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061
中原中也浑身上下都笼罩着一层可怕的低气压, 当他从走廊上经过的时候,简直就像是什么史前的怪兽一样。
尽管他的愤怒并不针对在场的任何人,但就像是当位于食物链最顶端的上位掠食者震怒的时候, 那些位于下位的、更低一级的存在会不自觉地因为上位者的愤怒而颤抖和觉得恐惧。
与其他的任何一切都无关, 这只是一种本能的趋利避害而已。
凡是他所经过之处, 所有人都目不斜视,从未如此的热爱工作,只想一心投入为港口Mafia做贡献的行动当中。
直到中原中也从他们的面前离开之后, 他们才终于像是从某种天大的危机当中逃脱出来了一样, 不再像是之前那样连呼吸的声音都不敢发出。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的声音也还是有意无意的压的非常的低,仿佛生怕惊扰到了什么一样。
“中原大人最近一段时间的心情,好像都不太好啊……”
“我听说了,好像是因为中原大人的妹妹失踪了。”
“妹妹?哦哦你这么一说我似乎能记起来了, 中原大人之前还给我们带过他妹妹做的甜品的!”
“而且更早之前的一些时候,也听过吧, 有个和中原大人长的非常像的女孩子在横滨到处问有没有人见过她的哥哥?”
这样一说的话,似乎虽然他们当中谁都没有真正的见过中原中也的妹妹, 但却并不是真的一无所知、半点都没有接触过的。
因为中原中也平日里对待下属们都非常的仗义,并且本人有着超强的承担和解决问题的能力, 绝对是打工人心目当中的好上司,因此在港口mafia内部其实是非常具有人气的。
如今他的妹妹失踪了,这些港口mafia的成员们自然是真情实感的为了中原中也而感到担忧起来。
“但是在横滨的地界内, 难道还有以我们港口mafia的势力也找不到的人吗?”又有成员提出了疑问。
随后这位成员就发现, 当自己的话出口之后,周围的其他同事们居然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的当中,就像是被谁给施展了什么禁言的法术一样。
这实在是令此人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有些疑惑的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话, 然后问:“呃……我说的难道有哪里不对吗?”
于是终于有人开口,小心地说:“你不知道吗。”
“据说——据说中原大人的妹妹,是和太宰大人一起失踪的。”
前者原本想说的所有话都瞬间在喉头给哽住了。
如果要在港口mafia当中提到“太宰”这个姓氏的话,那么毫无疑问,只会指向一个人。
“是游击队长的那位……太宰大人?”
其他人沉重的点了点头。
于是他瞬间理解了为什么先前,自己的同事们在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会是那样的表情了。
啊啊,如果是太宰大人的话……
众所周知,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之间的关系极差,虽然是在港口mafia内难得的同龄人,并且同样都能力卓绝,但彼此之间却又势同水火。
可是在mafia内向来都有祸不及家人的说法,更何况太宰大人和中原大人之间,应该也不至于有要上升到这种程度的矛盾吧……
“据说是他们背着中原大人一起去看了烟花大会?”又有人提供了自己在这当中所知晓的内容。
这样一来,就更不得了了。
“等一下,我记得……太宰大人是不是经常叫着说,想要找人殉情来着?”
这句话简直是杀死了比赛。
一时之间,没有人能够再说出半个字来。
千言万语只能够汇成一句话……太宰大人啊!
您这究竟都做的是什么事?
现在已经不知道是要帮中原中也祈祷能够找到自己的妹妹,还是要帮太宰治祈祷最好还是不要被找到了。
***
连这些下属们都能够知道和想到的事情,在中原中也这里当然就更不可能不知道。
然而就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才会更加的暴躁。
毕竟那些其实和太宰治没有
多少接触的下属们能够对太宰治了解到多少?他又能够对太宰治了解到多少?
可恶,太宰那家伙!
只是有一点让中原中也怎么也想不通:他乖巧可爱的妹妹,到底是为什么会和太宰治那家伙联系起来?
伴随着宇野令森见失踪的日子一天天过去,中原中也的暴躁也在与日俱增,是尾崎红叶和森鸥外都忍不住问询一二的程度。
就算是在首领和红叶大姐那边勉强的掩饰搪塞了过去,但谁不知道谁啊,中原中也的内心简直像是有一头暴龙在疯狂的喷火。
暴龙中也在天色已经很晚的时候才终于从事务所大楼离开回家。
他其实一度是很期待每天下班回家的时候的——并不是中原中也对上班有什么意见,他甚至会将工作带回去。
只不过“回家”这件事情本身对于中原中也来说所代表的意义实在是太重要、太特殊罢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当他回去之后,等待他的只会是空荡、冰冷、黑暗的房子。不会有为他而特意点亮的灯火,也不会有人在他打开家门的时候“哒哒哒”的跑过来甜甜的喊一声“哥哥”再附送上一句“欢迎回家”。
比从未拥有过要来的更为残忍的,是先得到然后又失去。
而对于现在的中原中也来说,无疑正是这样的一种情况,以至于回到那栋和宇野令森见一起住的房子本身,对于他来说都已经是一种折磨了。
抱有着某种近乎“畏惧”的心情,中原中也向着宇野令宅返回——然而今天,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原本应该是漆黑无人的房屋,远远的居然能够看到从里面亮起的灯光。
中原中也的第一个反应是,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贼,居然都入室盗窃到他的头上来了?
第二个反应则是……难道,是森见回来了吗?
那其实只是中原中也本人的一种期望,甚至他知道按理来说,这种情况的可能性才是最低的;可是从本心来说,他当然还是希望那确实是宇野令森见回来了。
中原中也几乎是以自己所能够做到的最快的速度,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了家门口。
他一把推开门,而门内的客厅当中,坐在沙发上的少女因为这一出而有些惊讶和茫然的回过头来,在发现来人是他之后,那张脸上的表情顿时变成了一个惊喜的笑。
“哥哥!欢迎回家!”
“……”中原中也在那一刻只觉得心头的情绪极为波动。
应该是生气的,应该问她这段时间究竟都去了哪里、又发生了什么,最后再严肃起脸来好好的教育她,以后绝不可以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最好和太宰治那家伙保持距离!
然而当真的和宇野令森见对视的那一刻,这些话全部都被中原中也给暂时抛到脑后去了。
他快步的走上前去,一把将宇野令森见拉到了自己的怀里,随后紧紧的抱住了她,用了非常大的力气。
“哥哥……?”少女懵懵的,就像是被人类突然一伸手给捞过来按在怀里的猫,对整个情况都透露出了一种茫然,但仍旧是非常乖顺的任由中原中也把自己抱住。
但是刚刚撞的那一下有点疼……宇野令森见扁扁地想。
中原中也狠狠的吸了一通猫……啊不,应该说是狠狠的吸了一通妹妹之后,才终于心情稍微冷静下来了一些,可以开始处理一些别的事情了。
他先是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宇野令森见好一会儿,确认就算是失踪的这一段时间里面他的妹妹也过的很好,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肌肤细腻脸色红润,应该是没有吃苦,终于是不动声色的松了一口气。
“森见。”中原中也让自己的表情变的冷酷和严肃,“太宰那家伙这段时间带你去了哪里?”
宇野令森见目光飘忽,顾左右而言他:“什么太宰,哥哥你在说什么呀……”
但就是这种包庇的态度才更让人生气!
太宰治在中原中也这边的死亡名单上又添一笔,不过这种怒气当然只会对着太宰治去,他无辜的妹妹自然是什么错都不会有的。
中原中也叹了一口气,那双钴蓝色的眼睛望着自己的妹妹:“森见,你真的觉得你都失踪了小半个月,我还能不把这些事情给调查清楚吗?”
于是宇野令森见终于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她的哥哥是这座城市当中势力不小的港口mafia当中也颇有权势地位的高级成员。虽然说起来有些夸张,但是他的话,似乎确实可以做到“把整个横滨都翻过来只为找她”的这种事情。
女孩子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她抿了抿唇,向着中原中也坦白了——坦白了一部分。
“我和太宰之前,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接下来的时间里面,中原中也几乎要以为自己在听什么天方夜谭一样的故事。
一切从那一场车祸开始,因为来自母亲的不惜一切的相护,所以有了一两分挣扎的余地;这点余地又让她有了被无限空间打捞的机会,虽然在那当中也经历了数次的挣扎,但最后还是得以和生死相伴的队友们一起,成功的达成了条件并且从无限空间当中脱离。
只不过这样的经历依旧是残留下来了一些影响,比如现在会比常人更容易的遇到足以联通世界与世界之间的特异点,然后就被卷入到异世界当中。
总之,这真的不是她主观意愿上想要做下的事情,实在是情非得已啊!她也是受害者!
听了这些,中原中也哪里还会继续苛责宇野令森见什么——恰好相反,在他的心头现在留下的只有满满的对宇野令森见的心疼。
就算宇野令森见没有详细的描述,而是只粗略的一笔带过,可是难道中原中也就判断不出来这当中有怎样的险象环生吗?
