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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非常喜欢昭昭,也很希望昭昭能和嘉英成为朋友。

“嘉英结巴吗?”孟露也是第一次知道,平时看嘉英这个小朋友说话慢条斯理,没觉得结巴。

费扬帆点点头说:“他一岁多的时候我太太得了癌症,我陪着太太全国各地治疗,把他送到我父母身边让他们帮忙照顾,他们住在国外用中文交流的很少,嘉英在新的语言环境里不适应,又在外国的幼儿园被取笑……导致他压力性结巴。”

他愧疚地说:“如果我能早点发现早点把他接回来,可能会好得更快。”

孟露为嘉英感到难过,也为他母亲感到遗憾,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说:“嘉英以后肯定会好起来的,他现在说话就很好。”

“是,他这两年恢复的很好。”费扬帆笑笑说:“我很希望他能多交朋友,他跟昭昭很玩得来,所以我经常打扰你们。”

“没打扰。”孟露说:“昭昭也很喜欢跟嘉英玩,小朋友就是需要朋友的。”

气氛缓和了许多,费扬帆才问:“我冒昧的问一句,孟小姐是和陆先生吵架了吗?还是出了什么事?我见你那么慌张,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你已经帮了我忙了。”孟露还没有弄清楚状况,不想跟别人乱说:“就是闹了点别扭而已。”

见她不想说,费扬帆也就没有继续再问。

等到筒子楼时,天已经黑了。

费扬帆下车替孟露拉开了车门,孟露才跨下车就看见了陆怀英。

他似乎一直坐在楼下他的车子里,看到她出现的瞬间就下了车,先叫她:“露露你别走。”

路灯下小卖铺围着很多人在看电视,楼道下两侧也摆满了路边摊,全是熟悉的面孔和声音。

而陆怀英是一个人快步走过来。

这让孟露感到安心些,她没动,看着陆怀英三两步就到了面前,伸手来抓她的手臂,她下意识将手往身后缩了一下。

陆怀英抓空了。

费扬帆笑着往前走了一步,握上陆怀英的手,“陆先生,有什么事可以好好谈。”

陆怀英心里的火气往外涌,费扬帆看似是跟他握手打招呼,其实是让他别再继续去拉孟露,关他什么事?怎么哪儿都有他?

从新小区来这里最多只需要半个小时,可费扬帆开车带走了梦露,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去哪里了?

陆怀英很想问问清楚,可他又很深知孟露的脾气。

当初他不就是利用费扬帆现在这套,激怒文良,让文良大呼小叫吓跑孟露,他有机可乘的吗?

所以如果他先发脾气,就错了。

陆怀英深深呼吸压下火气,语气疲惫温和地说:“谢谢你费先生,幸好今晚是遇到了你的车,不然我真怕露露出什么事。”

他目光再看向孟露,更温柔的说:“露露你还好吗?我们好好谈谈行吗?昭昭还在楼上等你,她以为你不来了哭了好一会儿。”

他看见孟露的脸色缓和下来。

“我答应过昭昭就肯定会来。”孟露是绝对不会把昭昭丢下的,无论是不是她亲生的,真出什么事她一定要带走昭昭,不能让昭昭成为下一个她。

“是要好好谈谈。”她来到路上就想好了,和陆怀英说:“不要当着昭昭的面,我们去生煎铺子里谈。”

那里人多,老板和店员她也全认识,出什么事她喊一声就有人救她。

“好。”陆怀英只想和她解释清楚。

孟露又侧头去谢过费扬帆。

费扬帆摇摇头,又问她:“需不需要我在这里等你?”

陆怀英压下去的火气就又涌上了喉咙口,费扬帆什么意思?他和自己的妻子谈话,难道会对她动手吗?需要他费扬帆留下来保护孟露?

可他没想到孟露说:“没事儿,这全是我认识的人,不会出事,费先生回去吧。”

陆怀英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怔怔地看着孟露,心都寒了,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他对孟露那么好,一句重话没舍得对她说过,可她现在却这么戒备他,怀疑他会伤害她。

为什么?她连一点信任都不肯给他?

孟露和陆怀英一起进了那家生煎铺子,在最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吵闹的铺子里都在看黑白电视,没人在意他们。

孟露压低声音直接问:“你借高利贷了吗?”

“没有。”陆怀英声音也是冷的,他看着孟露一颗心又冷又酸:“露露,你就是因为看到我和放高利贷的人在一起,所以怀疑我借高利贷吗?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对我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

谁知道孟露说:“我们才在一起几个月而已,我根本不了解你在做什么生意,谈什么信任啊?我连亲爹都不信任。”

陆怀英语塞的喉头发酸,是啊,在孟露看来他们只认识了几个月而已,可对他来说他们“上辈子”就认识,就在一起了。

“没有信任,但你可以问啊。”陆怀英不明白地问:“你问我啊,为什么要跑呢?还要上费扬帆的车。你跟他才认识几天,你就信任他吗?”

孟露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我们在谈我们的事情,你不要扯到别人。”

她还在维护他。

为什么不能问?凭什么不能质疑她不信任他却信任费扬帆?上费扬帆的车就是不应该,她知道他有多担心吗?她再晚出现一会儿他会去警局报警抓费扬帆。

陆怀英那些话已经涌到了舌尖,可他看见她紧皱的眉,想起这些日子里她给他的笑脸,偶尔的甜蜜时光。

那些话就一点点咽了回去。

昭昭还在等着他们一起回家,他的初衷根本就不是想跟孟露吵架,是想要跟她解释清楚,和她一起开开心心的接昭昭回家。

他不想让她生气,只是被她的不信任刺痛了。

他咽下那些话,有几秒没说话。

孟露却生气说:“我现在不是在问吗?当时你跟那些放高利贷的人一起来追我,如果我停下来你抓我去抵债呢?我当然要先确定自己的安全再问你。”

陆怀英怔了一下,明白了过来,她跑是认为他会抓她去抵债。

她来这里和他谈,是因为这里足够安全,她随时可以跑路。

多荒唐。

“露露,我陆怀英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一个烂人吗?”陆怀英在嘈杂的声音里这样问。

孟露留意到他的眼眶在问出这句话时,像是被风吹红了一样。

她有些心急的解释:“这跟你是什么人没关系,是我对自己的保护,就算今天把你换成我爹,换成文良,我都会这么做。”

可他又问:“在你心里,我和他们是一样的吗?露露,我对你不够好吗?不比他们对你好吗?”

“我们在谈高利贷的事情,你又在扯东扯西。”孟露语气和表情全烦了。

陆怀英仔仔细细地看着她的脸,那么美的脸,那么伤人的表情,或许在她心里他还不如文良。

是他这阵子得到了太多好脸色,吃到了太多甜头,才误以为她开始信任他、依赖他、喜欢他了。

陆怀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张过路费的单子、彩电厂的调剂单子、汇款明细、他和黄红昌签订的合约。

这些全是他刚才找赵平安拿来的。

“过路费的单子是赵平安和他的车队交的。”陆怀英语气冰冷的一样样解释:“我们每一辆车都经过了检查,是合法运输的彩电。”

“这是彩电厂开的调剂单。”陆怀英展开:“这是我和黄红昌,也就是你说放贷的老板签订的合约,合约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我们合伙做的生意就是彩电,这就是我在做的生意。”

他解释说:“最近黄红昌的人之所以来找我,是因为想让我再调剂来一批彩电和家电,是想跟我在这合作,做合法的生意。我没有给他留家庭住址,是因为我不想让他的人上门骚扰你跟昭昭。”

孟露一张张看过去,好像真的在合伙做生意。

“如果你还不信,我打电话给彩电厂的李国立,是他开到调剂单,他可以证实。”陆怀英这样说的时候心里还存着一点念想,以为她会有那么一丁点的信任。

但没想到她真的起身跟他出去打电话。

陆怀英心如死灰地给李国立打电话,问候他,然后把电话给孟露。

孟露笑着和电话里的人说:“李先生好,我是怀英的妻子露露,提前跟您拜个年,谢谢您前阵子帮怀英开到那些调剂单子。”

直到听到电话那边李国立笑着说:“太客气了,怀英也帮我解决过麻烦。”

孟露的心才完全放下来,挂了电话看着陆怀英说:“是我误会你了,我跟你道歉。”

他却没有接腔,只是问:“现在你相信了吗?可以回家了吗?”

语气是冷的,表情也是。

孟露没有再跟他说话,先走出了小卖铺,径直往楼道走。

她能听见陆怀英跟在身后的脚步声,也能感觉到陆怀英冷冰冰的气息。

她不明白陆怀英为什么要生气,就像陆怀英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跑。

陆怀英跟着她一步步上楼,看着她的背影,第一次意识到他和她之间是有“时差”的,他以为她们已经相知相识、纠缠不清了两辈子,可在孟露看来她们只认识了几个月。

昭昭一直坐在娥姐门口的小凳子上等着。

孟露上楼就看见眼巴巴等着的昭昭,像看到自己小时候一样,心一下子就酸了。

她在家门口没有等到妈妈再回来,所以她肯定要回来接昭昭回家的。

“妈妈!”昭昭扑向她。

她把昭昭抱起来,亲了亲:“是不是等着急了?你有哭吗?”

