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尔伦是特异点魔兽吉维尔的人格式,也就是说,他的本质实际上就是那一头来自世界根源的魔兽。
以人格和理智来作为锁缚魔兽的链子,让其成为能够按照人的意志去控制的存在——这就是名为“魏尔伦”的个体的运转的机理与行为的本质。
而既然是“锁门人”,那么在自己需要的时候把门按照需求打开大小不同的缝隙,并且从中自如的调取能够使用的力量,这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这就是魏尔伦的第二形态,解放一部分自己的人格命令,将那属于根源魔兽的力量尽数展露。
他在常态未解放的时候,实力就已经达到了超越者的层级——甚至还是这当中的佼佼者,且以战斗见长;而在此之上,魏尔伦还能够像是什么可进化的宝可梦一样,展开二段三段……并且每一段的实力都是之前的数倍。
超越者已经是凌驾在无数异能者之上的存在;而就算是在超越者当中,魏尔伦也绝对是位于第一梯队的那一批。
孤身一人行刺女王,单杀钟塔侍从,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潇洒的进入又离开白金汉宫,这已经足够证明他的实力。
可偏偏,现在同魏尔伦战斗、站在他的对立面的,是宇野令森见——是仿佛完全是魏尔伦的对照组的少女。
如果说魏尔伦是异能的人格,在竭力的模仿着人类的模样;那么宇野令森见就恰好是反过来,她的行为是在将自己从人变成异能。
要知道,在无限空间当中为了可以更好的活下去,以及应对那些乱七八糟层出不穷的麻烦任务与不同世界的世情,就必须将自己当做是一块儿锻材,反复的锤炼。
无限空间这样的地方,不进步就等同于退步;而退步的话,几乎就相当于死神的镰刀已经横在脖颈上了。
所以每一个人,只要还没有放弃“生”的努力和希望,那么只要还身处在无限空间当中,就都要让自己像是鲨鱼一样的动起来,永远都不可以停止。
这一点无论强者还是弱者,皆是如此。在宇野令森见的身上自然也同样适用。
而她又诚然是足够幸运的,不但拥有着与生俱来的、仿佛礼物一样的来自上天的“恩赐”的异能力,更妙的是这能力本身还有直接联通到根源的可能。
【矢量操纵】
如果说重力原本都已经是构成世界的本质之一,因此重力的魔兽吉维尔也同样成为了来自根源的魔兽的话;那么凌驾于重力之上、将连带着重力在内的更多物理现象也都包纳在其中的【矢量操作】,无疑要比吉维尔更为接近根源、接近那天空之中属于神明的宝座。
宇野令森见原生世界当中的异能力很是奇特。它并不有需要什么今年累月的修炼和积攒,一经觉醒的时候就已经是完全体。
就算是为了异能而针对性做出的种种训练,也不过是对于自己的异能进行更为熟悉精密的掌控,以及探索通过异能还能够达成怎样的程度。
这对于初学者来说固然是极好的,没有什么上手的难度也不需要付出太多的代价,是有如呼吸一般的本能。
可是当想要再深入的更进一步的时候,这种过往的好处却又在此时反过来化作了桎梏。
就像是一个打从一开始就存在的模具,无论是形状、大小、深度……一切都已经在最开始的时候就被设定好了,不存在更改的可能。
那是被框死的上限与未来。
诚然,宇野令森见受到上苍的偏爱,属于她的那个“容器”也足够大,足够好用。
但是不够,只是这样的程度还不够。
无论是为了跟上队友们的脚步,还是为了自己心头的那一口气,宇野令森见都决计不可能接受自己就这样站在原地,什么都不去做的。
那么就去研究,去探索,去从自己原本就拥有、同时也是最适合自己的能力当中更深的挖掘。
如果人类的躯体与身份是桎梏的话……
那在必要的时候,她也可以舍弃这一层躯壳。
基于这样的理念,在不知道经历过了多少次失败的尝试、再加上一点点的运气之后,宇野令森见成功了。
物理是世界的本质,而宇野令森见的能力是来自物理的馈赠与集大成的结晶。
以此作为路径,她叩响了世界的门扉,可以在需要的时候构筑法则,模拟覆写在自己的身上,短暂的脱离“人类”的身份,抵达“本源”的位格。
如果说魏尔伦是构筑人格来束缚本源,那么宇野令森见就是在覆写自己去模拟本源。
殊途之下,居然也隐约有几分同归的影子。
而此刻,这样的两种相反却又相同的力量就这样狠狠的撞击在一起,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他们之间的战斗还要持续多久?”外科医生开口,或许是气质使然的缘故,他的声音听上去都有些沙哑和阴恻恻的——但是那并不能掩盖他话语当中对宇野令森见的担忧,“如果变成持久的拉锯战的话,对森见是不利的。”
这样等级的战斗持续的时间越久、越是到了最后,往往就越是容易被一些原本小的毫不起眼的因素所影响,然后决定了最终的成败。
而魏尔伦和宇野令森见之间存在天然的、因为年龄而导致的身体发育上的差距。
继续往后的话,这差距的影响也就越大,甚至可能成为最后的决定性因素。
然而面对外科医生提出的问题,太宰治却表现的很轻松。
“不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的。”他说。
远处传来了机车的轰鸣巨响,被暗红色的重力所覆盖、因此近乎是飞起来了的机车一路由远及近的冲过来,在他们的面前一个神龙摆尾停下。
信天翁的朝着他们扬起手:“我可是用了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了!没耽误时间吧!”
从他机车的后座上跳下来了赭橙色发的少年,脸色漆黑如锅底,朝着战场中央看去的眼神当中又难掩焦躁。
太宰治打了一个响指。
“好了。”他说。
“我们的王牌来了。”——
作者有话说:魏哥和森见是一个巨大的对照组,一个用理智约束力量,让力量变成有形可控;一个解放存在释放理智,交换来不属于人类的力量。
但本质上都在撬根源的墙角(根源:喂,你们家怎么回事)
我打赌朝雾在根源和兽这一块儿绝对受到了型月的巨大影响,不过这倒是方便我写综漫就是了……
从月球角度理解的话,他俩都算人造Beast,哦当然开了门的中也同样也算
什么兽之家(。
***
我要吐槽一下,因为我买的是角川出的那个译版嘛,但是他们把魏哥的魔兽翻译的“维维尔”。
不是,你倒是告诉我,那么大的一个“Guivre”,那个“G”!怎么能翻译出这个的!
总之我这边还是采用了以前自译的“吉维尔”这个名字[摆手]
第66章
066
对于中原中也来说, 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简直是一串连成了一串,都到了一种会令人觉得匪夷所思的程度。
他一大早就被冷血专门发来了消息,通知他今天工作结束以后, 一定要及时的赶去“旧世界”。
如果这消息是其他人——比如信天翁或者是钢琴家发的——那么中原中也大概会酌情考虑, 说不定就不把这个多放在心上了, 毕竟那几个家伙在作为“能够被信赖的有能力的同伴”的同时,日常生活当中经常脑袋一拍就做出一些让人沉默到难以用言语去表述自己内心的情况也并不少见。
出现问题的时候就解决问题,而没有问题的时候, 他们就会成为最大的问题。
对于这一点, 中原中也心知肚明。
虽然真的要说起来的话,港口Mafia的重力使实在是不想要谈及,为什么自己会对这一套流程如此的驾轻就熟。
而在旗会的这一波各种各样的问题儿童当中,冷血算是少有的可靠人和常识人,至少如果是和他交流的话, 不会让中原中也总是生出一种“我到底都在和这家伙说些什么”的无力感。
所以,既然是冷血特意给他叮嘱的事情, 中原中也就把这个事情放在了心上。
虽然不知道那几个家伙肚子里到底都在打一些什么鬼主意,但总归也不会害他——抱有着这样的想法, 中原中也今天特意加快了手上工作的进程。
直到他完成了今天工作的最后一项,与今天合作会见的商议对象结束了会面、并且达成了一个双方都还算是满意的初步协议之后, 中原中也离开了会馆,扯了扯自己脖子上的领带,这才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好, 今天的工作就还算是顺利的完成了。
中原中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 时间正好。等到他驱车前往“旧世界”的时候,还会比平时早上半个多小时。
而就在中原中也正要弯腰上车的时候,从远处传来了震耳欲聋的轰然巨响, 地面都在跟着剧烈的摇颤,仿佛是一场没有任何的提前预警就发生的地震,震级已经达到了一个不容轻易忽视的程度。
“怎么回事?!”中原中也有些惊讶的站直了身体,“今天有地震吗?没有预告过吧!”
但很快,甚至根本都不需要其他人来告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中原中也就已经意识到了,这并不是地震。
而是……有人在进行战斗,于是造成了像是现在这样堪比地震的效果。
就算是已经隔出了很远的距离,依旧足够中原中也看到在远处所爆发的那一场战斗带来的激烈余波。无论是那一片的天空都仿佛被漆黑的火焰所覆盖,还是远远的也能够看清轨迹的、金蓝两色的流光。
“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中原中也有些震惊。
毕竟在他所知晓的情报当中,横滨理应并不存在这种级别的异能者才对。
但很快,中原中也就意识到了另外的一件事情。
那边那个方向……是“旧世界”的方向。
其实横滨那么大,就算是大概方向上一致,也不真的代表什么;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就仿佛是有某种未知的直觉在指引着中原中也一样,让中原中也就是莫名的笃定,这一场轰轰烈烈、影响甚广的战斗,就是在“旧世界”周围发生的,并且与旗会拥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这么多年以来,中原中也学会和理解到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就是,永远不要去怀疑自己的直觉。
对于像是他这一类的人来说,来自本能的直觉,很多时候远比真正努力去思考之后得到的答案,亦或者是眼前所见到的真实,还要更加贴近事情的本质。
再加上今天发生的与平日里相比要来的格外多的“不日常”的事情,这些全部都聚合在一起,堆积在中原中也的心头,让他产生了一种非常不妙的预感。
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并且,是与自己息息相关、如果他不去重视的话,一定会为此而感到后悔的事情。
中原中也直接上车,冲着司机说:“朝着那边去!用最快的速度!”