更何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都相当于是在扭转原本注定死亡的命运,和让人起死复生无异了。
而那当然不会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就算是用最简单的推论都能够猜到,一定是要付出足够多的代价,才能够达成这样近乎奇迹一般的事情。
他们能够像是现在这样相遇和再见,是如此来之不易的一件事情。中原中也从来没有哪一刻像是现在这样清楚的意识到这一点。
中原中也看出来宇野令森见并不想过多的谈及在无限空间当中发生的事情。他向来都是个体贴人,既然宇野令森见表现出来了这样的态度,于是傻哥哥自然脑补是妹妹在那当中生活的非常不容易,因此现在总算脱离了,自然不想再更多的回忆和提及。
然而事实是,宇野令森见不想说的太详细的根本原因是,她还是想要维护一下自己在中原中也面前的形象的……
所以虽然有点心虚,但是宇野令森见没有打算纠正中原中也的这个美妙的误会。
虽然说不可能一直装下去,不过还是让她再多享受一些被哥哥小心呵护的日子吧!
——因为缺乏正常的和兄长相处的经历与教导,再加上年纪小小就在无限空间那样的地方度过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所以宇野令森见并没有意识到……如果是哥哥、是亲人的话,并不会因为你的强大或者弱小,就会被改变对待的态度的。
妹妹就是妹妹,无论拥有怎样的实力,都是妹妹。
在弄清楚了这一切,明白这次的事情并不是宇野令森见主观意愿上造成的之后,中原中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中原中也甚至觉得他应该庆幸一下这次是太宰治和森见一起去到异世界了……毕竟是那个太宰治,哪怕中原中也再如何厌恶他也必须要承认属于太宰治其人的才能。
和他一起的话,中原中也觉得,至少森见是不会在异世界吃什么亏。
这样想着,中原中也一低头,看到宇野令森见还在用非常忐忑的目光看着他,像是在等着什么宣判一样。
中原中也在她紧张的目光当中伸出手来,在妹妹的头上轻轻的拍了拍。
“没有要怪你啊。”他无奈的说,“平平安安的回来就好了 。”
“呜呜……哥哥!”宇野令森见感动的眼睛都要变成水汪汪的煎蛋造型。
“不过。”中原中也说,“如果以后还遇到这种事情的话,叫我和你一起去吧。”
他的妹妹,果然还是自己亲自看顾着才最放心。
“……好的呢。”
希望不要再有下次了吧,宇野令森见凝重的想。
因为那样的话,她不是甜美软妹的事情不是就藏不住了吗(。
***
如果说中原家那边算得上是温馨的环境和氛围的话,那么同样作为失踪人士之一,在太宰治这边可就没有那么的融洽了。
和宇野令森见的失踪不同,如果说少女的杳无音讯最主要牵扯到的是中原中也的心弦的话;那么太宰治这边,就已经完全可以被称之为“事故”的程度了。
毕竟他的脑子里面可是有太多的关于港口Mafia的秘密,而无论是其中的任何一个泄露出来,都是足够给这个有如庞然大物一般盘踞在横滨的组织带去有如八级大地震一样的强烈影响。
所以,当发现太宰治突然就联系不上、完全失去了踪迹的时候,说实话,已经是可以给这个家伙发出港口Mafia出品的通缉令的程度了。
之所以还没有那样做,也只是因为和太宰治一起“失踪”的人的身份实在是太微妙了,所以才一直都拖延了下来。
毕竟中原中也本人还在事务所里面好好的待着,兢兢业业的为港口Mafia当牛做马呢,多少也得考虑一下他的心情和想法吧。
而且有一个猜测,其实森鸥外不好和任何人说。
考虑到是太宰治的话……不会真的拉着人家小姑娘私奔或者是殉情了吧?
这实在是太可怕的猜想,因此在森鸥外的脑子里打了一个转之后就被他飞快地按了下去。
这想法太微妙了,还是不要继续细想下去了。毕竟只要不真正的在眼前发生,那么就是薛定谔的猫,任是谁来了也无法对其做出定义。
总之,森鸥外等啊等,等啊等。但不管是太宰治还是宇野令森见,都像是直接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一丁点的消息都没有。
森鸥外自己都已经放弃对于这件事情的期望了……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太宰治居然又回来了!
很难说这一刻,在森鸥外的心头究竟都想了些什么。
“我还以为要再也见不到你了,太宰君。”森鸥外感慨的说。
虽然他的态度似乎是和蔼的,但这绝对不代表这件事情可以这样毫无影响的过去。
恰好相反,太宰治必须给出一个能够说得过去的解释,否则的话就将被视为同叛逃无异。
不过这种事情当然难不到太宰治。事实上,他早就想好了应付森鸥外的话术。
“发生这种事情,也不是我想的啊,森先生。”他曼声道,“但是遇到了妖怪,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对了,森先生,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妖怪的存在吗?”
——就让森先生和那个宠物店去狗咬狗好了。太宰治可没有忘记,让他当了那么久兔子的罪魁祸首究竟是谁。
在他这里,仇永远都当场就报,从不隔夜:)
第62章
062
太宰治最近在绕着她走。
宇野令森见意识到了这一点。
其实说句实话, 宇野令森见和太宰治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好到会经常联系的程度。
再加上他们之间的日常实在是差距太远了,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凑到了一起的巧合的话, 原本他们之间的联系应该很快就会逐渐变的生疏下来, 直到最后在时间的伟力下彻底形同陌路。
这原本是最有可能的发展。
反倒是太宰治现在的这种处理, 才明显哪哪都不对,甚至会反过来让宇野令森见更为关注。
然而也不知道究竟是出于一种怎样的考虑,或者是来自外力的影响——总之, 太宰治难得在这件事情上办的有些失去了方寸。
他原本可以用更加不引人瞩目的、更为轻柔和缓的方式来一点点潜移默化的去处理这件事情;不过——虽然这种形容放在太宰治身上真的会让人觉得有些诡异了, 但是他归根究底确实也还只是一个年轻人。
就算能够以一种恍若诡谲一般令人闻风丧胆的方式去随意的操控和玩弄人心,但实际上,就像是医者从不自医一样,太宰治其实一点儿也不清楚自己的想法和想要的东西。
在这方面他笨拙的可怕,就像是一个刚刚开始学会走路的孩子一样, 以一种跌跌撞撞的方式蹒跚的前进着。
根本不明白自己这条路的终点将要通向的究竟是哪里,也不清楚结局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 甚至连这一路上可能出现何等的风景都毫无所知——就只是那样随波逐流的前行而已。
因此,他做出了“不那么太宰”的事情。
向来都算无遗策的操心师在这件事情上出现了纰漏, 甚至是到了会被宇野令森见这样对这些事情都略有些迟钝的人给意识到的程度。
啊,难道是哥哥和太宰之间商议了什么吗?因为之前的“失踪”事件?
宇野令森见抱有着这样的疑惑去询问了中原中也, 而后者对于这件事情,则是否定的态度。
“哈?”中原中也是绝对不会帮太宰治背黑锅的,因此当场就对宇野令森见的说法进行了激烈的表态, “那家伙难道又和你说了什么?”
他的第一反应是, 看来之前揍太宰治还是揍轻了。
不怪中原中也如此敏感肌,实在是以中原中也对太宰治的了解,这个人确实能够做的出这样的事情——他又不是没有前科和先例。
宇野令森见急忙摇头, 帮难得无辜的太宰治摒去了他身上的黑锅:“没有没有,只是我自己的一点胡乱的猜想啦。”
“他最近都很明显,是在故意避开和我联络啊。”
还没受过这样待遇的女孩子不满的鼓了鼓脸颊,像只小金鱼。
虽然之前宇野令森见有瞒上欺下的背着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一起出去玩的先例,但是这并不会影响中原中也对于宇野令森见的信任。
反正无论如何,错的都不可能是他的妹妹吧?那当然就只能怎么都是太宰治的问题了啊!
非常双标的中原中也只是对着宇野令森见叮嘱道:“太宰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既然这样的话,刚好就减少和那家伙的接触吧。”
中原中也倒不是想要干涉宇野令森见的交友啦,实在是因为太宰治这家伙,就算是在里世界当中也是非常危险的存在。
让自己的妹妹去和太宰治多多接触相处?但凡是一个还对自己的妹妹有所关怀的哥哥,都绝对不可能放任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因此对于这样的事情,中原中也其实完全乐见其成。
不过中原中也对这件事情如此直男的处理,遭遇到了旗会里的其他人毫不留情的嘲笑。
“完全不懂女孩子的心思啊,中也。”在旧世界当中,其他几个人都忍不住的摇头叹气,看向中原中也的目光当中都夹带着一种“没救了”的感叹。
中原中也恼羞成怒:“
你们难道就比我很懂吗?”
他实在不该说出来这话的——作为迄今为止连异性的小手都没有牵过的人,而且还是整个旗会里年龄最小的那个,毫无疑问如果谈及到这方面的话,完全立于不胜之地,根本看不出来任何能够在其中占据到优势的可能。
总之就是……这不完全是说出来自取其辱的发言么!
而果不其然,他的这番话也引来了旗会里其他人的嘻嘻哈哈:“这样可不行啊,中也。”
“你还有的学呢。”
在嘻嘻哈哈的嘲笑了中原中也一番之后,旗会还是非常仗义的朝着中原中也伸出了援助之手。
“距离那孩子开学也没有多久时间了吧?等到开学后就好啦。她在学校里面很快就会交到朋友的,同龄的、有共同话题的同学,怎么都会比太宰好。”
显然,在旗会几人的眼中,现在宇野令森见之所以会和太宰治走的那么近,就是因为平时身边没有什么其他的年龄相近的朋友。
那不是就只有太宰治在时机上恰到好处的出现了嘛。
不过要解决,其实也不难就是了。
“还是少见多怪了啊,中也。”
中原中也对于这样的说法非常的狐疑:“真的吗?你们没有骗我?”