昭昭抱着她的脖子摇摇头:“我没有哭啊,我知道妈妈肯定会来。”

陆怀英又骗她!

孟露回头瞪陆怀英,他有什么信用值可言?

陆怀英对上她的视线,一点心虚都没有。

“妈妈你们吵架了吗?”昭昭观察她们的神色问。

“没有啊。”孟露先答。

陆怀英迎上昭昭的视线,也换上了平时的笑容,伸手拦住了孟露的腰,回答昭昭说:“我们和好了,没事了。”

孟露用另一只手去拉开他的手,却被他紧紧抓住,手指绞在一起更紧的揽住了她的腰。

陆怀英很近的看着她,叹息似的说:“别这样对我好吗?露露,我也付出了很多。”

一家三口回了家,孟露去给昭昭洗澡。

陆怀英替她们铺好床,看见孟露平时上锁的床头柜锁开着。

床头柜里一直放着她的存折和贵重首饰,她锁得很勤。

陆怀英过去拉开了抽屉,发现她的存折和贵重物品全不见了,原来她今天是打算好了真的离开他,连存折也带上了。

他的心冷的像块石头坠在胸口里。

他慢慢关上了抽屉,拿了自己的被褥去书房睡了。

等孟露拉着换好睡衣的昭昭出来,就发现陆怀英把他的折叠床收起来了。

“爸爸呢?”昭昭蹲下身去床底下看。

“可能是觉得折叠床睡的不舒服,去书房睡了吧。”孟露觉得挺好,免得两个人共处一室,还得尴尬地伪装“恩爱”。

“我去看看。”昭昭穿着小拖鞋拉开门出去。

孟露坐在床边把口袋里的存折和贵重物品重新放回去锁好,叹了一口气倒在床上,压倒了什么热乎乎的东西,手伸进被窝摸到了柔软温暖的暖手袋。

她心里难以抑制的泛起酸意,既心烦又无奈地闭上了眼,她当然知道陆怀英喜欢她,对她好,可是她们才认识几个月,在去燕京之前她根本没见过他,怎么能称得上了解?

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和文良认识十几年结果不也照样稀巴烂吗?她爸娶她妈时也是十里八村的好男人,可沾了赌博人就变成鬼了,男人根本就不能相信……

卧室门重新被推开。

“妈妈,我回来了。”

孟露扭头看见昭昭拉着陆怀英走了进来,她愣了一下,不是要分房睡吗?

【作者有话说】

别担心,有昭昭在![抱抱]

第37章 第 37 章

和好

昭昭拉着陆怀英到床边, 爬上床说:“今天爸爸还没有给我们讲睡前故事。”

陆怀英看孟露,她连笑容也很尴尬,没有留下他的意思, 他先说:“我讲完就走。”

孟露抬眼看他,她可没有赶人的意思,他想睡哪儿她都无所谓。

“你们先讲,我去洗漱。”她把玩偶小兔子给昭昭,然后拿了自己的睡衣去浴室洗漱。

又听见昭昭说:“那我们等你妈妈, 睡前故事要一起听。”

她知道昭昭是想缓和他跟陆怀英的气氛, 也不想让昭昭难过, 就应了一声。

等她关上浴室门,里面传来水流声。

昭昭才小声问陆怀英:“为什么吵架呀?”

陆怀英被问得一愣, 抬起眼看昭昭那一副认真的样子,既心疼又想笑:“没有吵架, 只是闹了一点小别扭。”

“为什么闹小别扭呀?”昭昭又问。

陆怀英知道昭昭敏感,就算不说她也感觉到了,所以小声跟她说:“因为妈妈误会爸爸做了一些坏事。”

“那爸爸解释啊。”昭昭说:“解释了不就好了吗?”

“解释了。”陆怀英叹气说:“只是爸爸觉得被这么怀疑,有些不开心。”

昭昭仔细的看着他的表情,伸手抱了他一下:“爸爸不要难过,我知道的, 如果没做,被人说做了, 就会很难过, 就像我没有撒谎,心里就会很希望爸爸和妈妈相信我, 爸爸也希望妈妈相信你, 对不对?”

怀里小小的人, 认认真真在理解他。

陆怀英心里又酸又软,抬手抚摸昭昭的卷发,“谢谢你昭昭。”谢谢她这样理解他,相信他。

昭昭又抬头看爸爸:“但我觉得这有点难,因为我是爸爸妈妈生的,所以我说什么你们都相信,可妈妈不是你生的呀。”

陆怀英被说愣了,是啊,孟露又不是他生他养的,她归根结底也只认识他几个月而已,又怎么谈信任?

“可我希望她能给我一点信任。”陆怀英很清楚两个人之间本来就不对等,孟露是他处心积虑抢来的,她原本就不爱他。

可他也希望在努力之后得到一点回应,不敢谈爱,那么一点点信任也好。

昭昭却很快和他说:“那爸爸就努力啊,就像我想玩费嘉英的玩具,就会先给他玩我的,等他觉得我们是朋友了就会带玩具给我玩。”

陆怀英看着昭昭笑了,把她抱坐在腿边说:“好聪明的昭昭,谢谢你教给我的这个办法。”

是啊,等觉得是朋友了自然会慷慨赠予。

多么简单的道理,小孩子都懂,他怎么会不懂?只是大人太爱计较得失,太容易感到挫败了。

“不客气,爸爸。”昭昭鼓励他:“你已经做的很棒了。”

陆怀英心里那些不开心彻底被驱散了,他在计较什么呢?

上天把昭昭送过来,帮着他把孟露夺过来,现在孟露是他合法的妻子,跟他住在一起,怎么看都是他得到的更多,他还在计较什么?

“费嘉英有什么玩具是你没有的?”陆怀英问昭昭:“跟爸爸说,爸爸也给你买。”

“不用了,我玩一玩就不喜欢了。”昭昭说:“爸爸不要给我花很多钱,你要做好的工作,少赚一点钱也没有关系。”

好的工作?

陆怀英有些狐疑,怎么昭昭也好像在担心他做一些不好的生意?是因为她下午也见到红昌电器那些人又听吴曼妮说了什么吗?

确实是他没处理好,就算红昌电器跟他合作的是正经生意,那群人也是放高利贷的,他本来就不该让那群人出现在他家人面前。

浴室门被推开。

陆怀英抬头看见换好睡衣的孟露,她刚洗过澡脸红扑扑的,脸边的碎发湿湿的,像一颗饱满的蜜桃,只看着就能感觉也到她身上的香气。

他在心里轻轻叹气,归根结底是他根本没办法抗拒孟露的美,无论见她多少次他都会为她心动。

他活该。

“妈妈快来。”招招躺回自己的位置,拉开被子等孟露。

孟露不想让昭昭久等所以洗的很快,她上床躺在了昭昭的身边,问她:“今天你想听什么睡前故事呀?”

“听这本。”昭昭把书递给陆怀英。

陆怀英接过去坐在床边,只留下床头灯开始给她们讲。

才讲一半,昭昭就睡着了。

孟露小心翼翼把昭昭放平,掖好被子。

就听陆怀英轻声说:“我今晚能在这儿睡吗?”

孟露抬眼看他,嘟囔着说了一句:“我又没赶你走。”

本来就是他自己要走的。

陆怀英又去书房把床铺抱了回来,轻手轻脚地铺了半天。

何必呢?

熄了灯,孟露躺在床上忍不住看折叠床上的他,正好就撞上了他直勾勾的眼睛,她立刻又闭上了。

陆怀英在折叠床上忍不住笑了,轻声说:“你想看就看吧,我不会小气到不给你看。”

他又开始油腔滑调了。

孟露干脆转了个身,背对着他,没一会儿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她能清楚感觉到陆怀英起床鬼鬼祟祟到了她背后。

果然,耳朵边浮动起热热的气,陆怀英在她耳朵边低声问:“今天还有晚安吻吗?”

孟露耳朵又热又麻,她捂住耳朵小声说:“没有,睡你的觉。”

他又问:“为什么?我们不是解释清楚,和好了吗?”

孟露干脆睁开眼睛扭头去看他,“不是你在跟我冷战吗?”

陆怀英就那么坐在床边用一双眼睛看着她,好一会儿叹气说:“没有冷战,只是有点伤心,你被人怀疑之后也会伤心吧?”

