应付此类事件的技巧可谓练得驾轻就熟:“亚哒。我也不抗揍哇。”
太宰治把脸一扭:“哼,你在说假话,我不信。”
森奈央不理他,拖着挂在身上的绷带精一步一步往织田作之助身边走:“织田哥,来的时候怎么不是你开车?”
就是因为听信太宰哥说要开车来接她去兜风,并且说出那句“人生就像一场旅行,在乎的是沿途的风景和看风景的心情,利○,让心灵去旅行!”的谗言,她才选择舍命陪君子,放弃用[门]这种更便捷也更省钱的回家方式。
现在想想——推行戒烟政策果然有它的道理!
织田作之助双手插在风衣兜里,闻言回答道:“啊,因为太宰说他想开。”
森奈央:“可是太宰哥的开车技术很烂。”
织田作之助:“嗯,有考虑过。但是太宰说他想开,就让他开了。”他补充道,“我不晕车。”
森奈央:……
森奈央为织田哥的天然叹了口气。
“好吧,那么回程就由我来开。”
“也行。”织田作之助帮她打开车门,又绕到另一边被撞凹的一侧副驾驶入座,帮森奈央调了下侧方镜和后视镜。
后视镜里,鸢色眼眸的青年已经趴进后排的座椅上,一边玩着手机,一边悠哉地晃荡着小腿,哼着荒腔走板的怪调子。
织田作之助给自己系好安全带,突然想到什么,问道:“奈奈四月份的时候刚满十八岁,已经考出驾照了?”
森奈央握着方向盘:“啊?没有啊。”
“这个学期过得又快又忙,还没时间去考呢。”她语气轻松道。
太宰治从后排探出脑袋,竖起大拇指:“不要担心织田作!奈奈在电玩城里飚车的成绩和我不相上下。”
森奈央:“胡说,栽赃,污蔑!明明是我更胜一筹!”
“……”织田作之助看看太宰治又看看森奈央,又透过车窗看着不远处站在街口的交警,若有所思道,“这个时候我是不是应该吐槽?”
*
宽阔的行道上,一辆凹了半边的豪车在众人的侧目下潇洒地从东京飙进横滨,最后一个漂亮的甩尾,发出长长的一声“吱——”,优雅地在lupin酒吧外的停车场处停下。
主驾驶位上迈出一个穿风衣的红发男人,而后排的架势位上两手四脚地爬出了两具形如丧尸的奇行种。
“呕——”“呕——”
奇行种们扶着墙壁干秽了一阵,而后步履蹒跚地相互扶持着站起来。
“我、我之后一定去考驾照。”森奈央艰难地倚靠着太宰治,“方向盘只有掌握在我自己手里才是最稳妥的。”
太宰治只会摇头喃喃自语:“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织田作要养孩子没钱买车,我不知道他的车技竟然还能凌驾于我之上……!下次、下次的我一定能超越你!”
“不,没有下次了,我再也不会坐你们两个的车了!”
织田作之助双手插在风衣兜里,表情迟疑:“有这么厉害吗?”
“厉害!厉害到我觉得太宰哥的车技其实也马马虎虎了!”
“之前是为了杀手任务学的开车,因为赶任务所以开得都比较匆忙……哦,我知道了,怪不得之前去接合作老板的女儿时,同事们都让我别开车。”
“呐呐呐,拜托了织田作教练,我想学开车!”
“我上次坐这么癫的车还是上次,当时那几个警校学生比我们□□还无法无天,简直把交通规则踩于脚下。”
三人一边互相吐槽,一边往酒吧里走。
LUPIN的灯光一向不是很亮堂,昏黄暧昧地笼出朦胧的典雅风味。三人步下阶梯,却看见常坐的吧台边上已经坐了一个男人。
男人背对着他们,梳着柔顺的背头发,穿着笔挺的西装,微微侧着的脸上戴了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斯文又得体。另外一把椅子上还放着一只不小的挎包占座,听到后方三人嘚叭得叭的吵闹,他坐在椅子上回过头。
“不好意思,这个位置已经有人了……”
第84章 生日礼物 “想要喝水的话,这里不是还……
“不好意思, 这个位置已经有人了……”
“坂口哥。”森奈央伸手打招呼。
“大小姐。”坂口安吾从椅子上站起来,朝她鞠躬行礼。
“嗨嗨嗨以,在外面玩就不要称呼什么干部了, 会感觉在上班耶?好无趣, 安吾好无趣, 工作狂, 略略略。”太宰治一个滑铲,飞速溜上一个座位, “老板,请给我来杯洗洁精鸡尾酒~”
坂口安吾:“……我称呼的是奈央,不是你啊太宰君。”
织田作像是这才被提醒了,一边坐上椅子, 一边反思道:“啊,我一直都忘了要敬称奈央了, 没事吧?”