“当然当然,只要上学了就可以了。”
比起从实验室当中“出品”,没有过往的记忆,而在离开了实验室之后就又一直都在【羊】当中生活,对于学校也好、普通青少年的日常也好,全部都一无所知的中原中也,旗会的其他人明显要有经验的多,并可以在这方面摆出成年人的游刃有余来。
一向都提倡“森见想要怎么做都可以”的中原中也,第一次像是全天下所有的家长一样,迫切的生出了想要把家里的孩子提早打包送去学校的想法。
“不过距离开学还有快一个月的时间吧……”中原中也想到这一点,又有些头疼。
“这还不简单?”作为旗会的发起者、自诩为其他所有成员的兄长一样的人物,钢琴家很轻松的提出了建议,“在那之前,你经常带森见来旧世界不就好了。”
毕竟和外表看起来作为伪装的“破烂”模样不同,作为旗会的常驻基地,旧世界的内部一应俱全,无论是装潢还是设备,全部都是最顶尖的。
而既然对象是中也和森见的话,那么钢琴家觉得,就算是暂时的将旧世界拿来当做托儿所也未尝不可。
再加上旗会的几人只要没有工作,一般打算小聚的时候就都会集中在旧世界。显然,如果将宇野令森见放到这里来的话,她绝对不会无聊,也绝对没有什么机会和时间再去和太宰治接触了。
多好啊。
中原中也在心头稍作权衡,最后显然还是旗会这边占了上风——这也难怪,毕竟是用太宰治放在另一边进行对比评估的话,大概无论是谁都可以在中原中也这里打出及格以上的分数来。
于是他点头同意了:“行,我回去和她说。”
而当中原中也从新世界离开之后,其他五个人才相互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来一些苦恼的表情。
“这可真是完全没想到的事情啊。”钢琴家感叹着,“原先给中也准备的[那个],现在看就有些不太合适了。”
“但也是很具有挑战的事情不是吗,要怎样在短时间内找到更合适的礼物。”公关官笑着说,“而且原本准备的那一份贺礼以这样的方式被临时否决了,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值得高兴的事情呢。”
“不过现在轮到我们头疼就是了……”
***
“给哥哥准备的一周年庆祝?”
宇野令森见在被托管到旧世界之后,于某一天从旗会的几个人口中听到了这样的话。
“对于Mafia成员来说,加入的第一年,同样也是最重要的一年。距离中也的一周年时间很快就要到了,所以我们计划给他办一个庆祝会。”
钢琴家这样给宇野令森见解释。
这听起来是多么有意思、同时还非常具有意义的事情啊!宇野令森见听完眼睛都亮了。
“请务必让我也加入!”宇野令森见急的就差围着钢琴家团团转了。
“当然会的,小森见可是非常重要、不可或缺的一环呢。”钢琴家安抚的拍了拍她,“我们这不是特意来邀请你加入了吗?”
宇野令森见显然很高兴,眼睛看起来都亮闪闪的。
在和旗会敲定了更进一步的细节,确认了时间以及自己需要做的事情,宇野令森见美滋滋的离开了。
既然她也被邀请成为这场庆祝会的参与人员之一,那么自然也少不了给哥哥准备一份合适的贺礼;只是因为实在突然,所以一时半会儿宇野令森见还想不到送点什么合适。
而在回家的路上,她接到了久违的、来自太宰治的电话。
“小森见。”对方劈头盖脸的上来就只有一句话,“离开横滨。”
宇野令森见:“哎?”
好久没有联系、结果上来连寒暄都没有,就是这么冷冰冰又平铺直叙的一句话。完全没有任何的解释,而且语气也是宇野令森见从来都没有在太宰治那里得到过的冰冷。
只是还不等宇野令森见追问更多,对面的电话就已经挂断。而当宇野令森见再往回拨的时候,就已经显示是无法接通的状态了。
这样诡异的情况,都搞得宇野令森见有些不安了起来。
“……太宰?”
他那边倒是发生了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是的是的大家都看出来了
魏哥即将抵达他忠实的横滨!
第63章
063
宇野令森见并没有将这当做是一个玩笑——这也是她以往在无限空间当中经历了许多事情之后培养出来的习惯。
哪怕只是一句看起来匪夷所思的荒诞话语, 也不应该随意的就轻视。在那当中说不定就拥有什么特别值得在意的点。
想要在无限空间当中一路顺顺利利的走下去,并且在最后积攒到足够通过主神的考核与刁难的分数以及实力,成功的“毕业”离开——这可绝对不是什么嘴上说说就可以达成的事情。
毕竟只要看真正成功的离开了无限空间的统共才多少人, 都可以大概的理解, 这究竟是一件怎样难以达成的事情。
所以, 在又尝试了几次联系太宰治、但显然全都告以失败之后,宇野令森见终于是拨通了另外的一个号码。
“森见?”中原中也为这个在上班时间打来的电话而感到了惊讶——要知道,宇野令森见在这种事情上意外的拥有自己的坚持和边界感。
大概是因为有感于中原中也的工作性质特殊的缘故, 所以平日里宇野令森见都会主动避免在兄长的上班时间去联系他。
而现在, 他却接到了宇野令森见的电话,那么就是说一定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发生了。
然而中原中也满心的担忧,在听到了来自妹妹的询问之后,都顿时变成了一种极致的冷漠。
因为他的妹妹在问——
“哥哥,你知道太宰君怎么样了吗?”
宇野令森见虽然不是很会察言观色, 但至少也是保留着正常在线的情商的。
因为明悉了自己的哥哥和太宰治之间势同水火的缘故,所以每次当需要在中原中也的面前喊到太宰治的名字的时候, 她都会老老实实的加上敬称——姑且是向中原中也表现出了一种“我们之间的关系其实并不熟”的这种印象。
至于中原中也信没有信,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个概括一下就是, 确实也有在应付中原中也,但确实也没有非常用心的应付……
“……森见。”中原中也和宇野令森见通话的时候, 声音姑且还是平静的,但是就跟在他身边的下属却是发现,这位年轻却声名惊人的重力使脸上的表情简直就像是恶鬼一样, 并且一脚踢爆了旁边的一个挡路的铁皮桶, “你不是说,太宰那家伙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你了吗?”
“是啊,不过他刚才突然打电话给我, 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发言,我再要打回去的时候就已经打不通了。”宇野令森见这会儿已经走进了一家超市当中,侧着头用脸颊和肩膀夹住了手机,一边同中原中也对话,一边挑选着今天晚上打算带回家去做着吃的食材,“哥哥,晚饭你想要吃什么?”
中原中也原本由于太宰治居然又背着他去和宇野令森见联系而升腾起来的愤怒,因为妹妹这一句贴心的询问而消散下去了不少。
“你之前不是说想要吃寿喜锅吗?不如今天就吃那个吧?冰箱里面还有我才买的高级和牛。”
“嗯嗯,那就吃寿喜锅!哥哥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菜吗?”
“豆皮吧……青菜也多一点。”
宇野令森见一一地记了下来,最后在中原中也“注意安全”的叮嘱声当中关掉了电话。
好吧,看起来要从哥哥这里知道关于太宰的线索是不可能的一条路了……她想了想,这一次并没有拨打电话,只是手指动了动,给另外一串号码发去了短讯。
【信天翁哥哥,你知道太宰最近怎么样了吗?】
直接询问像是太宰治这样举足轻重的成员的行踪,是绝对不可以的;不过,只是这样旁敲侧击地问一下近况,这应该还是在允许被告知的范围内。
至于为什么是给信天翁发消息……因为在旗会当中,其他人都确实是如同“兄长”一般的、充满了家长的气场;而信天翁的话,虽然也是大哥哥,但却是那种会跟着一起玩一起闹,毫无架子的大哥哥,完全就是个大男孩,因此在宇野令森见被“托管”到旧世界当中的时间里面,可以说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突飞猛进地增长。
就为了这个事情,信天翁可是还在旗会的其他人面前好好地炫耀了一番,得意的样子任是谁见了都会忍不住想要打他一顿的。
而现在,信天翁也果然没有辜负自己和宇野令森见之前的情谊,甚至问都没有怎么多问一句,就已经爽快地告知了消息。
【太宰的话,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见到哦。】
【不过,他应该还在横滨。】
信天翁是港口Mafia的“交通专家”——换句话来也就是说,一应的交通用具安排相关,基本上都是会经由信天翁的手的。
而显然,信天翁这里并没有接收到任何的、能够指向太宰治离开横滨的消息和线索。那么他就一定是还留在横滨的。
“还在横滨啊……”宇野令森见看着手机上的消息,“但是感觉还是放心不下来。”
她想了想,做出了决定:“专门去找一下太宰吧。”
不过今天晚上,还是要先和哥哥一起吃了晚饭才行。
值得一提的是,宇野令森见也没有能够在晚上成功的溜出门——大概是因为之前的那次事情在中原中也这里实在是警钟长鸣,所以在那之后,中原中也就更改了自己原本和妹妹住在不同楼层的决定,而是直接搬到了宇野令森见隔壁的卧室里面。
比起他之前纠结的“避嫌”、“妹妹也长大了”之类的多余的考虑,果然还是先盯住她不要在半夜三更的又悄悄从家里翻窗跑出去、被外面的黄毛……黑毛给毛走了,才是真正的重中之重吧!
