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可以亲吗?
陆怀英陪着孟露和昭昭去了趟医院看李娥。
路上又买了一兜子水果, 看到有香蕉就多买了一兜子香蕉放进车里。
“妈妈最爱吃香蕉。”昭昭在后排抱着新买的兔子玩偶。
陆怀英发动车子说:“就是给妈妈买的,里面的苹果是给你的。”
正在对着车镜涂口红的孟露有些惊讶,“好端端的干嘛给我买香蕉?”在她的概念里, 只有生病的人才吃水果补补身体。
“你不是爱吃香蕉吗?”陆怀英说:“多吃水果对身体好,你爱吃我们以后可以天天买。”
“你也太奢侈了吧。”孟露说完后就意识到,这对陆怀英来说或许只是日常生活,之前他在陆家生活时也天天有水果吧,至少她在那几天桌子上的果盘没空过。
“不奢侈, 我赚钱就是为了改善你和昭昭的生活。”陆怀英唇角挂着笑意。
孟露看到他大衣袖口下有些起球了, 才想起来好像来了上海后陆怀英就没填过衣服, 来来去去就那两三套旧衣服换着穿,倒是她和昭昭添了好多套新衣服。
她伸手揪掉陆怀英衣袖上的毛球说:“都起球了, 晚上一起去商场吧,给你买两套衣服。”
陆怀英翻过手轻轻捉住了她的手指, 抿嘴笑笑说:“谢谢老婆。”
“别瞎叫!”孟露听到耳红,立刻把自己的手指拽了出来。
昭昭在后排偷笑说:“这是爸爸第一次叫妈妈老婆。”
在她穿过来到“未来”爸爸几乎也没叫过妈妈老婆,因为妈妈不喜欢。
但现在妈妈虽然说“别瞎叫”,但耳朵红红的像是在害羞。
“那今天得设为纪念日。”陆怀英和昭昭一唱一和的说:“以后每年今天我都请你们吃西餐。”
“就叫老婆纪念日怎么样?”昭昭应和说。
孟露被她们俩弄的哭笑不得,偷偷拧了一把陆怀英,“昭昭都跟你学坏了。”
她拧的一点也不重, 陆怀英只觉得心久违的轻飘飘起来,这一周在外地奔波, 他没有一天不想孟露和昭昭的。
他有了种“想家”的感觉, 这种感觉他从十五岁开始就没有过了,因为他清楚的意识到陆家不是他的家, 他占了别人的位置, 陆家父母每次见到他都会伤感难过, 想起他们的亲儿子,不知道在哪里过苦日子。
但现在他有了属于自己的家,辛苦和疲惫一扫而空。
到病房时,赵平安正在洗尿布,抬头看到陆怀英和孟露马上就擦干手迎过来,非常郑重的朝孟露鞠了个躬:“谢谢孟露嫂子!”
把孟露吓一跳。
李娥也笑了,“这孩子愣头愣脑的。”她招手叫昭昭过去,在床头柜上拿了一瓶牛奶给昭昭:“平安叔叔刚买的,拿着喝。”
“给婶婶和妹妹喝。”昭昭又放了回去:“我家里有,婶婶和妹妹要多喝牛奶才能长得壮壮。”
把李娥和赵平安都逗笑了。
“乖得很。”赵平安也喜欢昭昭,硬塞给她喝:“你喝,叔叔赚钱啦,能买很多很多牛奶。”
陆怀英也让昭昭拿着,把水果和炖的鸽子汤放下,问了李娥的状况,又去看了孩子,就出了病房,产妇的病房他不好久待,免得人家觉得不方便。
孟露也没久留,她惦记着逛商场和回家数钱,给娥姐盛了汤就拉昭昭出来了。
谁知赵平安快步追出来,叫住她,掏出了几张一百块递给孟露说:“这是孟露嫂子替我嫂子垫付的医药费,还有杂七杂八的钱,孟露嫂子数一数少不少。”
“你着什么急啊,等娥姐出院了再给不迟。”孟露这样说,却还是收下了,不好意思当着赵平安的面数,直接揣兜里说:“肯定不少。”
赵平安再三感谢她,送恩人一样把她们送上了车,才回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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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车子开出医院,孟露才把钱数了数,不止不少,还多了两百块,这可是不小的数目。
“赵平安多给了。”她把两百块给陆怀英:“你替我还给他,我帮忙是心甘情愿的,不用他给我钱。”
陆怀英知道赵平安是真心感谢,也清楚他赚到钱了才会这么大方,就让孟露收下。
孟露却坚定拒绝,让他一定还给赵平安,“她们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挣钱那么不容易,以后多了一张嘴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陆怀英觉得孟露这个人矛盾又神奇,她是那么喜欢钱的人,但她又会算得很清楚,不贪图外人的一分一毛,她甚至能毫不犹豫替邻居垫付医药费,炖汤、买营养品这些钱她也压根没有跟娥姐算过。
他想这大概是因为孟露骨子里是善良又侠义的,爱钱只是因为她害怕受苦。
也正是因为她的侠义,她才会在“毫无血缘”关系的情况下带着受气的昭昭决然走出陆家。
这么好的人,被他这个“反派”千方百计算计到手里了,他既开心又担忧,为自己那些谎言担忧。
孟露以后如果知道了,会原谅他吧?毕竟他的出发点只是想和她在一起,给昭昭一个家。
陆怀英开着撞瘪的车子去了商场,带孟露和昭昭好好逛了一整天。
孟露很大方地给他从头到脚买了一整套新装扮,虽然是他付的钱。
他又怂恿孟露买了两条裤子,一条牛仔裤、一条西服裤。
孟露本来不想买,她最近买了不少裙子,还又添了一双靴子,没想穿裤子,但陆怀英一直在旁边说裤子显得她腿很直很长。
搞得她不好意思,匆忙买了,让他闭嘴。
陆怀英得偿所愿,天太冷了,他还是希望孟露多穿裤子。
一家三口又去书店给昭昭挑了几本故事书和绘本,出来天都黑了。
陆怀英很大方的请她们去吃了西餐,还点了红酒,说是庆祝“老婆纪念日”。
孟露让他小点声,一会儿大家全听见了,又问他:“你不是开了车吗?”
“没事,车子可以在停车场过夜,我们打车回去。”陆怀英亲自为孟露倒上酒:“你喝吗?可以试试看,不喜欢就不喝。”
“我当然喝过酒。”孟露不是吹牛,她在村子里酒量出了名的好,但她没喝过这种一点也不甜的红酒,刚进嘴里时不太适应,但喝了两杯下来品出来奇特的果香了。
一瓶红酒两个人居然喝完了。
昭昭边吃冰激凌边担心的看他们:“你们不要喝多了哦,妈妈的脸已经红了。”
孟露确实有点醉了,但她不承认自己酒量比陆怀英差,装作没地的亲了昭昭一口:“妈妈酒量好着呢。”
陆怀英笑眯地的把脸也贴过来说:“我有没有?”
有没有什么?