坂口安吾:“当然没事了织田作先生,而且因为奈央一直当着所有人的面称呼你织田哥,你在港口黑手党底层的名声一直很神秘莫测呢森作之助先生!”
“安吾~一直在工作都没有忘记锻炼吐槽能力嘛。银时桑说的果然没错,眼镜仔都是天生的吐槽役。”
“那你就不要制造槽点了太宰君!”
好不容易忙里偷闲, 过来和朋友们聚个会一起喝个酒,一半的精力都用在吐槽上了。
尽管森奈央已经尽量为他调配了合适的排班,然而作为卧底间谍,坂口安吾除了港口mafia的工作,还有异能特务科的工作, 忙完这边忙那边, 难得的假期挤一挤拧一拧,滴出来的依旧饱含血泪的工作。
坂口安吾和港口mafia的关系很微妙。
属于森氏父女俩知道坂口安吾是卧底,坂口安吾也知道森氏父女知道自己是卧底, 森氏父女也知道坂口安吾知道他们知道他是卧底……
总之就是这种非常错综复杂的关系。
间谍这工作确实不好做。
每个卧底起码都是身兼两职,牛逼一点的身兼数职还能把每个职业都玩出花来——森奈央此时难免联想到另一位金毛卧底。
在短讯里听说那位打工人皇帝最近还养了一只狗,森奈央都想不到他是怎么在忙碌的24个小时里又能挤出一个小时来照顾小动物的。
佩服,只有两个字,佩服。
森奈央好心地给那只名叫哈啰的小狗寄了一袋狗粮和一个自动喂饭机,顺便把送给其他几位警官的礼物也邮寄过去托付给他转交。
至于什么[奈央我是卧底我当着黑衣组织的面怎么和警官们光明正大接触还把礼物送过去啊]的头疼发言,她是不管的。
嘻嘻嘻。
相信聪明的降谷……安室先生,一定能想出完美的借口,和许久没见的同窗们见上一面的。
“坏心眼奈奈。”
太宰治曲起中指,拇指一拨,在森奈央的额头上轻轻一弹,“那奈奈自己的礼物还要不要?”
森奈央一愣,脑海里飞速盘算七月中旬有什么其余节日:“还有给我的礼物?”
“果然忘了——是你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啊。”
森奈央对过生日反应平平,比起自己过生日,还不如给妈妈赛丽娜过苦难日。
但大家一向都把她的生日当成一年一度喜剧人聚餐趴体(顺便一提账单是她自己结的),在生日宴上各种打闹乱来,偶尔在搞笑番角色你一言我一语的挑衅下,开几场当众拆礼物并打分制的公开处刑——比如被伏黑甚尔发现[……]送给森奈央的礼物是成人杂志,当场掏刀追砍[……]两条街;又比如坂田银时送的礼物是从他黑长靴里摸出来的20分钟锤肩券,作为活动主办方被集体鄙视了十分钟。
作为一个聚会的借口,生日派对还算不错。
当时为了参加森奈央的四月庆生,太宰治提前把工作压缩完成,织田作之助作为底层成员,请假也很方便;只有坂口安吾人在国外出差,没法回来。
他准备送给森奈央的生日礼物也便暂时搁置了。
“以前的成人礼还得等到20岁,现在奈央过完十八岁生日,有种自己看着的孩子提前长大的感觉。”坂口安吾从一旁的挎包里掏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的盒子,“毕竟是成人礼的礼物,果然还是得亲自送比较好。”
青年弯起唇,嘴角边的一点小痣也跟着弧度跳起:“奈央,看下喜欢吗?”