凡事也都是有个轻重缓急的排序的。
总之,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宇野令森见也没有什么把握能够真的在不惊动中原中也的限制下偷偷的半夜离家——毕竟她的哥哥,可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武斗派。
所以宇野令森见只能够乖乖的等到第二天中原中也去上班了,她才终于有机会可以出门去找太宰治,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然而非常不妙的一点是,这件事情远比宇野令森事先所预想的还要来的难办许多——因为,太宰治这个家伙,他居然是没有固定住所的!
宇野令森见都惊呆了。
没有能够称之为“家”的住宅的话,太宰治平时都生活在什么地方呢?难道是要住在桥洞里面吗?
可是这样一来,她想要寻找太宰治的难度无疑就更大了……好在,宇野令森见也并不是全无办法。
她在之前——更早一些,在还没有来到横滨之前的时候,就已经为了寻找到中原中也,而认真的研究过这个地方的情况,并且为自己之后到了横滨应该如何进行这件事情,做了诸多的预案。
事实证明,宇野令森见准备的那些计划还是不错的,她能够很快的就找到中原中也并且和他相遇相认就是证明。
而且,其实如果没有港口Mafia横插一手、森鸥外为了弄清楚宇野令森见的目的和来历,所以把中原中也给直接支出去外地出差、又接连派了太宰治和旗会来混淆宇野令森见的目光和进度的话,她的寻哥之旅说不定可以更快的达成。
但就算如此,宇野令森见的进度其实也是相当的快了,再加上多方的推波助澜与旁加干涉,所以她的一些原本计划内的部分就没有用到。
结果倒是正好方便了现在从里面挑挑拣拣出来继续用。
宇野令森见找上了一家侦探社。
那是名气大到即便是几乎接触不到异能的普通人都会知晓的这样一家侦探社,在其内坐镇的侦探,虽然是年轻到一个令人觉得不可思议的程度,但不光是在国内,而是在漂洋过海的其他国家当中,也都会被提起他的名字——就是那样等级的侦探。
没有能够委托到那位侦探帮忙寻找哥哥,但是现在却可以拿来委托找一下太宰治,似乎也没什么差别。
“——总之,你想要拜托我帮你找一下,你的朋友现在在哪里?”坐在武装侦探社内,对面长着一张娃娃脸的侦探双手支在下巴上,看着宇野令森见。
“对。”
“啊……是很无聊的委托啊。”江户川乱步踢着椅子在原地转圈圈,嘴里吹着气,拂动了他的刘海,将额前的几缕发丝吹的一飘一飘的。
不过,或许是因为宇野令森见只是一个小姑娘的缘故,所以他并没有做出什么喷洒毒液的行为,虽然是在抱怨着,但是他仍旧给出了宇野令森见可以解决她的问题的答案。
“既然这样的话,你去这边——”江户川乱步伸出手来,在一张横滨地图上看似随意的用手指圈出了一块儿地界来,“这里是横滨的废弃场,我记得有很多空出来的集装箱。”
“去找一找吧,你的朋友说不定就住在那里。”
这听起来可真是令人匪夷所思的答案,要知道,横滨的废弃场就算是流浪汉都几乎不会选择那里作为临时停驻的地点。
再搭配上江户川乱步那种过于随意的态度,简直都要让人怀疑,他是否只是看宇野令森见年纪小,所以就随口说出来糊弄她的话语。
然而无论是说的人还是听的人,似乎都没有觉得这个答案究竟有哪里不对。
“我明白了,非常感谢您。”宇野令森见真情实感的夸赞,“不愧是有名的名侦探,效率超级高呢。”
这话显然是夸赞到江户川乱步的心坎上去了。他颇有些得意的扬了扬下巴,显而易见心情不错。
“哼哼,那当然,乱步大人可是世界第一的名侦探!”江户川乱步说,“既然如此,那就特别再赠送你一条特别的情报好了。”
他的
眼睛睁开了,其下的瞳色会让人联想到最上等的绿松石,是一种有如清凌凌的冰在表面浮动的冰绿色,与他先前会予人的印象、以及身周的气质有一种割裂般的矛盾感。
“比起眼前最直接的危机,背后引发一切的根源,才是真正需要去处理的东西。”名侦探说,“不然的话,类似的事情在以后,未免不会继续上演哦。”
虽然现在暂时还不知道他的话语所指代的究竟是什么,宇野令森见仍旧认真的应下了。
她付清了款项——那是一大笔,虽然与名侦探的名气相符、但如果仅仅只是看江户川乱步所做的工作以及整体耗时的时间,会觉得“非常的不合算”的钱。
等到宇野令森见离开之后,同样也待在这里,但整个过程当中都默不作声的与谢野晶子终于开口,将自己先前就有的疑惑问出了声:“乱步,你最后和那孩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哦,晶子你可以稍微期待一下哦!”然而江户川乱步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另起了一个新的话题,“说不定很快,港口Mafia的首领就要倒霉了。”
与谢野晶子发出了一声疑惑的鼻音,显然不理解自己的那个问题是怎样和乱步现在的话对应上的。
不过……
“好吧,既然是乱步你这样说了,那我可就等着看了。”
作为曾经深受森鸥外迫害的人,与谢野晶子会乐于看到任何可以让色鸥外不痛快的事情。
而现在,既然是能够被江户川乱步所特意的提及、示意她可以等着看好戏……虽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过与谢野晶子已经开始提前幸灾乐祸起来。
你可一定要过的非常不好啊,森鸥外!
***
按照江户川乱步的指示,宇野令森见来到了位于横滨的城市尽头的那一处废弃场。
因为这里长年被作为堆放有毒有害物质的、远比大型的垃圾场都还要来的更为让人避之不及的地界,所以根本见不到什么人,就连老鼠一类的动物都欠奉。
少女精致漂亮的小皮鞋很快就因为踩在了这样的土地上而染上了脏污,但她对此却完全不在意。
废弃场的面积并不小,一个集装箱一个集装箱的找过去的话,还不知道得找到什么时候去……宇野令森见于是一边朝着废弃场的深处走,一边开口高声的喊他的名字。
“太宰!太宰?”
周围空空荡荡的,只有少女的声音在这里无尽的回荡。
尔后,突然在某一刻,宇野令森见的动作停顿了下来。
她的脸上所有的表情都退去了,如果是中原中也、或者是旗会里的什么人偶然的来到这里、并且看见了的话,几乎都要怀疑自己看到的是否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人,还是只是恰好长了一张极为相似的脸。
那是宇野令森见从未在他们面前所显露过的另一面……或者说,除了太宰治之外,这个世界里其他所有见过宇野令森见这一面的人都已经死了。
虽然也不能说是少女有意为之,要刻意将所有的知情者都灭口;但显然,见到她这一面也委实不能算是什么好事。
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在这几乎不存在生命、平素里也不会有人来的废弃场中,掀起了完全能够用“可怕”这样的词语去形容的力量的碰撞。
周围的那些集装箱全部都被掀飞,空间似乎都因为这种碰撞而不稳,甚至都能够观察到隐约的波动,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破碎掉。
“哦?”有优雅如同大提琴声线一般的声音,在这原本都看不到人的空地上响了起来,“你倒是……和我之前以为的,有很大的不一样。”
宇野令森见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
而在那里,先前原本空无一人之处,不知何时已经站着一个青年,拥有着俊美到根本无法描述的容貌,任何的溢美之词放在他的身上都不过分、反而会让人觉得那是对青年的一种贬低。
那是即便和日月星辰放在一起都毫不逊色的样貌,是足以毫不夸张的说有如世所罕见的瑰宝一样的顶级颜值。
只可惜,宇野令森见根本没有要欣赏的意思。
她只是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青年,久违的感受到了即便是在无限空间当中,都已经少有的压力与危险感。
两双颜色相近的钴蓝色眼眸相互对视,但是其中没有温情,只有近乎冰冷的敌意与杀意——方才那短暂的一触及离,却已经足够他们意识到对方的本质,那是同自己一般无二的凶怖存在。
宇野令森见眼看着对面的青年眼底的光越来越亮,如同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藏。
“你就是中也的妹妹吧。”他说。
在真实的见到了少女之后,男人改变了自己原先的计划。
他朝着宇野令森见笑了一下。
“我是哥哥。”——
作者有话说:魏哥:这个妹妹我认可了,带走!
其实倒也不是一见钟情(?)本质来说是因为魏哥感受到了森见身上的危险性和“同类”这种感觉,再加上她是中也货真价实的妹妹,所以魏哥认可了森见同样“作为异类”的身份,将其视之为妹妹
是对“非人”的认同
***
写到最后几句实在是忍不住笑了,截图发给朋友
我:已经开始期待写IF线那本的时候魏哥和伊尔迷见面了……
友:在伊尔迷面前所有哥哥瞬间获得一星加成
我:这俩都是神人哥必须见一下了!
但讲道理,神人与神人之间亦有区别,和伊尔迷比起来魏哥作为哥居然都拟人了许多……我的笑点和我的道德在疯狂打架
***
《日志》
17.
