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快斗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感觉自己就像是误闯的外人。
怎么看都格格不入。
“问出叛徒。”
钢琴家没有隐瞒的意思,似乎完全不怕港口黑手党的叛徒被外人知道。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叛徒】,大概率活不到明天天亮。
所以就算被人知道了身份也无所谓。
毕竟查询一个死人的信息,意义并不大——更何况这个‘死人’,可能更早之前就已经没有了身份。
之前因为被忽略而松了口气的中年男人闻言又重新呼吸困难,心脏也像是要跳到嗓子眼。
说,还是不说?
如果不说,那只要活着,他就还能靠着同伴们的力量东山再起。
但反过来说,如果不说……他可能根本等不到被救的那一刻。
男人大脑中正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但询问他的人,显然不准备给他思考的机会。
接触脖子的金属线压进了他的脖子,有什么温暖的东西顺着流了下去。
刺痛和鲜血的味道让中年男人迅速做出了决定。
“我说!我说……别杀我。”
男人或许真的有些谋算,但不多。
这让高月悠有点失望——唉,现在这些搞歪门邪道的,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福冈前市长那种垃圾好歹是吃了一套拷问才交代的。
哪儿像现在这个……不过考虑到他跟其他人也只是合作关系,本来也没什么义气或者责任可言。原地反水好像也正常。
那没事了。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一心一意对朋友的。
其他就更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了。
几乎所有人都把关注点放到了他即将说出口的答案上。
男人吞了口口水:
“我……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我只知道他自称是‘A’。”
妹妹头听到这个答案,脸色几乎完全没有变化——似乎毫不意外会听到这个名字。
这就让降谷零不由多看了一会儿。
到底是早有预测,还是……毫不在意?
因为还很年轻,降谷零只卧底了组织这么一个地方。
所以并不清楚别的组织是什么样子——但只说这里的话,琴酒对叛徒可一直都是零容忍。
发现一个灭一个。
宁可杀错也不放过的那种。
“A……啊。”
被关注的钢琴家发出一声叹息。
带着一些遗憾和了然。
显然是早有预测。
“如果是他的话,确实有先天优势呢。”
‘A’,森鸥外成为首领之后挖掘的异能力者之一。
原本只是注意到他的赌技,后来发现他拥有转化宝石的异能,就从普通精英,一跃成为了五大干部的热门人选之一。
跟钢琴家各种方面都有相似之处——会被人拿来对比的能力,同样年轻有为又是干部后补。
但两人的关系不说和谐友善吧,也差不多是形同陌路了。
再加上他先前就数次有过对首领把走私宝石的项目交给中也得不满。
有想法想要取而代之也不奇怪。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选择‘背叛’,不该为了个人的欲望而选择握住外人的手。
降谷零的视线则是再次落到了钢琴家身上。
组织出了叛徒,而且看起来还是地位相当高的人——这就很麻烦了啊。
哪怕是‘港口黑手党’,估计也要动乱一番了。
然而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
“还有……还有枡山宪三。”
他又道出了另一个名字。
这次,换降谷零瞪大眼睛了。
“等等,你说谁?”
他罕见的因为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而再次发出提问。
男人看他这么大反应,被吓了一跳然后道:
“枡、山宪三啊。”
大概是担心枡山宪三平日里的形象做的太好这些人不相信,他赶忙又道:
“你们不要看枡山宪三平时人模人样的,这老头子坏得很!”
“他根本不是什么白手起家的董事长,他背后有庞大的黑恶势力,他就是靠着这个黑恶势力才一路顺风顺水走到今天的!”
“所以他才能轻松搞出这个场地……一切、一切都是他和A的阴谋!我、我只是听他们的话而已。”
男人越说越卑微,完全看不出先前扯高气扬的样子,眼泪鼻涕一起落下的样子除了丢人还是丢人。
注意到人们都看着他,他声音再次提高了几分。
“我说的都是真的!不然他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而不是继续表演他慈善的董事长的一幕!”
“包括这些枪!也都是他提供的!”
“还有……对了!还有账本!”
中年男人为了能从这些人手中活下来也是拼了。
“看了账本你们就都明白了!”
然后降谷零……就呆滞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是作为公安来惩奸除恶的,结果成了变装秀。
后面以为自己要作为组织成员背锅,还在想办法怎么跟人周旋,至少把两个无辜民众送出去。
结果却发现自己确实是背锅了。
但不是为组织背锅,而是成了本土某势力的背锅侠。
这大起大落真是让人命都要短两年。
相比之下小悠跟这个人认识……反倒不那么重要了。
不,不对。
还是很重要的。
这家伙明显就是港口黑手党的重要成员。
小悠不是福冈的情报商么,怎么会跟他这么熟稔?
先前福冈的事情里他不是没查到跟港口黑手党有关,但他并没有查到更多的消息,因此就只以为他们是单纯的情报商和购买方的关系。
可能再此之上,还有一些情报交换的部分。
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简单这么商业的关系?
当然,更更想不到的还是他这边还没搞懂小悠和那个人的关系。
这吃了半天的瓜,又一个回旋镖扎回了自己身上。
别人不知道,他作为代号成员还能不知道么?
什么枡山宪三,那分明就是组织里的‘匹斯可’啊!
背后靠着的‘势力’,那不是他现在所在的组织是什么?
这人生的大起大落,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至于黑羽快斗……
那就是宛如局外之人。
只差唱一句‘我不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车底’了。
——他本来只是想来谈谈宝石的情报。
没想到遇到了假货。
想着探探认出自己的女孩儿的底顺便处理一下假宝石的事情,结果却把自己栽进去……现在又吃了一大堆黑恶势力和黑恶势力的瓜。
这是他一个除了特定时间之外全都遵纪守法的怪盗应该听的话么?