孟露没立刻反驳,因为确实,谁被怀疑都会伤心的,所以她当时在小卖铺就想跟他说:对不起,误会你了。

是他冷着脸把她堵回去了。

她不想哄他,就说:“行,那你伤心一会儿吧。”

陆怀英有些哭笑不得,捧着她的脸又快又突然的吻了下去,堵住了孟露的嘴巴。

孟露着急地推他,又怕动作太大把昭昭弄醒了,想骂他,一张嘴他的舌头就趁机钻了进来……

他的手从她的脸滑到后颈,托起她的脑袋深深吻进去,直到感觉孟露快不能呼吸的锤了他两下,他才依依不舍的松开。

孟露又气又喘的盯着他,眼睛那么亮。

陆怀英看着看着就笑了,“你真好看。”

“臭流氓!”孟露又锤了他一拳,低声骂他。

却把他锤高兴了似的,抓住她的手笑眯眯说:“我现在不伤心了。”

孟露气的想踢他,又怕他摸她的脚,就狠狠掐了一下他的大腿。

他果然痛得站起来,捂着大腿说:“你真下狠手啊。”

孟露小声说:“不然你以为我跟你打情骂俏?”

陆怀英看着床上的孟露,又轻轻笑了,他自顾自地认为就是在打情骂俏。

第二天睡醒了,孟露就看见陆怀英在厨房做饭。

莫名其妙生气的陆怀英又莫名其妙好了,还开火做饭了,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好香啊,爸爸在做什么饭?”昭昭跑进厨房贴在陆怀英腿边疯狂吸鼻子。

陆怀英怕烫到她,让她出去等。

没一会儿,陆怀英就把自己做的早饭端上了餐桌,他做了三明治和蛋炒饭,还有一碗胡辣汤。

“你怎么还会做胡辣汤?”孟露吃惊的问,这可是豫南的特色,她已经好久没喝过了。

“胡辣汤不是做的,是买的。”陆怀英递了汤勺给她:“在城西有一家说是河南人开的店,你尝尝看正不正宗,如果你喜欢,以后咱们可以常去吃。”

这里距离城西开车也要二三十分钟,陆怀英是起了个大早去买回来的。

“你上哪儿打听到的?”孟露更惊讶了,她都不知道。

“你之前不是说想这一口吗?我就留意了一下。”陆怀英把蛋炒饭给昭昭,“这是昭昭爱吃的,火腿蛋炒饭。”

“谢谢爸爸,爸爸你好好啊。”昭昭抱住他的手臂用脸贴了贴。

陆怀英心满意足地坐下:“快趁热吃。”

孟露喝了一口,味道还行,但她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她随口一提,陆怀英就留意着。

她别别扭扭说了一句:“谢谢你。”

陆怀英笑笑说:“夫妻之间说什么谢。”

他昨晚想明白了,要想让孟露信任他,首先要让孟露实打实地认为他们是夫妻。

他要把夫妻挂在嘴边,潜移默化让她接受。

“一家人不需要说谢谢。”昭昭很捧场的说。

孟露看着她们俩,心情不自觉好起来,好像无论发生什么事,吵什么架,在这个“家”里都不会隔夜,都能及时解决,和她的家一点也不一样。

早饭刚吃完,翠姑就来报到了。

孟露这才知道,陆怀英跟费扬帆“借调”了翠姑来帮忙带昭昭。

“你看你又没跟我打招呼。”孟露看陆怀英。

“昨天本来要和你说的,这不是没来得及吗?”陆怀英握住她的手解释说:“我跟你道歉。”

这种小事,孟露本来也不会生气,请翠姑坐下,问了她工资的事,又带她去看房间,问她晚上能不能和昭昭一块睡?

翠姑自然没问题,只是她说要住家这件事,费先生那边好像还不知道。

费扬帆确实还不知道,他只以为陆怀英说的借用几天是白天过来带带昭昭,晚上还回她那边。

“没事,我一会儿去找费先生跟他谈谈。”孟露猜想是陆怀英没跟费扬帆说清楚。

昭昭倒是很开心,拉着翠姑要去小区的游乐设施玩。

之前翠姑也带着她和费嘉英去玩过,所以孟露很放心。

等翠姑带着昭昭出门,孟露站到了厨房门口,看着在里面洗碗的陆怀英说:“我们谈谈吧。”

陆怀英愣了一下,回头看她:“怎么了?我又哪里做错了吗?”

孟露倚在门框上,环着臂似笑非笑:“你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想跟我招的?”

陆怀英原本脑子里闪过了她之前要还给文良的“三金”,但看她似笑非笑的模样就知道,她故意在逗他。

他关掉水龙头,擦了擦手,走近她,用凉冰冰的手去故意摸她的脸:“那我可得好好想想。”

“凉!”孟露被他冰的一激灵,打开他的手。

他又贴上来双手箍住她的腰,把她直接托起来,放在了几步外的餐桌上,双手环在她的腿边,笑眯眯看她:“谈吧。”

又是这种眼神。

孟露被他囚在餐桌上,先捂住了他的嘴,小声说:“大白天的,你可别乱亲我,一会儿被昭昭她们撞见。”

陆怀英在她手掌下依旧看着她笑,嘴唇动了动亲了一下她的掌心。

“陆怀英!”孟露马上缩回手,给了他胸口一锤:“好好说话,别耍流氓。”

陆怀英被锤得揉了揉胸口,笑着说:“好,你说嘛,我在好好听呢。”

孟露推开他坐进椅子里,才正经开口说:“你以后能不跟红昌电器合伙做生意吗?”

陆怀英站在她跟前,也认真地看她。

“你想倒卖电器可以跟很多商家合作,哪怕你找份工作也行,红昌电器毕竟是放高利贷的,你们如果继续合作难免要经常来往,一旦他们出了什么事被警察抓了,你肯定会受影响,我不想到时候和昭昭担惊受怕。”孟露认真说:“我昨晚想过了,我宁愿你少赚钱也不想你跟红昌电器的人搅和在一起,这两天我会去找工作,以后我们一起负担家里的开销,我花钱也会注意,你不用非赚那么多钱。”

陆怀英有些意外,又有些奇怪的感动,孟露当初是为了钱才跟他在一起,现在却能说出:你不用非赚那么多钱。

“你要和我一起赚钱养家?”陆怀英蹲在她的膝盖前,想更清楚的看她的眼睛,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金首饰、名牌包鞋也不买了?”

孟露有些泄气说:“多少钱过多少钱的日子,你赚不了那么多,我就少花点,既然我们做了昭昭的父母就要过踏踏实实的日子,红昌电器干的是违法的事,迟早有一天会被查的,你趁早别和他们来往。”

“你不是想过好日子吗?”陆怀英问她:“我答应过你,跟我结婚后一定让你过好日子。”

“现在就挺好的。”孟露说:“有房子,有车,有几万存款还不好啊?”

陆怀英突然意识到,孟露想过的“好日子”,其实不是有很多钱,是温饱之上,踏踏实实,安安全全的日子。

她又说:“房子也可以先租不买,咱们把钱存着,以后给昭昭看心脏病用。”

他握住孟露的手,摸到她粗糙的茧,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该想到,孟露的母亲为什么会舍下女儿跑了?孟露又为什么会那么恨她爹?宁愿孤注一掷跟着文良也要离开那个家……

一个没有母亲的小女孩吃百家饭长大,十四岁就辍学去打零工,她吃的苦头,遇到过的危难,一定比他想象的更多。

“对不起,露露。”他真地的和她说:“我为昨天的事向你道歉,原谅我好吗?”

她大大方方笑笑说:“我可没有你那么小气,是你在生气。”

“对不起。”他再次说:“我为我的小气道歉。”

孟露被逗笑了,“那你就是答应了?”

“当然。”陆怀英说:“我也想和你们过踏踏实实的日子。”

小区的滑梯旁,昭昭刚要爬上去就听见了系统的声音。

——“恭喜宝宝,你爸爸的命运轨迹改变啦。”

是什么意思?

昭昭没听明白。

陆怀英很快出了门,他开车去了红昌电器的店里。

黄红昌和他儿子黄复刚好都在店里打牌。

见到他,黄红昌将牌扣下直接就笑了:“刚说要去登门拜访小陆老板,小陆老板就来了,快坐快坐。”

“就不坐了。”陆怀英开门见山说:“我来就是想说清楚,我以后不打算做电器生意了,还请黄老板和你的人不要再找我,被邻居看到,报警了就不好了。”

“你什么意思?”黄复本就气不顺,站起来踢开凳子走到陆怀英面前:“给你面子叫你一声老板,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啊?打我这件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

陆怀英看着气焰嚣张的他,很平静说:“抱歉了。”

黄复被他搞愣了。

“歉道过了,话也说到了,那我就告辞了。”陆怀英干脆利落转身,轻蔑到令所有人都惊呆了。

“陆老板。”黄红昌提高声音站了起来:“我这地方也不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他的人立刻上前拦住了陆怀英,将门全部关上。

陆怀英听住脚步,回头重新看向了黄红昌,笑笑问:“怎么?是要留我吃顿饭?还是留下我一只手?”