对于妖怪来说,交换了姓名,这是一件非常重要、非常严肃的事情,拥有颇为不同寻常的意义。
而很快,奴良鲤伴又进一步的发现……他可能,是捡到了个宝。
这孩子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普通人,而是拥有着异能——尽管只是刚刚觉醒,但在她的世界里面,异能的强度似乎只和异能本身有关,与年龄、经验、身体素质的强弱都没有绝对的相关性。
用一个更容易被理解的、通俗的说法就是,觉醒即为完全体,异能的强大与否是生来就被注定的事情。
这实在是一种非常新奇、并且少见的能量存在的形式与体系。
但不得不说,当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奴良鲤伴感到了一种由衷的欣喜与欣慰。
他并不是救世主,也不可能一直都将这个孩子纳入自己的庇佑之下——如果是在他自己的世界当中,这或许也不是做不到,但在无限空间里面显然并不成立。
而这个时候,发现了这孩子拥有能够在以后自保的能力,没有比这更值得庆幸的事情了。
“这一次的副本持时限是十二天。”奴良鲤伴说,“我会陪着你,一直到副本时间的最后一秒。”
“在这十二天的时间里,就以【至少也要学会怎样使用自己的能力】作为最低限度的要求标准,向着这个目标去努力吧。”
第64章
064
宇野令森见以一种极为匪夷所思的目光盯着面前的男人看,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的情况不对的话,她几乎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脑子有病。
他们根本就不认识吧?而且这个人难道是忘了吗,他刚刚可是一上来就想要置她于死地啊。
可是在短暂的交手一二之后, 居然就立刻的改变了主意, 转变之迅速和自然, 让宇野令森见一时半会儿都有些转不过这当中的弯来。
“……你说什么?”少女瞪大了眼睛,完全无法理解魏尔伦的话语。
这家伙……难道是虽然脸长的好看,但实际上脑子却有不小的问题吗?宇野令森见的脑中滑过了这样的想法。
“我是哥哥。”魏尔伦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像是完全听不出宇野令森见的语气当中那种强烈的质疑一样。
而且他说的是如此的斩钉截铁, 仿佛对于自己说出的话有一种绝对的笃定,态度坚决到会让人忍不住开始怀疑,是不是在这当中真正有问题、记忆出现了偏差的人是自己。
魏尔伦自然是知道宇野令森见的。
毕竟他这一次来到这个国家的目的,就是为了将自己认定的弟弟——中原中也带走。而为了达成这一点,魏尔伦首先预备好要做的, 就是斩断中原中也在横滨的所有牵绊。
他们不是人类,而是深受人类之害的、理应与人类站在完全相反的立场上的“非人”存在。
在魏尔伦看来, 中原中也就是被这些人类用如此卑劣的情感的手段给套住了,任由他们“使用”自己——就像是以前的他自己一样。
不过没有关系, 因为现在他来了,而魏尔伦必不会让自己的弟弟再重蹈覆辙。
魏尔伦知道要是让中原中也自己来的话, 他可能会下不了手;那么没有关系,作为哥哥,他有义务、同时也非常乐意去帮助自己的弟弟, 将这当中存在的问题解决掉。
而要是想要针对性的做好这件事情, 魏尔伦首先需要做的当然是调查清楚,对于中原中也来说哪些人是重要的、拥有极大的影响的,而这些人排序的轻重缓急又是什么。
魏尔伦所擅长的向来都是暴力碾压和直接突入, 暗杀的精髓就是只要把路上见到过自己的所有人全部都给突突了,那么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说自己的暗杀结束,顺顺利利,在整个过程当中什么也都没有发生过……
咳,总之,既然个人的天赋技能点都是点在了这些方面的,那么在刚刚闯下了一番大事、如今正在被整个英国通缉的魏尔伦,能够像是现在这样几乎不引起什么明面上的大的关注,悄无声息的偷渡到横滨,自然是因为有人在背后帮他,并且提供了相关情报的。
而根据这部分情报,魏尔伦在落地横滨之后,最先找上的是太宰治。
或许在这个过程当中,他有被那幕后之人给当成棋子来使用、顺便借了他的手想要铲除自己的敌人,但是那又怎样呢?魏尔伦并不在意这一点。
只要最终的结果是他所希望的,那么中途的这点小小的顺手而为,对于魏尔伦来说是完全无需在意和记挂的事情。
他马上就要找到阔别已久的弟弟,心情很好。既然如此,只是顺着对方的意,帮他杀掉一个人,也就权当是付出的报酬。
只不过这种念想又稍稍的引来了魏尔伦的一些不快——因为,需要为了他人做下的事情,而付出“报酬”这种概念,也都是来自兰波的教导。
而魏尔伦显然并不想接受这一点,仿佛只要这样就可以否定兰波确实给他的生活带去了许多的切实影响,让那一直都笼罩在自己头顶的阴影与黑幕被摒除掉。
于是,根据那位“不知名的好心俄罗斯人”友情提供的一条情报,魏尔伦在到达横滨之后,最先找上的就是那个黑色短发、气质阴骘到就算是魏尔伦见了都会忍不住多看上他几眼的少年人。
不过对方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因为在魏尔伦真的动手杀死他之前,少年却像是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他的出现一样,已经好整以暇的在等着他了,并且还提出来了一个有趣的……对于魏尔伦来说也没有必要去拒绝的提议。
“我可以为你提供关于中也的情报——你想要的那一份他身边人优先度的名单。”名为太宰治的少年这样说。
魏尔伦能够轻易地看出来,这个少年并非是在佯装,而是真心实意的并不把自己的命当做是一回事,觉得就算是这样死掉了也没有什么关系。
当死亡已经不能够成为威胁的手段,生命在天秤的一端不再能够占据足够的重量的时候,对于魏尔伦来说,这件事情似乎就显得有些不是那么好处理了。
而且就算是魏尔伦这样的人也隐约生出一种感觉,如果他真的就这样抬手把太宰治给杀掉了的话,大概于后者来说绝对不是一种会为之而恐惧的惩罚;恰好相反,他会由衷地为此感到高兴……
简直就像是莫名其妙的奖励了太宰治一样啊!哪怕是魏尔伦也会因为这样的联想而觉得一阵恶寒的!
因此,在进行了一番考虑之后,魏尔伦同意了太宰治所提出来的交易——即,他不会在现在就将太宰治杀死,而是会把他留下来,放在自己的那个杀人名单上的最后一个位置。
交易就此达成,而作为横滨的地头蛇、港口Mafia的耳喉、长期和中原中也搭档并且对他了解甚深的太宰治,能够提供给魏尔伦的那一份名单,显然就要比好心的俄罗斯人来的更为详尽、具体。
他如此的尽心尽力,再加上魏尔伦又是个人机,因此完全没有想过他和太宰治之间的见面是否也会有后者在其中的一力促成,以及之所以要不惜自己的性命也必须和他见面、递出这一份名单,是为了将其中真正的最重要的部分掩盖。
也就是,用其他人的存在与性命作为吸引魏尔伦关注的引子,这样才能够将真正最重要的“王将”——森鸥外,给隐藏起来。
毕竟对于港口Mafia来说,唯一不可或缺的存在就是作为头脑的首领,其他的任何一切都可以为了这个目的而成为牺牲的一环。
这是属于港口Mafia的“最优解”。
至于在这个“最优解”的达成过程当中可能会出现的牺牲……虽然很遗憾,但是这都是必要的。任何的事情都必然会付出代价,而在整个港口Mafia当中,不存在能够高过首领的东西。
用其他所有人排在前面来争取时间,直到他们找出能够与魏尔伦相抗衡的方法,将这一次的危机解决。
不过,虽然说这样的处理方式是理论上来说最具有效率的,但这种说法也无法去遮掩从其中所透露出来的那种极端的冷酷。因此这件事情只被交予给太宰治去处理,其他成员或许隐隐的知道事务所之后会有一些的动作,但显然更为具体的内容就不是他们能够接触到的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太宰治打给宇野令森见的那个电话,实际上是冒了很大的风险的。或许在挂掉了电话之后,就算是太宰治本人都会为了自己的这个决定而感到惊异。
如果真的有人知晓了这件事情并且想要更进一步的去追究的话,哪怕是把太宰治直接打成背叛组织,都不算这个家伙冤枉。
但森鸥外的信息姑且可以在那一份被交给魏尔伦的名单上做手脚,可是宇野令森见的名字就没有办法隐藏了。
谁让她之前为了寻找到中原中也的消息,在横滨的诸多行事实在是太过于张扬了呢。
再加上中原中也现在就和她住在一起,以及兄妹之间只需要一看就知道有浓厚的血缘关系的长相……
如果说森鸥外是那一片漆黑的夜幕,虽然存在,但非常容易就会出于思考的惯性而被遗忘的话;那么宇野令森见就是丝毫不打算掩饰自己的存在与光亮,明晃晃的挂在中原中也身边的太阳,是无论在任何的时间、任何的角度看过去,都根本不可能忽略掉她的那一种。
唯一能够让太宰治拿来自我劝说和安慰的就是,他知道宇野令森见并不是真的和她外表一样的柔美少女,反而是拥有和她的年龄所毫不相符的庞大力量、是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强者。
就算是遇到了魏尔伦——遇到了那位在超越者当中也是以战斗和杀戮而闻名在外的暗杀王,大概也不会轻易的就落
于下风,鹿死谁手还未曾可知。
而只要不是在短短的照面后的数息之间就当场毙命……
太宰治的表情扭曲了起来,在这个瞬间充满了恶意。
要是和全力解放的小森见一起合作协力,都没有办法对抗魏尔伦的话,那没用的蛞蝓还是干脆点自己跳海去死吧,不要浪费空气和生存资源了。
总之,宇野令森见的信息就这样毫无阻拦的出现在了魏尔伦的面前……并且果然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其他所有人加在一起,都再比不过这个了。
彩印的纸张上是少女的大头证件照,眉眼弯弯,唇角勾起,那双眼睛里都带着天真烂漫的神采。
妹妹。魏尔伦手中捏着那一沓太宰治交给他的情报,并没有翻动,目光在宇野令森见的照片上长久的停留,冰冷的分析和打量着什么。
他是从牧神的研究所当中所诞生出来的人工异能体,天然的就与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
就算是兰波已经在努力的想要用自己的方式去带着魏尔伦更多、更深的了解和融入到这个世界当中,但显然他和魏尔伦之间缺乏了最重要同时也是最深入的沟通,因此导致了双方之间认知产生了仿佛马里亚纳海沟一样的差别。
这种差别也让魏尔伦无法感受到兰波的行动的善意,反而觉得那像是一柄时刻都悬在他的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在不断的提醒他“自己是与他们格格不入的非人者”的身份。
无法沟通,无法共情,更无法感受到兰波种种举动之后所包纳的情感与善意,偏执的仇恨着整个世界。
而又因为魏尔伦危险的本质的关系,就算是在他的那些同僚们当中,也没有谁是真正的和魏尔伦走的接近的。
他们厌恶他、忌惮他、戒备他,魏尔伦似乎找不到除了兰波的身边之外任何的归处。
可越是如此,在他心头被关着的那只小小鸟就越是在高声的啼血哀鸣。
想要自由,想要归所,想要真正的找到自己和世界之间的联系。
所以在发现和意识到了中原中也的存在的那一刻,魏尔伦几乎是狂喜的。
这是从他的“存在”当中所诞生的,与他在各个方面都相似到了极致的存在。是魏尔伦一直以来都苦心寻求的那个答案和同类,证明他并非孤身一人。
心头的鸟站在了笼门边上,好奇的想要打量外面的世界。
那么,他们合该才是站在一边的。
但基于这样的联系之外,中原中也的身上还出现了另外的、名为“宇野令森见”的联系。
不是以人类的那种柔软而又恶心的情感作为维系,而是……从诞生在这个世界的时候开始便已经注定的血缘。是哪怕打碎骨头也会连着皮肉,伴随着血液的流淌成为构成身躯存在的一部分的、那种程度的羁绊,根本无法用任何的方式斩断。
魏尔伦没有这样的经历与体验,这让他觉得陌生,并且有一种仿佛什么超出了掌控的预感。
……还有,某种隐隐的嫉妒。
这样的好事,为什么他却从未遇到过?