他会不会事后就被灭口啊?
所以他现在跑路,还来得及么?
第44章
跑路是不可能跑路了。
不是来不来得及的问题,而是在场的几人,怎么看都不是善茬——尤其那些像是被蜘蛛丝缠住的猎物一样的小喽啰们。
黑羽快斗虽然不爽他们之前拿枪指着自己,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全都变成肉块。
再说了,都把他牵扯进来了。
怎么也得等到最后看一个结果吧?
要是半路就跑了,他怕是一个月后都得半夜惊醒抓耳挠腮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办法,少年的好奇心就是这么重。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
换成人也一样。
关键时刻,还是属于年轻女孩儿的声音抓住了重点。
“所以,账本呢?”
说了这么多,关键还是账本啊。
看了账本,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在……”
男人刚开口,然后就含糊了起来。
“在哪儿?”
降谷零迫不及待的开口。
如果账本真的能一下把匹斯可钉死,砍掉组织在明面上的左膀右臂。
那当然是大好事一件。
“在、在……”
男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钢琴家:“……”
黑羽快斗:“……”
降谷零:“……”
高月悠:“……是个狠人啊。”
账本放身上不奇怪,但他看的这个位置就……
好在全年龄作品里可以死人,却不会出现什么不能过审的r19内容。
所以那个账本放的位置,其实只是……肚子。
他在肚子上绑了一圈绑带,然后将账本捆在上面。
“……你可真是天才。”
黑羽快斗没忍住吐槽。
“那不是经常看人开枪会对着肚子开么。”
被放下来的中年男人不知道是因为逃过一劫松了口气,还是脑子抽了,还抓着头回了黑羽快斗一句。
“我就想着这样不是能挡挡刀子或者子弹……再不济也能毁掉证据。”
他想的倒是很英雄,放在这里,要么牺牲账本活下来,要么死的时候也把账本带走,不牵连别人……只不过现实实在是太残酷。
他完全无法抵抗对死亡的恐惧,没等被刑讯就什么都交代了。
……不过事已至此,他反而淡然了。
毕竟跟死亡相比,别的结局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黑羽快斗嘴角抽搐。
我又不是夸你。
有时候真的会怀疑这些反派们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只是就算没有在某些地方,钢琴家还是对翻阅这个东西表现出了抵触心理。
就连高月悠要看,都被他按住了。
——就好像抵触孩子触摸不干净东西的家长那样。
降谷零虽然也抵触,但作为公安的责任心还是突破了个人情绪,他对那账本伸出了手。
“等等。”
高月悠喊住了降谷零,接着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双手套抛给他。
“你怎么知道有手套?”
黑羽快斗好奇的问了一句。
【就是啊,她好熟练啊。】
黑羽快斗的问题也是弹幕好奇的。
【这个也是港黑的成员?】
【不是吧,没有见过啊,只是钢琴家的熟人吧。】
【说起来另外两个是谁?感觉听声音有点眼熟。】
【声音熟的可太多了,毕竟声优就那么些。】
【这倒也是……】
【不过那个金发也确实有点熟悉,可惜都没给正脸,啧。】
【大概是不重要吧——就像港黑宰出场时候背后的黑衣NPC12356……】
【笑死,还复制粘贴是吧。】
【刚才的钢琴家真是太帅了,跟现在这个男妈妈形象完全不一样啊!】
【笑死,男妈妈可还行。】
【呜呜我也想当这个女孩儿,钢琴家别抱她,抱我!】
【人家只是按着肩膀,到你这里怎么就变成抱了啊。】
【我不管,只要肢体接触!四舍五入就是抱了!】
【诶这个妹妹的正脸有谁看到了么?好像年纪不大啊。】
【我看到了,是个……咦,长什么样子来着。】
【看了,但约等于没看是吧。】
【也不全是,我记得她好像穿着荷官的衣服?】
【你说的这个荷官,是性感荷官的那个荷官么(狗头)】
【兔女郎那种?】
【也可能是兔男郎?】
【下车!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
【唉不管了,所以这是龙头战争前还是龙头战争后啊,呜呜我老公好不容易活下来,再让他死我心脏承受不住。】
【是啊,对中也好一点吧!】
【我希望是龙头战争之后,毕竟涩泽龙彦的异能实在太危险了!】
【是啊,把自己的异能拔出来跟自己战斗,好异能者谁撑得住啊!】
【越是以强大攻击力著称的异能者死的越快,唉。】
【不知道这次旗会的大家能不能躲过一劫……】
【是哦,原本的剧情里旗会已经没了,现在旗会的大家可都还在啊。】
【我记得中也也没事?中也没事,应该也会帮旗会的大家度过难关的吧。】
【这种时候!就!还得是那个人啊!】
【双黑!双黑!】
【双黑赛高!】
【呜呜我要再去重温一下剧场版了。】
【楼上的等等我,我也回去看看,看能不能找到旗会的大家全都平安度过的方法……】
虽然弹幕内容最后又歪了,但高月悠还是抓到了‘涩泽龙彦’这个关键名字。
以及【把自己的异能拔出来跟自己战斗】、【越是以强大攻击力著称的异能者死的越快】两句话。
这样听起来,好像确实有点棘手啊。
至于双黑……
港口黑手党穿黑色的人太多了,别说双黑,组个黑色连队都行。
还得再靠更多消息才能缩小范围。
“小悠?”
“噢,因为这是珠宝造假的窝点啊。”被唤回注意力的高月悠漫不经心的回答。“手套可是必备品,这个抽屉没有,下个抽屉也一定会有。”
高月悠说着探头看向降谷零看的账本。
“所以呢,有什么?”