孟露眨眨眼,假装没听懂的坐直。
吃完饭,撑着身体出了酒店,孟露就感觉到自己脚步在飘了,不得已才让陆怀英扶住了她。
陆怀英还笑她:“醉成这样还怎么回去数钱?”
手臂却把她的腰得死紧紧。
她在出租车上晕的都想吐了,昭昭一直在抚摸她的心口安抚她说:“快到家了妈妈,马上就到家了,你乖乖的。”
她听到想笑,在明明灭灭的车厢里看昭昭的小脸,说:“你就是为亲女儿吧,我肯定真生过你,就是不记得了而已。”
昭昭的眼睛亮了又亮,很小声的说:“我也觉得是。”
母女俩紧紧抱在了一起,昭昭轻轻抚摸妈妈的脸颊,像在安慰她的宝宝。
陆怀英被她们俩可得的忍俊不止,喝醉的孟露变成了昭昭的宝宝。
好不容易撑着下车,孟露回家进卫生间就吐了。
陆怀英抓着她的黑发,轻轻拍她的背:“怪我,让你喝那么多。”
孟露百忙之中还和他斗嘴:“那肯定怪你,我看你就是居心不良,存心想把我灌醉。”
陆怀英哭笑不得,“我把你灌醉干什么?”
孟露趴在马桶上,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头也不地闷声说:“你心知肚明。”
陆怀英被得的心里痒痒的,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心知肚明的。
但这么小的屋子,昭昭还在,他也干不了什么的。
“妈妈喝水。”昭昭端了一杯水进来:“里面加了蜂蜜,妈妈漱漱口再喝。”
陆怀英接过杯子,诧异:“哪来的蜂蜜?”家里没有买啊。
“是曼妮婶婶给的。”昭昭蹲在孟露身边说:“我想找她要点热水,她听说妈妈喝多了,加了蜂蜜才给我,说是可以止吐。”
陆怀英更狐疑了,就听孟露说:“吴曼妮人不坏。”
她还有空替人说好话。
陆怀英等她不吐了,帮她漱口、擦嘴,喂她喝了半杯蜂蜜水。
大有想直接帮她刷牙、洗脸的趋势。
孟露硬把他推出去,自己勉强刷牙洗漱,就倒在床上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昏睡过去的,就觉得天旋地转,稀里糊涂。
等她从晕眩中再清醒过来时,屋内一片漆黑,她身上盖着热乎乎的被子,身旁是抱着她熟睡的昭昭。
她睡了多久?
她在黑暗中动了动,发现脚是洗过的,好在毛衣和裤子没有被脱。
喉咙里发苦,她小心翼翼的把昭昭放平,想起来喝水。
床边就有人坐了起来,轻声问:“想喝水吗露露?”
没把她给吓死。
她捂着胸口看见陆怀英起身去给她倒了水端过来,直接喂到她嘴边。
“我自己可以喝。”她不好意地的接过来喝了半杯觉得舒服多了。
“头还晕吗?”陆怀英接过杯子又问她:“还想不想吐了?”
“好多了。”孟露小声问:“几点了?”
陆怀英借着微弱的光看了闹钟,“大概已经十一点多了。”
“这么晚了。”孟露有些遗憾,她还没来及数陆怀英带回来的钱。
“要不要去卫生间换上睡衣再睡觉?”陆怀英问。
要的,不然睡不舒服。
孟露蹑手蹑脚下床,去卫生间换了睡衣。
再出来时看见陆怀英正在把一沓一沓的百元大钞拿出来放在他地铺前的地上。
“你干嘛?”孟露惊地的停在他的地铺前。
他抬起头邀请她:“你不是想数钱吗?要不要数了再睡?”
孟露确实有点睡不着了腼腆地点点头头,坐在了他的地铺上:“这也看不清啊。”
谁知道,陆怀英打开了手电筒的微光,照着她的手说:“你数,我给你照着。”
这场景怎么那么好笑啊。
孟露笑着在微光下数起来那一沓百元大钞,数完一沓又一沓,数着数着她心惊肉跳起来。
这行李袋里的现金居然有十三万,是十三——万!
简直是天文数字!
她心地的看陆怀英小声问他:“你干的是正经生意吗?”
陆怀英被她问笑了,“算正经生意吧?”
“你问我?”孟露真不敢相信什么正经生意能出去一趟挣十三万啊!
她着急问:“你老实跟我说你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啊?”
“我挣多多的钱回来你不高兴吗?”陆怀英明知故问。
“违法的事你挣再多我也不高兴。”孟露回答的很果断,“我爸第一次拿一万块回家说是做生意赚的,结果是赌博,后来输的倾家荡产,放高利贷的追上门要债,还要带走我妈去抵债……”
她停了下来。
陆怀英才发现昏暗中,她眼眶有些发红,手指在发抖。
这些童年旧事就算现在提起来,她也依然在害怕吗?
他握住了孟露微微颤抖的手,马上轻声说:“是我倒卖彩电赚来的,我走关系调剂来一百台彩电,每台我赚一千五,抽一百五给平安,还有一些给了他车队的人,剩下了这十三万。”
他详详细细的跟露露汇报、解释,“露露,我一定不会做让你担惊受怕的事,你别怕。”
他的手指一点也不暖,但握的很紧。
孟露觉得自己今晚一定酒还没醒,才会情绪起伏这么大,也才会被他轻轻拉进怀里抱住时没挣扎:“调剂来到……安全不安全啊?这些钱真的全是你的?”
“安全,这么干的不止我一个。”陆怀英手指摸着她的卷发,“这些钱全是你的。”
“啊?”孟露惊地的抬起头看他,一双眼又大又亮。
陆怀英既心酸又心痒,想逗她开心说:“我是你的奴隶啊。”
她果然被逗笑了,靠在他怀里低头看着那一沓钱说:“这可是你说的。”
洗发水的香气和她热热的身体在怀里像一块柔软的香膏。
陆怀英心猿意马:“我说的,明天就拿这些钱去买房子,就买你看中那套,过户写你的名字好不好?”
“真的假的?”她又抬起头,这次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
“真的,之前答应过你和我结婚就过户给你一套房子,现在兑现不晚吧?”他仔仔细细看着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唇,情不自禁的凑近小声说:“露露,我能不能要一点奖励?”
他的脸贴那么近,孟露的心砰砰跳起来,心慌意乱:“什么、什么奖励啊?”
他得的更近,几乎要贴在她嘴唇上问:“我可以亲亲你吗?”
孟露脸和身体都烧起来似的,手轻轻推在他胸口:“昭昭……昭昭还在。”
“我不发出声音。”陆怀英这样说着,嘴唇就亲上了她的唇。
孟露浑身紧绷,只感觉自己的嘴唇被他碾磨一样吻来吻去,吻到两个人呼吸都乱了,他的舌尖顶开了她的嘴唇。
不是亲一下吗?