森奈央接过盒子打开,盒子里盛着一枚胸针,胸针上有几粒细碎的如星星似的钻石,拱卫着一颗石榴红色的宝石。
昏黄的灯光下,枕在黑色丝绒中的红宝石反射出的辉光倒映在酒杯中清透的酒液里,酒液摇晃碰撞又将这霞晖摇回到宝石光滑的截面上,仿佛连宝石本身都带上了醉人的酒香。
森奈央拿出胸针别在自己的胸口。
她今天穿了一身法式的方领黑色连衣裙,微卷的长发编成辫子盘在脑后,再戴上石榴红的宝石胸针,正与她那双令人印象深刻的红瞳相互辉映,得体又漂亮。
她跳下椅子,在三位兄长身前转了个圈,收腰的连衣裙圈住她细细的腰肢,柔软的布料在她小腿外荡开一圈起伏的涟漪。
森奈央展示完,端庄地抬头挺胸:“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哦。”“好看。”
“嘿嘿。”森奈央又用手指勾了勾胸针的边边,坐回到椅子上。
太宰治的脸趴在吧台上挤成扁扁的团子,“一枚胸针就哄得奈奈这么开心,可恶,嫉妒,吃柠檬,我要在安吾办公室里阴暗爬行!”
坂口安吾:“你已经爬过了!……等等,为什么你在lupin也要爬啊,还是四肢着地、面朝天空倒着爬的啊!”
织田作之助在一旁呱唧呱唧鼓掌:“太宰柔韧性好厉害。”
坂口安吾:“织田作先生,这个时候就不要助长他的气焰了!”
森奈央:“老板给我一瓶可乐兑雪碧,今天我要庆祝收到了漂亮的礼物!”
太宰治背后飘着小花,双手高举:“好耶!老板,再给我的洗洁精酒里加点92号汽油,庆祝奈奈收到了迟到三个月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坂口安吾:“你什么时候改喝92号汽油了太宰君!!”
“Kikikukukak!Kikikukukaka,你—好,我是来自—M78星球的赛博坦星人—请问,你有看到我的奈奈master吗?”
坂口安吾:“……你是逛了几个片场啊!”
叮当。
森奈央和织田作互碰了个杯,一边看着太宰治折磨坂口安吾纤弱的神经,一边同他聊起家常。
织田作之助替家里的孩子们询问那位名叫宇智波鼬的小忍者情况如何,而森奈央则问起他如今的写作进展。
织田作之助有一个梦想,就是成为秧歌star……咳,是成为一名作者。
他曾经是个职业杀手,在看了一本小说的上卷后萌生出写作的想法,随后金盘洗手不再杀人,加入港口mafia做些跑跑腿的小工作。
森奈央在知道他这个想法后,没少给他安排一些时间空余的清闲工作,历经数年,终于看到了小说的第一章,第二章,第三章……然后没了。
森奈央深刻地意识到:
织田哥没准是个鸽子精。
鸽子精都是这样的,要么吊人胃口咕咕了,要么拖三个月咕一章,要么五年不见才回来一口气把旧坑填完。
而织田哥他,嘴上说着很想要写完整一个故事,这笔拿起来却又经常放下去,迟迟挖坑不填。
一点都不像森奈央在杜王町认识的漫画家——那位岸边露伴先生,就算在莫名其妙的战斗中躺进了医院,也绝不忘按时交稿,可谓是业界良心支柱。
“要不织田哥,我帮你把腿打断关进小黑屋里码字吧。”森奈央友善建议道,“不写完不准出来。这样强制要求会不会对你好点?”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道:“应该不行,就算打断腿,我也还是有办法撬锁溜出去的。”
“唉。”森奈央叹气。
织田作之助被她这声叹气揪得良心不安,也觉得有点对不起自己的读者:“那我下次找几位其他作者交流看看,最近卡文,或许看看别人的作品能给我一些灵感。”
“我认识的好像都是漫画家……哦等等,”森奈央脑海里劈过一道闪电,灵机一动道,“我还认识一个兼职作家,他也从事委托类行业,是个忍者,很擅长写男女之间的错杂纠葛。之前一直在写冒险类传记故事,现在听说他准备尝试新题材了,要不等他新作品完成,我把他的作品和创作灵感来源带回来给你看看?”
“哦,那就太好不过了。”
此时的织田作之助并不知道自己未来拿到手研学的作品很有可能是一本成人向小黄书,因而由衷感谢道。
两人毫无所知地又碰了下酒杯。
愉悦的夜晚总是过得飞快,森奈央到了要回家的时间,在离开前,她想起什么似的同织田作之助交代道:“织田哥,之前我带回来的两个朋友,现在是由你们小组负责照顾吗?”