“只有进出货的记录,以及场地租赁之类的内容。”
降谷零遗憾的合上账本。
虽然他很想一口气把枡山宪三拔了,砍了组织的左膀右臂。
但很可惜,这个账本上并没有什么能把他钉死的内容。
虽然写了‘枡山宪三’的名字。
但却没有能够证明真的是他的证据。
这就好像你不能因为一个本子上写着美国总统的名字,就认为这个本子是美国总统的……当然结合一些内容去调查的话,肯定能有所收获。
但距离‘一口气钉死’,还是差的太远了。
反倒是那个‘A’……
看降谷零准备收起账本,钢琴家动了动手指。
一团钢琴线迅速捆住了他那只是。
“这位先生,偷盗行为可不好。”
“我可不想被犯罪分子这么说。”
降谷零冷哼一声。
虽然无法给枡山宪三定罪,但账本里还记录了许多犯罪往来。
他不可能把这个账本交出去。
而被首领派出来调查此事的钢琴家显然也不可能接受‘无功而返’的这个结果。
两人就像天雷勾地火,对上了。
降谷零掏出枪,而钢琴家也启动了电动卷取机。
立场不同的两人之间眼看就要爆发一场大战。
一场刀刀见血的厮杀。
弹幕也跟着激动了起来!
【打起来了!要打起来了!】
【哇制作组经费真足啊。】
就在这个人们都屏息等待着一场或许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这个门的……
“再扫描一份电子档不就行了。”
少女的声音挥散了火药味。
“反正目标只是账本的内容,保真的话,不管是照片还是扫描件还是纸质文件都可以的吧?”
高月悠看看钢琴家,又看看降谷零。
不太明白他们怎么会因为一个账本搞成这个样子。
又不是过去没办法。
现在智能手机拍照还是直接找扫描仪都方便的很啊。
“再不济,再造一份一模一样的不就行了?”
反正有价值的不是这个本子,而是名为账本的本子里的内容。
降谷零:“……”
有那么一瞬间真的觉得自己在犯傻。
【啊这……】
【她说的好有道理哦。】
【呜呜别啊我老公好不容易又能展现风采……】
【笑死,但是她说的真的有道理啊,大家都是混黑的,不是原件也无所谓吧。】
【神特么都是混黑的。】
【万一对方来一句‘对不起我是警察’呢?】
【横滨的话应该是异能特务科吧。】
【说起来异能特务科那个谁应该已经潜入了吧。】
【你说安吾?】
哦吼?
异能特务科派到森叔叔那里的叛徒?
这可是大消息。
高月悠吃了这么大的瓜,差点忘了眼前的争吵。
“这是证据。”
降谷零摆出准备进攻的姿势。
他不可能退让,对方要交差,也不可能退让吧?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事,钢琴家眨了眨眼,竟然没有反对这个主意。
当然,真正阻止了两人的还是突然响起的第三个声音。
“森叔叔,是我。”
森叔叔?
听到陌生的名字,降谷零忍不住看向正在打电话的高月悠——在这个时候还跟没事人一样打电话的,除了她之外也不会有第二人了。
然而更让他惊讶的是,听到小悠打电话,那个‘钢琴家’竟然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停了下来。
一时之间,整个空间都寂静了下来。
只能听到高月悠语气轻松的打电话的声音。
“是这样的,钢琴家找到了一份账本,这个账本记载着能证明A背叛的证据。但是我的朋友也很需要这份证据,所以我想问一下,能不能让钢琴家复制一份拿回去。”
“毕竟以钢琴家的能力,肯定会复制的一模一样,一点差错都不会有的嘛。”
“嗯?要跟钢琴家说话?”
高月悠说着,将电话递给了一旁的钢琴家。对方也非常自然的接过了电话——完全没有一点怀疑的意思。
“是我。”
“对的,小姐在的。”
“好的,那我就按照小姐的意见处理了。”
他挂断了电话。
然后对刚刚还跟自己剑拔弩张的降谷零道:
“那就交给我,现在开始复制吧。”
钢琴家虽然因为‘钢琴线’而有了现在的名字,但他能够成为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后补却并不只是因为如此。
更因为他高超的伪造技巧。
就连钞票都可以惟妙惟肖。
复制一份一模一样的账本自然不成问题。
当两个账本一起放在桌子上的时候,降谷零发现自己只靠肉眼完全发现不了区别。
既然如此,那确实没什么可争论的了。
“那就到此为止吧。”
高月悠突然站到中年男人身前。
降谷零看到这一幕,既是感激,又是担心。
感激当然是高月悠在这个时候站出来,那么人证应该是能保住了。
虽然他很想保住人证,但眼前这个情况他肯定不能直接报出自己公安的身份。
因此小悠站出来,真的是帮了他的大忙。
钢琴家叹了口气。
他比降谷零认识高月悠的时间更早,相处的事件也更长。
当然明白她的意思。
“……真不知道警察有什么好的。”
让小悠有事没事就给警察送野鸡。
“但就算是小姐,也不能阻拦涉及叛徒的事情哦。”
降谷零闻言,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小姐。”
“退后!”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黑羽快斗:“……”
真不知道该说这两人有默契,还是没默契。
但事情却不能继续这么下去了。
他刚想要不自己用个烟雾弹来打断施法,就注意到高月悠正看着他,并指了指一旁的枪,还有身后的玻璃窗。
黑羽快斗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注意到窗外闪烁的红灯,他懂了。
最近没少跟警车打交道的他当然知道这闪烁的灯光代表了什么。
他捡起地上掉的枪,突然对着玻璃窗开枪。
玻璃当场被打碎,外面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我不知道二位到底都是什么身份又要做什么。”
骨子里还是还是会对刺激之事感到兴奋,并且很记仇的怪盗少年笑了。
“但是现在楼下的警察马上就要上来了哦。”
正在对峙中的两人果然停了下来。
大小姐的方法还真是有效啊。
黑羽快斗感慨的同时,还有点暗爽。
让你们折腾,让你们无视我。
要遭报应了吧!