孟露想说话,他舌尖直接进来,要吃掉她似的得的很重。
她整个身体被他抱着,他的手掌揉着她的背,越吻越重,她身体里着了火一样,耳朵嗡嗡,浑身发软要烧化了,他的另一只手抱起她的双腿,把她抱坐在了怀里。
【作者有话说】
嘿嘿,傻笑。
第32章 第 32 章
自卑
什么硌到了孟露的腿。
孟露被吻到快喘不过气了, 浑身又烫又难受,只感觉陆怀英快要把她给吃了……着火一样的背突然感受到陆怀英冰冷的手指在往上……
她一下子清醒过来,吃力地扭开头捂住了陆怀英的嘴, 在他怀里喘的快缺氧声音打颤的说:“不行……你说就亲一下……”昭昭还在呢,她可不想让昭昭听见什么动静。
陆怀英也在她的掌心里一下一下喘息调整着呼吸,一双眼喝醉了一样盯着她看,但还是慢慢地把手抽回来,规规矩矩地理好她的睡衣, 在她掌心里哑声低低说:“对不起露露, 是我自制力太差了。”
什么自制力。
这话听着更让人想入非非了, 孟露生怕再在他的腿上坐下去两个人都“自制力太差”,慌忙收回手, “睡觉。”
挣扎着从他的怀里离开,爬上床, 钻进被子里脸红得脑袋都不敢往外冒。
怎么回事啊,她居然……差点也忍不住。
她摸着自己发烫的嘴巴,也不是第一次接吻,之前和文良也亲过,但她一直觉得两张嘴巴贴在一起没什么意思,这次怎么会跟过电似的!
陆怀英这么熟练, 是不是交往过很多女朋友啊?
她心里有点介意,但随后又觉得自己又不是他真老婆, 干嘛要介意啊。
“露露, 睡得着吗?”陆怀英冷不丁地问。
她闷在被子里不说话,假装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又听见陆怀英轻手轻脚起床进了卫生间。
孟露悄悄钻出被子, 也没听到卫生间里用马桶的声音, 静悄悄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这一夜孟露睡得还行,陆怀英却失眠得很彻底。
他一大早就去买了早饭回来。
吃早饭时孟露还心虚地不敢跟他对视,听他说今天的安排,先带她去把那一万块存了,再去看房子。
“你的车要不要修一下?”孟露想起他的车还没修。
“先不修。”陆怀英说:“你不是想学车吗?明天我找个地方教你开车,等你再刮蹭几次一起修。”
她昨天随口一提,陆怀英居然还记得。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刮蹭?”孟露不服气:“说不定我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陆怀英望着她笑了:“你肯定有天赋的,只是怕别人没天赋刮蹭你。”
嘴巴真会说。
孟露被他哄得很开心,高高兴兴帮陆怀英和昭昭搭配了衣服、裤子一起出门。
隔壁的吴曼妮今天休假,瞧见一家三口全穿着新衣服出门,开玩笑问:“哟?这还没过新年呢,一家三口穿这么齐整逛街去?”
孟露得意的笑笑说:“看房子去,要是看好了就直接买了。”
“你就吹吧。”吴曼妮就看不上她这得意样,“怎么你老公出差一趟挣了十万八万?”
孟露真是忍不住想说:赚了十三万呢。
但财不露富,她到底是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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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看到房子是华归公寓里的房子,之前是只卖给华侨,现在管的没那么严,许多华侨把住不上的房子对外出租和售卖。
介绍人是娥姐的一个朋友翠姑,她在华归公寓里做保姆,对小区里的房屋情况很了解,约好了今天在公寓门口等孟露。
孟露还特意包了个88块的红包,麻烦人家一趟总不好白让人家忙活。
大冷天的翠姑提前五分钟就在公寓门口等着了。
等孟露她们下车见到翠姑,昭昭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拽了拽陆怀英的手。
“怎么了?”陆怀英低头把她抱起来。
昭昭的系统提醒她不能拒绝,她只能小声在陆怀英耳朵边说:“这个姑姑特别好。”
陆怀英听了之后再看翠姑,大概猜到昭昭的意思是不是说,她之前在的时空里翠姑照顾过她?人很好?
仔细打量,翠姑四十多岁的样子,人收拾的很利落,见人先笑,孟露给她塞红包,她死活不要说是让孟露把这个钱给李娥和孩子买点奶粉和鸡蛋吃。
陆怀英想:等搬过来后或许能问问翠姑愿不愿意来照顾昭昭,毕竟之后昭昭要上学,他要跑生意,家里总得有人做饭收拾,他不想让孟露干这些。
“姑姑好。”昭昭主动跟翠姑说话。
翠姑看向她,笑着跟她说:“你好小宝,长的好漂亮啊。”
昭昭被风吹的眼眶有些发红,在她有限的记忆里翠姑从小就照顾她,很喜欢叫她小宝,妈妈和她都很喜欢翠姑,有时候妈妈和爸爸吵架就会跟翠姑哭诉,后来爸爸的公司被坏文良带警察来锁掉了,她们的大房子也被贴了封条,翠姑没有工资也愿意带着她和妈妈躲去了她自己的房子里。
就是在翠姑住的筒子楼里,坏文良来找妈妈,还要抓她去医院验血,她害怕的跑到天台,不小心掉下去了……
当时翠姑不在家,不知道翠姑回来的时候有没有伤心的哭?
“外面太冷了,咱们进去吧。”翠姑以为昭昭是冻着了,立马带她们进小区里。
小区里的环境确实很好,大冬天了还到处是绿植,不只修了人工湖,还有儿童玩耍的区域。
翠姑和她们解释了小区对面就是对口的小学,是家国际学校,她雇主的儿子就在那里上学,除了学费贵什么都好。
孟露打听了具体学费和入学要求,盘算着想送昭昭去读,小孩子就该读好的学校,什么都能省但教育不能。
没想到,不但学费贵,入学还要孩子考试。
陆怀英问昭昭:“你喜欢这个学校吗?”他猜测如果书里她们就住在这里,昭昭应该也就在这家小学读书,如果她喜欢可以继续去,不喜欢的话就算了。
昭昭想了想才回答说:“有时候喜欢,有时候不喜欢。”又小声补充:“只喜欢上音乐课和体育课算喜欢吗?”
陆怀英被逗笑了。
走在前排的孟露也听见了,回过头来和昭昭说:“我小时候也这样,但咱们还是得读书学习的,不然以后像我一样就后悔了。”她等陆怀英抱着昭昭走过去,替昭昭系好围巾说:“咱们就去这家学校,好好学习,将来说不定我们昭昭就能出国留学。”
昭昭点点头,她知道肯定得上学的,以前的妈妈也很在意她学的好不好,会让她学钢琴、上补习班。
陆怀英看着孟露,一方面很开心她为昭昭计划了以后,一方便又不想昭昭有太大的学习压力。
他想或许是因为,孟露小时候被迫辍学,又被陆家看不起吧。
不知道“上一世”的孟露住在陆家,像个保姆一样招待着文良和他那些大学生朋友时,心里会不会难过?
“你还想读书吗?”陆怀英问她。
给孟露问的一愣,随后笑笑说:“我都多大了,还读什么书?”