织田作之助想起来了:“是那两位奇怪的客人?别担心,我每周都会过去帮忙处理他们遇到的问题……不过那位先生适应性确实很强。”
森奈央:“谢谢织田哥。总之不用太拘束他们,他们也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尽量满足就可以了。”
好歹是她看上的第三位守护者,绝对得先养得白白胖胖。
告别两位靠谱的成年人,森奈央拽上醉酒发疯的太宰治一起回家。今天的太宰哥有些快乐过头,莫名喝了好多酒,被拉出lupin的时候还在嘻嘻哈哈跳着太宰舞步,不知道在高兴些什么。
森奈央一边任劳任怨地半背半扶着后者,一边推开[门]走进他的房间,按开灯光和空调,把人安抚着在床上躺好。
太宰治空有一副一米八的个子,抱起来很轻,她一松手,人就一头栽倒在床上。
蓬松的黑卷发在柔软床榻间整整滚了一圈,身上那套笔挺的定制黑色西装也被他弄得凌乱堆叠。他斜躺在床上,一条腿和束着绷带的纤瘦小臂都挂在床外,清瘦的指节微微蜷起。
他像块会流浆的酒心巧克力奶油蛋糕,散发着微微的酒香——谢天谢地,lupin的酒保一如既往地拒绝了他非要往酒里加汽油的无理要求。
森奈央任劳任怨地帮他把外套脱下,鞋子也脱了,转身进了洗浴室。
幸好太宰治前几年就搬到这种正常的房间住,要是像小时候那样住在集装箱里,她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出干净的水源。
不过整个房间也看不太出有人生活过的痕迹,床榻与家居都是黑手党成员宿舍的标配,厚重的窗帘与雪白的床褥搭配起来,比起[家]更像是[酒店公寓],只有卧室的衣柜里多挂了几套他常年穿的黑西装,在黑西装里还夹着两件和织田作之助同款的沙色风衣。
除此之外,简单收拾一下就是标准样板房,放在这里属于太宰治的东西还没有他放在森奈央家里的东西多。
好在水盆和毛巾是固有装备,森奈央在洗漱间打了盆温水出来,坐在床边帮他擦脸。
太宰治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什么话也没说,就用鸢色的眼睛静静望着她。等她帮他擦干净脸和脖子,又握着他的手帮他细心擦拭每一根手指后,他突然叫她:
“奈奈~”
“嗯?怎么了。”
森奈央握着他的手,耐心地看着他准备听酒鬼发言。
太宰治脸颊红扑扑的,或许是因为酒醉,总是沉着幽深阴影的鸢色眼眸在暖色调的灯光下仿佛蓄了汪水,亮晶晶水灵灵;
和小时候那种一直彷徨着、试图寻找什么的极致的消极悲观比,22岁的太宰治似乎变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变,他身上原本缠满大半外露肌肤、连眼睛都包裹起来的绷带也少了许多,时常会故意露出一种幼态的可爱表情,大眼睛扑闪扑闪,将自己的内心想法隐藏在玩笑似的沙雕言行之下。
“奈奈~”
“嗯。我在呢。”森奈央回应道。
“奈奈~~”
“嗯。”
……
“奈奈酱~~~~~~”
“哥你有事说事没事我先走了。”
“什、什么……?!”醉鬼脸上当即浮起受伤的表情,一骨碌翻身把脸埋进枕头,爆哭着疯狂拍打枕头,胡搅蛮缠道,“什么啊,奈奈根本就不爱我,问几句话就不耐烦了!人家不要活了啦!!”
“嗯?自称为什么用的是女孩子的[あたし]?”森奈央一边吐槽一边掏手机看了眼时间,“这种一问一答已经僵持到了第六十四遍,我快渴死了。”
“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一步。”她站起来,转身准备离开,“又热又渴,去买根棒冰吃好了……唔!”
迈出去一步的腿被人勾住,与此同时手腕也被握住向后一扯,眼前画面一阵天旋地转,森奈央平衡失控,向后栽倒进柔软的床榻间。
把她拽入床褥里的青年醉得脸颊都在发烫,鸢色的眼眸含笑弯起,哪里有半点哭泣过的样子。
他与她并肩侧躺着,单手握住她的一只手腕,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腰肢,两人面对着面,额头抵着额头,互相的眼睛里只能看到自己缩小的影子。
因为离得太近,就连脸上细微的淡色的绒毛也看得一清二楚,森奈央不自觉颤了下眼睫,清楚地看见青年微微张开沾染着酒色的嘴唇,殷红而湿润的唇瓣一开一合,潮湿又炙热的吐息吹在她脸上,带着盎然的迷人醉意。
他拉长音调:“奈~奈~”
“想要喝水的话,这里不是还有另一种方式可以解渴吗?”