无论是这司机,还是这辆车,全部都是港口mafia专门配给中原中也的。
因此现在,当中原中也下达了这样非常危险而又不近人情、要朝着危险的地方前进的指令之后,这位司机也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脚一踩油门就朝着那边出发了。
中原中也急躁的掏出手机来,开始打电话。
不管是谁接通就行,至少让他知道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而在这之下,还有更深一层的祈愿被潜藏在他的心底,没有在明面上说出来。
……不要出事啊,至少也请等到他赶过去。
无论是旗会也好,还是按照现在的这个时间来看,应该也正好在旧世界的妹妹也好。
请都安安全全的,等到他赶过去吧。
然而就像是老天都要专门和中原中也作对一样,不管他给谁拨打电话,都没有接通——但其实这是因为,由于宇野令森见和魏尔伦之间的战斗,所波及和破坏的地界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几条街区那么简单的事情,而是囊括了非常广的一片区域。
既然如此,那传递信号的基站被破坏掉了,这也是完全顺其自然的发展吧?
他们两个人战斗的那片区域,现在都已经被划开隔离,轻易没有谁能够、也不敢去接近,当然就更别提去修复基站和信号之类的事情了。
实际上这件事情影响的不仅仅只是这一处的通讯,整个横滨的相关方面几乎都受到了影响。
但因为那边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所以越是朝着台球吧所在的街区接近,路上的人和车也就越多,自然交通也就会随之变得闭塞起来。
就算是司机已经非常努力地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但路走不通就是走不通。
这穿着黑色的西装,戴着墨镜,块头壮硕,站出去的话好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说一句能止小儿绝不为过;然而现在,因为无法完成自己的上司的命令,在墨镜后面的那张脸已经慌成一团。
虽然中原中也在港口mafia当中的风评不错,对待下属的时候也算不上是难应对,并且讲义气,性格稳定,不会像是隔壁的太宰大人那样喜怒无常……但现在确实是自己没有办法完成工作,因此司机会感到慌也是正常的。
“中原大人……”司机说,“前面的路,可能过不去了……”
这并非是什么托词,而是眼前能够看到的路,确实是被塞得满满当当,别说是他们的这辆加长的商务车了,只要是四个轮子的,就都得老老实实的堵在这里。
“啧……!算了,这也不是你的错。”中原中也虽然焦躁难安,但也不是那种丝毫不通情达理、只会为难下属的人。
但他又实在是很急,因此索性打开车门,决定弃车自己过去。
“之后你直接把车开回去吧。”中原中也吩咐。
既然地面上的路被堵住了……那么,他就从天空当中过去。
而一旦飞起来了的话,无疑就格外的显眼了。
因此,没等中原中也飞出去多远,就已经听见了从下面传来了有人喊他的声音。
“喂!中也!中也!”
中原中也低头一看,是信天翁正骑跨在他新买的那一辆机车上,眼下抬起手来,朝着他的方向用力的挥动。
他的行为引来了周围其他人的注目,但是在看清楚了信天翁那非常明显的、属于mafia的装扮之后,都立刻用比先前还快的速度把头给扭了回去。
在这一座城市当中生活的话,那么就应该知道关于这座城市当中的生存法则——而显然,mafia的存在就是那个对于普通人来说最好还是不要触碰到的禁忌。
中原中也从天上落了下来,站在信天翁的面前:“你怎么在这里?”
“我可是专门来找你的。”信天翁拍了拍自己机车的后座,“快上来,中也。”
中原中也依言照做了。
信天翁绝对无愧于自己“交通专家”的名号,就算是在这样拥挤到看似连一只蚂蚁都挤不过去的道路上,他居然也能够带着中原中也左右腾挪,硬生生的走出一条其他人走不了的道路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那边的方向,是【旧世界】在的位置吧?”中原中也问。
“哦哦 ,我和你说啊中也,今天可是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呢……”信天翁向来是个嘴里停不下话来、又过分的外向开朗的人,简单来说就是拥有惊人的交谈欲与倾诉欲。
眼下既然中原中也都问起来了,再加上他原本就是按照太宰治的吩咐来接中原中也去帮忙的,同时肩负着运输交通和告知中原中也情况的职责,因此也就一股脑的全部都同中原中也说了。
毫不夸张的说,中原中也真的是听的一愣一愣的。
“哈?找上门来说是我的哥哥的外国青年?”
“和森见打了起来?那边的动静就是他们之间的打斗造成的?”
中原中也听的一愣一愣的,这些内容,无论是哪一个对于他来说都有些过于的超出认知和想象了。
不过很快,中原中也抓住了一个重点。
“我知道森见有异能,但是……”
在过往,他并没有针对这一点过多的询问过。
毕竟在中原中也看来,无论宇野令森见的异能具体是什么,强弱如何,他都会照顾和保护好自己的妹妹。而他又不对宇野令森见有任何除了开心快乐的过好每一天之外的要求,更不需要宇野令森见用自己的异能去做什么。
既然这样的话,问与不问,似乎也都并没有什么紧要的。
然而谁能想到呢?因为这样的原因而导致的“忽视”,却会一路连锁反应到现在这样的局面?
越是靠近战场的中心,对于在那边发生的那一场战斗的激烈程度就越是会有一个深刻的了解和认知。或许别人会为了这样强大的实力而感到惊讶,但是作为兄长,中原中也在这当中最先注意到并且在意的,只有一点——
“正在战斗的是森见? !这种程度?!“中原中也前所未有的慌乱了起来,“怎么能是她……!她现在还好吗,情况怎么样了?!”
“势均力敌呢,小森见比我们所有人都强哦!”信天翁哈哈大笑,“虽然一开始还有点不甘心,但是后来就发现了,如果不是因为刚好有小森见在的话,我们今天应该都会死在那个人的手中吧。”
作为mafia的一员,他们早就清楚并且接受,在自己杀人的同时,也一定会迎接来被杀掉的那一天。
只不过,他们能够接受这一点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可如果放在承认的同伴的身上的话,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做到对其他人的死亡释怀。
而看之后宇野令森见和魏尔伦之间战斗的阵仗……
整个横滨——甚至整个日本,应当都没有谁能够插手其中;而就算是把范围扩大的更广一些,以国际的舞台去进行衡量,这也依旧是一场高水准的战斗,能够持有入场门票的人统共大概也就两手之数。
如果是他们的话,一定会在一个照面就被以雷霆之势解决掉。
“所以我现在这不是按照太宰的吩咐来接你了吗!”信天翁大笑着,“去把这一场战斗结束,把小森见平安无虞的带回来——太宰说,这是只有你才能够做到的事情!”
“又是太宰那个家伙……!”中原中也出离的愤怒了,“所以从头到尾,这个事情又和他脱不开关系是吧?他什么时候能懂,不要随便把和里世界不相干的人给牵扯进来!”
可以想见,等到这次事情全部结束之后,太宰治大概会迎来中原中也最狠厉的毒打,不把他半截身子都给埋到土里面去决不罢休。
抱有着这样的想法,当中原中也和信天翁终于抵达的时候,中原中也从机车上下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二话不说照着太宰治的脸狠狠的一拳抡了上去。
太宰治结结实实的受了这一拳,脸都被直接打偏了过去,一侧的脸颊立刻红肿了起来,看起来颇为狼狈。
但是太宰治本人显然对此并不在意,他甚至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只是扭回头来看着中原中也,嘴角挂着一抹让人看了就觉得嘲讽和不舒服的笑容。
“确定还要在这里和我浪费时间吗,中也?”太宰治问,“你应该知道自己现在最重要应该做的事情是什么吧。”
可恶!他当然知道!
中原中也憋着一口气,看了一眼后方的战场。尽管因为距离略有些远而导致看不清其中战斗的人影,但是从那边传来的力量波动却是无需肉眼观测也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的。
少年深吸了一口气,竭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要怎么做,太宰?”他问,“既然这一切的后面都有你的推动和手笔,那么你肯定也早就有一套完整的计划了吧?”
