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尸敲门声(1 / 2)

梅雨季的河水涨得浑浊,我趴在出租屋的窗台上,看着楼下青黑色的河面泛起层层涟漪。这栋贴着褪色马赛克的老楼紧邻江边,房东特意叮嘱过:"千万别在午夜开窗,尤其是听见拍水声的时候。"我当时只当是吓唬租客的老套说辞,直到那个雨夜,我亲手撕开了禁忌的口子。

凌晨两点十七分,老式座钟的报时声被突如其来的拍水声打断。声音从阳台传来,"啪嗒、啪嗒",像有人用湿漉漉的手掌拍打着玻璃。我壮着胆子拉开窗帘,月光下,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漂浮在河面,惨白的脸紧贴着窗玻璃,肿胀的嘴唇一张一合,吐出串串黑色水泡。

我尖叫着后退,撞倒了墙角的花瓶。等我再抬头时,窗外只剩翻涌的波浪。但那股腐臭味却留了下来,混合着河水的腥气,在房间里挥之不去。手机在这时震动,社交软件弹出陌生账号发来的消息:"你看到我的脸了,该陪我玩了。"

第二天,我向楼下开小卖部的陈叔打听。他擦拭酒瓶的手猛地一抖,褐色酒液洒在柜台上:"十年前,有个女大学生在这跳江。听说她被渣男骗了,尸体三天后才从下游漂回来,脸泡得都认不出来了。打那以后,每到梅雨季......"他突然压低声音,"就有人听见半夜的拍水声,还有人在窗台上发现过湿漉漉的掌印。"

夜幕降临时,我把门窗全部锁死,还用衣柜堵住了阳台门。但那拍水声还是来了,这次更加急促,伴随着指甲刮擦玻璃的声响。"开门......让我进来......"沙哑的女声混着水泡破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我蜷缩在床角,看着门缝下渗出黑色的水渍,在地板上蔓延成女人长发的形状。

更可怕的是,卫生间的水龙头突然自动打开,流出的不是清水,而是带着水草的浑浊江水。镜面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字:"找到你了"。当我颤抖着伸手去擦,镜面突然映出诡异的画面——那个溺亡的女人从浴缸里缓缓站起,腐烂的身体挂着半截断裂的红绳。

我抄起手机准备报警,却发现所有通讯软件的好友列表里,多出了个叫"江底的新娘"的账号。她的头像正是一张模糊的女人照片,湿漉漉的黑发下,隐约可见青紫的皮肤和肿胀的眼泡。聊天框自动弹出新消息:"陪我玩捉迷藏吧,找到我,你就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