“你才二十出头,如果你想读书可以去读成人夜校。”陆怀英说。
但孟露说:“人家成人夜校也是最低得从高中读起,我初中都没毕业。”
“看来你问过了。”陆怀英想,她一定是想读书的。
翠姑带着她们进了一户花园洋房里,这套房子是为老华侨的,跟她的雇主是好朋友,所以出国后就把房子钥匙给了她的雇主,委托雇主帮忙租出去。
孟露一进去就喜欢的不行,有花园、三层的小洋楼,屋子里不只有浴缸和淋浴,还加装了暖气片,全屋实木地板。
主卧尤为漂亮,从小露台看出去就是人工湖,孟露都能想象到自己坐在露台吃早饭的画面了。
她拉着昭昭一层层看,一层层说:“这间朝阳给你当卧室,那间弄个钢琴房给你练琴。”
陆怀英跟着她们,接话问道:“我睡哪间?”
翠姑笑了:“先生当然跟太太住主卧啊。”
陆怀英笑着看孟露,也不说话。
把孟露看得不好意思,他不就是想试探,她让不让他住一间吗?
那得看他表现。
看完出来,翠姑又说,还有一家单层的洋房也出租,虽然不是独栋,但一户一层也很好,价格还便宜很多,问她们要不要去看?
孟露有些犹豫,陆怀英先说:“不看了,我太太喜欢清静,这套就很好,麻烦您把户主的电话给我,我想问他能不能出售?”
真要买啊?
那真写她的名字过户给她吗?
孟露心砰砰跳起来。
翠姑直接带她们去见了她的雇主,房子的事这位老先生已经全权委托给她的雇主了。
没想到翠姑的雇主非常年轻。
陆怀英见到时,还以为是雇主的儿子,三十刚出头的样子,个子不矮,样貌不丑,穿着西裤和白色羊毛衫正在家里看书,迎出来见她们时手里还拿着手,非常礼貌地请她们进去落座,又问她们喝什么?
“咖啡可以吗?”雇主先问陆怀英,目光又看向孟露问:“这位小姐和小小姐呢?果汁可以吗?”
陆怀英注意到孟露挺直了腰,露出了两粒梨涡笑了笑。
“这位是我太太。”陆怀英客气的像那位雇主介绍,“这是我的女儿。”
那位雇主就发出了爽朗的笑声说:“我以为是你的两个妹妹,你和这位孟小姐看起来都非常年轻,没想到已经结婚,有女儿了。”
孟露含蓄的笑着理了理自己的碎发。
陆怀英潜意识里不太喜欢这位雇主,觉得他有着华侨或留学生惯有点“装腔”,对每位女士都绅士而夸张的夸赞,显得油腔滑调。
他不想闲聊,直接问了那套房子出售的事。
这位雇主有些遗憾地说,规定上购买那套房子得是华侨身份,如果他们真想购买可以先签长期租赁合同,之后等房主回国后再签转让合同,转让费就按售价算,这样房子就可以过户给他们了。
至于具体价格,也可以等房主回来和他们谈。
这确实是目前最合适的办法,但陆怀英有些遗憾,他想送房子给孟露。
他打算和孟露回去再商量商量,不然可以买其他小区,可以直接购买过户。
就和那位雇主说他们回去商量一下。
雇主递了自己的名片给陆怀英,说他可以随时联系他。
陆怀英接过看了看,费扬帆,居然是上海很有名的那家外贸公司的经理。
这个经理确实是有含金量的真经理。
费扬帆起身把他们送出去,孟露看见小花园里搭了暖棚,棚子里种植的红色玫瑰开的非常漂亮,夸了一句:“花园打理的好漂亮,是您太太打理的吗?她喜欢玫瑰花?”
费扬帆有些遗憾的叹气说:“她确实喜欢玫瑰花,所以我种了很多。”
“您打理的?”孟露惊讶:“看不出您喜欢打理花园。”
费扬帆望着她笑笑说:“之前是我太太打理的,她去世后我喜欢亲自打理她的小花园。”
去世了。
孟露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马上歉意的说:“对不起。”
费扬帆笑笑说:“孟小姐没有做错什么,不用抱歉,欢迎你和这位漂亮的小姐下次来玩。”他弯腰和昭昭握了握手。
昭昭跟他握过之后,就要拉孟露她们走。
陆怀英抱起昭昭,带着孟露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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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孟露颇为惋惜的说:“那位费扬帆先生能住在这种地方一定有钱有背景,这么有钱又爱妻子,没想到他的妻子去世了。”
“你怎么知道他爱妻子?”陆怀英问她:“因为他会种花?还是因为他有钱又会种花?”
孟露忍不住看他:“这不是很明显吗?他有钱到完全可以请人来打理花园,但他愿意花时间为妻子种花,还养得那么好,一定是花了心思。”有钱又愿意花心思可不就是爱吗?
陆怀英却不赞同:“也许他只是喜欢自我感动。”
孟露有些听不下去:“你这个人为什么那么爱反驳啊?承认别人有钱又爱妻子也不难吧。”
“爸爸。”后排的昭昭插话说:“我想吃大龙虾了。”
陆怀英和孟露就都停了嘴,再说下去就会吵起来了。
陆怀英吐出一口气,语气温柔下来说:“那我们还去昨晚那家西餐厅吧,再点那道龙虾和妈妈爱吃的牛排。”
孟露扭过头看车窗外,不想理他,搞不明白高高兴兴的一天,他干嘛突然要给人找不痛快。
到餐厅吃饭时孟露还不怎么理他。
陆怀英只好在离开餐厅时又到她去商场里买了包和金耳坠,她脸上笑容才多一些。
回到家,帮昭昭洗漱完之后,陆怀英和孟露商量明天再去看看别的房子,找一找可以直接过户的。
孟露想了想说:“要不然我们先租今天看的那套,住进之后再慢慢看别的房子,昭昭这个年纪早该上学了,别再耽误了。”
其实孟露说得也合理。
但陆怀英直觉上不太喜欢跟费扬帆打交道,就说他考虑考虑。
等孟露去卫生间洗漱,他坐在床边地上,小声问看绘本的昭昭:“今天见的那位费叔叔人好吗?”
昭昭想了想说:“挺好的。”在未来他对妈妈很好,但她不太喜欢他,因为他总约妈妈出去玩,然后爸爸就会跟妈妈吵架。
她用绘本捂住嘴巴,试探性说:“但妈妈一提起他,你们就吵架,就像今天。”
陆怀英就知道他的直觉是准的,费扬帆既有钱又有背景,现场的大房子、外贸经理,还会种玫瑰,很显然更符合孟露想要的“高枝”类型。
除了有个儿子外几乎没有缺点。
“睡觉吧。”孟露洗漱出来,笑着上床亲了一口昭昭:“马上你就可以读国际小学了,到时候你就可以读英语绘本了。”
昭昭笑着钻进她怀里。
陆怀英沉默的熄了灯,但一直没睡着,等听到昭昭匀称的呼吸声后,慢慢坐起来伸手轻轻握住了孟露放在被子外的手。
孟露被吓了一跳,睁开眼看见他,压低声音问:“干嘛?”