厌恶太宰治是一回事,但是对这个人的能力的信任是另一回事。太宰治从来都不做无准备的事情,对于一切的把控,就仿佛是拥有可以看见未来的预知能力一样。
“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需要什么多余的计划了。”太宰治从容的回答,“实际上,当小森见和魏尔伦开始动手的那一刻,我的计划就已经全部结束了。”
他在中原中也要打人的目光里朝着后方的战场伸了伸手臂,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现在进去要是还不能够将魏尔伦制服、将小森见平平安安的带出来的话,中也……”
他后面的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似笑非笑,但是其中所透露出来的那种讥嘲却表露的明明白白。
中原中也用目光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随后脚步不停,动用了异能力,飞快的朝着战场中心赶去。
大概是因为他的异能力与魏尔伦系出同源,也或许是因为中原中也确实是这样程度的强者——那别人会因为其中的可怕的力量余波而根本无从接近的区域,在中原中也这里却算不得什么。
那些重力、或者是矢量波动,在真正的接触到中原中也之前,就已经被他的异能力所消解掉,因此中原中也可以畅通无阻的一路长驱直入。
战场的最中心、曾经属于旗会的私人基地的台球吧——【旧世界】,现在已经完全的成为了废墟,不剩下什么了。
如同只在特摄片当中才会出现的怪兽从这里悍然过境,地面上有巨大的深坑与凹陷,长而深的裂缝朝着四面八方延展,如同某种从天而降的威力,将整片地面都捶打、如同破碎的瓷器或者是镜面。
无论是宇野令森见还是魏尔伦,都已经无法继续保持自身的外表的优雅,而是颇为狼狈——但这是必然,毕竟是这样等级的战斗。
实际上,这尚且还不是这一场战斗的重点。魏尔伦还可以将【门】完全的解放,宇野令森见这边也还有【第四基石】和【第五法则】还在维系。
但他们显然都对这样的更进一步的释放力量有所犹豫。
于魏尔伦而言,那样做就是在玉石俱焚了;而显然,面前的并不是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也一定要消灭的、你死我活的仇敌,而是他想要带回家的去的妹妹,无论如何也都用不到这样的手段。
于宇野令森见来说,她倒诚然是可以那样做;可是这样一来的话,就会被世界所注意到,并且将她从世界当中排斥出去——因为那不该是在世界当中被容纳下的力量,甚至其存在本身从某种程度上已经会对世界的稳定造成动摇与影响。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宇野令森见也不想解放自己身上的那后两重枷锁。
双方都心有顾忌、又都没有到一定要不顾一切的置对方于死地的程度,这件事情就这么尬在这儿了。
而中原中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与魏尔伦近乎同种的、暗红色的重力覆盖而上,但这一次却并非是作为宇野令森见的敌对,而是成为了与她站在一边的助力。
可是宇野令森见却并不为此感到高兴——她甚至都开始有些惊恐了,并且宁可相信这是邪恶的魏尔伦进行的类似于幻觉一类的攻击。
“哥哥……?”女孩子小声的、不可置信的喊了一声。
希望是一场梦,这样醒了还是很感动……
但这种小小的期望在下一秒被飞快的打碎了。
“啊。”中原中也说,“我来接你回家。”
宇野令森见含泪:“……嗯TVT!”
虽然听到了这种话非常感动,但是只要一想想眼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她、她之后要怎么给哥哥解释啊?!——
作者有话说:中也是同源重力直接抵消,太宰其实也可以无视掉战斗的力量余波进来,但是他战斗力(相对哥斯拉一家来说)只有0.5鹅,之前就算是进来了也毫无意义,所以得等中也来才可以
好哦!魏哥的这个事情结束了!
接下来是清算时刻(扭头)
第67章
067
宇野令森见的身上一共拥有五道枷锁。在仍旧维持自身的意识与理智的前提下去解放力量, 枷锁的崩裂上限是三道——也就是她现在正在维持的模样。
正因为如此,所以尽管在和魏尔伦进行着这种天崩地裂一般的战斗,但也不妨碍宇野令森见注意到中原中也的到来, 并且因为联想到了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要面对的如何给中原中也解释这个问题, 真情实感的忧虑了起来。
而和宇野令森见不同, 魏尔伦在打开【门】的时候,实际上就是将自己作为“魏尔伦”的这一部分人格给沉了下去,将身体和意识都让渡给了根源的魔兽 。
在这样的情况下, 他丧失了如同人类一样的判断能力和思考能力, 而完全由本能去驱使,对周遭的一切恶意做出反应并进行攻击。
宇野令森见缺少这一条的情报,再加上——当时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战斗已经进行到了一个轻易没有办法停下来的地步,任何一方一旦稍有半分差池,就会被另一方的力量迅速的裹挟并且绞杀。
现在为数不多的解法, 就是要么两个人中有任意一方解放出比先前还要更强大的力量,以碾压之势将一切结束;要么, 就是有一个谁也没有想到过的第三方悍然出手,参与到这一场对决之中, 将他们分开。
而中原中也,就是那个被太宰治在反复的挑选和斟酌之后, 最终确定下来的人选。
毕竟宇野令森见信任中原中也,不对他设防,太宰治甚至怀疑就算是中原中也拿着刀放在宇野令森见的脖颈上, 少女也不会认为中原中也要对自己有任何的不利。
就算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也一定是其他人用什么卑鄙的手段影响了哥哥!绝对不可能是哥哥的错!
太宰治简直要为了这种毫无缘由、不会动摇的信任尖叫抓挠阴暗爬行了……凭什么啊!难道仅仅只是因为拥有着血缘上的联系,所以就可以做到这样的程度吗?
这对于太宰治的大脑运行系统来说,是完全无法想象和接受的事情。但这又不是什么他能够插手干涉的事情, 因此只能不甘不愿的捏着鼻子认了。
宇野令森见这边不会主动标记中原中也作为攻击对象;而在魏尔伦那边,因为他和中原中也的异能悉出同源,完全就是对方的本体机的缘故,所以只要中原中也没有率先的表现出恶意和攻击性,光是单纯的运用异能化解掉那些朝着自己撞过来的力量余波的话,那么吉维尔就也不会“注意”到中原中也的存在。
因为拥有着这样得天独厚、无人可及的先天性优势在,所以中原中也得以完全没有被精神处于高度集中、完全投身在战斗里的两个人注意到,无声无息的就来到了战场的最中心。
他看向对面的魏尔伦,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尽管并不认识对方,但仅仅只是他正在欺负他的妹妹——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中原中也怒火中烧,并且前所未有的燃起战斗的欲望。
……尽管因为兄长滤镜,这个所谓的“欺负”,当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就是了。
与魏尔伦几乎一般无二的暗红色重力将他整个人包裹,接着似乎只不过是眼前一花,中原中也就已经和对面的魏尔伦战在了一起。
作为整个港口Mafia最大的武斗派,无论是异能,还是身体素质,亦或者是在格斗上的技巧,中原中也都是数一数二的程度。
如果说宇野令森见和魏尔伦之间的战斗,更像是两个来自于根源的兽在相互比拼和竞争各自对于世界本质的法则的掌握和理解的话;那么中原中也和魏尔伦的战斗就要更拳拳到肉、更偏向于一些原始而本能的、身体与身体之间的强硬碰撞。
而实际上,当中原中也参与到这一场战斗当中的那一刻,最终的结局就已经被确立了。
二打一,简直不知道怎么输!
“呼……哈!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在魏尔伦被击败制服了之后,中原中也抬起手来擦了一下自己嘴角的血丝,眼看着太宰治像是个策划了一切的幕后黑手那样的走了过来,抓住了魏尔伦的手腕,这样问。
【人间失格】发动,作为一种近乎因果律一样的异能力,就算是来自根源的兽也一样会被抑制。
魏尔伦那一双原本已经失去了高光,充填在其中的完全只有属于兽类的残暴与凶戾的眼瞳里,理智逐渐的回归,视线也像是终于的对上了焦距。
兽重新回到了【门】的后面,比照着人类而拟造出来的那个人格开始不断的上浮,重新接管了这一具身体。
“是我输了。”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两张相似的脸上,最后停留在中原中也的那边,“你就是中也吧。”
魏尔伦设想过自己和弟弟见面的时候应该是怎样的……但绝对不该是眼下这种场景!
“你这家伙是谁啊?”中原中也皱着眉问。
而关于这个问题,魏尔伦显然会给出的只有那一个答案:“中也,我是哥哥。”
根本没有从实验室离开之前的记忆的中原中也还真的被他那种过于自信笃定的语气给唬住了。
他有些不确定的回过头去,看向宇野令森见,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是从眼睛里面传递出来的情绪,翻来覆去都是同一个意思。
——难道除了森见这个流落在外的妹妹之外,他们家真的还有另一个流落在外的兄长吗?!
宇野令森见看懂了中原中也的意思,当即表示了激烈的抗议:“没有哥哥,他是来碰瓷的!”
真有血缘联系因此格外嚣张有底气的妹妹:“有本事出具DNA鉴定书啊!”
那显然魏尔伦是拿不出来的。
只是接下来,对于魏尔伦的处理又成为了新的问题。
他固然是被打败了,但也只是被中原中也和宇野令森见打败了。他愿意低头和承认的,也不过只有中原家的兄妹而已。
但若是换成其他人来的话,想要将暗杀王当作自己的战利品和阶下囚?怕不是嫌自己脖子上的那个东西待的太稳固了。
在场最状况外的中原中也发出了暴躁的声音:“你为什么会有这样认知?而且为什么要和森见打起来?”
就算是现在,宇野令森见在中原中也的心目当中依旧像是路边的小白花一样柔若无辜的很,完全是忽视掉了其实这是一朵食人花的事实。
“你是基于我而被创造出来的个体,与我拥有着相同的来源,相同的本质,我们才是一家人。”
魏尔伦对着中原中也说出来了那一桩八年前的秘辛,从法国盗窃的数据,军警的实验,得到了指令潜入盗取成果带走的超越者搭档,以及——在见到了培养仓当中的男孩时一改主意,与自己的搭档大打出手的人造异能体。
当他这样说的时候,中原中也觉得自己的脑中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原本被埋藏的非常深非常深的记忆因为魏尔伦的这一番讲述而被从记忆的最深处给翻了出来。
并不非常清晰的意识,爆炸的火光,金色的异能,被唤醒的人格和被赋予的知性。
他——确实是在那个时候,就见过面前的金发男人,以及兰堂的。
中原中也向来都不擅长掩藏自己脸上的情绪,因此宇野令森见自然一抬头就看到了自己哥哥脸上的表情……她心头顿时“咯噔”了一下。
哥哥?!你不会真的就这样被他给说动了吧?!