他扶在少女背后的掌心贴着她的脊背缓缓上移,而后意有所指地点了点自己的嘴唇,连素日清朗欢快的声音里都仿佛掺入了陈年佳酿的酒香。
“我的奈奈。”
第85章 实验 “交换口水也能解渴吗?”……
“奈奈, 这里不是还有一种解渴的方式吗?”
森奈央侧身倒在柔软的床上,与太宰治面面相觑,四目相对。
早就说过了, 森奈央不是什么生理课白痴, 她不仅懂, 还因为从小到大没学点好……咳咳, 是从小到大博览群书,从而理论精通各种play。
只是, 面对太宰治似有若无的暗示,她沉默了一会儿,迟疑道:“交换口水也能解渴吗?”
理论满分、实操为零的人陷入了纸上谈兵时惯有的困惑。
太宰治弯起眼睛,语气轻飘飘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呢~奈奈要不要实验一下?”
你瞧他多聪明, 从来不用肯定句式去欺骗她,只用这类似是而非的回答, 哄得她常年为他上刀山下火海,力图做完每一个科学实验。
森奈央总是一口一个[找到弱点][随意利用],可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在亲手引导她长大的前辈眼中,她的弱点不是同样青涩得犹如刚摘下的苹果, 一口就可以咬到命脉吗?
他本该如上所述,自信地对自己的行为作出认可判断——太宰治表面上若无其事地镇定说完,却只听得到自己心脏在扑通扑通乱跳,像是被只吊在绳上的兔子垂死挣扎着用瘸腿猛踹。
身体僵硬,原先干燥的掌心虚握, 渐渐渗出又痒又热的湿意, 房间里开了空调,他却热得像是穿着棉袄钻进了蒸拿房,掌心、后背、脖颈, 全都在滚滚燃烧、反复炙烤。
他不再言语,逼迫自己注视着她脸上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森奈央也没有说话。
她有点动摇了。
她当然没有产生爱意这种高级的东西,只是简单的做实验,比起挑陌生人下手,那肯定还是和自己相熟的朋友兄长们一起尝试实验更合适。
“要不,试试?”森奈央自己的语气也不是很肯定。
一边说着,一边视线不自觉落在太宰治的唇上。
她盯着太宰治的嘴唇看。
青年肤色偏白,衬得嘴唇薄薄的,软软的,因为酒水浸染而红润润水光光的。
或许是看得太认真以致产生了幻觉,她看见太宰哥好像微微瑟缩了一下,又好像没有,他似乎下意识地舔了舔唇,一截殷红湿润的舌尖在嘴唇间一闪而过,灵蛇一般又缩了进去。
森奈央朝他靠近。
他们侧躺着,距离本就近得可以数清彼此的眼睫,这微乎其微的一挪,距离就更近了——近到呼吸里全是对方交换出的微微湿润的吐息,近到无论哪一方稍微动一下嘴唇,就可以亲到对方。
就差那么一点点,微乎其微的一点点,最后距离——
森奈央的手机铃声响了。
森奈央一骨碌翻身从床上坐起,接起电话:“摩西摩西,中原哥,有什么事吗?”
太宰治:……
太宰治耳尖地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无比熟悉的声音,啪叽一下躺平在床上。
“啊中原哥你知道啦………属下说的?…嗯嗯,对对,一切都是太宰哥的错,是他不会开车非要开车……当然啦,中原哥的技术太宰哥怎么比啦哈哈哈嗝……嗨以,对不起,嗨以……我会负责偷太宰哥的钱包去修好车子的……”
森奈央对着电话道歉安抚了半天,等终于结束,她长叹了一口气,扭过头,正看见身旁躺着的太宰治一脸安详地闭着眼睛,嘴里吐着小魂,双手握着不知哪里来的花束,一副即将告别人世的peace超脱姿态。
“完蛋了。”森奈央伸手推了推他,“太宰哥,你之前钱包都是偷中原哥用的吧,你要不再去偷一次,然后我再从你身上偷回来,拿钱修中原哥那辆车子?”