陆怀英看着她,凑近了想去亲她。
孟露捂住了他的嘴巴,看了一眼怀里熟睡的昭昭,脸红说:“我可没答应每天都……”
谁知道陆怀英握住她的手,很轻的亲了她的手背,叹息一样问:“露露,我不是华侨背景,不能给你买那套房子你失望吗?”
【作者有话说】
靠钱上位的陆怀英突然发现有比自己更有钱的,安全感一下子没了。[小丑]
第33章 第 33 章
陆怀英很会“勾引”人
孟露被他问懵了。
大半夜不睡发什么神经?她白天也没有表现得嫌弃他没买房吧?
虽然没买成她是有点失望, 但她也能理解,政策问题也怪不了陆怀英,先租她也能接受。
“没失望。”孟露低声回答他:“我不是说先租也行吗?你别瞎想。”
“真没对我失望?”陆怀英依旧握着她的手, 不自觉地轻轻揉捏,朝她的脸靠近一些低声说:“那怎么今天不让亲了?”
他的呼吸若有似无喷在孟露脸上,搞得她脸又热又痒,手也快被她揉出汗了,压低声音小声说:“我什么时候也没答应让你天天亲。”
“昨天就可以。”他故意要把她绕晕:“今天不可以, 肯定是我哪里做得让你不高兴了, 你告诉我我改正。”
他的嘴巴越说越近, 孟露脸地的伸手推住他的胸口,更小声了:“都说了没有……”
“那可以吗?”他几乎要贴上她的嘴唇, 提出申请:“可不可以?”
孟露被得的心在乱动,黑暗中陆怀英的眼又亮又潮湿, 她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理由:不亲他,他就没完没了,怪烦人的。
所以她默认的闭上了眼。
她听见陆怀英的轻笑声,然后下巴被轻轻抬起来,陆怀英嘴唇微张的吻了上来,舌尖熟门熟路的找进去。
根本不是轻轻的一个吻。
孟露只觉得他吻了很长的时间, 越吻声音越明显,她生怕怀里的昭昭醒过来, 紧张的像在偷情, 后背都冒了汗,发出一声不满意的低低喘息声, 拿手推他, 他才终于停下来, 额头却贴在她的额头上,像是舍不得似的拇指摩擦她的脸颊慢慢调整呼吸。
两个人得呼吸交融在一起,又热又湿。
过了好一会儿,陆怀英才又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说:“晚安露露。”
孟露害地的闷住了脸,倒是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可又做了乱七八糟的梦。
梦里她们已经住进了那套花园洋房里,陆怀英因为她搭那位费先生的车子去学校接昭昭,吃了炸药似的跟她吵架,从他的书房吵到她的卧室,吵起最凶的时候他又神经病似的强吻她,把她身上的旗袍扣子全扯坏了……
最离奇的是,他接下来干的事跟她想到全不一样!
他居然是半跪下去亲了别的地方……
孟露在梦里意识一开始是清晰的,后来浑身又热又麻,脑子融化似的,意识也越来越不清晰了……
只记得迷迷糊糊中,陆怀英用湿漉漉的鼻头又蹭她的脸,问了她一句:“你明明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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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醒了之后好半天没反应过来,等再看到陆怀英拎着早饭从外面进来,她脸一下子就红了,实在是太怪了。
她从来不知道那种花样,怎么会梦到的啊?
梦是越来越怪了!
以至于吃早饭时,她忍不住去看陆怀英的鼻子、嘴巴,看到他的舌头又臊的在心里骂自己在想什么呢!
陆怀英却笑着看向了她,冷不丁的问:“你昨晚做梦梦见我了吗?”
孟露惊的脊背冒汗,马上否认:“谁梦见你了!我没有。”
“是吗?”陆怀英笑意更浓了,“可我怎么隐隐约约听见你说梦话叫我?”
有吗?她不会真说梦话了吧?都说什么了?
“昭昭妈妈有说梦话吗?”孟露立刻找昭昭确认。
昭昭吃着生煎摇了摇头:“我没听见。”
“那可能是我听错了。”陆怀英表示。
“肯定是你在骗我。”孟露在桌子下踢了他一脚:“还要求我少撒谎,你才是谎话精。”
陆怀英一点也不生气,就笑眯眯看着她。
之后两天一家三口又看了几套房子,没有一套让孟露满意的,不是附近没有好学校,就是那种上下楼的居民楼,唯一一套独栋还很老旧,在老巷子里,房子很潮湿。
比来比去还是华归公寓里的那套花园洋房最好。
孟露最后拍板就先租花园洋房,之后再过户,先解决昭昭上学的问题。
陆怀英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接下来谈合同签合同,都是他单独去见费扬帆,故意没有再带上露露跟昭昭。
手续办下来很快,只是房子里很久没住人,需要打扫,也需要添置一些家具和床品。
孟露对打理自己的新家兴致勃勃,陆怀英也喜欢跟她一块逛市场买家居用品,就像她们真的开始一段新生活了。
只是打理房子这几天,时不时就会碰到费杨帆,他每天下午四五点会自己去接儿子放学,车子会路过陆怀英家门前那条路。
第一次的时候,费扬帆停下来,带着儿子过来跟孟露和昭昭打招呼。
孟露听说他的儿子只比昭昭大一岁,也是在国际小学上学就想让昭昭跟他儿子先熟悉起来,怕昭昭去陌生的学校没有朋友,会孤单。
之后几乎只要孟露在,费扬帆就会带着儿子来跟昭昭玩儿。
陆怀英快把他烦死了,但人家又很礼貌,连他的儿子费嘉英也很礼貌,总会拿他的玩具来给昭昭,还会教昭昭读英语绘本,陆怀英找不出一点毛病来赶人。
他干脆之后几天请人来帮忙整理,他带着孟露去学开车。
好在孟露对学开车很感兴趣,她胆子大,上手很快,才学两天就已经学到差不多了。
陆怀英打算等她多上路跑一跑之后,就送她去考驾照。
刚好娥姐已经出院了,赵平安帮娥姐请了一个保姆照顾她月子,陆怀英晚上带孟露学开车时就把昭昭暂时放在娥姐家里,拜托她帮忙照看一个小时。
这阵子邻里熟悉起来,陆怀英发现吴曼妮很喜欢昭昭,所以晚上吴曼妮也会凑来娥姐的房子里陪昭昭玩。
孟露也很放心娥姐和吴曼妮,晚上兴致勃勃的跟陆怀英去了偏僻的路段学习。
她在老家时摩托车都会开,这种车她一点不怵,尤其晚上路上没有一个人,她绕着这条公路开了两三趟,越开越顺手。
副驾上的陆怀英也很面地的夸她,还说等她考下来驾照,买辆车送她。
她笑着说:“真的假的?别像买房子一样,又要等很久之后才能过户给我。”
她只是随口的一句玩笑,没想到陆怀英又问她是不是很介意他没买房给她?
“我开玩笑的。”孟露说。
陆怀英却莫名其妙问:“要是有一个像费扬帆那样的华侨,能立刻买房子给你,你会更开心吧?”