“不管你怎样说,哥哥才不会和你走——我也不会和你走的!”她插了进去,挡在中原中也和魏尔伦中间,“我们有自己的生活,并且也对现在这样的生活很满意,并不打算离开横滨!”
“而且。”她加重了语气,“你之前说的那些话——”
宇野令森见可是还没有忘记呢!
那个丧心病狂又匪夷所思的,“要把他们在意的人都杀掉,斩除和人类的羁绊与关系,和他一起离开”的这种说辞……说真的,宇野令森见自认在无限空间当中见到过的神人也不算少,但癫到这个程度的,她还真的没见过。
面对宇野令森见几乎像个刺猬一样尖锐的炸起全
身的刺的样子,魏尔伦却是笑了——说真的,那张脸实在是太加分了,当他这样笑起来的时候,几乎都要让人被蛊到忘掉他之前的那些迷惑行为和人机发言了。
“你们赢了。”他说,“我不会那样做了。”
或者说,是作为“失败者”和“弱者”,没有资格和权利去那样做了。
“那么,现在你们想要我怎么做呢,森见。”魏尔伦说,“你是胜利者,你可以来决定这件事情。”
他那么半倚半靠的坐在地上,仰起头来看着宇野令森见,虽然因为先前的战斗而导致了外表上看起来很是有些狼狈,但依旧是好看的——就像是落魄的贵公子一样。
宇野令森见稍微的思考了一下。
“在那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问。”少女弯下腰来,双马尾也跟着从肩膀上倾泻下来,垂在了魏尔伦的身前,“你是依靠什么决定的,动手的先后顺序?”
魏尔伦没有立刻答话,但目光却越过她落在了站在宇野令森见身旁的太宰治身上,笑容都像是变冷了一些。
宇野令森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太宰治。联想到此人之前在哪个拥有咒灵的异世界当中都弄过什么先斩后奏的骚操作,再联系上之前太宰治的那些对她的回避行为与“离开横滨”的告诫,宇野令森见要是再想不出来这当中究竟有什么问题,那就是真的有问题了。
“太宰?!”她猛地回头看向太宰治。
而当宇野令森见开始和魏尔伦对峙的时候,太宰治其实就已经隐约的意识到了什么。他脸上的情绪早就已经收敛了起来,如同被放在了一个铁盒子里面,只露出了面具一般的笑容。
因此,当宇野令森见看过来的时候,就正好只能看见他的这幅什么都不可能从其中辨别出来的模样。
反倒是旁边的中原中也,对于这样的情况似乎并不意外——毕竟是太宰啊,他和太宰治相互之间抱有着无比浓重的恶意,如果不是立场使然的话大概早就设计弄死对方了,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只是他的妹妹不知道这些、而中原中也又不希望自己的态度影响到宇野令森见,所以就算是劝她别和太宰治走太近,也都是听起来很苍白无力的说辞罢了。
太宰治朝着宇野令森见扯了扯嘴角,似乎是在笑的样子。
“我只是提供了一份名单罢了。”他轻飘飘的说,“这是作为我可以活下来的交换哦。”
宇野令森见歪了一下脑袋,似乎思考了一些什么。
“是太宰的话,应该能把那个名单背出来的吧?”她问。
她似乎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有一种极致的冷静。
这样的宇野令森见与中原中也平日里的印象相去甚远,几乎到了会让他觉得有些陌生的程度。
这种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的行径显然也让太宰治有些吃惊,但是他笑了一声后,答应了下来。
“好呀。”
那声音听起来……中原中也很难形容自己的感觉,但他确实是结结实实的打了一个冷颤。
因为太让人觉得难受和奇怪了,湿乎乎、黏哒哒,会让人联想到阴雨天的时候,在这种潮湿沉闷的气候里从烂河下爬出来的水鬼,带着潮气将你笼罩。
杀伤力未知,但不适感拉满。
尤其是当太宰治的这种态度还是对着宇野令森见去的,就更是让中原中也觉得颇为不妙了。
但是,在他上前去拉开太宰治和宇野令森见之间的距离之前,太宰治已经先开始报菜单一样的,一个一个名字的往外报了。
中原中也短暂的分神了一会儿去听,随后惊讶的发现,这些名字,全部都是他认识——是他熟识的人。
少年心头一沉,产生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喂,太宰!”他几步上前去,一把拽住了太宰治的衣领把他拎起来,“你说这些名字,是什么意思?!”
太宰治被他拎在手里,像是个挂在竹竿上的布团一样摇来晃去:“真是脑子空空没有多少内容物的小蛞蝓啊,中也。”
“都现在了还看不出来吗?——那是你身后那个男人的暗杀名单。”
“什么……”中原中也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他似乎能够听懂太宰治说的每一个字,但是当它们组合在一起的时候,就变成了令人费解的内容。
和中原中也相比,宇野令森见显然就冷静许多了——尽管她的名字似乎是这一份名单当中的第一个的。
“这个名单……是按照和哥哥的关系好的程度来选择和排列的?”宇野令森见问。
“按照对中也的影响程度。”魏尔伦是非常愿意给宇野令森见好脸色的,“毕竟我要做的,是斩断中也和人类之间的联系。”
然而当得到了这样的解释之后,宇野令森见不但没有解开心底的某种疑惑——恰好相反,她看上去像是更加的疑惑了。
“为什么没有那个老板?”
这个非常不里世界的问法,让其他人都愣了一下:“什么?”
“就是,哥哥公司的老板,最顶头的那个上司。”宇野令森见说,“对哥哥影响最大的,难道不是他吗?”
宇野令森见这段时间和旗会厮混的时间很长。
因为双方之间最直接的关联以及最大的共同话题就是中原中也,所以在和旗会的几位成员聊天的时候,自然很容易就起承转合的最终落到中原中也的身上。
再加上宇野令森见对这部分表现出了非常高昂的兴趣,而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因此旗会当然也很乐意宠一宠小姑娘,给她讲这些中原中也之前的事情。
于是,对于那些自己没有参与过的、属于中原中也的过去,宇野令森见也多多少少的也都了解了一些。
——这当中最被津津乐道的,自然是关于中原中也加入港口Mafia的契机。
毕竟在这之前,【羊】和港口Mafia之间频频产生冲突,冷血还曾经去刺杀过中原中也。
当然,失败了。
“中也啊,可是被首领的人格魅力狠狠的征服了。”公关官微笑着说,“虽然没有人真正的见过那一幕,但是我听红叶姐提到过。”
“欸……具体是什么呢?”宇野令森见非常好奇,并且在当天晚上回家之后,就这一点向中原中也提出了询问。
“啊!那些家伙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这种事情也都拿来给你讲?”中原中也听到宇野令森见问这个,真的是觉得天都塌了,耳朵都变的通红滚烫。
“哥哥,所以那个人都和你说了什么?”宇野令森见撒娇本当上手,抓着中原中也询问。
中原中也没有办法抵挡来自妹妹的祈求的眼神,偏过头去,目光都不往宇野令森见的身上落:“也、也就那么回事吧。”
他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稍微的停顿了一下,然后才尽量的装作不在意的说:“我只是从BOSS的身上看到了一种另外的可能……如何成为一个优秀的首领,如何去管理和承担一个组织里那么多的人的期望。 ”
当说到这里的时候,中原中也的情绪略微有些低落:“那是我没有做好的事情,所以我想要看看,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怎样的。”
正是因为曾经有过这样的对话,并且在那当中感受到了这位“BOSS”对于兄长的意义,所以宇野令森见才会现在有此一问。
“为什么没有那位首领?如果是以【对哥哥的影响程度】来罗列名单,他肯定名列前茅才对吧?”
宇野令森见都试探过了!中原中也会留在港口Mafia,有超过一半的原因都是因为首领的存在。
“他为什么不在?”宇野令森见盯着太宰治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嗯……为什么呢?”对于宇野令森见的这个问题,太宰治并不正面回答,只是带着一种奇异的笑,重复了一遍宇野令森见的话。
魏尔伦却是在旁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冷笑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啊。”到底是在战争期间就已经游走于各国之间搞谍报的人员,魏尔伦虽然是个人机,但是在这方面倒是意外的懂,“那个首领指使了你来接触我,故意给出了这一份情报,然后将他自己的存在从其中隐藏了起来。”
最高明的谎言就是在九分的真实当中掺入一分的虚假,显然,森鸥外和太宰治这一对师徒深谙此道。
“BOSS他……”
魏尔伦的话说的这么明白了,如果还听不懂的话,那就是阅读理解的能力有问题了。
中原中也理智上知道,首领确实是港口Mafia最重要的存在,这样做是符合组织利益的决定……但是从感情上,他又确实感到钝痛和无法接受。
如果森见不是拥有这样的力量。
如果她不是刚好这个时候在“旧世界”,和旗会在一起。
他是不是,就会失去他们当中的某些人……乃至是全部?
那实在是一个无比可怕的设想,但却险些就成为现实。
和中原中也内心的震动与矛盾不同,宇野令森见对这件事情,就完全只有一个态度了。
“我不喜欢他。”少女嘀咕着。
她仰起脸来,望着太宰治,做出了乍听起来似乎非常天真烂漫的发言。
“太宰,你们的这个首领,能换一个吗。”——
作者有话说:之前看大家一直在讨论森的下场我好急哦!但是又不能剧透!
是的,处理一开始就想好了——走人吧您嘞!
此事在Beast线亦有记载,此处我们将打发森鸥外去乡下种地(bushi)
利用森见?不可能的呀!