“你小子……”黄复要动手。

黄红昌按住了他的肩膀,捻灭手中的烟,看着陆怀英说:“到这会儿还能开玩笑,你确实是有门路,有胆量,我也是诚心看好你,想跟你合作。我不明白,咱们合作的好好的,怎么陆老板突然不愿意做了?”陆怀英手里有搞到电器的门路,他确实不想断了这条财路,希望陆怀英不要不识抬举。

陆怀英却慢慢的摘下皮手套,惋惜说:“要怪就怪你们太看轻我了,我既然一再说明不要联系我,更不要打扰我的家人,你们就应该照办。”

原本他是打算再跟红昌电器合作几次,多赚点钱好够露露消费,但他们闹这一出,就说明他们根本是不可管控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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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同床共枕学英语

陆怀英留意了一下, 红昌电器里里外外的门窗全关上了。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笑笑说:“显然,黄老板对我还不够了解, 我有门路能弄来电器的调剂单,自然也能弄来别的。”

黄红昌皱眉。

“装什么?”黄复忍不了的伸手拽出了一把西瓜刀。

黄红昌就见陆怀英的手伸进口袋里,再抬起来时握了一把□□·手·枪指着几步外的黄复,利落的“咔哒”打开保险栓。

店里的人全惊呆了。

黄红昌立刻伸手拉住儿子,微微抬手示意所有人都别乱动, 仔细盯着那把枪, “小陆老板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

那居然是一把“大黑星”真·枪, 使用痕迹明显,且陆怀英持枪、打开击锤栓大动作非常熟练。

黄复也僵住了, 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他的额头。

“我刚才是在好好说。”陆怀英语气依旧平静的说:“大家一起做正经生意,好聚好散, 我从燕京来上海也只是想过点踏实的日子,但黄老板非要搞黑恶势力那一套,我也没有办法。”

这叫没有办法?

黄红昌冷笑了一声:“小陆老板真是神通广大啊,我还是小瞧了你,之前托朋友打听你,听说你军·区大院里长大的我还不太信。”

谁会相信“父亲是干部, 母亲是高知教授,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 毕业就以高级技术人才的身份进了体制内, 一路高升到副科长”,这样的人会辞职来上海做小生意?还穷到来借贷?

现在他信了, 因为没这个背景陆怀英怎么搞的来枪?还敢跟他叫板?

陆怀英是自信背后有燕京的关系撑着, 他不敢真动他。

黄红昌也确实不想因为一桩生意就闹大了, 他这两年才打算做正经生意,洗白不干老门路了,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出岔子。

陆怀英并不说话,默认他打听来那些都是真的。

“做生意和气生财。”黄红昌让儿子把西瓜刀丢了,“既然小陆老板不想做,我也不想强人所难,但小陆老板既然还想在上海呆,就要给出点诚意。”

“当然。”陆怀英放下枪,非常上道的说:“我可以在这里给黄老板一句准话,今天我不跟黄老板合作,以后也绝不会跟上海任何人合作电器生意,更不会单干,抢黄老板的财路。”

“好,有小陆老板这句话,今天的事就算了了。”黄红昌也退了一步,他原本也是担心陆怀英不跟他合作,是要跟别人合作,或者自己单干,抢了他的电器生意,那他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黄红昌抬抬手,让手下把门打开。

陆怀英收起手·枪,重新戴好皮手套,客客气气地告辞了。

黄复气得不行,咬牙问他爹:“就让他这么走了?他不一定敢真开枪!”

黄红昌没好气的扫儿子一眼:“重点是他敢不敢开枪吗?重点是他怎么有能耐持有一把枪。”

“燕京关系再硬还能管到上海?”黄复无语问。

“我们以后是只做上海生意吗?”黄红昌嫌弃至极:“多个朋友多条路,你动动你的脑子吧。”

陆怀英有这样的燕京背景,做朋友自然比做敌人强得多,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死仇,他没必要得罪燕京的人。

陆怀英从红昌电器出来天就阴了,他没直接回家,开车去了一家卖玫瑰花的地方,买了一束玫瑰花,又去菜场买了些海鲜和菜,打算今晚亲自给孟露和昭昭做顿晚餐。

孟露那边带着昭昭去了一趟费先生家里,一来感谢他让翠姑来帮忙,二来是和他谈翠姑留宿的事。

费扬帆答应的很爽快,原本他这边也用不上那么多保姆和阿姨。

他家里有一只白色的长毛猫,昭昭喜欢得很,蹲在地上跟猫玩。

费扬帆看了一眼时间热情地邀请说:“嘉英还有十几分钟就放学回来了,能不能邀请你和昭昭多留一会儿,等嘉英回来跟他玩?”

他没问孟露昨天的事,让孟露感觉他很有分寸感,不多问她家里的事,也就爽快地答应了。

费扬帆去接了个电话,让阿姨泡了咖啡给孟露。

孟露已经很喝得惯咖啡了,边喝边听见费扬帆在说什么前台马上换掉,不行就是不行,又说招前台的事这周就得解决。

好像是在谈公司的事。

她留心多听了几耳朵,等费扬帆挂了电话,再回来时,她主动开口问:“费先生公司在招前台吗?有什么要求啊?比如说学历。”

“对学历倒是没什么硬性要求,只要求形象好,谈吐佳,会一些简单英语,能跟人交流。”费扬帆见她这么积极,笑着问:“孟小姐是要介绍人来应聘吗?”

对学历没要求,但得会英语。

孟露想了想,还是决定积极的争取一下,就说:“费先生,看我怎么样?”

费扬帆诧异了看她:“孟小姐想做前台?陆先生不是做生意吗?恐怕我司的工资达不到孟小姐的要求。”

“我对工资要求不高的。”孟露觉得有门,站起来大大方方展示自己的身高和形象说:“我觉得我挺符合你们公司要求的形象好,谈吐佳,费先生要不要考虑我一下?”

费扬帆没想到她居然是认真的,以他对陆先生的了解,陆先生能在这里买起房子,出手还挺阔绰,应该不缺钱才是,孟露怎么会想做前台。

但孟露在他眼前站起来,确实形象好到无可挑剔,她看起来身高至少有一米七,穿着方跟皮鞋更显得高挑窈窕,一头乌黑的发挽在脑后,把那张脸衬得像明珠一样。

他实话实说:“孟小姐的形象当明星都是足够的。”

“我倒是想当明星,这不是还没遇到星探嘛。”孟露展现自己的幽默,笑着又问费扬帆:“既然费老板觉得我形象这么好,那应该能符合你们公司前台的要求吧?我是认真在应聘。”

向老板直接应聘。

费扬帆很难不被她的幽默逗笑,实话实说孟露无论从外表还是谈吐上都非常容易令人喜欢,他第一次和孟露交谈时就觉得她很有趣,也很积极。

“既然孟小姐是认真的,那我这个老板就认真回答。”费扬帆如实说:“孟小姐的形象和谈吐都很符合我公司的要求,只是不知道孟小姐英语怎么样?”

孟露撒谎说:“只会一点,但我可以学,我学东西非常快,希望费老板给我一个实习的机会,在实习期内,我肯定让你满意。”

她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费扬帆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他确实觉得孟露这样的形象来他公司当前台大材小用了。

他拿出名片递给孟露说:“这里有我公司的地址,周一你可以来我公司里先试一试,只是我要先讲明,我们公司前台实习期的工资月薪是一百元,可能不符合你的心理预期。”

毕竟他知道孟露一对耳坠要一两千块。

“很高薪了。”孟露也不是天天成百上千的花,要知道之前她在燕京想找的百货大楼售货员工作,一个月工资才四五十块,费扬帆这个外贸公司前台实习期一百块已经很高了。

以她这个学历,她之前哪儿敢想自己能找到外贸公司的工作啊。

她拿着名片又问:“周一费先生去公司吗?我能搭你的车一起去吗?”

她深知自己能“高攀”这份工作全是因为走了费扬帆的关系,如果她自己去应聘,问两句英语就会把她淘汰了。

所以她想多借用一些费扬帆的关系,最好公司里都知道她是费扬帆亲自招聘进来的,这样她更有机会点。

费扬帆看着她脸上明晃晃的“小聪明”,轻轻笑了:“好,周一我刚好要去公司。”

他不介意这点小聪明,他反而有些重新认识了孟露,之前他一直以为孟露是娇生惯养的陆太太,这样的漂亮太太很多,靠着漂亮就可以一辈子有终身饭票。

但今天他发现,孟露很积极的在争取一份还没有她鞋子贵的工作,为达目的她会耍小聪明、展示自己的外貌优势,这让她更生动丰富了起来。

“那太好啦。”孟露喜上眉梢,“要是拿到这份工作,我可得好好感谢一下费先生。”

费扬帆被她的笑容感染的也笑起来,下意识就说:“孟小姐打算怎么感谢我?”

