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陶非去将人带回来。”杨震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却透着股松快,“先查清楚他母亲的病情,看看能不能协调医院。”
他顿了顿,补充道,“别吓着老人。”
季洁嗯了一声,看着杨震的身影融进晨光里。
他的肩膀依旧挺拔,只是身躯似乎有些疲惫。
这场仗打得太耗人,却终究守住了最重要的东西。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风卷着槐花香飘进来,落在季洁的笔录本上。
她低头看着“警察”两个字,忽然想起刚杨震说过的话,“这两个字不值钱,却重得能压垮人。
可只要还有人肯扛,就永远倒不了。”
远处传来警笛的轻鸣,不是紧急集合的锐响,而是收队归来的平缓调子。
六组的办公室里,周志斌正哼着跑调的歌擦枪,王勇在给医院的三组兄弟打电话。
郑一民的鼾声从休息室里传出来,一切都在晨光里慢慢复苏。
季洁握紧了笔录本,跟着杨震往办公室走。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条并肩前行的路,通往更远的守护。
六组会议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办公室的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