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忐忑地等到八点,门铃终于响起。
明楼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程锦云!
"程医生?"
我惊讶地迎上去,"你怎么......"
"我来香港参加医学会议。"
程锦云微笑解释,眼神却闪烁不定,"正好遇到明楼大哥。"
明楼径直走向客厅:"情况有变。王天风被调回重庆,新上任的上海站站长是戴笠的亲信,对我们的计划一无所知。"
"所以......我们安全了?"
明台谨慎地问。
"相对安全。"
明楼从公文包取出两份文件,"这是你们的新身份。明台是南洋华侨商人,于曼丽是他太太。掩护身份是'锦云贸易公司'的股东,专门经营药品进口。"
程锦云补充道:"公司是我父亲名下的,绝对可靠。你们需要定期出席社交场合,收集情报,同时为后方采购急需的药品和器械。"
明台仔细阅读文件:"也就是说,我们正式转入地下工作了?"
"不仅如此。"
明楼推了推眼镜,"你们将直接受我领导,组成独立情报小组,代号'樱花'。"
樱花......我心头一震。
在原剧中,这是明台和程锦云结婚时窗外的花,象征着新的开始。
"任务细节在这里。"
明楼递过一个牛皮纸袋,"三天后有个欢迎酒会,德国拜耳公司的代表会出席,想办法接近他。"
程锦云留下来共进晚餐。
席间,她谈起战局变化和国际形势,展现出惊人的见识。
明台不时插话,两人讨论得热火朝天。
看着他们默契的互动,我心中泛起一丝异样——这分明是原剧中明台最终爱上的那个程锦云。
"于小姐不舒服吗?"
程锦云突然问我。
"没事,只是有点累。"
我强颜欢笑。
送走客人后,明台立刻察觉我的异常:"怎么了?伤口疼?"
"不是。"
我走到露台上,望着维多利亚港的灯火,"你和程医生......很聊得来。"
明台愣了几秒,突然笑出声:"吃醋了?"
"才没有!"
我恼羞成怒地转身要走,却被他一把拉进怀里。
"傻瓜。"
他轻吻我的发顶,"程医生和我大哥才是一对。你没注意到他们交换的眼神吗?"
我仔细回想,确实发现明楼看程锦云时,眼中多了几分罕见的温柔。
"而且......"
明台捧起我的脸,"我心里早就住了一个爱逞强、爱冒险、枪法如神的傻姑娘,装不下别人了。"
夜风拂过脸颊,带着海港特有的咸腥。
明台的眼中倒映着万家灯火,像是把整个香港的星光都装了进去。
我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酒会那天,我穿了一件墨绿色旗袍,明台则是笔挺的白色西装。
我们以华侨商人夫妇的身份顺利混入会场,很快锁定了目标——拜耳公司的代表汉斯·克劳斯。
"根据情报,他最近频繁往来上海和香港,可能负责日军生化武器的原料采购。"
明台在我耳边低语,"我去引开他助手,你接近他。"
我点点头,端着一杯香槟向克劳斯走去。
他正在欣赏墙上的油画,见我靠近,礼貌地点头致意。
小主,
"《星月夜》,梵高的复制品。"
我用德语说道,"可惜少了原作的张力。"
克劳斯惊讶地看着我:"女士懂艺术?"
"家父是收藏家。"
我微笑,"他在柏林开过画廊,1936年。"
这是我精心准备的背景故事——一个在纳粹上台后离开德国的犹太富商之女。
克劳斯果然上钩,开始热切地与我讨论欧洲艺术。
谈话间,我"不经意"提到对某些特殊化学品的了解,引起了他的极大兴趣。
"太巧了,我们正需要您这样的人才!"
克劳斯压低声音,"不知您是否有兴趣担任我们公司的顾问?报酬非常优厚......"
计划进行得异常顺利。
两周后,我正式成为拜耳公司的"特别顾问",得以接触部分敏感货物的运输清单。
通过这些信息,明楼成功拦截了三批运往日军占领区的战略物资。
我们的生活在紧张的任务与难得的平静间交替。
每次成功传递情报,都会让我更加确信——历史已经被改变,于曼丽的命运不再注定是悲剧。
春天来临时,香港的樱花开了。
明台神秘兮兮地说要带我去个地方,蒙上我的眼睛开车出发。
当眼罩取下时,我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小教堂前,院子里满是盛放的樱花。
"这是......"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明台牵起我的手,"虽然那时你是'于曼丽',但我知道,从那一刻起,我的命运就改变了。"
他带我走到一棵最大的樱花树下,粉白的花瓣如雪般飘落。
明台突然单膝跪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绒盒。
"曼丽,不管你是谁,来自哪里,我只知道现在的你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古朴的银戒,"愿意嫁给我吗?"
花瓣落在他的肩头,阳光透过枝桠斑驳地洒在他的脸上。
这一刻的明台比任何时候都真实,都珍贵。
我深吸一口气,伸出左手:
"我愿意。"
戒指套上无名指的瞬间,远处教堂的钟声悠然响起。
明台起身拥我入怀,我们在樱花雨中交换了第一个作为未婚夫妻的吻。
"等战争结束,"
他在我耳边低语,"我们要办一场盛大的婚礼,邀请所有亲朋好友。然后去欧洲度蜜月,你带我看真正的《星月夜》......"
我笑着点头,心中却清楚,在这风云变幻的年代,承诺比樱花还短暂。
但没关系,只要此刻我们在一起,只要还能为共同的理想奋斗,未来就值得期待。
回到车上,明台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大哥刚送来的,新任务。"
我打开一看,是两张去上海的船票和一份情报收集清单。
最下面压着一张明楼的字条:
"樱花虽美,花期短暂。珍惜眼前人。——大哥"
明台发动汽车,驶向夕阳下的港湾。
我们的影子在车窗上交叠,随着光影变幻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但我知道,无论前路如何,我们都将如影随形,共同面对。
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在这段被改写的命运里,我们终于找到了彼此——不是作为剧本中的角色,而是真实相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