刚说出口就觉得失了分寸,孟露毕竟是别人的妻子,他这句话显得轻佻,像在暗示她什么似的。

但好在孟露大大方方地说:“我请你和嘉英一起来玩家吃饭怎么样?费先生一定没吃过豫菜,我这个豫南人亲自下厨。”

费扬帆又轻松下来,说了一句:“我很期待。”

真奇怪,孟露有一种让人情不自禁放松愉快的感染力。

门外,接嘉英的阿姨回来了,原本蹲在院子逗猫的昭昭马上起来躲到了院门后面,在嘉英踏进门之后故意跳出来吓他一跳。

板着脸的嘉英被吓的抿了一下嘴,看见昭昭又笑了,“你、什么时候来的?等了我很久吗?”

“有一点久。”昭昭拉住他的手说:“但没关系,我等你的时候一点也不无聊。”

费扬帆看到儿子难得孩子气的笑脸,觉得孟露母女俩都有一种神奇的感染力。

要不是陆怀英来接人,说他亲自下厨做晚饭,费扬帆很想留她们一家一起用晚饭。

嘉英有些依依不舍,却又不好意思开口去她们家吃饭,就问昭昭说:“你、几点吃完饭?我能去找你玩吗?”

昭昭摇摇头说她也不知道,又说:“如果吃完饭很早,我就来找你玩,如果很晚我就不来了。”

费扬帆听完就知道,他儿子肯定会巴巴地等着。

陆怀英抱昭昭回家,笑眯眯把玫瑰花送给孟露。

没想到,孟露兴趣不大地接过放在桌子上,兴奋地拉着他说:“你教我英语吧。”

“英语?你怎么突然想学英语了?”陆怀英有些惊讶,把昭昭放在地上让她去洗手。

孟露拉着他进厨房,神神秘秘说:“我找到工作了,去费先生公司做前台,一个月一百块……”

陆怀英后面的话还没听,脸色就有点发僵了。

但孟露很开心,小声和他说:“但我骗他我会英语,我需要在周一之前就学几句经常用到的英语糊弄过去。”

“这怎么可能糊弄过去?”陆怀英稍稍松口气,一个外贸公司的前台肯定会要求简单的英语交流,孟露零基础,几天突击学习怎么可能达得到要求。

“我就先学,打招呼、问姓名、您有何贵干?里面请……这些不就行了?”孟露被他打击到积极性,有些不高兴说:“等我应聘上开始实习了,我每天晚上都跟你学,总能学会的,我上学时成绩一直很好,只是家里没条件继续上学,我学习能力很强。”

陆怀英听她提起上学时候,心里就有些难受,她这样争强好胜,样样拔尖的人,如果不是被家庭拖累,一定能考上燕京大学,读研究生也不在话下。

“我不是那个意思。”陆怀英怎么忍心打击她,马上就又说:“你肯定能学会,我只是说时间太赶了,我怕我这个老师能力不够,教不会你。”

孟露这才又给他笑脸说:“你就按我说的教,几天的时间就学几句,怎么我都能学会。”

陆怀英不想她不高兴,决定支持她试试,就满口答应了。

没想到,孟露连吃饭的心思都没有了。

她匆匆忙忙吃完就去给吴曼妮打了电话,问她有没有当前台的经验,前台主要说些什么?

这还真问对人了,吴曼妮不干洗头妹之后,靠着她男人介绍在银行里做了快一年接待员,也算是银行的前台。

“前台简单得很,你只用说你好、先生、女士、有没有预约?这边请。”吴曼妮像模像样在电话里说:“会这些就够用了。”

孟露一一抄下来。

晚上洗完澡就让陆怀英一句一句教她。

今晚昭昭跟着翠娥回自己房间睡了,陆怀英才把折叠床收起来,回头看看,坐在床上湿漉漉的孟露,笑着问:“今晚就要学吗?”

孟露抬头对上他的眼睛,才意识到床上早铺好了新的床单被子,以及他的枕头。

他今晚是准备好了跟她同床共枕的。

孟露脸热起来。

他笑眯眯地过来,握住她拿笔记的手,低头看她写的,轻声说:“也行,我们躺下慢慢学,一晚上总能学会几句。”

孟露闻到他身上洗发水和古龙水的气味,他居然趁着她洗澡时在隔壁客卧里也洗好了澡,还喷了香水。

“你想从哪句开始学?”陆怀英低着头像是在认真看她的笔记,嘴巴却轻轻放在了她的肩膀上,隔着睡衣湿湿热热地吻了一下。

孟露被吻得痒痒,声音也轻了:“先好好教我。”

“是好好教着呢。”陆怀英从肩膀到她的脖子,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脖子说:“Hello, sir——是你好,先生。”

孟露痒的缩了缩,他的手掌托住她的腰不许她躲,又用鼻子蹭她的耳朵,轻声喃喃说:“怎么不说?要好好学,露露。”

“你这让我怎么好好学。”孟露受不了的推他。

他反倒抬起头笑眯眯地看她,明知故问:“怎么不能好好学?”

离得太近了,孟露能清晰看到他一根根的睫毛,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他的眼睛才发现,他的眼睛笑起来时真像狐狸。

陆怀英被她看得受不了,托住她的脸,吻了上去,舌头教舌头的在她口腔里含含糊糊说:“Hello, maam……你好,女士……”

【作者有话说】

狐狸精陆怀英的千层套路[害羞]

第39章 第 39 章

做真夫妻

孟露真受不了陆怀英, 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花样,全使在她身上了。

她也是个正常的女人,哪儿经得住他这么撩拨。

英语是一句没听清, 澡也是白洗了。

她甚至分不清脸上、身上是自己出了汗,还是陆怀英湉的。

到后面他又推起她的脚,用鼻尖来回蹭。

孟露最受不了他这样,匆匆忙忙抽出手把灯关了。

黑暗中,陆怀英却停下来明知故问:“怎么关灯了?不是要学英语吗?关灯怎么学?”

孟露也故意说:“那你起来, 我们继续学。”说着就要用膝盖去顶开他。

这下他又不愿意了, 扶开她的膝盖, 亲了一下她的腿柔声说:“我今天买了。”

“买了什么?”轮到孟露明知故问。

他撑着双臂轻轻压在她身上,笑眯眯看着她低头在她耳边说:“安·全用品。”

孟露闻到他湿漉漉的气息, 知道他鼻头、嘴巴上是她自己的“味道”,脸一下子就烧红了, 听见他去床头柜里取了什么东西出来,又问她:“可以吗?”

还问,还问。

孟露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和呼吸声,“你再问就不可以。”她是有点紧张的。

陆怀英笑了一下,又低头来亲她。

孟露侧头躲开,小声说:“你刚刚湉过……我嫌脏。”

“你自己嫌自己脏?”陆怀英的唇就落在她耳朵上, 拨弄着她的耳垂。

孟露本就热得身体酥酥麻麻,耐不住想让他别这样, 快点。

但实在说不出口, 只能求饶似的叫他的名字。

他终于停下来,滚烫的额头贴在她湿漉漉的耳朵上, 哑着声音又问她:“露露……可以做真夫妻吗?”

孟露不上不下的难受, 胡乱的回答他:“都让你上我的床了……还问……”

陆怀英像是再忍不住, 扭过她的脸重重的吻她,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那真是异常混乱的一晚上。

孟露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就记得没一会儿陆怀英就又亲她的耳朵又问她:“可以吗?”

她迷迷糊糊的也不记得自己怎么回答的,反正醒了一会儿隐隐约约看见外面天好像都快亮了。

果不其然,她和陆怀英全都起晚了。

等两个人醒过来时,听见钟表敲了十一下。

孟露一激灵醒过来,已经中午十一点了,昭昭肯定饿坏了。

她要起来,陆怀英搂紧她不让她起来,亲了亲她的肩膀说:“你再睡会,有翠姑在昭昭肯定饿不着,我起床去照顾她。”

但他亲着亲着从肩膀又到她的耳朵。

“你不累啊。”孟露捂住他的嘴,她声音都哑了,身上酸痛酸痛。

陆怀英睁开眼笑眯眯看她,声音也哑了说:“昨晚我没表现好,今天……”