我的主角绝无如此憋屈的可能(合十)都这样强大的能力了有什么好低头的啊,谁不服揍谁,对哥斯拉有什么误解吗[摆手]
***
《日志》
18.
奴良鲤伴是半妖。
虽然身负了一半人类的血统,但是身体里所流淌的那另一半的血液是来自于足够强大的大妖,因此奴良鲤伴之人也就不能够用寻常的半妖的能力去衡量。
他拥有和妖怪一样漫长的寿命,而在这样的时间当中自然也就看过了更多,见过的所谓“天才”亦不知凡几——甚至可以说,“天才”只不过是能够见到奴良鲤伴的门槛。
但即便如此,奴良鲤伴也得说,这在死亡之后进入的无限空间、在某一个副本当中所偶然遇到的孩子,拥有着连他这样见多识广的人都会惊叹的天赋。
作为奴良组的大将,奴良鲤伴见过拥有各种各样能力的妖怪,奴良组当中也不乏由弱至强一步步的成长起来的例子。
但就算是在他见过的那么多的例子当中,这名为“宇野令森见”的孩子,也绝对算得上其中的佼佼者。
在看着小姑娘面色凝重的尝试着动用自己的能力,杀掉了一只正要吃人的迅猛龙的时候,奴良鲤伴这样想。
第68章
068
森鸥外今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上眼皮就一直都在不断的跳动。
当然,作为一名东大医学院出身、根正苗红,并且还当了几年的军医又当了几年的黑医的森鸥外清楚地知道, 这种情况大概率是因为休息不好的疲劳导致的, 小概率情况是因为眼睑痉挛。
总而言之, 这是一种非常正常的生理或者病理现象,实在无需为之大惊小怪。
但是呢,在抛除掉科学之外, 这样的情况也还有另外的一种说法。
——左眼跳财, 右眼跳灾。
而很不幸,森鸥外一直在跳动的,正是右边的眼皮,甚至都不带换一下的。
“啊,这样可不太行啊……”用热毛巾捂在眼皮上, 森鸥外靠着椅子,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
虽然并不能够造成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影响, 但是眼皮一直这样造反,也是会给森鸥外带来困扰的。
爱丽丝站在森鸥外的办公桌前面, 那桌子几乎都快要和她一样高了,只能够看见小姑娘勉强从桌子的边缘露出来的一个脑袋。
她双手叉腰, 灵气活现的看着森鸥外:“林太郎?你怎么了?”
“啊,是小爱丽丝啊……”森鸥外可怜巴巴的说,“我今天从早上开始, 眼皮就一直都在跳呢, 好可怜的。”
只是看他的这一副样子,谁能够想到,这个似乎没用又委屈巴巴的男人, 会是港口Mafia这样一个庞然巨物的首领。
“一定是你要倒大霉啦,林太郎。”爱丽丝一点也不关心他,反而是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好无情啊,爱丽丝。”森鸥外的脸贴在桌面上,“我的心都要碎成一片一片的了。”
在他们进行这样的对话的同时,整栋事务所大楼都在不断的颤动着——那是因为在远处的战斗所造成的余波,大地被带着震动,于是整个横滨都被波及,就像是一场持续时间极久的大地震。
但无论是森鸥外还是爱丽丝,显然都不被此所影响,而是依旧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的继续进行交谈。
别看森鸥外表现出来了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但实际上最近一段时间里面,不光光是太宰治,森鸥外这边也是同样的忙碌。
既然决定要将中原中也这一枚璀璨的钻石收入到自己囊中,那么当然少不了去调查中原中也身后的种种情况——他的来历,他的背景,他的家世,还有他可能牵扯到的人。
森鸥外到底也是拥有人脉和手段的,不管是从他自己以前从军的经历也好,还是他的老师夏目漱石的关系和影响力也好,都让森鸥外在这方面比其他人可以得知一些更多的消息。
那么,关于军警的实验,还有甲二五八番的情报,自然也就出现在了森鸥外的桌面上。
而既然都已经知道了这些,只消得稍稍的朝着外界探出触角,甚至都不怎么需要更多的刺探,在欧洲异能界那边传的沸沸扬扬的关于那位暗杀王魏尔伦,在刺杀女王之后又从容的全身而退的消息就可以被探听到。
森鸥外:啊这。
在知道了魏尔伦已经从欧洲离开、最后被目击到的踪迹,似乎是在朝着日本这边来之后……森鸥外确实不得不开始思考一下之后的对策,
毕竟就现在已经表现出来的部分来看,魏尔伦实实在在是一个疯子。
而且,还是一个拥有着超越者的实力、精通暗杀技巧的疯子。
于是太宰治就被森鸥外指派去处理这件事情。
整个港口Mafia都为此而运转了起来,就像是一台构造精密的庞大仪器,其中的每一枚齿轮都已经在各自最合适的位置上开始了转动。
森鸥外允许太宰治调动港口Mafia当中的所有资源和异能者,向他颁发的银之手谕象征着太宰治在持有的时间内,都将成为在港口Mafia当中拥有着相当于首领的地位和权力的存在。
那个针对魏尔伦的计划,之前太宰治已经来找森鸥外对接过——毕竟,如果按照计划进行的话,港口Mafia或许要为了这一役而损失数位优秀并且强大的异能者,所以自然得由首领来拍板。
当横滨的大地第一次开始震动的时候,森鸥外就知道,必然是那一场轰轰烈烈的战斗已然开始打响……虽然有些疑惑为什么和最初的计划相比,时间上似乎有些对不上,要变的更早了一些,不过计划嘛,怎么也不可能完全尽善尽美的,一定范围内的偏差都是正常的事情。
那让整个横滨都会为之侧目的战斗持续了很久,黑色的火焰与连天的蓝金双色的星雨分割了整片天空,如果不考虑其产生的原因的话,这倒是乍一看会令人心生震撼的、便是以“恢弘”去相称都绝不为过的场景。
在持续了有大半天的时间之后,那些先前还无比剧烈的动静终于渐渐地息止了下去。
“看起来,一切都结束了。”森鸥外的目光投向了窗外已经恢复正常模样的天空,“也不知道最终的结果究竟是怎么样。”
而且热敷似乎并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森鸥外的眼皮还是一直在跳动着,让他实在是颇感不妙。
总不能真的是眼睑抽搐了吧?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吗?
但是他现在又不能够从这一间首领办公室当中离开——港口Mafia的首领办公室是被特别的层层保护起来的地方,在确认魏尔伦不会再带来威胁之前,还是留在这里能稍微安全一些。
只不过……为什么太宰治到现在都还没有给他打电话汇报情况?难道还有其余的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吗?
就在森鸥外还在思考这当中究竟有哪里出现了问题和差错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森先生。”太宰治的声音从门外响了起来。
在森鸥外久等电话的时候,他居然已经先一步提早回来了。
理论上来说,现在森鸥外应该打开门,让他进来,汇报在这一场战斗当中港口Mafia的损失、以及各处的情况;然而,或许是因为总是在跳的眼皮确实还是给森鸥外带来了一些影响,在真的要去开门之前,他却突兀的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动作。
“太宰。”森鸥外问,“我可是一直都在等你的电话呢?”
这听起来似乎只是一句很普通的简单问话,但是对于太宰治和森鸥外这一对师徒来说,在这种表象之下,无疑还包含了更多的其他讯息。
森鸥外没有去打开门——不但没有打开,甚至他反而还退后了几步,和门口拉开了距离。
一门之隔的外侧,太宰治的声音稍微停顿了一下,大概是听到了门里面森鸥外远离的脚步声,并且因此判断出来了森鸥外的想法。
他于是非常无奈地笑了一声。
“好吧,森先生。”少年说,“原本还想要用更平和简单一点的方式来处理这件事情的……但既然不愿意配合的话,那么也就没办法了。”
虽然已经有所猜测,但是当亲耳听到太宰治这样说的时候,森鸥外的心头还是忍不住的往下一沉。
——最坏的情况显然发生了。
虽然不知道在那一场战斗当中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但是显然,太宰治已经叛变了。
方才的行为,也完全是站在门口引诱他把门打开,自己主动从这安全的“庇佑所”当中走出去——仅以这个角度来论的话,简直就像是那种会在阴雨天湿哒哒的上门的水鬼,带着一身的潮气,想要无差别的将所有遇到的人都给拖下水。
“太宰君……”
森鸥外正要再说上一些什么的时候,就听到门外太宰治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点诡异的欢快,就连尾音都因为这样的情绪而在跟着微微上扬:“还是交给你来吧,小森见。”
森鸥外因为这个名字而短暂的愣了一下。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名字……不是中原中也妹妹的名字吗?但是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被提起?