“你又说什么怪话?”孟露真搞不懂他,“像费扬帆那样的华侨,凭什么给我买房子啊?有钱人也不是傻子。”
陆怀英冷笑了一声说:“你对你的外貌和魅力还没有客观的认识。”
一句话把孟露搞沉默了,他是怎么做到用这么阴阳怪气的语气,毫不客气的夸奖她?
这让她说什么好?
两个人沉默的把车子开到起点停下,陆怀英握住了她的手:“你在生我的气吗?”
孟露有些无语:“没有,就是搞不懂你为什么对买房子这么敏感,我要是真介意,这两天也不会让你亲我了。”
说完要把手抽回来。
陆怀英得握的更紧,侧身凑近了看她,“真的吗?那现在我亲你,你会拒绝吗?”
孟露红着脸马上推他:“你怎么总想着亲……这是大马路。”
“现在又没有人。”陆怀英笑笑没真凑近亲她,只是低头亲了亲她的手指说:“我介意买房子这件事情,是因为在燕京我就答应了你,可你跟我来上海这么久还没兑现。”
很久了吗?
孟露这才意识到,她跟着陆怀英来上海已经快一个月了,她的手指被他亲的湿湿热热,她又想起梦里他的舌头……整张脸都热红了,心猿意马的说:“反正在半年的期限到了之前你买给我就行……”
陆怀英吻她手指的动作顿了一下,很想问她:她们在一起快一个月,抱也抱了,亲也亲了,她难道就没有一点动感情吗?没有一点点喜欢他吗?半年结束她还要走?
可是又怕问出口,会直接被她拒绝了,那还不如现在这样暧昧不清。
陆怀英心里有些不开心,张口轻轻咬了一下她的手指,再她低呼:“干嘛。”的时候又用舌头卷着她的手指含进嘴里。
梦里她不是很喜欢这些花样吗?
果然她的耳朵跟脸全红透了,声音也哑了,紧张要把手抽回去:“陆怀英你、你脏不脏……我的手摸过方向盘!”
孟露被陆怀得搞的心跳飞快,这个人怎么不知道脏净啊!
她把手抽回来,座椅突然被陆怀英放平了,他侧身和她挤进一个座椅里。
“你干嘛啊陆怀英!”孟露紧张极了,“这里是马路!”
“我什么也不干,就想抱着你躺一会儿。”陆怀英紧紧贴着她,手臂搂着她的腰,声音全喷在她耳朵里:“回去之后就没机会抱你了。”
晚上有昭昭在,他也不能挤上她的床。
“就抱一会儿,五分钟。”陆怀英声音又轻又暧昧的说:“我什么也不干。”
孟露被他紧紧搂在怀里,看见开着的天窗外有很亮的星星和月亮,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是很受用他这些把戏的。
这跟她和文良在一起时很不一样,文良更老实一点,虽然脑子里也不干净,但亲她时僵硬的手脚不知道怎么放,她也体验不到什么趣味性。
但陆怀英很会“勾引”人,又很清楚她什么时候是真拒绝,什么时候是不好意思。
外面和车内都很安静,她能听到陆怀英的呼吸声跟心跳声,看着外面明亮的星星月亮,忍不住问:“你这么会哄人是不是谈过很多女朋友?”
“你是第一个。”陆怀英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如果你承认我是你男朋友的话。”
“我才不信。”孟露说:“你肯定哄过很多小姑娘跟你亲嘴才这么熟练。”
“我就亲过你一个。”陆怀英无奈的叹气:“认识你之前,我连跟人牵手都很抗拒,其实我有洁癖。”
“你有洁癖?”孟露更不信了,“你刚才都舔我的手指了,怎么可能有洁癖?”
陆怀英闭着眼贴在她的肩膀上苦笑了一下,算是解释不清了,“你是装傻还是真傻?”因为喜欢她,因为喜欢到想跟她肌肤相亲啊,她不明白吗?
“你才傻。”孟露不服气:“我就算没洁癖,也不会舔任何人的手指,多恶心啊。”
陆怀英张开口轻轻咬住了她的耳垂,舌尖卷着她的珍珠耳钉拨弄。
“陆怀英别……”孟露整个身体都麻掉了,过电一样难受,挣扎着去推他,话也说不利索了,只能又叫他的明名字:“陆怀英……”
陆怀英却托住她的脸用舌尖里里外外扫描了那只耳朵,她的脸和身体热的要融在他怀里,手指失控的抓住他胸口的衣服,越抓越紧,紧的指甲掐进他皮肤里。
她的声音被呼吸占据了,好像溺水人一样整个身体发抖起来。
陆怀英终于停下来,在她耳朵边不匀称的呼吸着说:“只有你一个露露,我只亲过你一个人露露。”
“我信,我信。”孟露求饶一般发抖着说:“陆怀英别这样……”
他没有再继续,停下来用鼻尖蹭了蹭她滚烫的脸颊,哑声说:“露露,搬新家之后我能睡床吗?”
孟露仍然有种晕眩感,地神的看着天窗外的星星,没回答他。
她羞耻的感觉到,好像她喜欢亲嘴这些……
等回了家,吴曼妮盯着她的耳朵看,问:“你耳坠怎么只剩一只啦?”
孟露才发现自己丢了一只耳坠,脸红的把错全怪在陆怀英身上,肯定掉他车里了!这可是真的珍珠,才在珠宝店买的!
陆怀英笑着抱起昭昭说:“没事,明天去商场再买一对,你不是说最近流行什么粉钻石吗?刚好换新的。”
吴曼妮受不了的翻个白眼走了。
孟露锤了陆怀英一下,跟娥姐道过谢,带着昭昭回了家。
这天晚上陆怀英倒是没有继续闹她,害孟露忐忑的等了半天,等睡着了。
第二天陆怀英果然带她去商场,买了一对粉钻的耳坠,还给昭昭买了新书包和上学需要用的东西。
孟露在回家路上就把粉钻耳坠戴上了,得意地洋的回去给娥姐和吴曼妮看:“新款式,全上海就这这一对,幸亏我得去的早,差点就被别人买走了。”
娥姐笑着问她:“一定很贵吧?”
正中她下怀,她比了个数:“两千三。”
“这么贵?”娥姐有心理准备也被惊到了,这可只是一对耳坠啊,平安整个车队跑一趟也就挣几千块。
“你听她吹,她老公再能赚也不是这么花钱的。”吴曼妮气死了:“像她这样去一趟商场花几千块,什么样的家底才养得起?”
“那你别管。”孟露一点不生气,摘下来给娥姐试戴:“他没钱了就去赚。”
娥姐不敢戴,怕给人家摔了,但禁不住孟露热情,还是戴上去看了看,“好看是真好看,但贵也是真贵。”
她有心劝孟露省着点,但又觉得自己插手人家的生活不好。
等送走孟露和吴曼妮,赵平安也回来了,帮她洗尿布、抱孩子,她没忍住低声问平安:“陆先生到底做什么生意啊?露露人真不错,就是花钱太大手大脚了,我都替她担心,不存点钱万一有个什么事儿可咋办?”