“今天我要学习。”孟露想起来混乱的昨晚,脸就红了,刚开始他确实没表现太好,感觉像是没交过女朋友,笨手笨脚。

但他学习改正的能力很强,后面……挺好的。

孟露怕自己又被他撩拨起来,推开他的手翻身起床,看见开着的床头柜里那五六个计生用品全用完了,脸更烫了。

屋里昏暗,她光着背坐在床上,黑色的卷发披散在皎洁的背上,腰窝那么明显。

真美,连背也是美的。

陆怀英静静欣赏着,她却用睡衣盖住了他的眼睛。

“不许看,我穿好衣服你再看。”孟露命令他。

陆怀英笑了:“真夫妻都做了,怎么还不许看?”但他也没有违抗她的命令,他明白有些事得慢慢来,露露愿意和他突破这一步他已经非常满足了。

他盖着睡衣,听见露露匆匆忙忙去了浴室里,落锁声之后他才拉开了睡衣。

昏暗的卧室里充斥着他和露露两个人的味道,这种味道让他感到难以言喻的幸福。

这幸福太值得他费尽心机,花光所有钱,赌上所有好运气了,现在死了也很值。

他把露露的睡衣搭在了自己的鼻子上,终于明白了“书里”他对露露点种种变态行为了。

体会过露露带来的幸福,是根本不可能放手的,哪怕是把她囚在身边,被她厌恶、咒骂、扇巴掌,也不可能放她走。

光是想一想她或许会离开他,他就开始感到痛苦。

好在浴室门推开,孟露带着干净的牙膏气味从里面走出来,她换了针织衫和牛仔裤,抬手很利落的把卷发扎起来,露出漂亮的脖颈。

陆怀英看得出神,她走过来一把拽走了睡衣说:“你干嘛闻我的衣服,变态一样。”

他忍不住伸手拉住她的手,把她搂进了怀里,笑着说:“再陪我一会儿吧,就抱一会儿不做别的。”

一晚上的时间他变得更黏黏糊糊了。

孟露红着脸打了他的手臂一下:“十一点了,快点起来,昭昭肯定在等着我们。”

昭昭确实在等她们。

她吃完翠姑做的早饭,去小区里自己玩了会儿回来爸爸妈妈还没起床。

今天周三,嘉英也上学去了,她有点无聊,也有点心急,今天一早系统就跟她说,她又完成了一个小目标——爸爸妈妈睡一张床了。

她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任务——等坏文良来,和妈妈、爸爸一起赶走他。

这个任务完成后,爸爸妈妈的命运就彻底改变了,她就可以回到“未来”了。

她心里有点期待,却又有点舍不得。

虽然回到未来的也能和爸爸妈妈在一起,但现在的爸爸妈妈她也很喜欢,很舍不得。

她坐在客厅里无聊地画画,终于听见妈妈的卧室门打开了。

“昭昭等着急了吧?”孟露出来就过来亲昭昭:“对不起宝宝,妈妈起晚了。”

“一点也不晚。”昭昭安慰妈妈说:“我和翠姑出去玩了,妈妈放心吧。”

她看见妈妈耳垂红红肿肿的,小心伸手摸了摸:“妈妈的耳朵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该死的陆怀英。

孟露不好意思地拉下昭昭的手说:“没事,戴耳坠太重了,过两天就好了。”

刚才在浴室她就发现耳垂肿的厉害,肯定是陆怀孕昨晚吸的,肿成这样这两天肯定没办法戴耳坠。

幸好这两天她也不打算出门,她要好好地学英语。

陆怀英没一会儿也出来了,边问昭昭有没有吃早饭,边用笑眯眯的眼去看孟露,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

孟露简直不能跟他对视,因为一对视他的眼睛就变得很黏糊暧昧,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样。

他主动邀请孟露说:“今天天气好,要不要去商场逛逛?你这两天还没买衣服。”

“不去,说了以后要省钱的。”孟露下命令似的说:“从今天开始到下周一,我要待在家里好好学英语,希望你配合我。”

“学习很重要。”昭昭马上表示:“我也会配合妈妈的。”

“还是昭昭有学习意识,表扬你。”孟露摸了摸昭昭的脸。

“行,从今天起我哪里也不去,就在家里辅导你。”陆怀英笑着表示自己很配合。

孟露瞪了他一眼,他最好是。

之后几天的时间,孟露真的正经了起来,学的非常认真,晚上为防止陆怀英乱来,把他的折叠床又铺了开,不许他再上自己的床。

陆怀英看她这么认真没有再闹她,忍几天也没什么,真要惹她生气只怕以后都不能上床睡。

教的过程里陆怀英也发现,孟露确实很擅长学习,刚开始她连英文字母都记不全了,但她就学那几句英语,靠着死记硬背不但会说、听得懂,还会写了。

最后一天,她已经像模像样的扮演前台接待他和昭昭了,每句话都说得很流利,但多一句就露馅儿。

陆怀英不好打击她,正经外贸公司的面试,肯定不只问你这几句英语,她这样糊弄恐怕不好过关。

就当是让她体验了,应聘不上他也打算好了,给她报一家学外语的成人班,送她也去上学。

赚钱这件事本来就是他该做的,哪有真让她起早贪黑去工作的道理,况且还是在费扬帆的公司。

周一当天,陆怀英特意起了个大早,亲自给孟露做早餐,还替她熨了衣服。

衣服是昨天新买的女士西服套装,就为了今天的应聘,西服、衬衫、齐膝铅笔裙和丝袜全是新的,总共花了一千一。

孟露去浴室换好套装出来,黑发也干干净净的挽成发髻,化了一点淡妆,戴了一对珍珠耳钉,紧张的走出来问他:“怎么样?我看起来像不像上班的?”

陆怀英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不像。”他上前轻轻揽住她的腰,手不老实的从她饱满的铅笔裙摸下去,发自内心的赞叹说:“太漂亮了,像明星。”

“别闹。”孟露拉开他的手,没心情跟他黏糊,看了一眼时间说:“我得走了,早饭就不吃了。”

“这么早?”陆怀英说:“吃了早饭我送你去,面试不用这么早去。”

“不用。”孟露披上了大衣说:“我搭费先生的车去他的公司,你就留家里陪昭昭。”

陆怀英笑容顿了顿,又勉勉强强笑着说:“咱家又不是没车,怎么要搭别人的车,今天是你重要的日子,我和昭昭一起送你。”

“这你就不懂了。”孟露拿起围巾对他笑了笑:“我搭老板的车一起去公司,面试我的人多多少少会看在老板的面子上对我宽容点,不然以我的学历和这几句英语怎么可能糊弄过去?”

陆怀英这才明白,她不是不知道几句英语糊弄不过,她是另外有计划——走老板的关系。

这无可厚非,燕京但凡是好工作,哪个不是走关系才拿到的?就算他自己也是因为陆家的关系才一路高升。

但这个人偏偏是费扬帆,孟露一旦真靠着费扬帆的关系拿到这份工作,必定会对他心存感激,以后对他是不是就多了一层光环?何况她还在他的公司里工作。

陆怀英不是没见过单位里有些小权的老男人,用这一点权力光环哄骗小姑娘。

他越想觉得越不安。

可孟露已经努力这么多天了,他要是硬拦住会吵架。

偏偏翠姑来敲门说:“露露太太,费先生在外等您。”

“来了!”孟露连围巾也来不及系,就拉开门迫不及待跑了出去。

陆怀英拿起她的手套,快步追出去,就看见远门外费扬帆从那辆丰田车里下来,西装革履,头发还涂了摩丝,眼睛直勾勾落在孟露身上。

“早上好。”费扬帆的目光追随着孟露,笑容和煦地称赞道:“这身套装很衬你。”

孟露也回了一个笑容,自信满满的说:“我肯定要拿我最好的形象去面试。”

“妈妈加油!”昭昭拉着她的手说。

孟露低头亲了她脑门。

陆怀英追出来,叫了一声:“露露。”笑着跟费扬帆点点头,摇了摇手里的手套说:“你着急忙慌的,手套也忘了带。”

“还真忘了。”孟露伸手去拿。

陆怀英却直接握着她的手,替她戴上来手套,贤惠又温柔地说:“别紧张,一会儿我开车带昭昭去买菜,无论面试结果怎样,晚上我都下厨做你爱吃的,咱们一起庆祝。”

说完,他还低头吻了一下孟露的手背。

孟露尴尬坏了,当着别人的面,他怎么更黏糊了?

她都能感觉到费扬帆瞥开了眼。

“行了,我走了。”孟露红着耳朵抽回手,尴尬地上了费扬帆的车。

费扬帆替她关好车门,又跟陆怀英和昭昭告别,发动了车子。

陆怀英看着那辆车子开远,心里不得劲的要命,费扬帆连车子都比他的贵。

露露是不是也意识到了,他在经济实力上根本没办法和费扬帆比?

昭昭抬头看陆怀英,发现爸爸现在比“上一世”好了很多,上一世妈妈只要和费叔叔说话,爸爸就会生气,很没有道理的禁止妈妈跟费叔叔说话。

“爸爸。”昭昭拍了拍他的手,对他竖了个大拇指:“你做的很棒。”

陆怀英被夸的莫名其妙,忍俊不住地抱起昭昭,看到昭昭脑门上的口红印,心里的不安又少了很多,至少露露很爱昭昭,她逃命都会带上昭昭,怎么也不会舍下昭昭跟别的男人走吧?