但是在森鸥外真正的思考出一个结果之前,那一扇上任首领花费了大价钱所特意打造、又在森鸥外接任之后二次加铸的,从理论上来说能够抗下以“吨”去计量的打击的门,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以外力破开了。
如今站在森鸥外门前的,当真可谓是群英荟萃。森鸥外一眼扫过去,太宰治、中原中也、魏尔伦,这些都尚且能够算得上是不陌生的面孔;但站在他们所有人的最前面,占据了毋庸置疑的C位与核心的少女,就有点眼生了。
不过这并不代表森鸥外对于少女一无所知——恰好相反,他们甚至是见过面的。
中原中也的那位妹妹,原本在森鸥外的计划当中是应该最先死在魏尔伦手下的、名单上的第一人,宇野令森见。
可是现在……显然,有什么超出森鸥外预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目光飞快的从几人的身上掠过,但是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成竹在胸,似乎并不因为正在发生的这一切而感到慌乱。
“太宰,中也。”他点了名义上自己的两位属下的名字,“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中原中也脸上的表情非常的纠结。他也并不同森鸥外对视,像是在有意的避开。
以森鸥外对中原中也的了解,这可不是他该有的表现……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联系到同样也站在这里的魏尔伦还有太宰治两人,实在是不得不让人生出一种猜测……或许,是因为他之前嘱意太宰治给魏尔伦透露名单的那件事情被知道了。
森鸥外倒是并不为自己当初的决定感到后悔,这是如果没有任何的突然意外情况的话的“最优解”。
只是……那个“意外”,是什么?森鸥外有些奇怪。
按理来说,他分明已经谋划和考虑到了方方面面才对。
宇野令森见看着他,倒很是有些吃惊——她还是能够将森鸥外认出来的,毕竟时间统共也没有过去多久,而且穿着医生白大褂的颓丧系中年大叔+外国洋装小女孩这个组合也并不常见,很让人印象深刻。
“这个大叔是你们的首领吗?”宇野令森见睁大眼睛。
原来她当初的直觉没出错啊!这大叔就是不怀好意!
森鸥外也知道这件事情是没可能瞒过去了,因此大方地点头承认,朝着宇野令森见笑了笑:“又见面了,小小姐。”
只不过和当初宇野令森见在甜品店当中见到的不同,现在站在这里的森鸥外身上明显带着危险的、独属于里世界的那种森然感。
要是现在还想不顺这跨度极久的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那问题也就有些太大了。
少女的脸上因此露出了些不悦的神色,随后,她上前一步。
“我听太宰说了——”她道,“港口Mafia的首领之位是可以转让的。”
“把那个位置给我哥哥,就当是你的买命钱。”
森鸥外阅人无数,只是和宇野令森见对视了一眼就明白,眼前的少女是认真的,那双钴蓝色的眼瞳当中是并未掩饰的凛然杀意。
然而宇野令森见的这话一出,旁边原本一直都在试图当自己不存在、就差没有贴到墙壁上去当壁画的中原中也发出了一声惊叫声:“什么?”
他当首领?真的假的?!
之前也完全没有提过还有这一出啊!——
作者有话说:上位吧!中也!
中午午休的时候睡了一下感觉睡坏了,好像感冒了,晕乎乎的……大家现在天冷了也要注意身体啊[爆哭][爆哭]
第69章
069
森鸥外的脸上已经没了笑意, 连那一点虚伪的表现都无法做到继续维持了。
原先还灵动可爱的站在他身边的爱丽丝现在也失去了所有的表情,看起来像是一尊没有自己的思考与意志的人偶,安静的站在了森鸥外的身边。
当然, 只要再多看上几眼就会发现, 这甚至不及在场许多人的腰高的小姑娘, 隐隐之间所呈现出来的却是一片的护卫之势——她显然在保护着自己身边的森鸥外。
根本不需要怀疑,如果有任何人现在想要朝着森鸥外发动攻击的话,那么一定会立刻就招致来爱丽丝的激烈反扑。
只不过, 虽然面上仍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 但在森鸥外的心底,实际上是一串接着一串的困惑。
他不知道,宇野令森见究竟是怎样参与到这个事情当中来、而又都是依靠凭借着什么,让其他人愿意放弃自身的话语权,而全部都交由她来代行的。
因为之前太宰治的手动了不止一次、导致缺乏了关于宇野令森见的重要情报, 以至于森鸥外对于现状的认知与判断都出现了偏差。
但太宰治不愧和森鸥外是师徒——虽然他们毫无疑问是一对冤种师徒就是了——所以,尽管森鸥外的面上毫无破绽, 但是太宰治仍旧能够像是拥有读心的能力一般,如同恶魔一样的开口, 说中了森鸥外此刻的内心所想。
“不要看别人啊,森先生。”太宰治的唇角弯着诡异的弧度, “看中也没有用哦,毕竟我们现在全都是听小森见的话嘛——”
在森鸥外微微睁大了一些的眼睛当中,太宰治极为恶劣的笑了起来:“哦对了, 有一件事情, 森先生还不知道,确实有必要告诉你知晓。”
他说:“事实上,之前我们安排的一切应对魏尔伦的准备, 都没有派上用场。”
森鸥外几乎都要以为太宰治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了。
就算是他一直都没有从首领办公室主动离开,但是那一场剧烈的战斗以及引发的种种异象,却全部都是即便足不出户也可以看见和感受到的。
而现在,太宰治却告诉他,那与魏尔伦战斗并且造成了这一切的,并非是他们原本预想当中的倾整个**之力,而是仅仅一人?
感情上,森鸥外想要否认这种荒谬的可能性,毕竟那孩子才那么大点,甚至都还不到14岁;但是从理智上来说,森鸥外却是清楚,异能的强弱与年龄无关,这并非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更何况,太宰治没有拿这个来和他开玩笑、欺骗他的理由。这种事情要求证也非常的容易,根本不可能瞒过去。
森鸥外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
如果中原中也的妹妹拥有这样足以同超越者相抗衡的能力,并且还是之前和魏尔伦战斗的时候的主力的话,那么森鸥外方才想不通的事情倒是有了解释——她之所以可以作为核心,代替其他人发言,并不是因为什么虚无缥缈的“宠爱”、“情感”,而是因为她本身的实力就已经足够她站在这个位置。
就像是……无需任何人捧过冠冕,她站在这里,便已经是王。
森鸥外叹了一口气,举起手来:“看起来,我似乎没有什么别的选择了。”
宇野令森见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能给你留下一条命已经很好了,你还想要怎么样啊?”
其实宇野令森见是真的想要杀掉森鸥外的——她并不介意自己在那一张暗杀名单上,但是却对于森鸥外将旗会的几人放在上面,以此来换取自己的生存时间这件事情感到了恼怒。
中原中也是哥哥。
但旗会,同样也是哥哥。
诚然,他们的存在与中原中也并不能够相提并论,但他们对宇野令森见的关怀和照顾却是毋庸置疑的。
而且……他们还是中原中也重要的朋友,宇野令森见完全能够想象到,如果他们真的出了事、还是因为受到了自己的牵连出的事,中原中也将会有多自责和难过。
宇野令森见为此而感到了愤怒。而在那一刻,森鸥外就已经上了她的黑名单。
奴良鲤伴和Emiya教给她的是不要滥杀无辜,但他们从没有要求过宇野令森见做一个手上不沾血的圣母;恰好相反,为了防止孩子因为年龄太小在外面被人看轻和欺负了去,他们告诉宇野令森见,在必要的时候,死亡是最好的警告手段。
所以,她是真的想要杀掉森鸥外的。
然而出乎意料的事情是,当宇野令森见表达了这样的意愿之后,居然除了魏尔伦之外,没有赞同她的人。
中原中也还沉浸在自己的妹妹摇身一变从小白花变成了食人花的震撼之中,正在重组自己的认知并进行一些新的心理建设;旗会虽然感念宇野令森见为了他们的心意,也确实因为首领的“放弃”而心情复杂,但一步就进化到杀掉森鸥外,这步子是否也有些跨的太大……
但如果说这些姑且还算是在能够理解的范畴之中的话,那么来自太宰治的反对,就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惊讶了。
“如果森先生现在死掉的话,会很麻烦的。给整个横滨的影响也非常大。”太宰治对着宇野令森见眨了眨眼睛,“如果小森见放心的话,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
他慢慢的笑了起来。但不管是谁见到了这个笑容,都只会自其中察觉到某种冰冷的寒意,就像是被阴潮的水汽一点一点的攀升包裹,直到最后被彻底的笼罩其中。
就算是最无知的人也能够隐隐的产生某种明悟……那绝对,是什么阴暗而又危险,让人恨不得立刻就拔腿奔逃的存在。
宇野令森见歪着头看太宰治,似乎是因为先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导致她现在开始考量和评估,自己是否还要继续向着太宰治付诸信任。
太宰治的面上表情不变,仍旧挂着那仿佛面具一般的笑容;但只有他自己的心头知道,他现在的内心其实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云淡风轻。
这像是一场评估……一场审判。而太宰治少有的会像是这样什么都做不了、也无法插手其中进行干涉和引导,只能够被动的等待着其他人的决定。
似乎过去了很久,但似乎也只是非常短暂的片刻的时间——太宰治终于看见宇野令森见点了一下头。
“那好吧。”她这样说。
太宰治发现自己居然微妙的松了一口气。
真是谢谢你啊,森先生。太宰治想。在这种时候还能够榨出价值来,做一些最后的贡献。
他脸上的那个笑容,似乎也就变得更真实了几分。
“嗯嗯,放心,一定会帮你出气的。”他说,“这个世界上,比死亡还要来的更加严厉的惩罚……可是多的是的。”
旁边站着的钢琴家已经开始思考,如果真的让太宰治这样出手的话,怎么感觉反而才是更加狠毒的处理……
造孽啊!说不定还不如干脆利落的直接死了一了百了呢!
但总之,这样一行人就这样一路大摇大摆、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的朝着港口Mafia的事务所大楼出发了。
事实上,这一处的战斗已经结束,按理来说一直都有在关注这边的政府应该立刻的就派人来接触才对——毕竟在这一场战斗开始的时候没有多久,对战双方的信息就已经摆在了宫内省的政务桌上。
而在这当中,他们近乎是欣喜若狂的发现——那个少女,或许就是他们一直都遍求不得、即便是做梦都想要的本土产出的超越者。
一个并非真正超越者的涩泽龙彦,都会被求贤若渴的政府捧上高台,无论对方做出了多少的匪夷所思的行径,都无论如何要保下他——而现在,如果有一个真正的超越者的话,他们可以给出的远超寻常所能够想象到的一切!