降谷零:?
钢琴家:?
钢琴家来到此处后第一次将他看进了眼中。
不起眼的侍应生……当然,这大概率只是伪装。
真是精妙的伪装术。
黑羽快斗不甘示弱的看回去。
看什么看,你黑恶势力成员就了不起了啊!
看他这初出茅庐不怕虎的模样,钢琴家他笑了。
“我知道了。”
他说着,再次启动了电动卷取机,不过不是为了‘毁尸灭迹’。
而只是将钢琴线收回。
“那么,就到此为止吧。”
他说完,收起账本转身离开。
虽然他不畏惧警察。
但在眼下这个情况中跟警察对上显然不是什么好决定。
再加上如果小悠如果下定决心就是要给警察‘送业绩’,那他也确实没有太好的办法阻拦。
除非血流成河……
但这完全是下下策。
当务之急,肯定还是回去收拾了那个‘叛徒’。
港口黑手党。
不允许任何背叛。
见钢琴家离开,那些小混混们虽然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却都还活着。
黑羽快斗和降谷零不约而同的长舒了一口气。
彼此对视一眼之后,诡异的产生了些惺惺相惜的感觉。
当然也只是一瞬间。
“你们走吧。”
降谷零将地上的武器全都踢到一边去。
这样既能保护证据,也能防止再出现有谁突然捡起来就是一顿扫射——之前青年只是射击窗户让外面的警察知道。
但如果是这些了喽啰,那就没人知道子弹最后会落到哪里了。
“那是……”
黑羽快斗倒是有心再问点什么。
说实话虽然经历了如此刺激的事情,但他仍然没搞明白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高月悠拽了一下他的手臂,然后道:
“别忘了你可是怪……”
“知道了知道了。”
黑羽快斗赶紧捂住高月悠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再说下去老底真要被掀了——他可不希望在这么危险的人面前暴露身份,日后在行动的时候前面跟着警察,后面还跟着危险分子。
真是想想就要呼吸困难了。
“怪……”
“不是,是土井啦!土井。”
黑羽快斗迅速说出假名。
“那我们就先走了。”
虽然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命显然更重要。
反正还有这位小姐呢。
他看向已经往外走的高月悠。
看在自己帮了她忙的份上。
她总不会真什么都不告诉自己吧。
想到这里,黑羽快斗迅速追上了她的步伐,一起离开。
跟来的时候到处都是明哨暗哨的情况不同,光明睁大走进来的钢琴家已经把通道清空了。
他们只要快速离开就……
“那么我们就先分手吧。”
走到一个岔路口的时候,高月悠突然开口。
“干什么?”
黑羽快斗显然没反应过来。
“现在不离开难道要跟警察……”
“我要去换衣服啊。”
高月悠边说边分辨着通道的方向。
“你忘了么,我可是宾客。”
——还真忘了。
不过话说回来,作为受邀请的‘大小姐’……这会的未免太多了点吧。
又能当荷官,又能跟黑手党的人谈笑风生。
现在的贵族豪门的教育,已经这么夸张了么?
黑羽快斗不知道。
但黑羽快斗还是迅速带着高月悠来到了他们存放衣服的房间,然后在外面帮她放哨,等她换好衣服出来。
好在高月悠穿的不是很复杂的裙子,衣服一换头发一放脸上的装一抹,迅速完成了从荷官到参加宴会的未成年小姐的转变。
不仅如此。
黑羽快斗还看到高月悠手上的包……
“变、变大了?”
“是啊,折叠包……没见过么?”
高月悠将包两侧看起来像是装饰的纽扣打开,包就像是三折钱包一样展开。
然后高月悠迅速的把先前拿到的小费都塞了进去。
同时还不忘把给黑羽快斗的一份塞给他。
“来,这是你的部分。”
少年拿着一叠钱,呆住了。
不是,你怎么这么熟练啊?
就算是动作片电影里,也没有人还把中间拿到的‘报酬’一并带走吧?
这种情况不都是黑暗中的英雄主角解决反派之后,赶在警察等人到来之前潇洒就直接潇洒离场的么?
“你还不走?”
注意到黑羽快斗没有反应,高月悠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黑羽快斗:“这就走。”
他仔细思考了一下。
这笔钱其实也是他的劳动所得啊——不拿白不拿。
回头还能给青子买个生日礼物什么的。
没错。
黑羽快斗迅速说服了自己,接着将下去的路口指给高月悠,就面具一撕直接跑路了。
非常干脆利落,好像生怕慢了一步就又会被抓住牵扯进什么奇怪的事情里一样。
这种急迫高月悠当然也感觉到了。
不过作为朋友,她当然要大度的原谅啦。
高月悠收拾好东西,就跟无事发生一样的回到了宴会厅里。
因为到处都有休息用的房间,所以三五个人不在宴会厅并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
高月悠跟着那些去休息室聊天或者休息的人们一同回到了大厅。
“小悠!”
铃木朋子看到高月悠,那颗提起来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事?”