他替昭昭擦掉口红印:“谢谢昭昭。”

车子开出小区。

费扬帆说:“你先生看起来很喜欢你。”

孟露还在紧张的回忆那几句英语,听到这样没头没尾的话愣了一下,笑笑说:“还好吧。”

她跟陆怀英在一起就是为了昭昭,如果没有昭昭,她俩压根不可能,至于喜欢她,她觉得很正常。

不是自夸,她从小到大就觉得,只要她愿意给一个男人好脸色,这个男人就会喜欢上她,男人根本上就是见色起意。

“可不是每个男人都像他这么贤惠,愿意在家为妻子做饭。”费扬帆脸上挂着笑容,心里却莫名沉甸甸的:“我感觉的出来,他应该非常在意你。”

费扬帆看得出来孟露身上这套衣服价格一定不低,虽然不知道陆怀英做什么工作,但至少不需要孟露真的出去做前台。

可陆怀英愿意支持她去试试,大概率是因为他尊重孟露的决定。

他能感觉到陆怀英突兀的吻手礼是想给他看,大概是怕他觊觎孟露?

费扬帆无奈地笑笑,他还没有不道德到觊觎别人妻子的地步。

“他还挺喜欢做饭的。”孟露随口应付说,她满心都在紧张接下来的面试。

万幸的是,费扬帆很给面子,直接和她一起进了公司,还特意叫来负责面试的人,亲自介绍说:“这位是孟露女士,来面试前台。”

有老板的亲自介绍,接下来几乎是像走流程一样顺利。

面试的李小姐客客气气请孟露自我介绍,孟露用英语做了自我介绍,这是她让陆怀英替她写的一段介绍,背了几个晚上。

没想到还真有用。

李小姐真以为她英语不错,笑着说让她来试一个月。

面试总共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孟露从办公室走出来顺利得心怦怦跳,果然有关系就是好啊,像她这样的人一定要抓住每次机会、每个关系才能找到好工作,过上好日子。

她从电梯里出来,已经打定主意从今天起认真学英语,就算没有学历,会一门外语也是优势,她不能糊弄一辈子。

没有回家,她去了街对面的一家咖啡店,问能不能打包带走?

她多付了一点钱,买了两杯咖啡重新又回了办公大楼里,找到那位面试她的李慧小姐,轻手轻脚的过去将咖啡放在她办公桌上,小声说:“辛苦你啦。”

李慧愣了一下,抬头就对上了一张艳光四射的脸,尤其这张脸还客客气气地对她笑,别说是老板带来的,就算是她自己走进公司来面试,李慧也会对她过目不忘,漂亮就是一张通行证:“谢谢。”

孟露又去敲开了费扬帆办公室的门,得到“请进”的回应后,推门进去笑着把咖啡放在费扬帆桌上,用英语说:“老板,您的咖啡。”

费扬帆听到声音才抬头,看见孟露正在对他笑,那明媚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得意,让人看了也跟着笑起来:“让我猜猜,面试顺利通过了?”

“Yes。”孟露得意地眨了眨眼。

费扬帆笑容就更浓了,她为他带来了一天的好心情。

【作者有话说】

嘿嘿[让我康康]今天准时六点

第40章 第 40 章

花花蝴蝶

陆怀英真没料到露露会这么顺利就应聘上了, 而且明天就要入职。

他不清楚这里面有多少费扬帆的人情关系,但已经到了这步他只能劝自己,也许露露上两天班就嫌累不想做了。

再者, 她的那几句英语也不一定能顺利过实习期,总会露馅的。

他开开心心地和昭昭买了花,为露露庆祝。

只是他没想到,露露会提出今晚要邀请费扬帆和他儿子一起来吃饭,算是感谢姓费的。

他尽可能不挂脸地和露露商量:“答谢的话, 咱们可以抽一天晚上请费先生出去吃, 我订个好餐厅。今晚是我和昭昭一起为你做的庆贺晚餐, 我还是希望咱们一家人吃,外人在不方便。”

他也不喜欢外人来他家里吃饭。

孟露看了一眼厨房里已经买好的菜, 倒是也赞同地说:“行,我给费先生打个电话, 改个时间。”

家里座机电话装好,没想到第一通电话是打给姓费的。

陆怀英没进厨房,坐在餐桌旁整理孟露的围巾手套,听见孟露笑吟吟的叫:“费老板,我是孟露。”

他心里就不得劲,露露可从来没用这样的语气叫过他。

从前他是文良的大哥, 露露叫他是生分又礼貌的。

现在他们都已经是真夫妻了,露露对他的称呼还是:陆怀英。

电话那头费扬帆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没一会儿孟露挂了电话过来和他商量说:“让嘉英一个人来行吗?费先生说嘉英昨天等了昭昭一晚上, 很想来咱家和昭昭玩。”

在画画的昭昭抬起头说:“我不是和嘉英哥哥说了,太晚我就不去找他玩了吗?干嘛还等我?”

“嘉英太想和你这个好朋友玩了。”孟露摸摸昭昭的脸, 又看陆怀英:“小孩子也不打扰什么, 添双筷子就行。”

连昭昭也看他, 一副希望他同意的样子。

已经说到了这份上,他如果还不同意就显得他多么不近人情。

陆怀英只好表现大度的说:“当然可以,嘉英几点放学?请翠姑去接他过来就行。”

反正他是不希望费扬帆送嘉英来,免得露露客气两句留他吃饭。

好在,嘉英是保姆领过来的,他还穿着校服和大衣,手里拎着一篮子看起来就很贵的水果礼貌的给孟露说:“这是给昭昭和露露阿姨的礼物,打扰你们了。”

“好乖哦。”孟露笑着接过水果篮子,摸了摸他的脑袋:“一点也不打扰,很欢迎你来玩,别这么拘谨。”

“嘉英哥哥来。”昭昭拉住他的手就往客厅拽:“给你看我画的汤圆。”

汤圆是嘉英家里的那只大白猫。

孟露把果篮递给翠姑,让她给两个孩子洗了吃,进厨房想帮陆怀英。

陆怀英没让她沾手,拉了张椅子放在自己旁边说:“你坐着吩咐我就行。”

他正在处理大龙虾,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来的手臂又白又结实。

孟露托腮看着他,说实话陆怀英真的是一表人才,论样貌他一点也不输文良,斯斯文文但脱了衣服肌肉又很够看。

而且他还很爱做饭、做家务、带孩子,算是完美的结婚对象了。

如果陆怀英没有被抱错,她和陆怀英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话,她肯定会喜欢上他,但结婚的话估计不太行。

因为没被抱错的陆怀英肯定没什么钱,是个穷大学生,她受够穷人的日子了,发誓绝对不会跟穷男人结婚。

“看什么呢?”陆怀英笑着侧头看向她:“看我看入迷了?”

“真臭美。”孟露嘲讽他说:“你有什么好看的,我看龙虾不行吗?”

“我不好看吗?”陆怀英忍不住低下头来亲她。

孟露马上推开他,紧张的看厨房外,小声说:“孩子都在外面呢!你注意点。”

“我就亲额头也不行吗?”陆怀英也小声说:“你顺利拿到工作,我这个做老师的总得有点奖赏吧?”

他就是爱不正经。

“我赏脸和你共进晚餐就是奖赏了。”孟露开玩笑说。

没想到,他笑笑认真地回了一句英语:“谢谢孟小姐。”

倒让孟露不好意思起来。

晚饭时昭昭很热情的招待嘉英,嘉英也没那么拘谨了,和昭昭嘀嘀咕咕的聊小天,还跟着昭昭一起用橙汁恭喜孟露面试顺利通过。

孟露开心的亲了昭昭的脸,嘉英的头顶,到陆怀英时也难得大方的亲了他的手背。

把陆怀英搞得一愣一愣,看着手背上的唇印止不住的笑意,她像一只翩翩的蝴蝶,快乐时会毫不吝啬地感染所有看到她的人。

这样的露露怎么可能不被注目、喜爱?