尴尬的事情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因为他们发现,那个已经被确认为拥有超越者实力的少女,她的异能
力的表现方式、以及在使用异能进行攻击之后所留下的给周围的痕迹,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越看越眼熟……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地大人物们简直想要闭上眼睛,这样就可以当一切都只不过是幻觉……但冰冷的现实会狠狠的给所有人一个巨大的巴掌。
就算是再不想承认,摆在眼前的现实就是,那个年轻的过分的超越者,或许就是他们至今还在通缉和寻找的、一个多月之前捣毁了军警的研究基地、并且造成了巨大的破坏,还连带着导致了不少重要的研究员在其中身亡的那起恶性事件的幕后黑手。
但现在并不是为这一桩悬案被破解了而感到高兴的时候。之前有多义愤填膺地要将那罪魁祸首找出来抓获送吃牢饭,现在就有多呆若木鸡。
并不是因为对方犯下的事情——说白了,这才哪里到哪里啊!他们还经常帮涩泽龙彦在国际上擦屁股呢,区区几个军警基地、一些研究员,根本就不值一提!
虽然听起来凉薄又残酷,但这就是事实。
真正让这些大人物们感到难办的是,从这件事情上,多少可以看出一些少女的态度……显然,她对于政府并不具有好感。
而作为现在已经深知关于“甲二五八番”的实验相关内容,以及那唯一成功的实验体与少女的关系的官老爷们,心头开始咯噔又咯噔,七上八下。
现在把所有锅都推给军警还来得及吗?那孩子的父亲以前是乡议员,母亲也出身士族,应该还不至于对政府抱有太强烈的抵触心理吧?
如果说最开始的时候还因为少女的年龄小而想着要如何让对方为自己所用,那么现在需要开始思考的就是,对方是否会对政府抱有抵触的心理了。
至少不能变成敌人啊!
只能说N还是死的太早也太快了,失去了最完美的推锅对象,让整个事情都变得复杂了许多。
正是出于这样的原因和考虑,才导致了无论是异能特务科也好,还是这个国家的其他与异能有关的官方部门也好,都暂时没有来和宇野令森见接触。
但一步迟就步步迟,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惊讶的发现,港口Mafia已经成为了少女的自留地,她的兄长,那位仿照超越者而打造出来的唯一成功的实验体,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港口Mafia的领导者。
有旗会和太宰治的支持帮助,有身为干部之一的尾崎红叶的默许,最重要的是还有宇野令森见和魏尔伦的无声武力威慑,加上中原中也在港口Mafia当中的名声口碑——也可以说是群众基础还不错。
这一场首领的“禅位”,意外的没有掀起什么风波,顺利的让人惊讶。
而直到坐在了首领办公室里的那张座椅上,中原中也都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是,这对吗?这不对吧!
“哈哈哈,没有想到啊,在我们当中有人当上干部之前,反而是中也你先当上首领了啊!”
信天翁哈哈大笑,笑声隔着一层楼都能够听到。
“我可是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中原中也烦躁的恨不得揪头发。
但这样的情况倒是旗会喜闻乐见的——钢琴家可以成为干部是大概率的事情,只不过想要再更进一步显然不大可能,他的职位上升渠道也就到此为止了。
而原先的首领森鸥外,已经明显表现出了对于旗会的忌惮。
将他们的名字作为最先一批的名单交给魏尔伦,固然是有为了拖延时间的缘故在里面,可是又未尝不是……在用另外的一种方式,将这些在他的眼中并不算安稳的因素除去呢。
现在的港口Mafia,并不是属于森鸥外的港口Mafia。真正算是他的嫡系、一手提拔起来的,只有太宰治、中原中也,以及最开始就旗帜鲜明的站在森鸥外这边提供支持的尾崎红叶。
除此之外,剩下构成港口Mafia的,都是自从前任的时候开始就在港口Mafia当中的老人——对于森鸥外来说,就像是锋锐、可却不是那么顺手的刀。
是将这刀留下来继续磨合,还是干脆直接换一把刀合适的刀……这是只有那个人自己心里才知道的事情。
而从他的表现上来看,这个选择,在森鸥外的心头已经有了一个较为明确的答案。
毕竟人才是薛定谔的,你不干有的是人干。所谓攘外必先安内,为了更长远、更大的目标和利益,一些部分是应该被舍弃的。
旗会无疑就是要被舍弃掉的部分,在港口Mafia这样的组织当中,不应该有太多的声音。
因此对于旗会来说,是他们同伴的中原中也上位,显然比忌惮他们存在的顶头上司是森鸥外要好的多。
钢琴家抬起手来,拍了拍中原中也的肩膀:“要肩负起港口Mafia的未来啊,中也……噗!”
“我们都会帮你的。”公关官露出美丽的笑。
冷血叹了一口气,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良心。不落井下石的多说什么已经算得上是善良。
旁边的外科医生则是慢慢的笑了起来。
“喂,中也。”他说,“以后要多给我批点经费啊。”
“你知道的,这可是很费钱的地方。”
中原中也:“……你们怎么比我接受的还快啊!而且为什么你们现在会都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里?!”
其他几个人都绷不住全笑了。
“有什么关系呢,不要那么见外嘛。”
“以后也要加油啊,请多关照了,BOSS。”
而在中原中也被工作绊住了的同时,宇野令森见也正在和魏尔伦大眼瞪小眼。
“你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吗?”她问,“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
魏尔伦缓慢地眨了眨眼睛,那张俊美的脸上带着包容温和的笑,任何人见了都会忍不住沉醉进去,觉得根本没有办法拒绝他,亦或者是说什么重话。
“是的。”金发青年从容地回答,“我想跟在你和中也的身边。”
因为他们是“弟弟”和“妹妹”,除了他们的身边,魏尔伦想不到其他任何自己愿意停留的地方。
宇野令森见:……好麻烦啊。
但是她总不至于为了这个就去和魏尔伦死斗……没有那样的必要,而且说起来也太让人觉得荒谬了。
女孩子索性转过身去,脸颊都因为生气而鼓了起来;金发青年落后了几步,跟在她的身后,任是谁来见了也只会觉得这是一对关系很好的兄妹,而妹妹正在同自己的兄长撒娇置气罢了。
中原中也要上班——因为现在他成为了港口Mafia的首领的缘故,所以在魏尔伦看来,相当于整个港口Mafia都是他的附属品,以至于后者现在对于港口Mafia倒是没有那么敌视了。
而既然中原中也忙于工作,那么魏尔伦能做的,不是就更变本加厉的跟着宇野令森见了吗。
宇野令森见:啊啊啊!
她之前很是为自己能够拥有一个合理合法的“逃学”理由,暂时不需要去学校而感到庆幸的;但是现在,宇野令森见从未如此迫切地怀念学校。
至少!魏尔伦不能跟着她去学校吧!
就这样,在宇野令森见这种背叛了学生阶级的疯狂祈祷当中,漫长的夏天终于结束了,迎来了大家并不喜闻乐见的开学——
作者有话说:森见:退!退!退!
第70章
070
秋高, 但是并没有那么气爽。
大概无论是在哪个国家、哪一种文化体系当中,这一点都一定是共通的:没有哪个学生会喜欢上学这件事情。
如果这个世界里面也存在孕育咒灵的土壤的话,那么在开学日这一天, 只需要随便去哪一所学校的门口去逛一逛,
都一定可以收获到大大小小的一连串的咒灵了。
立海大附属中学, 在整个神奈川县内都首屈一指的私立学校,占地面积大、国际化程度高,无论是从师资还是待遇来看, 都是非常优越的选择。
而今天的开学返校日, 在学校门口,出现了非常亮眼的、即便是明知道失礼也会忍不住的朝着那边投去视线的——这么一个三人组。
高大挺拔,拥有着仿佛来自造物主全部的钟爱与赠福的俊美相貌,非常典型的欧洲人长相的金发青年,那张脸完全可以吊打现在在荧幕上活跃的所有明星。
好帅……!骗人吧, 真的会有这种级别的帅哥就这样出现吗?