当然,这个想法只在魏尔伦的脑中存在了短短的一瞬,随后就飞快的被其他的思绪给压了下去,就算是魏尔伦本人都不一定注意到它存在过。
这个“妹妹”,处在一个比其他一切与中原中也相关之人加在一起都还要来的更为棘手的位置,并且根本无法替代。魏尔伦意识到了这一点。
太宰治没有欺骗他,要是想斩断中原中也和横滨、和其他人之间的联系的话,确实“妹妹”是要排在第一位的。
魏尔伦的心头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只不过,让他感到有些惊讶的是——
在他主动的去寻找宇野令森见之前,少女却像是自己主动的踏上了祭坛的无知羔羊那样,先一步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件事情、是应该这么快的就发生吗?
说实话,这在魏尔伦的计划之外,完全属于突发事件了,他并没有做好准备。
或许是因为出身于法国的缘故,就算魏尔伦只是作为杀戮的机器,作为一柄锋锐的暗中刺来的刀而存在,但他到底还是受到了一些自己所归属于的这个国家的影响。
比如,一些似乎并没有切实的存在意义与必要,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似乎又拥有着非常独特的意义的仪式感。
就算是“杀人”这样的事情,也要做出如同舞台剧演出的效果来。时间、地点、观众,全部都要尽善尽美才可以,这样方才能够给知晓者留下最深刻的印象,才算得上一次完美的任务执行。
至少在魏尔伦的计划当中,对宇野令森见的出手并不该是现在。
然而当他身处废弃的填埋场当中,见到了那个与这里的环境完全格格不入的少女像是一只探头探脑的小松鼠一样走进来,完全是误入了自己所不熟悉的土地上,面上带着浓郁的焦虑——在那一刻,身体本能的行动甚至已经先一步的超过了理智,违背了原先所有的计划与打算,去朝着她发动了攻击。
不管怎么样,这个环境,实在是太不适合作为她的殒命之地了。魏尔伦的心头划过了些许的可惜的情绪。
就像是一朵颜色艳丽、并且开的正好的花,任何人在路过的时候,就算不是爱花之人,也一定多少会朝着那边多看上一眼,欣赏一二。
而眼下这朵花眼看着就要被揉碎了零落的掉在脏污的泥水与土地上,只要不是心理扭曲到极致的变态,见到了这样的情景,总多少会生出些感叹与不忍来。
但很快魏尔伦就没有心思为此去感慨了——因为,完全没有设想过的事情发生了。
无论是在太宰治给出的情报当中,还是魏尔伦自己通过其他方式所得到的情报当中,都理应是——就算拥有异能,也绝对不会是如何强大的异能的少女——居然展现出了与外界所观察到的一切都完全不符的模样。
她反应和应对的速度之快,根本不像是情报当中所写的,一个在和平、安宁、稳定的环境当中长大的小姑娘应该有的表现。
恰好相反,那会让魏尔伦联想到以前还在战场的时候与他针锋相对、正面厮杀的他国异能者。
那些人无一不是身经百战之辈,无论是异能也好,还是经受过的训练也好,全部都是一等一的,是即便魏尔伦也需要去谨慎相对的存在;可是眼下,他却居然能够在一个十几岁尚未长成的少女身上感受到与之相似的气场,以及威胁。
那种威胁感,是已经足够魏尔伦本能地开始产生戒备的程度。
异能的碰撞一触即离,谁都没有占据上风。
因为是来自完全陌生的人的攻击,所以理所当然地被判定成了“敌人”。对方的实力并不在自己之下,不是可以随意地碾压过去的存在,因此站在了填埋场另一边的少女远远的望着出现在那里、穿着白色西装的英俊青年,钴蓝色的眼瞳当中,光像是一点一点地被吞噬掉了,留下来的是一种犹如兽类一般的无机质的冰冷。
那是在离开无限空间之后就从未展露过、完全属于【凶厄】的一面。就算是被设计与自己的队友们分离、孤身一人坠入了奈落之渊,也能够硬生生地杀光其中的万千恶鬼、数般神魔,为沉渊硬生生地造出来尸山血河,以掀桌的方式通关了那一场副本的,无限空间当中仅仅只是其名号都足以令人闻之而色变的凶兆之一。
是绝对不会逊色于魏尔伦的,危险的存在。
但是在感到紧张与戒备的同时,魏尔伦又不可避免的兴奋了起来。
这样的感觉……这样的感觉!
他尚且还没有同中原中也见过面,不知道“弟弟”究竟是怎样的;但眼前的“妹妹”,却毫无疑问是他的同类,这样的认知所带来的激动让他身体里的血液都在以更快的速度奔涌着流淌。
因此,魏尔伦的脸上流露出了足够美丽的、会让人觉得恍惚失去神智的笑容。他少有的放柔缓了声音,对着面前的女孩子自我介绍。
“森见,我是哥哥。”
可是虽然魏尔伦这边一门心思的要倒贴当哥,宇野令森见却显然无法接受。
“???”宇野令森见的表情都变的古怪了起来,“我觉得你的当务之急是先去医院看看精神和脑子哦?”
什么人啊这,妄想症吧。
但就算是妄想症……也是一个危险的妄想症。
尽管对方表现出了交流的意愿,但宇野令森见也没有放下戒备。
很危险。她的直觉一直都在这样说。
那是从青年出现的时候开始就一直都挥之不去萦绕着她的预感。
魏尔伦露出了苦恼的表情,就像是一个看家里在故意想要把玻璃杯从桌上推下去的猫主子的无奈铲屎官。
“没关系,你终究会明白的。”他说,“我们才应该是在一起的家人。”
“再等一等……等哥哥把该处理的都处理了,就接你和中也离开。”
“等一下?”冷不丁的在这里听到了自己兄长的名字,宇野令森见没有办法继续保持冷静的态度了。
在这个世界上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存在就是中原中也,如同龙那一片绝对不能够被触碰的逆鳞,任何人想要伸手都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中也开玩笑!
但魏尔伦的身影却已经消失不见了——因为发现除了原本认为的弟弟之外,居然还有一个妹妹,这种买一送一的好事让魏尔伦整个人都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的充满干劲,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飞快的速通。
动力拉满!
这大概是魏尔伦前所未有的对一件事情充满干劲的时候……
宇野令森见有些茫然。她缺乏对魏尔伦的了解,自然也无从得知他的动机与将要做的事,更无法推断之后对方可能的行动。
但是在确认了魏尔伦确实是离开了之后,宇野令森见也就暂时先把他的优先级往后排——她还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太宰?太宰?”
因为方才在这里遇到了魏尔伦,所以宇野令森见的心头又更平添了几分的忧虑。
该不会在她来之前,太宰治就已经和刚刚那个人撞上然后遭遇了什么不幸吧……?
想到太宰治不足一鹅的战斗力,宇野令森见露出忧虑的表情。
好在她的这种担忧并没有真切的落在实处,在又朝着废弃填埋场当中走的更加深入了一些之后,属于太宰治的声音幽幽的响了起来。
“小森见。”坐在某一个集装箱边沿的黑发少年低着头,目光像是落在她的身上的,但又像只是虚浮的,没有真正的落点,“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呢?”