他庆幸今晚费扬帆没有在,又担心露露以后会天天和费扬帆共事。

晚上,费扬帆是一个人吃的晚餐。

偌大的屋子里,只有滴滴答答的钟表声,这声音让人觉得孤单。

费扬帆已经这样孤单好几年了,他以为自己早就适应了,直到孟露一家搬过来。

这栋房子里又重新出现了欢声笑语,嘉英的话也变多了。

他突然又开始不那么适应了。

太安静了。

他味同嚼蜡的用完餐,等着钟表指向八点半,他亲自出门去接了嘉英。

两家离得并不远,他刚走到孟露家的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音乐声和昭昭的笑声。

他停在围栏院门口,透过落地的玻璃窗户看见明亮的客厅里,孟露正拉着昭昭和嘉英在玩什么游戏,嘉英绕着她跑,脸上是“玩疯了”似的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按门铃,在院门外站了好一会儿。

直到客厅里,音乐停下,陆怀英笑着捞住疯跑的昭昭,抱起来说:“好了好了,已经很晚啦,嘉英再不回去明天上学要睡过头了。”

费扬帆这才按了门铃。

孟露和陆怀英一起出来送嘉英。

费扬帆看见嘉英拉着孟露的手,脸玩的红扑扑的,还沉浸在快乐里一跑一跳的朝他过来。

这样的嘉英他很少见到,他一直以为嘉英很安静,腼腆。

“费先生晚上好。”孟露笑着跟他打招呼,语气愉快又明亮,和昭昭一样的大嗓门。

费扬帆闻到她扑面而来的香气和热情,还夹杂着一点点的红酒味,她的眼睛很亮,唇很红,这种饱满的红像春夏里的花,他不自觉就对她笑了:“晚上好,孟露。”

如果不是陆怀英叫了他一声:“费先生。”

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目光一直在孟露身上。

费扬帆忙收回来,笑着对陆怀英说:“打扰你们休息了,今晚谢谢你们招待嘉英。”

陆怀英脸上没有多少热情,只是客气的说:“不客气。”

费扬帆有些抱歉的带走了嘉英,没有再多和孟露单独说话。

嘉英却有些依依不舍的回头对昭昭不停挥手,直到看不见人,他才抬头看费扬帆问:“爸爸,我明天还能去昭昭家里玩吗?我喜欢她们家。”

费扬帆不意外的低头看儿子,摸了摸他汗津津的发问:“为什么喜欢她们家?”

嘉英想了想说:“昭昭很好,露露阿姨也很好,陆叔叔也会陪我们一起玩儿,他们家每个人都很开心。”

费扬帆喉头动了动,没有再问自己家不开心吗?

只是和嘉英说:“不好总去打扰人家,如果你喜欢,可以明天邀请昭昭来家里吃饭。”

嘉英有些失望的垂下头:“她不愿意来,她说想和爸爸妈妈一起吃饭。”

看来他儿子是已经邀请过了。

费扬帆不忍心地出主意说:“那你试试看,连她的爸爸妈妈一起邀请来。”

嘉英埋头踢开一枚小石子:“陆叔叔不愿意来,他说他有洁癖,不习惯在别人家里吃饭。”

费扬帆语塞,看来他儿子也动脑子一块邀请了,而陆怀英似乎不是太喜欢他。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一起走进了安静的家里,各自回房去洗漱了。

卧室里,孟露还来不及洗漱就被陆怀英亲的站不住倒在床上。

他忍了许多天,忍得受不了越吻越凶,手上熟门熟路地去找露露的扣子。

露露抓住了他的手,喘·息地看他说:“今天不行,我月经来了。”

陆怀英愣了一下,欲·望还没从眼里退下去,耳朵也红得要命,手却摸上来她的肚子哑声说:“提前了一周?那你还喝酒?”

“你怎么还记着我的经期?”孟露推开他,坐起来喘匀了气去解自己的头发:“太开心了嘛,就喝了一点。”

陆怀英坐在床边,看着她打散自己的卷发,欲·望不上不下的,撑的难受,伸手揉了揉她的肩,又低头隔着衣服轻轻咬了一下。

“干嘛又咬我?”孟露被咬得痒痒,推开他的脸:“属狗的吗?这么爱咬人。”他有时候亲着亲着就爱咬她。

陆怀英握住她的手亲了亲,才吐出一口气说:“你坐着,我接水给你泡泡脚。”

他起身去了浴室里,用冷水洗了把脸,还是撑得难受,这个时候他就很有冲动咬露露。

他也解释不清为什么,就是觉得太喜欢了,这股喜欢满到光亲是不够的,想咬她。

拿了她专属的泡脚盆,陆怀英扶着冰冷的洗手台缓了一会儿,发现今晚自己对她的欲·望到了难以自控的地步,带着一种“不满”。

不满她对费扬帆展露笑意,不满她这只美丽的蝴蝶也引起了别人的驻足。

费扬帆今晚的目光那么明显,这还是他在场的情况。

他很希望她能留意到费扬帆对她的别有居心,但显然她早就习惯了别人被她的美貌吸引,丝毫不觉得那目光有什么问题。

可如果他开口说的话,就显得他多心了,毕竟费扬帆没有真的做什么不礼貌的事情。

陆怀英叹了口气,很希望费扬帆的公司明天就倒闭,这样露露就不用去他的公司上班了。

他拧上水龙头端了泡脚盆出去,露露已经换好了睡衣睡裤,坐在床边翻着她今天新买的英语书。

“真打算学英语了?”陆怀英其实之前就给她看过英语成人班,但这会儿他又有点犹豫。

“当然。”孟露说:“不论我有没有继续做前台,多学一门语言总不会有错。我打算报个英语班学。”

陆怀英把她的脚放进泡脚盆里,挽起她的裤腿说:“这样好了,我来当你的私教老师,早晚辅导你学英语。”

孟露看他,像是在犹豫。

“你现在要上班怎么有时间去上课?夜校不是每天教英语,其他英语班要么节假日上课,要么一周全天上课。”陆怀英和她说:“你把这份钱给我挣好了,我每天早上起来教你半个小时,送你去上班路上还能教你二十分钟,晚上接你下班再教你两个小时,这样见缝插针地学习最高效。”

这样他就有理由每天接送她上下班,她不能拒绝,她们在一起的时间也更多。

不然她去上夜校,他一天到晚都见不到她。

陆怀英看她还犹豫,就加码说:“好歹我也是燕京大学的高材生,资历不比外面的英语老师差,我只收你每天一毛钱。”

孟露被逗笑了,放下书说:“我不是怀疑你的资历,我是怀疑你的人品。”

“我人品不好吗?”陆怀英在水里轻轻揉她的脚。

孟露踢了踢他的手说:“差得很,动手动脚,我怕你教学的过程骚扰我,耽误我学习。”

陆怀英无奈地收回手,笑着抬手发誓:“我发誓如果没有你的允许,在规定的教学时间内绝对不骚扰你。”怕她不肯,他又说:“违规一次,罚款一千,我当天就给你现金。”

孟露眼睛亮了亮:“真的假的?你还有多少钱交罚款的?”

陆怀英笑着亲了一下她的膝盖:“够你罚的。”

“说正经的。”孟露问他:“你什么时候去找工作啊?你这样的文凭肯定能找到不错的高薪工作。”

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明天就去找。”陆怀英嘴唇没离开她的膝盖,咬了一下。

“你这人……”孟露伸手抓进他的黑发里,想推开他,却摸到潮潮热热的汗。

他出了一脑袋汗,耳朵也红的很厉害,抬起头看她,轻声问:“露露,亲一亲好吗?”

孟露脸就红了。

他双手撑在床边,仰着头来亲吻她的嘴巴……

第二天,孟露嘴巴都有些肿了,他亲起来也没完没了。

但好在他真做到了起床认真教她英语,连她洗漱时他也在旁边一个单词一个单词教她。

去上班的路上,他连带着一起教昭昭。

这点孟露很满意,贴身的英语老师总比去上课高效。

到了公司,他还想送她上楼,孟露没让他上去,嘱咐他赶紧找工作。

陆怀英目送她上去,又留意了一下楼下的停车位,发现费扬帆的车子居然在,费扬帆怎么来公司这么早?

孟露也很意外,她今天第一天上班,特意早起想赶着第一个到,没想到在空荡的办公大厅里看见正在喝咖啡的费扬帆。

“费经理怎么来这么早?”孟露改了称呼。

费扬帆回过头看向她,她今天换了新的灰色套装,丝袜下是一双名牌的平底皮鞋,黑发还是利落的挽着,戴一对粉钻耳坠,走动间碎光一闪一闪。

“今天要等国外合作方的一通电话,时差关系我得早点过来。”费扬帆解释说。

孟露点了点头,想起吴曼妮教她的,主动问:“那需要我帮你买早饭吗?”

吴曼妮说:当前台不能光做前台的事,得多做老板看得见的事。

费扬帆笑了笑,他确实还没吃早饭,“我喝咖啡就可以了。”

“空腹喝咖啡会胃痛吧?”孟露说:“费经理要是嫌麻烦,饼干吃吗?”

她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一袋子钙奶饼干递给他。

费扬帆有些意外:“怎么随身带一袋饼干?你没吃早饭吗?”

“吃了,这是昭昭非塞进我包里的。”孟露想起昭昭就笑了:“她说怕我饿了没力气上班。”

费扬帆接在手里,能明白嘉英为什么会说“他们家每个人都很开心”,因为每个人都很爱彼此吧。

“谢谢。”他对孟露笑笑。

孟露回来他一个更明媚的笑容说:“不客气,希望费经理今天工作顺利。”

她怎么能每天都这么神采飞扬、精神饱满?

【作者有话说】

陆怀英的婚姻保卫战。[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