中学的少女们原本就正是心怀幻想与粉红泡泡的年纪,眼下这样一张充满了攻击性的英俊程度的脸就这样突然的出现, 打出来了非同一般的暴击效果。
甚至有人因为一直在不住的扭头朝这边看,而完全忘记了看路, 以至于一头撞上了什么——这样的糗事案例甚至并不单一,倒是也方便了因为不一致只有自己一个人丢脸, 所以显得不那么狼狈了。
而这个青年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在他的身前还走着一对相貌相近、明显能够看出血缘关系的少年少女。
少年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但是他身上的装束看着就有些奇怪了——并不是说不得体、或者多么的奇装异服, 而是那种看上去过于庄重的、一整套完整的黑色西装, 不管怎么看,理应都不是这个年纪的少年人应该有的装束。
而且他还戴了一顶同样是黑色的、风格看起来有些古旧的圆顶礼帽。
只不过少年本身的气场极强,这才让他穿着这一身衣服的时候也没有显出什么奇怪来, 而是生生的给压了下去。
但不管怎么说——他看起来并不像是要来上学的。
在这三人当中,唯一比较符合常理认知的,大概就只有那个年龄最小的少女了。最多也就国中一二年级的样子,扎着双马尾,背着书包,穿着立海大的校服,正仰起脸来同那与她长相近似的少年说着些什么,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可以看见两个浅浅的酒窝。
只不过当她要是一转头、对上了那个拥有着神赐一般的容貌的青年的时候,原本甜美可爱的表情都会顿时一改,变的冰冷下来。
然而不管是谁看了这一幕,都只会觉得,她一定是在和自己的哥哥赌气罢了,绝不会觉得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毕竟,那个青年看着少女的眼神是包容和宠溺,完全是一副好哥哥的样子。
但真正发生在这三个人之间的对话,可并不如外人想的那般愉快。
“为什么他也跟过来了……”宇野令森见的嘴撅的高高的,像是能够在上面挂一个油壶。
“啊,这……”中原中也觉得非常难解释这个情况,就像是他也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现在魏尔伦已经在他们家的隔壁住下、并且还已经开始经常的出入港口Mafia的事务所大楼当中。
他接手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一般的组织实在有些匆忙,好在这一份权利的更迭姑且还算是和平的过渡。
尽管在事务所内确实对此存在一些微词,但——就像是森鸥外也曾经忧虑过的那样,旗会确实是港口Mafia青年一代当中最得力的人才,并且在方方面面都探出了触角。
有他们的帮助,正常的运转并不会停滞;而大概是因为答应了宇野令森见、同时也想要给少女表现一二,顺便为自己先前的行为将功赎罪的缘故,太宰治也在大力的推动中原中也成为首领这件事情。
最后,加上尾崎红叶暧昧不清的态度,以及中原中也本人还有魏尔伦的无声的实力压制与威胁,以及很重要的——来自政府的背书,让中原中也飞快的站稳了自己作为首领的脚跟。
是的,政府也在这当中掺了一手。在中原中也完全的接管了港口Mafia的第二天,异能特务科就送来了一纸异能开业许可证。
中原中也加入港口Mafia的时日尚短,不知道这个代表着什么,但是其他人却是知道的。
作为距离“干部”的位置最近的钢琴家,在见到的时候面上露出了非常微妙的表情。
“是这个啊……”他感叹了一声,“这是前任……哦,现在应该说是前前任BOSS了,一直都想要但是没有得到的东西。”
当然,在森鸥外那里也是一样的。
然而现在却被这样迫不及待的主动送来了……显然,想要讨好新出现的超越者的心情已经溢于言表。怎么能不让人觉得心情微妙呢。
为何前倨而后恭啊!就不能更有节操和坚守一些么?
总之,或许是因为真正的悲剧并没有发生,再加上魏尔伦的那一番“同类”与“兄长”的说辞无法说服宇野令森见,但在中原中也这里却似乎打出了效果。
在对待魏尔伦的态度上,明显中原中也那边更松动一些……甚至如果不是因为宇野令森见梗在中间的话,说不定中原中也都已经认下了魏尔伦这个哥了。
毕竟,和完整的拥有记忆、并且无论是什么时候——哪怕是在无限空间当中——都是在爱中长大,拥有着同伴、家人、朋友,对于自己的存在无比坚定的宇野令森见不同,中原中也能够握住在手中的实在太少了。
正因为如此,所以对于所有能够被递到他面前来的,他都会倍为珍惜的收下。
魏尔伦的这种悍然闯入,或许对于别人来说是有些太没有边界感了,但在中原中也这里倒是正刚好。
但现在,他显然站在魏尔伦那边也不是,站在宇野令森见这边也不是……于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中原中也这样的“老实人”居然也无师自通了什么叫做端水,什么叫做不聋不哑,难做家翁。
这被很多人悄然注视的三人组在立海大的门口停了下来。
“好了,进去吧。”中原中也说,“好好上学啊。”
宇野令森见口中答应着,但是却并没有立刻的移动脚步。
“哥哥。”她喊了一声,“你也想要一起去上学吗?”
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表面上的问题。而无论是宇野令森见还是中原中也,其实都明白这个问题之下的、一些另外的隐藏含义——
你也还只是这样的年龄。
所以,你想要摆脱掉和Mafia,还有异能这些乱七八糟相关的部分,然后也去做这个年纪的同龄人都在做的事情吗?
如果中原中也点头的话,那么宇野令森见就无论如何也会去促进这件事情的达成的。
中原中也显然因为宇野令森见的话而有片刻的愣怔。
但随即,他的脸上就露出一个笑来,同时伸出手去,揉了揉宇野令森见的脑袋。
“哪里有要你来为我担心的道理了啊。”中原中也无奈的抱怨着,但声音里却是带着笑意的,“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不用担心我,去过你想要的生活,森见。”
宇野令森见这一次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学校大门走去。
眼看着少女的身影已经完全从视野里消失,中原中也和魏尔伦这才离开——今天毕竟是宇野令森见去上学的第一天,所以就算是现在已经成为了港口Mafia的BOSS,因而即便是超级大忙人的中原中也都特意腾出时间来,无论如何也都要来送送宇野令森见。
至于魏尔伦……自然就更是甩不掉了。
宇野令森见能够做的,也就只有反复的告诉自己把魏尔伦的存在给无视掉。
有的时候,只要学会适当的把眼睛闭上的话,就会发现很多事情都迎刃而解了呢-w-
***
一年级C组今天有一个大新闻。
——他们班,要转来一位新学生。
一年级的上学期已经结束了,班级里的同学们也都已经相互熟悉和了解。这个时候出现的转学生,就像是往原本平静的水面砸下了一颗石头,激荡起了巨大的水花。
这样的嘈杂喧哗一直持续到了上课的时候,班主任带着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子走了进来。
“看来大家已经都知道了,对,我们班今天来了一名新同学。”班主任朝着少女点了点头,“来,宇野令同学,介绍一下你自己吧。”
“我是宇野令森见,今年13岁,因为家人工作的缘故,从山阴刚刚转学过来。”
宇野令森见站在讲台上,朝着下方微微欠身:“今后也请大家多多指教。”
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宇野令森见都是会在校园里面闪闪发亮的那种人物——外貌也好,还是富裕的家庭里面从小教养出来的礼仪和气度也好,全部都是挑不出什么毛病的,所以当然也会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从他人那里得到不弱的印象分。
“我看看……宇野令同学的话……”班主任的目光从宇野令森见那令人略有沉默的身高上飘了过去,很快心下就得出了结论来,“你就坐在这边吧。”
她指了指一个比较靠前排的位置。
宇野令森见走了过去,在座位上坐了下来——她注意到,在自己后面的那个座位上的,是一个看起来格外俊秀的蓝紫色发的少年。
或许是因为注意到了宇野令森见的目光,他朝着她友好地笑了一下。
宇野令森见也回以了一个笑容。
之后上学的日子波澜不惊,宇野令森见融入到班级以及女生们的团体当中的速度异常的快——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时不时就会随机刷新在学校门口,来接宇野令森见放学或者送她上学的魏尔伦。
尽管宇野令森见对此百般抗拒,但是腿长在魏尔伦的身上,她又不可能一边上着学,一边还管到魏尔伦的事情,因此也只能任由对方这样做了。
而魏尔伦,原本就是无论站在哪里都无比显眼的、如同天生的星辰与发光体一样的存在。
像是他这样的神颜,都用不了几天的时间,就已经在立海大中学被传遍了,连带着的当然还有他完全是为了宇野令森见而来、并且自称“哥哥”的这种消息。
这下,想要和宇野令森见打好关系的可就不仅仅是同班、同级的女生了,就连高年级的学姐们也都蠢蠢欲动。
当然啦,大家并不是想要去谈一段年龄差巨大的恋爱,但是对于美的追求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人之常情……对于魏尔伦,这些年龄并没有多大的女孩子们更多还是将对方如同看待偶像一般的心理,那么想要和宇野令森见打好关系、进而得到更多的关于魏尔伦的信息,似乎也是完全能够理解的事情。
不过,这种飞快升温的关系,是只存在于女生之中的;在男生那边,也就是普通的、正常同学的关系而已,最多就是记清楚自己班上同学的名字和脸。
啊,当然,这之中自然也包括了宇野令森见的后桌。
“幸村,值日生轮到我们了。”
“嗯,好的,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日本还是太小了,立海大的原型是湘南工科大学附属中学,其实并不在横滨市而是在藤泽市,都在神奈川县……但从横滨过去也就四十多分钟
哎反正也没有明确说立海大的地理位置……模糊一下送森见去立海大上学好了(吹口哨)
***
中也我觉得是,太孤独了吧。
没有离开实验室之前的记忆,对自己的过往一无所知;和羊一起生活了七年,结果又被他们松开手和抛弃
加入了港口Mafia,有了作为联系的朋友,结果旗会一朝死于非命
他太孤独了,所以到了最后,就算魏尔伦是杀害旗会的罪魁祸首,他终究还是接住了魏尔伦的箭头,同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忠诚与港口Mafia,毕竟离开了这里他还能去哪里呢?
魏尔伦坚定的说他们是同类,是兄弟,对中也来说就像是糖衣包裹的苦药,明知道苦涩也无法拒绝
而在本篇中并不存在魏尔伦杀掉他重视的人这件事情——被及时的阻止了
所以我觉得中也应该会更快的接受魏尔伦的存在
现在反倒是森见:我不同意他加入这个家!(尖叫)
森见和魏哥的关系要等到后面一个事件之后才会缓和呢!在这之前先当一当对抗路兄妹吧!
***
哈哈,感冒超绝加重,堂堂低烧!
趁着还没烧太高先赶快写了……我去躺尸了[捂脸笑哭][捂脸笑哭]
唉明天我真的还得上班吗?这对吗?朋友都已经放寒假了好羡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