不是和你说……从横滨离开吗。
如果宇野令森见听话的话,那么在她离开横滨的那一刻,太宰治所安排下来的某些后手就会立刻开始启动。
它们会将名为“宇野令森见”的少女的踪迹从这个世界完全的抹消,就像是将一滴水落入到大海当中。
到那个时候,就算是里世界赫赫有名的暗杀王,也休想再找到她。
但是宇野令森见不敢没有抓住太宰治这少有的好心,反而还自己朝着枪口上撞。
哪怕是太宰治,当听见宇野令森见的声音的时候,也少有的感觉到了什么叫做“眼前一黑”。
明明平时看起来也都聪慧懂事乖巧的啊,怎么就变成了比中也还要拴不住的比格呢?太宰治百思不得其解。
甚至完全无法理解,孩子究竟是在哪一刻开始长歪的……也可能其实从最开始就是歪的,只是他一直都没有注意到而已。
太宰治拒绝承认这种可能性。
但宇野令森见完全感受不到太宰治的良苦用心,她反过来对太宰治进行了指责:“我当然要过来的啊,谁让太宰你莫名其妙的失联那么久,然后打一个电话、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就又联系不上了?”
宇野令森见认为自己站在道德的至高点上,因此理直气壮地抱怨他:“我会担心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她一边这样说,一边上下打量着太宰治。在确认后者手脚健全、精神饱满,没有出现缺胳膊断腿或者是被人蹂躏之类的事情发生后,才不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啊,是因为担心我吗。”太宰治重复了一遍她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诡谲。
“唔……”宇野令森见下意识地抬起手来,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为什么刚刚那一刻会突然觉得一凉,仿佛被什么不好的东西给盯上了一样……
但是宇野令森见思考了一下,觉得这应该只是自己的错觉。
她再去看太宰治,对方的面上毫无端倪,似乎同宇野令森见方才的那种不妙预感毫无关系。
“那么,为了回馈小森见,我就特别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太宰治笑眯眯的朝着宇野令森见眨了眨眼睛,从集装箱上跳了下来。
在和他擦身而过的一瞬间,宇野令森见听到了几乎是被风传来的、微不可闻的声音。
【跟紧旗会。】
***
那天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只是昙花一现,之后的一个多周的时间里,明明宇野令森见每一天都像是一根绷紧的弦一样注意和警惕着周围,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仿佛一切都只是一场戏弄和玩笑。
而无论是太宰治也好,还是那个不认识的金发青年也好,都再没有在宇野令森见眼前出现过。
至于去向中原中也询问……当然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对于宇野令森见提到的那个金发青年,中原中也完全是一无所知的状态。
“完全没有听说过也没有见过啊。”中原中也这样回答。
不过,因为对方疑似表现出了对宇野令森见的意图拐卖的态度,所以当哥哥的中原中也产生了防备与警惕。
在自己工作的时候,他把宇野令森见完全的托付给了旗会。
“瞧瞧,我之前说什么来着?”信天翁在“旧世界”里面用力的拍着桌子,脸上的笑显得有些过于的放肆了,“我就说吧!中也的妹妹,就是我们的妹妹!”
森见在旁边甜甜的喊了一声“信天翁哥哥”。
信天翁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而稍远一些的公关官看着这边,露出了非常欣慰的、那种因为见到了家里的孩子们像是毛茸茸的小鸟一样团在一起而很高兴的表情。
“你们应该通知了中也今天工作处理完后要记得过来吧。”外科医生坐在“旧世界”里的一个角落,这样幽幽的询问。
“我专门去和他说了一次。”冷血嘴里叼着根烟,但是因为考虑到还有宇野令森见在这里所以并没有点燃,只是那样咬着过过干瘾,“但是真的要这样做吗?”
只要想一想他们准备的那个庆祝会……冷血就缓缓闭上了眼睛。
整个旗会里唯一的靠谱人、良心、常识者这样说:“我觉得中也大概不会喜欢这个的。”
他委婉地做出了自己最后的拯救。
然而钢琴家笑的很开心:“这样不是很好吗,多与众不同啊!一定会给中也留下很深的印象的。”
“你说对不对,小森见?”
“嗯嗯!”宇野令森见用力点头,“我觉得是超棒的主意!”
——并非是为了宽慰这几人的违心话,而是宇野令森见真情实感的如此认为。
被其他人所重视的心意,以及无论是多久之后回想起来都依旧可以为之而会心一笑、能够在记忆当中永不褪色的仪式感。
不会有比这来的更宝贵的东西了。宇野令森见由衷的如此认为。
钢琴家的脸上露出了谦逊但得意的表情,因为这个庆祝的计划是他提出来的。
今天就是中原中也加入港口Mafia一周年的日子。而对于Mafia组织的成员来说,加入的
第一年,拥有着非比寻常的重要意义。
就像是从“幼童”到“成人”,一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分水岭。
而现在旗会将要为中原中也所举办的,某种意义上说那是独属于Mafia的成年礼也未尝不可。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现在就只等中原中也到来了。
有人推开了门。
原本或坐或卧的几个人全部都一跃而起,就要用他们先前已经商量好的特殊对待去关照中也——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不,不对,进来的并不是中原中也,而是居然有那等胆大包天之徒毫无顾忌的闯入了这一处绝对的私人领地。
宇野令森见曾经在废弃的填埋场当中见过的、虽然长得很好但是被少女评价为显然脑子不怎么好的英俊青年站在门口,有别于亚洲人种格外高大的身形几乎要将整个门都堵的严严实实,似乎连光线都难以越过他,从外面照射进来。
旗会的几人脸色都冷了下来,露出了戒备的神情——并且,他们有意无意的,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宇野令森见的存在。
“阁下是谁?”作为旗会这个小团体的领导者,钢琴家代表其他人开口做出了询问。
然而魏尔伦显然并没有任何打算与他们交流的意思,只是目光在整个台球吧内巡游了一圈,最后在宇野令森见的身上微微停顿。
“森见。”他说,“过来,到哥哥这里来。”
这话就有些过于的石破天惊了,尽管出于专业素养因此并没有回头去看宇野令森见,而是仍旧在警惕戒备着魏尔伦,但并不妨碍他们表演一个瞳孔地震。
宇野令森见也大感震惊:“我上次明明都和你说的很清楚了吧?我才不是你的妹妹!”
这个人为什么还没有去看脑子啊!
魏尔伦并没有因为宇野令森见的反驳而生气。他看着少女的目光极为的包容,还真有那么几分面对无理取闹的妹妹也只会没有底线的接受,点头“好好好对对对”的无原则哥哥的样子。
但当他的目光从宇野令森见的身上挪开,落在了旗会几人身上的时候,就又变成了另外的一种模样了。
一种仿佛看待尸体的模样。
“你和中也,都被人类绊住了手脚。”魏尔伦说,“这样可不好。”
“没关系,作为哥哥,我会帮你们纠正这个错误的。”
——发生了什么。
旗会的五个人全部都是港口Mafia当中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并且除了冷血之外,其他四人也都是非比寻常的强大异能者。
可以说,【旗会】这个青年会相当于是港口Mafia新生代的有生力量,并且是已经开始撑起了港口Mafia内部诸多方面的重要角色。
但就算是这样的他们,居然也根本没有办法理解在方才的那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整个“旧世界”都像是用烧的滚烫的刀去划开黄油那样,轻而易举地就被劈开了。周围的空间在不断的出现因为异能力的相互撞击所产生的空间裂缝,很快的重新弥合、然后再度出现,如此不断的反复。
头顶的建筑都被撕裂因此豁然开朗之后能够看到的,是几乎已经颠覆和超出了他们认知的,两位异能者之间的战斗。
已经因为激烈的战斗而遗失自己外披的白色外套,仅仅穿着剪裁极为贴身的黑色西装的青年拥有着出乎意料的强大,这也就罢了;但更加无法想象的是,平日里被他们认为是应该小心的保护起来、如同用砂糖和香辛料制作出来的柔软妹妹的少女,居然也显露出了不逊色于对方的凶残。
他们之间交手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哪怕旗会当中除了公关官与外科医生之外,剩下的几人都隶属于战斗序列,可现在也很难捕捉到青年与少女之间的每一次碰撞。
唯有那不断炸开的异能余波,以及耳边间或响起的音爆声可以让人隐约的意识到,他们之间的战斗是多么的迅猛激烈。
应该去帮忙的,再怎么说也不能让森见——让妹妹去面对这样的敌人。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面对这样等级的战斗,自己居然根本无能为力,这不是他们可以插手的等级。
反而尽可能退远才是正确的选择,否则的话他们倒是成为了宇野令森见的累赘,让少女在战斗的间隙还要顾全不波及他们。
说实话,挺不甘心和挫败的。
不过心里的想法是一回事,行动上则又是另一回事。他们是专业人士,知道现在怎样做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应该是正确的。
因为当旗会五人稍微的远离开了一段距离之后,那边的战斗,无疑又一次升级了。
黑色的火焰大朵大朵的亮起,远远的看过去近乎连成一片,像是连天空都被完全的遮蔽住了;同样黑色的、应当是黑洞的存在,在周围接连不断的张开,似乎很快就要连成一张巨大的、足以将世界都吞进去的嘴。
地面在剧烈的震动着,长而深的裂缝从他们身后、战场的最中心的方向朝着四周蔓延开来;远处的大海发出了咆哮,掀起一浪更比一浪高的水墙,随时都能够将一切倾覆。
显然,这才是正在争斗的那两人真正全力的对战,如同火星撞地球一般你来我往,毫不夸张的天翻地覆。
“那是……天灾啊。”
这样的想法,出现在了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的脑中——如此规模宏大、影响颇远的战斗,无论是其所波及的范围还是引来的关注,早已超出了寻常所能够想象到的极限。
然后,在某一刻,从那已经被狂暴的能量所席卷、外界根本无从去插手的战场的最中心,有声音模糊的传来。
属于青年的,如同大提琴一般优雅的嗓音。
“你将仇恨、麻木、衰弱和你往昔遭受的种种蹂躏,尽数归还了我们;在无辜的夜晚,有如每月一次的鲜血涌流——”*
以及,属于少女的,清亮柔美的声线。
“第一公约,解放;第二束缚,销毁;第三定理,熔断——”
【人格命令式,解除。】
【模拟法则覆写,展开。】——
作者有话说:找了半天没找到出处,但是总记得以前在哪里看过说魏哥来横滨是陀思帮忙偷渡的,难道是我记错了……
哎总之在本文当中就先这样二设一下吧(。
以及稍微魔改了一点剧情的顺序和时间线
原本剧情应该是:一周年聚会——亚当出现——中也亚当结伴去调查身世——魏哥闪击旗会
现在的时间线是:掐头去尾,魏哥直接闪击旗会!