虽然有点绕,虽然最后还是用中原哥的钱修中原哥的车,但森奈央也只有在明面上做出这类举动才能让觉得她偏心太宰治的真·港\\黑大小姐消气了。
太宰治带着迷之微笑睁开眼,直挺挺从床上坐起来,还跟弹簧似的前后摇了两下:“这有什么,我干脆去把中也的性命也一并偷过来好了。没用的随便打扰人的垃圾蛞蝓,只有一米六的漆黑小矮人,只会飙车违法乱纪的帽子架,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用盐杀死啊——”
咦,怎么怨气这么重?
森奈央不解,森奈央体谅,森奈央建议道:“那行,那先睡个觉,等明天醒来就去意大利找中原哥。”
"他现在还在热情里的地盘上呢,刚好那块地界我熟。\"森奈央看了眼手机。
“奈奈。”太宰治为了拉住她的手,从床上下来追了两步,像个小媳妇似的牵住她的手,殷殷切切道,“实验呢,实验不做了吗?”
他这么一提醒,森奈央的目光又自然而然地落回了青年莹润的嘴唇上,不自觉歪了下脑袋。
他又被她看得莫名瑟缩了一下,仍旧坚强地站在原地。
森奈央越想,脸越皱成一团,最后犹豫道:“算了,下次吧。”
太宰治:“不要等下次了,再下次我都不一定还在港口mafia,而且到时候奈奈对我生气的话,这项实验就彻底完蛋了,奈奈~~”
他双手握着她的胳膊,扭来扭去,晃来晃去,大眼睛眨巴眨巴装可爱。
“太宰哥不在港口mafia能去哪儿?”森奈央失笑,太宰治所有的羁绊都在港口mafia,她想不出任何他会离开她的理由。
她还是觉得他在撒娇,于是侧身张开手抱了他一下,还勾着他的脖子让他低下脑袋,踮脚仰头,在他额头上贴了一个不掺任何多余情绪的礼节性晚安吻:“不过还是谢谢太宰哥的提议。”
她挥挥手,打开门,“太宰哥今天也醉得不清,早点休息吧。明天我来接你哦。”
咔哒。
房门合上。
太宰治站在原地,脱下西装外套后显出束在马甲里又细又韧的腰身,腿线同样利落修长,灯光下略略拉长的影子折在门上,合上的房门也静悄悄地不吱声。
他一个人站着,眼中清明得没有一丝醉意,像只被人丢下的寂寞的兔子,垂头看着地面。
突然,门又被推开了。
森奈央的脑袋从门外探了进来,在太宰治瞬间亮起的视线里掏出两根冰棍:“太宰哥,我想了想,我渴不止是想喝水,重点是想喝冰的水才对——”
“接吻不满足这个条件啊。”
她往太宰治手里塞了一根冰棍,自己也叼了一根,含糊不清地再次挥手:“别的没了,拜拜,明天见。”
太宰治:……
太宰治死鱼眼低头看看手里的冰棍,又抬头看看再度咔哒一声合上的房门:“……呵呵。”
——太宰治埋头苦扎了一晚上中原中也的小人。
*
第二天见面的时候,森奈央觉得太宰治状况不对,绮丽清秀的小脸蛋上好大两团黑眼圈。
问他他也不说,就一副手拿稻草人扎针的阴角扮相,嘴里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得亏森奈央跨境不需要过海关,不然他这扎满针贴满符咒的稻草人可上不去飞机。
森奈央简单地检查过两人身上有没有带什么会造成非法入侵的物种,为避免太宰治完全被动的[人间失格]影响异能力[门]的正常运转,先将他放进了由齐木空助打造的专用于隔绝异能的罐子里,用隔绝异能罐隔绝他的无效化异能,才扛着他穿过[门]。
两人横跨过一片大陆,凭空出现在一座充满意大利风情的宅邸里。
“什么人?!”
这样随心所欲的入侵理所当然地引起了当地本土人士的应激反应。
一个留着妹妹头、身着白色雨点斑纹开胸西装和蕾丝胸衣的男人对着他们举起手,呲啦一声,把两人……纠正一下,是只成功把森奈央的胳膊撕开成了两截。
男人攻击到一半,看清来人,忍不住叹了口气,用她无比耳熟却稳重的声线道:“momo,之前不是说好了下次来之前要先发短信通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