“楼上好像有枪击案……来了很多警察。”
说到这里,铃木朋子忍不住皱眉。
“这种地方都能让人带枪进来……真不知道安保是怎么搞的。”
“旗本家果然不行了么。”
想到旗本家下一代和下下代的烂摊子。
铃木朋子皱了皱眉。
看来跟旗本家的切割,得从现在就开始了啊。
但那都是离开这里之后的事了。
看到小悠平安无事,铃木朋子松了口气。
“我们准备走吧。”
她拽着高月悠就准备离开,却听到了一个冷漠的声音:
“很抱歉夫人,楼上的情况比想象中更复杂,因此整个大楼已经全面封锁,还请您配合调查。”
高月悠转过头,就看到一个穿着浅色西装,眉毛格外粗壮的年轻男性正看着她们。
大概是怕她们质疑自己,他主动拿出证件自我介绍。
“我叫风见裕也,这是我的证件。”
哦豁,不只是警察还是公安。
看来是零的同事来了。
本着爱屋及乌的原则,高月悠也回应的很热情。
“工作辛苦了,我们会配合调查的。”
见高月悠都这么说了,铃木朋子也跟着点了下头。
“有什么问题就问吧——不过不让我们走,也不会只让我们站在这里吧?”
她们可不是犯人,不至于要被罚站吧。
先前挨了各处的喷,头都要秃了的风见裕也见这两人如此好说话,本就谢天谢地了。
更何况还听到高月悠一句‘辛苦了’。
真是眼泪都要掉下来——他真的很不愿意面对这些名流豪门。
不配合工作就算了,还乱跑。
而且还一个个的张嘴就是威胁。
什么‘你知道我是谁么’、‘我要找你们领导’。
更有甚者还会动手。
哪怕对此事早就不陌生了,但也没有谁天生就愿意当别人的出气筒啊。
尤其他只是正常工作。
现在突然有人这么理解自己,不仅自己理解,还带着身边的人也一并配合工作……
好人啊!
真是太好了!
更何况高月悠的话还不仅到这里。
“你们也挺辛苦的,这样我带我们认识的人一起去一个休息室,这样你们来问话的时候也方便。”
高月悠这么说着,还掏出手机。
“来交换个联系方式吧?这样有什么事也好联系。”
风见裕也感动都来不及了,听到这样的建议又怎么会反对呢。
当场就掏出手机跟她交换了联系方式。
“跟他交换什么联系方式。”
铃木朋子不赞同的皱了皱眉。
她当然不是讨厌警察,只是觉得高月悠一个小姑娘,还没成年呢,跟陌生的成年男性交换联系方式终归不妥。
“多个朋友多条路,更何况还是警察呢。”
但高月悠的话术显然更成熟。
“东京这么多事故危险,比起遇到事情打报警电话,当然还是直接找到警察本人更快嘛。”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要是别的地方,可能还会思考是不是别有用心之类的。
但在东京。
拿个警察的联系方式真的是相当有必要。
铃木朋子自己都思考是不是除了警示总监之外,也得加几个直接参与行动的警察的联络方式。
高月悠再一次成功说服了身旁的人。
并且还成功的将‘没事加个警察的联系方式以防万一’的理念宣传了出去。
一度让豪门名流跟警察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不少……当然这是另外的事情了。现在高月悠还跟铃木朋子以及铃木朋子的朋友们待在同一间休息室里等待。
虽然一开始知道情况的时候确实受了点惊吓,但看警察这么多,再加上大家都留在这里。人们也自然的安心下来,开始了闲聊。
反正也不会怎么样,那就当是堵车的时候顺便聊聊呗。
而聊着聊着,就难免提到旗本家的事情。
而提到旗本家的瓜,就又回想到高月悠。
几个贵妇彼此看了看,不约而同的掏包拿出了个东西交给高月悠。
高月悠先是看向铃木朋子。
见对方笑着点了点头,才接了过来。
然后就发现那竟然是一张张支票。
来自不同银行,并且有签名的支票。
“本来是想临走的时候给你的,但现在都被困在这里了,就先给你吧。”
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贵妇笑眯眯地道。
高月悠草草看了一眼,这几张支票竟然有五百万了。
要是再算上在赌场的收益。
她今天的收入轻轻松松七八百万日元啊?
就算是高月悠,一时也有些迷茫。
……今天到底什么日子啊,怎么好像全世界都抢着给她送钱?
第45章
钱当然不是无缘无故送的。
除了有见面礼的成分之外,更多的还是为了高月悠先前的情报。
孩子说出来是好意,但她们这些当长辈的,却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尤其她旁边还站着铃木朋子。
现在铃木财团气势正足,为了点小便宜得罪了铃木财团的当家主母,不值当。
虽然她们是朋友,但除了原本的友情之外,再增加一份好感又何乐而不为呢?
当然也不是说她们拿不出更多的,只是作为‘第一次见的晚辈’,给的太多会给人以巴结、谄媚的意图,反倒不美。
见高月悠收起那些支票,铃木朋子又单独拿出了一张支票。
“这是我那份。”
其他人都掏了钱,她作为孩子最亲近的人,自然不会占自己孩子的便宜。
——或许有些人会觉得,自己家孩子得到了信息就等于是自己的消息,就应该不付出任何代价的为自己所用。
但铃木朋子不会这么想。
孩子是个体,那么她所得到的东西,就是她的。
需要有对应的价值。
哪怕孩子不在意。她作为长辈、作为拥有更丰富经验的成年人,却不可省略掉这个过程。
尤其这可是明美的女儿,她怎么可能让明美的女儿吃了亏呢?
“这刚刚那些消息的信息费,你就拿着吧。”
她说着,拍了拍高月悠的手。
“不是什么大钱,你花着玩吧。”
高月悠看了看手上的支票。
算上她包里那些现金,她今天足足收入1000万了。
并且只多不少——这还没算她分给怪盗基德和大外甥的辛苦费。
虽然不知道今天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巨额进账谁不喜欢呢?