赵平安逗着小侄女,嘿嘿笑着说:“嫂子就别替孟露嫂子她们担心了,陆哥本事大着呢,有些大老板求着他合伙做生意他还不干。”
李娥这才放心一点。
“明天早上我来替陆哥他们搬家。”赵平安说:“你别做早饭,我路边买点带过来。”
李娥点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赵平安就开着货车跟车队里的人一起来了。
这阵仗陆怀英都笑了,“我也没那么多行李。”
他和孟露在这里暂住连家具也没添,就一些日用品和衣服鞋子。
“大家都闲着,一人拿个一两件一趟就行了。”赵平安笑着上楼帮他们搬行李,进屋就看到好几大包的衣服鞋子,还有一盒首饰和一盒护肤品:“这都是孟露嫂子的?一个月买了这么多?”
孟露有些不好意思。
陆怀英替她抱首饰盒子和护肤品,让她拉着昭昭就行,“一点也不多,只是屋子太小,显得多。”
赵平安几个人面面相觑笑了,他自打嘴巴说:“怪不得陆哥能娶到孟露嫂子。”
孟露抱起昭昭,心里想:陆怀英今天表现不错,可以睡主卧。
昭昭又去和李娥说再见,请她带着小妹妹来新家玩。
李娥满口答应,心里还怪舍不得的,伸手抱了一下昭昭和孟露,跟孟露说:“别搬走就不回来,没事就回来找我玩,有事了直接打电话,我和平安说什么都赶去帮你。”
“谢谢娥姐。”孟露也有点不舍:“放心吧,我已经学会开车了,以后我开车来载你们玩。”
可惜吴曼妮今天上班不在家,不能好好告别了。
昭昭伸手又把一个自己叠的信封递给李娥:“这是我写给曼妮婶婶的,等她下班了给她。”
“写的是什么呀?”李娥接在手里,很地奇的问。
“是邀请她来我家里玩。”昭昭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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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新家第一夜
吴曼妮下晚班回来隔壁已经搬空了, 楼道里恢复了平日的安静,本来是件好事,但李娥把一封自制的信递给她, 说昭昭特意给她的。
信封是用作业本叠的,拆开来里面用水彩笔画着一座房子和一家三口,然后画下面规规矩矩的写了一行字——【曼妮婶婶的邀请函】。
一看就不是昭昭写的字,应该是孟露代笔,落款歪歪扭扭写的【昭昭】两个字才是小丫头的鬼画符字迹。
吴曼妮忍不住笑了, 但笑过之后又有一点难过, 之前昭昭邀请过她去新家玩, 她开玩笑说一定要邀请函,她才会去。
没想到昭昭真的给她画了邀请函, 能把她的话放心上,恐怕也只有昭昭这个小丫头片子了。
乍一分别还怪不舍得的。
吴曼妮把邀请函整整齐齐的收到她的饼干盒子里, 那里面放了很多她的贵重物品,正打算去洗漱,突然听见隔壁传来敲门声。
谁啊?
她推开门探头看见,隔壁孟露家门口站着一个精瘦的男人,手里夹着烟正在敲门。
“你找谁?”吴曼妮问他,他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孟露或陆先生会认识的。
精瘦男人朝她看过来, 脸上堆起客气的笑容说:“我找陆怀英陆先生,他是住这儿吧?”
“你是他什么人?找他有事吗?”吴曼妮问。
精瘦男人说:“我是他朋友, 他不在家?”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吴曼妮却觉得奇怪:“你是陆先生的朋友, 怎么不知道他搬走了?”
“搬走了?”精瘦男人脸上客气的笑容没了,又问:“陆先生他搬去哪儿了?”
吴曼妮留了个心眼:“不知道, 他跟我们都不熟。”
如果真是陆先生的朋友不可能不知道他搬家了, 陆先生既然没告知就说明不想联系了, 那她多什么嘴。
她收回脑袋关了门,却留心听着外面人是不是走了,免得他骚扰单独带娃的李娥。
听见脚步声消失,吴曼妮又开门看一眼,确定他是走了。
刚好她男人下班回来走进楼道里还频频回头。
“看什么呢?魂儿又被勾走了?”吴曼妮把他拽回屋没好气的问,就爱看一些长得漂亮的姑娘。
“你少瞎想。”老男人不耐烦的脱下外套挂好说:“刚刚在楼下看到了红昌电器的车子,他的手下好像从咱们楼道下去的,怎么会来咱们这儿?”
“红昌电器?是那个放高利贷的红昌电器?”吴曼妮也很惊讶,马上问:“下去的人长什么样?是不是精瘦精瘦的男人,叼着根烟?”
“是啊,你碰到了?”老男人边洗手边问:“不知道是不是咱楼道里有人借高利贷了。”
吴曼妮却不说话了,如果真是她刚刚看到的那个男人……他是来找陆怀英的。
陆怀英不会借高利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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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房那边早就收拾好了,只用把为数不多的东西搬进去就行。
陆怀英给赵平安他们车队的人一人买了一条烟,一瓶酒,算是谢谢他们,没请他们吃饭,是因为今天新家第一顿,他想和孟露、昭昭一起吃。
他提前从小红房饭店订了一桌子饭菜,还有昭昭爱吃的大龙虾。
等孟露铺完床出来,就见客厅里的大餐桌上布置了蜡烛和红玫瑰,陆怀英正在摆餐具,弄得像模像样的。
“烛光晚餐啊?”孟露笑着打量陆怀英,屋子里开了暖气,他只穿了单薄的衬衣和西裤显得文质彬彬,开玩笑说:“那我是不是也得换连衣裙啊?”
陆怀英抬头看她说:“你这样就已经很美了,换了连衣裙就显得我像服务生了。”
嘴巴是真会哄人。
昭昭也殷勤地替她拉开椅子:“妈妈请坐。”
孟露替她拉开旁边的椅子:“昭昭请坐。”
陆怀英走过来,替她们铺上餐布,像模像样说:“两位女士请用餐。”
孟露忍不住笑了,更让她开心的是,这屋子大到她的笑都有回音。
她在餐桌上看着水晶吊灯下帅气斯文的陆怀英、可爱健康的昭昭,情不自禁说:“喝点酒庆祝一下吧,我现在幸福的像在做梦。”
昭昭听见脑袋里“叮”的响了一声。
系统兴奋地和她说:“宝宝,你达成了第二个小目标——让你的妈妈在结婚后感到幸福。你离完成任务更近了,加油宝宝!”
第一个小目标是让妈妈心甘情愿跟爸爸结婚。
第二个小目标是让妈妈在结婚后感到幸福。
那第三个小目标是不是就是让妈妈跟爸爸在一张床上睡觉?
昭昭问系统。
系统咳咳两声说:“理论上是这样的,但实际要更复杂一点,宝宝可以理解成——让妈妈跟爸爸日久生情,成为真正的夫妻,在文良找来后拒绝他,和他划清界限,度过你们死亡的卡点你就算真的完成任务了。”
坏蛋文良还会找过来。
昭昭又担心起来,担心妈妈心软,原谅坏文良,更怕坏文良再次过来害妈妈。
系统忙安慰她:“宝宝别担心,你已经改变了这一世的很多剧情,就算坏文良来了一切也都能改变。”
真的吗?