对了有一点,魏哥一米九[比心]
***
燃尽了,这一章因为想要达成剧情在阅读上的连贯性+有的地方重写了,所以两天的更新放在一起发了
好长好长(吐魂)但写的好爽!不如说我开这本书的动力之一就是这个剧情,超想写的部分!尤其是森见和魏哥battle的画面想了很久,脑内循环播放pv……
最后一部分绞尽脑汁的想了怎么和魏哥的人格解除对应上,谁能想到这里是全章唯一卡文的地方(。
心满意足的躺下(给自己拉上被子)
***
按照规定标注一下,文中“*”部分为魏尔伦门开启时的解放词,原本来自兰波的诗《仁慈的姐妹》
第65章
065
你所能够想到的、最惊天动地的战斗是怎样的?
无外乎就是天之将倾、地之既覆, 裂渊吞山、风过颓垣。
那是连带着文明都能够被摧毁,在其上所建立覆盖的一切都会被吞噬、被毁灭的盛大景象,并且发生的速度之快, 甚至根本都不会给人留下反应的时间。
往往当意识终于从那种在眼前发生的大灾变大恐怖当中回过神的时候, 就会发现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留在眼前的不过是破败的残烬。
就像是眼下。就像是现在。
摆脱了重力的束缚、高立于天空之中的金发青年,与站在地面上,仰起头来的橙发少女, 他们大抵都已经不能够被归类到人类的范畴当中了。
魏尔伦的身周飘落着黑色的“残雪”, 有些像是漆黑的堕天使会留下的些许以毁灭的力量构筑而成的细小的浮羽。
但是那当然不是羽毛,那甚至都不能够算是应该被此世所包容的存在,而是一种“反物质”。
如果它的规模足够的话,是足以让星球——让宇宙都在其中被湮灭掉,就是这种程度的恐怖。
在魏尔伦属于白种人的皮肤上, 有无数黑色的、类似于古老的北欧文字的纹路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的蠢动着。他睁着一双不属于人类的眼睛,来自根源的古老魔兽正在这一具身躯当中苏醒, 朝着世界发出咆哮。
完全没有任何的前摇,也不需要蓄力和准备。他随手就可以在手中搓出重力球然后丢出去, 所过之处空间都在跟着坍塌崩毁,即便是在数里之外, 都能够听到那种撕裂的时候产生的有如能够撕裂耳膜的尖锐摩擦声。
就算是魔神降世,应该也就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吧?
而与他所相对并进行战斗,将一切的攻击影响的范围都强行的圈定在了这一处的领域, 如同划下了界限而不让其向外蔓延影响一步的少女, 却居然意外的是与魏尔伦相同危险的存在。
她如今的样子看上去其实也非常的不妙,虽然不像是魏尔伦一样连身体上都出现了非常明显的变化,但也同样萦绕着一种强烈的非人感。
那双眼睛完全失去了高光与神采, 是空洞的一片,但是仔细看过去的话又似乎能够隐约的看见其中有金色的流光在不断的划过,就像是……一场从天而降的盛大流星雨。
少女的肤色都呈现出一种恍若玉化的通透质感,而透过这半透明的肌肤,则是能够隐约的窥见到其下像是有什么代替了血管,伴随着她的呼吸而一鼓一鼓的起伏。
金蓝两色,像是星辰一样的耀眼辉光,与晶莹瑰丽恍若宝石般美丽的冰蓝色。它们就这样相互交织着隐在宇野令森见的肌肤之下,“成为”了她的骨骼、血管以及经络而存在,撑起了名为“宇野令森见”的这一个体。
要是有谁现在能够近距离的站在宇野令森见的身边去观察,大概会惊讶的发现,这两色的光所构成的,似乎是一个个晦涩深奥的物理符号与术式。
以定律捏骨、塑肌、凝形。在表层人类的皮囊之下,所构成内里的是宇宙本源的定理。
每当她吐息的时候,周围空间都开始不明显的震颤波动,将那些来自魏尔伦的无形的重力碾压与有形的手搓黑洞全部都吞没吸纳入了其中。
这已经不是凡人能够插手的战斗了。
在远处足够安全的地方,太宰治放下手中的望远镜,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虽然在宇野令森见拒绝了离开横滨的时候开始,太宰治就大概的意识到,眼前的这一幕迟早都会发生;但是当眼下真切的用自己的双眼去观察的时候他才发现,尽管已经搜寻了足够多的情报、已经在尽可能的去描绘和想象那该是怎样的场景,在现实之前仍旧显得有些过于的局限和拘束了。
而在这里的,显然不单单只有太宰治。
某种意义上来说作为这一场战斗的导火索的旗会一早就已经占据了最佳的观测地点,大概也是唯一从头到尾都完整的看到了在这里发生的一切的、第一手的“观众”。
“太宰君。”钢琴家的目光还死死的钉在那边的战场上,但也同时分出了一些心神来在太宰治这里,向他做出了询问,“可以说一下吗?那边是什么情况?”
毕竟他们在退出来的足够远的距离之后,就遇上了带着大批的港口Mafia的成员,显然是一早就等在这里的太宰治。
无论是对方那过于齐全了的准备,还是他素来在里世界对外的那些名声以及他身上的那个名号,钢琴家都很难说服自己,这件事与太宰治没有关系。
甚至……虽然这样说似乎有些太过于妖魔化太宰治了,但是钢琴家觉得自己有理由怀疑,眼前的这一切说不定都是太宰治一手策划推动的。
他倒是意外的切中了真相。
“嗯?你们不是自己亲眼看到了么。”太宰治咧了咧嘴,似乎是露出了一个笑容,但是这笑当中又似乎蕴含了某种难以读懂的、另外的情绪。
像是沉在水底的淤泥,看似轻飘飘的,实则只要踏上去就会再也无法脱身,无论怎样在挣扎,最后也都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下沉,并哭嚎着接受这样的命运。
“她身上所拥有的,是足以让这个国家都为之震动的力量。”
“……这不是好事。”公关官的脸上已经一点笑容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的冷凝之色,如同被冰冻结住了一样,“她还太小了。”
但是这次的事情,又实在是闹的太大了。公关官完全能够想象到,现在究竟有多少双眼睛正在看着这里。
作为港口Mafia对外的窗口与门面,肩负起港口Mafia的诸多交流、协商方面的工作,公关官绝对比大多数人都要更加的清楚,在这个世界表层姑且算是平稳有序的运转下,实际上都藏匿着多少仅仅只是说起来,都会让人觉得触目惊心的黑暗。
和那不知名青年的战斗只是一个开始,在这之后伴随的,将会是更多、更为庞大的麻烦。
如果这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情,公关官大概会假模假样的叹息一声,掉上几滴鳄鱼的眼泪;但是,当这件事情的主人公变成了被视为“妹妹”的宇野令森见之后,公关官便没有办法保持置身事外的态度了,并因为自己预设的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而感到了焦躁。
他们能够应付的来这些吗?最重要的是,他们的能力,可以在这样的浪潮之下保护好宇野令森见吗?
因为考虑了这些内容,公关官都很难维持他平日里对外的那一张笑面了。
然而太宰治却露出了古怪的笑意。
“不,一点也不麻烦。”他说。
“稚子怀金行于闹市是祸;但是她不是孩子,拿着的也并非金子,而是比枪弹还要来的更具有杀伤力的武器。”
“等着瞧吧。”港口Mafia的操心师说,“横滨……不,甚至是这个国家的天,都要跟着变了。”
***
这个世界上,有时候真的是会存在一些令人觉得匪夷所思的巧合的。
魏尔伦的本质是作为某个强大异能的“人格”而存在。他是异能本身,是异能的理智,是一次成功的尝试——为异能编撰人格,并以此来让这人格变成可控的。
那是继远古的时代之后,人类又一次的从神明的手中攫取了世界与法则的权柄,将其驯化为自己手中的工具。
窃权。
这是他们从古至今都在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