高月悠心满意足,吃吃喝喝(行动这么久饿了)等待回去。
而降谷零这边就热闹了。
等风见裕也按照降谷零的指示带人上来的时候,降谷零人还没捆完呢。
这一地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犯罪者,当然不能就放在这里不管。
但手铐一个警察只有一个,根本铐不过来。
于是降谷零翻出了绳子,准备开工。
手铐不够,绳子凑——反正用绳子他也挺专业的。
好在之前钢琴家的恐吓够扎实,哪怕他离开了,这些人仍然心有余悸,动都不敢动。
降谷零要做的就是一个个过去把人摆出方便捆绑的姿势绑住就好了。
虽说那个家伙不管是作风还是来历都让人喜欢不起来。
但不得不说他的做法确实能震慑这些犯罪分子。
降谷零觉得自己算是托了小悠的福(总之不是那家伙的福),捡了漏在收拾残局。
而他这随随便便捆人,那些人却完全不敢反抗的一幕却让风见裕也等公安产生了误会——
年轻的公安纷纷到抽一口冷气。
天哪,早知道降谷先生能打。
但没想到这么能打啊!
看看这一屋子十几个人,而且看地上一角还堆着十几把枪。
这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么?
普通人面对这个架势,别说反击了,能活下来都不容易吧!
再加上这个被切割断的铁笼子……
一些日本人特有的诡异思维突然发散开来。
先前一定是发生了一场恶战。
降谷先生以一敌十,将这些人都包围了!
然后这些人吓得都躲进牢笼里,以为这样就能将自己跟降谷先生隔离开,但他们太天真了!
区区金属牢笼,怎么能拦得住降谷先生!
正义的降谷先生没有因此放过这些人,相反,他还拆了牢笼的金属管,讲这些人全部击败并捆了起来……
啊!不愧是降谷先生,深不可测!
虽然这个逻辑好像有哪里不对。
正常来说人也没办法徒手拆牢笼——但既然中国功夫都能隔空打死牛,那战斗力深不可测的降谷先生拆个金属笼子怎么了!
如果不是这样,又怎么能解释降谷先生能在只有一人的情况下还包围了十几个带枪的犯罪者,不仅毫发无伤的将人们全都打到在地,还让他们全都失去行动力呢。
这讲不通啊——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那就是排除一切不可能之后,剩下的那唯一一个了!
以风见裕也为首的公安们看降谷零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那不是看人,而是看人类之外的某种存在的感觉。
甚至有人忍不住小声道:“所以奥特曼是真的存在的吧。”
降谷先生就是奥特曼的人间体!
青年像是发现了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一样兴奋了起来。
降谷零:“……”
总觉得这些人误会了什么。
但事关小悠和无辜民众(当然可能也没那么无辜),以及港口黑手党的重要成员,此时此刻显然不是进行说明的好时候。
他只能清了清嗓子:
“还不快来帮忙!”
不管想什么,先把人都办了。
“是、是的!”
“降谷大人,这就来!”
这连称呼都变了。
一行人收枪的收枪,捆人的捆人。
就算这样,也花了好一会儿才收拾完现场。
至于那牢笼上那看起来就很坚固的金属杆是怎么断的。
那是咱也不敢问,咱也不敢想。
万一撞破了降谷先生的秘密怎么办!
结果这最能暴露当时现场还有外人的破绽,就这么生生被人‘忘记’了。
这让原本还在想怎么才好糊弄过去的降谷零一时心情复杂。
不知该心疼自己编了半天的谎话,还是觉得这些同事‘不行’。
这么大、这么明显的问题都不知道问一句。
“外面的du场呢?”
“人姑且是控制住了……”
虽然才搭档不久,但多少习惯了降谷零的神出鬼没的风见裕也立刻回答。
“只是……”
“没有直接进行现金交易,所以不好直接定罪是吧。”
好歹也是在赌场转了几圈、还陪着高月悠去换了一趟筹码的人,降谷零几乎立刻就明白风见裕也的犹豫在哪里。
“不愧是降谷先生。”
风见裕也敬佩三连。
不仅搞定了目标,干掉十几个犯罪者,还探听清楚了隔壁du场的情况。
公安萌新风见裕也两眼放光。
降谷零:“……”
这新人怎么感觉不太聪明的样子。
但人都来了总不能退回去。
“但是它这个兑换点就在同楼层,而且是一家吧。”
外面柏青哥店也不会把兑换点就放在游戏厅里。
“还有,调查一下他们钱的来源。”
不知道是不是跟小悠在一起时间长了。降谷零的思维方式也跟着走向奇妙的方向。
比如你钱筹分开,我不好查你du博。
那我还不能查你资金来源了?
“是!我知道了!”
风见裕也更兴奋了!
没想到啊。
他才初来乍到,就跟了这么牛逼的一个前辈!
日后何愁不能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咳咳,不对,他可是公安。
要冷静。
不能一惊一乍的。
把人都拷走之后,降谷零又掏出了账本。
虽说他一视同仁的厌恶组织的所有成员。
但想到匹斯可作为元老跟琴酒不对付还能压他一手。
他就有点想法了。
与其让琴酒那家伙横行霸道,倒不如让匹斯可去压他一手。
现在已经拿着证据了,就等于拿捏这匹斯可得弱点。
至少短时间内能给自己争取更多活动的空间。
当然,这个‘人情’要怎么卖……
他还得再好好思考一下。
港口黑手党首领办公室一如既往的空旷安静。
明明差不多占据了一整层的大小,办公室里的东西却少的可怜。
其中还包括了跟这个空间的装修格格不入的云朵形状沙发还有茶几上的零食。
但也只有这一点……
明明过去更多的。
穿着黑白两色服饰的妹妹头青年漫不经心的想着。
不过这些也已经是几年前的流行了,如果小悠回来的话,应该用最新的才对吧。
养孩子,尤其是女孩子。
总要更精细柔软一些。
“报告已经收到,辛苦了。”
森鸥外合上手中的报告,放到一旁。
“没想到我也看走眼了。”
他叹了口气。
A是他继承首领之位后一手发掘并提拔的人才。
本以为凭借他的能力和手腕,有机会在港口黑手党的‘五大干部’中占一席之位的。
“这不是首领的错。”
钢琴家立刻回答。
“若是所有人都能战胜贪婪,那么它也不会成为‘七宗罪’之一了。”
钢琴家并没有说什么温情的话或者趁机表明自己的忠心。
只是阐述了一个事实。
“也是。”
森鸥外摇摇头。
“就好像树长大了需要修剪枝干,有些过去看起来是必须的存在,终究还是要被修剪掉的。”
“那么剪出的工作就交给我……”
“不。”
森鸥外摇了摇头。
“我准备交给太宰君。”
消灭叛徒的事情虽说交给谁都能做的很好。
但既然是已经跟外部纠缠不清的人,那还是交给太宰君做会更好一点。
究竟叛变了多久,又勾结了哪些人……
“相信他一定可以完美的解决。”
“我知道了。”
“让公关官协助他吧。”
“是。”
虽说没少因为个人情绪而罢工撂挑子,但在大是大非上,钢琴家还是十分服从首领的命令的。
毕竟就现在来说,他还是很喜欢旗会的大家的。
既然如此,那么保证组织的存续就是必须的——换言之也就是会所,他会做一切能够确保组织维持并且蒸蒸日上的工作。
“那么我就先告退了。”
听完命令,钢琴家例行行礼准备告退。
然而就在他行完礼准备退出的时候,他再次听到了首领的声音。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要说的了么?”
钢琴家抬起头,就看到首领双手交叠垫挡住嘴唇,只露出一双期待的眼睛的模样。
以钢琴家的聪明才智,当然不会不理解森鸥外在期待什么。
只是想起是因为眼前之人的建议,小悠才离开去到福冈然后一去不返的……
钢琴家微微一笑:
“没有了呢,首领。”
别说本来就没有了。
就算真有,这个时候也不会告诉你的。
森鸥外:“……”
孩子大了心难免会野。
这手下时间长了,也学会刺他这老首领的心了啊。
唉,当人领导的,可真难啊。
*
因为调查不出关系,当天晚上高月悠就在录完笔录之后被铃木朋子带回去了——理由也是现成的。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能让孩子自己在家待着呢?
什么?她家里还有一个?
只有一个人那怎么行。
还得回他们铃木家,安保力量齐全,人也多。
不害怕。
直接结果就是接着几天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看到的都是高月悠和铃木园子从同一辆车上下来。
“你们这是……同居了?”
工藤新一思考了几秒终于选了一个词出来。
然后就得到了铃木园子的一双白眼。
“就是前两天妈妈带小悠去晚宴嘛,没想到楼上竟然有人喝多了开枪了。”
因为事件涉及大量名流政要不怎么光彩,于是做晚的事就被定性为‘豪门醉酒闹事甚至开了枪’。
虽然有钱人经常不干人事,但面子却都是要的。
“妈妈觉得不安全就把小悠接回家里了。”
铃木园子一边打哈欠一边道。
听到只是豪门闹事,工藤新一立刻就没了兴趣。
他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案件,能从高月悠这里吃点瓜呢。
高月悠倒是真有瓜,还不少,只是没几个是能说出来的——能说出来的里面,也没哪个是工藤新一会感兴趣的。
毕竟昨天的宴会既没有足球界的名流,也没有案件。(楼上的du场和走私珠宝的造假工坊很难用某个案件来形容。)
一定要形容,大概算是……
大型犯罪现场?
“说起来,暑假你们怎么安排的?”
铃木园子突然想到。
“要一起去玩儿么?”
“啊,这个……”
毛利兰看向一旁的工藤新一,被看的少年主动解释道:
“我妈妈邀请我们一起去美国玩,可能整个暑假都会在美国了。”
因为是从小就认识的关系,工藤有希子偶尔就会像这样,一口气把两个孩子都带出去玩。
铃木园子:“……”
可恶!她可爱的小兰就这么被抓走了。
不过想到那可是有希子小姐的邀请。
无法拒绝也正常啦。
于是她又转头看向身旁的高月悠。
“那小悠呢?”
铃木园子突然凑上前。
“小悠一定能留时间给我这个最好的朋友吧!”
铃木园子知道高月悠朋友多,恐怕没发用完整的时间出去玩儿,但是……
“至少怪盗基德出现的时候,能陪我一起去看基德吧!”
“这个应该可以吧。”
正好还能跟新朋友增进一下感情……嗯,她可真是太贴心了。
贴心的‘朋友’高月悠放学后迎来了降谷零的车。?
看着车窗里露出来的脸,高月悠心里打了个问号。
手上倒是没有停歇的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怎么了?”
“景光去福冈出差了,让我照顾你两天。”
“哦。”
高月悠没有问‘为什么是你’之类的话,而是乖乖系上安全带——有车可以蹭,干嘛不做。
东京打车可是贵得要死。
“那我们现在去吃饭?”
因为除了景光之外,单身汉们大多不会做饭,高月悠也习惯了被几人带着到处去吃饭的情况。
然而降谷零却是方向盘一打,自信道:
“不,今天我做饭。”
高月悠忍不住转头看向说话的人。
“怎么?不相信我?”
做饭能有多难呢。
虽然他之前没有学过,但也听景光念叨过一些做饭的技巧。也偶然扫到过一些电视节目上做饭的画面。
他觉得问题不大。
于是他也是这么跟高月悠说的。
“景光教过我一些。”
听到过怎么不算是学呢?
高月悠听到这里就放心了。
既然是景光教的,那肯定没问题了。
毕竟景光可是远近闻名的男妈妈角色啊,如果要教人,肯定会非常认真的确认对方一定能学会的啦。
——除了自己和妈妈。
高月悠对她们母女两人的‘天赋’还是有些数的。
能把一切烧成碳或者不明物体,这怎么能不算是一种天赋呢?
一般人可做不到。
然而很快,高月悠就知道没有提前问景光一句,是多么错误的决定了。
当天晚上,她就被降谷零的这一顿饭送进了她东京生活开始的地方。
原因是食物中毒。
再详细一点,是因为食用了发了芽且没有煮熟的土豆。
这哪儿是咖喱啊。
半夜在医院输液的高月悠忍不住都要坐起来。
她本来只觉得这顿咖喱是‘不太好吃’,食材半生不熟的,再加上咖喱酱的部分也因为水加多了而有点稀稠。
现在想来,这分明是夺命汤吧!
从医生办公室回来的降谷零一抬头就看到了高月悠的死亡凝视。
如果不是深色的皮肤遮掩,高月悠一定能看到他因羞愧而变红的脸。
终于,青年走到窗前,对着病床上的高月悠就是一鞠躬:
“真的,非常抱歉!”
是他小看了厨艺这一门技术!
高月悠其实没多生气,她更多的还是感慨。
不过……
“你不是说小景教过你么?”
降谷零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我听他说过一些菜谱……”
“只是听?”
“只是听。”
作为一个真·物理上的厨房杀手,高月悠到抽一口冷气:……谁给你的自信啊!
降谷零显然看出了她眼中的控诉。
于是他郑重道:
“我回去……一定好好学。”
“下次肯定不会这样了。”
降谷零是说真的。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方面因为过度自信而翻车。
所以他下定决心,一定要一雪前耻!
然而高月悠却不太相信了。
毕竟做饭这事儿,虽然大部分人都能熟能生巧。
但也有一部分人,怎么做都只会加深debuff,比如她和她妈。
就在高月悠思考怎么安慰他说人和人的天赋不一样,也不一定非要死磕一件事的时候。
降谷零的电话响了。
“……抱歉,我出去接个电话。”
注意到是组织打来的电话,降谷零致歉后转身走了出去。
“什么事?”
青年站在幽暗的走廊上,表情淡漠,看不出一点先前的鲜活。
“匹斯可的事情,你做的很好。”
对面开了变声器的朗姆道。
“哪里。”青年一秒转换成组织成员‘波本’。
“我也是为了我自己。”
“毕竟他要是有了问题,同为组织成员的我也不可能脱得了关系吧。”
‘波本’抬头看向远处的走廊。
“我讨厌不必要的麻烦。”
“没有人喜欢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波本’语气不好,态度也傲慢。
但作为给组织减少了危机的‘功臣’,这种程度还在朗姆的接受范围内。
尤其在前面还有个更傲慢的琴酒的对比下。
波本这种程度真的只是小儿科,如果想要让立起来他跟琴酒分庭抗礼。
那甚至还得说一句‘不够’。
想到这里,朗姆的语气更温和一些:
“没有让他被牵扯进本土势力的博弈,你立了功了——匹斯可那边也十分感谢你。”
这就是真话了。
匹斯可虽然自视甚高,却也不是真傻。
他当然明白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出了问题,那跟他积怨已久的琴酒肯定不会放过他,说不定还会想借着这个机会出掉他。
虽说觉得那家伙对组织来说是个毛都没长齐全的小鬼,但琴酒的心狠手辣,他心里是十分有数的。
所以自己跟外部勾结……不,是联络外面的组织这件事如果真被他知道,搞不好就要送自己几粒枪子了。
至于为什么是‘几粒’……那当然得看他带几个狙击手。
所以他是真的很感激波本这个之前名不见经传,就连代号都是新鲜出炉的新成员的。
当然他一路闯荡上来,也明白‘谢谢’不能只是嘴里的两个字,还得有实际的东西。
不过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作为组织在日本摆在明面上数一数二的任务,不管是钱还是地位亦或者其他的什么方便,他都是可以给的。
而这也是降谷零决定‘放他一马’的真正目的。
要是放到过去,有了这层利益,降谷零肯定就到此为止了。
但今天出了这么大的问题(指食物中毒),降谷零满心不爽。
于是他道:“堂堂组织二把手的夸奖,就只是嘴上说说么。”
朗姆:那不然呢?
领导的寒暄,你还当真?
但想到这小子不是自己一手拉扯起来的,对自己的忠诚度肯定没有其他人那么高……
“我知道了。”
朗姆决定也给他点甜头。
“我会让库拉索跟你分享日本部分的情报库的。”
作为情报商人,这应该是不错的‘报酬’了。
降谷零本来只是想炸一炸——毕竟以他这段时间的感觉来说。
相比较什么都不说闷头干活,反而是时不时提点报酬或者要求,表现得更有野心来的让人放心。
但没想到这次还真能炸出点东西来。
“我知道了。”
心中差异,但不耽误他嘴上的回应。
“可不要都是些派不上用场的无效信息。”
有了高月悠的存在,降谷零的眼界也跟着变高了许多。
那种看起数量庞大,实则没什么直接用处的消息,他可看不上眼了。
甚至还有点飘——比如此时此刻他心里想的就是。
至少也得是拉原田市长下台的那种规格的情报吧。
你这么大一个跨国组织,拉不了一个市长下台,还不得反思反思自己问题在哪儿,然后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一下,提升提升自己的能力?
连一个未成年人的能力都比不过——虽说这个未成年人可能确实跟福冈还有横滨的组织都有联系。
但那也是未成年啊。
再说了,这些可都是本地组织,你这个黑衣组织可是几十年的跨国势力。
想到这里,降谷零就忍不住在心底长叹一声——
组织,不行啊.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