系统:“当然,系统从来不骗小孩子,我觉得至少这一次你爸爸不会再做不好的生意,给坏文良搞垮公司抓走他的机会。”
昭昭看到爸爸站起身给妈妈倒红酒,又给她倒了橙汁。
“想什么呢?”陆怀英摸了摸她的脸,“看起来心事重重的,不喜欢新家吗?”
“喜欢。”昭昭甩甩头,把脑子里乱乱的想法甩出去。
孟露以为她是怕自己一个人睡,就和她说:“刚到新家第一晚,你还和妈妈一起睡吧,你的卧室留到以后你习惯了再去睡。”
陆怀英自然不好说什么。
昭昭却马上摇头说:“我自己一个人可以,你今晚和爸爸一起睡,他不能再睡地板了。”
陆怀英欣慰的笑了,真是他的好女儿,他怎么会有昭昭这么好的女儿啊?
“爸爸给你切龙虾。”陆怀英把龙虾肉切开了放进女儿餐盘里,又给孟露盛了一碗花胶汤:“这是你爱喝的汤。”
孟露因为开心,所以多喝了点酒,又有些上头了。
等她飘飘然的帮昭昭洗完澡,送昭昭上床,在后知后觉紧张起来。
今晚是她第一次跟陆怀英单独住一间屋子。
她推开卧室门闻到香薰味,陆怀英很会享受的点上了香薰。
他已经铺好了床,洗好澡,穿着黑色丝绸睡衣在擦头发,看见她进来就笑了:“浴缸我洗过了,你要不要泡个澡?”
孟露红着脸点点头,躲进了浴室里。
她的睡衣、浴袍都被陆怀英挂好了,浴缸里放满了水,里面居然还撒着玫瑰花瓣。
这个陆怀英很会搞这些不实际的小把戏。
她锁好门舒舒服服泡了一会儿澡,陆怀英就在外敲门说:“露露,你今天喝了酒,别跑那么长时间,我怕你头晕恶心。”
“知道了。”孟露应了一声,心里想着他何止像昭昭的爹,有时候也像她的爹,管东管西。
但她确实有些头晕,简单的冲洗了一下,换上睡衣打开了浴室门,探头出去问:“吹风机放在哪里?”
东西都是陆怀英收的,他笑着走过来,直接进到浴室里从洗手台下的柜子里拿出了吹风机说:“我替你吹吧。”
“我会用了。”孟露要拒绝。
陆怀英把她拉坐在洗手台边的椅子上:“露露,你要习惯享受我伺候你。”
她看见雾腾腾的镜子里自己红扑扑的脸,那张脸上全是笑意,“也对,我该习惯享福。”
她就心安理得的坐着,让陆怀英帮她吹头发。
起先陆怀英还规规矩矩地吹头发,吹着吹着就开始“不小心”碰碰她的脖子,弄弄她的耳朵,把她搞得坐立不安,伸手要夺过吹风机不让他吹了。
他突然低下头来亲了她,从脸颊到嘴巴,从嘴唇到舌尖,亲的孟露靠在洗手台上浑身发软,舌头发麻。
他又抽走了,去咬她的耳朵、脖子……
吹风机还在嗡嗡响,孟露在晕眩中呼吸和情绪都被引诱到饱满,像是再多就要爆开了,所以他有些凉的手碰到她税一下的几肤时,她解渴似的颤抖着没有拒绝。
陆怀英像是失控似的碰掉了吹风机线,嗡嗡声停下来,陡然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孟露才意识到自己声音那么大。
她也才从天旋地转之中意识到,陆怀英的嘴八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到了她的心口……
灯还明晃晃地亮着,她能在镜子里看到自己变成了红色,税一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两颗……
陆怀英彻底迷失了似的把她抱起来放在洗手台上。
她凉的清醒一些,抱住他的脖子说:“凉……去卧室吧……”
陆怀英这才抬眼看了她,那双眼里不只有欲·望,还有说不清的甜蜜和不可思议的幸福。
他把孟露抱去了床上,又听话地关了灯,熟门熟路地找到她的唇,由轻到深的吻她,直到又把她吻的熟透了,再按照相同的路径又往下吻了一点。
黑暗中,孟露感官全被放大,受不了的抓住了心口陆怀英的头发,哑声说:“你……你缺……”后面的话她真是说不出口。
她感觉到陆怀英像在梦里那样,推起了她的跤。
等他再吻上的时候,孟露难以自控的发出了点声音,又立刻捂住了嘴巴……
过了好一会儿,陆怀英用湿漉漉的鼻头蹭她说:“没关系,这里隔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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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了灯的房间里又黑又安静。
昭昭钻在被子里抱着自己的玩偶小兔,其实是害怕的,她从前也没有过一个人睡觉,要么是妈妈陪她,要么是翠姑陪她,很多时候爸爸也会睡在床边的小床上。
可她要完成任务,不能打扰爸爸妈妈。
系统在脑子里柔声哄着她:“宝宝真棒,宝宝是最勇敢的宝宝,你已经长大了,这里没有什么可怕的。”
昭昭怕着怕着就睡着了,可才睡着就梦见了坏文良,他追着她到堆满杂物的天台上很大声叫她:“孟昭昭跟我回去!你跑什么我又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确认你是不是我女儿!”
“我不是!”昭昭哭着说:“我爸爸是陆怀英!你才不是我爸爸!”
坏文良还逼近她,冷着脸说:“是陆怀英这么说的吗?他当初抢走孟露时,孟露就已经怀了你,那时候她是我老婆,你说你是谁的孩子?”
“不是这样!根本不是这样!”昭昭害怕地往后退:“我妈妈是我爸爸的老婆,我不是你女儿,你不要抓我……”
“过来!去医院抽血检查就知道了。”坏文良突然伸出手来抓她。
昭昭怕得往后再退,脚一下踩空,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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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卧里,两个人都汗津津地过着呼吸。
箭在弦上,孟露却躲开他的吻说:“你、你有没有准备避孕的?”
陆怀英愣了一下,他确实没准备。
孟露就用手推他:“我不想生孩子,没有不行……”
她觉得在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生孩子,对孩子很不好,她还这么年轻,也没完全确定要不要和陆怀英走下去,不能因为一时激情就昏了头把一个孩子带来世上。
她妈妈就一直说最后悔生下她,害她一起吃苦挨打。
陆怀英停下来,浑身还是滚烫的。
两个人就这样僵在了床上,尴尬之中突然听见隔壁传来了昭昭的哭声。
“是昭昭吗?”孟露一下子坐了起来。
两个人什么也顾不上,匆匆忙忙穿上睡衣开门去了昭昭的卧室。
打开灯没看到昭昭,只看到被子里鼓鼓囊囊的,哭声就从里面传来。
“昭昭?”孟露快步过去掀开被子,看见昭昭抱着她的小兔子趴在床上痛哭,她的心一下子就碎了,“怎么了昭昭?”她把昭昭抱进怀里,柔声问她:“怎么哭成这样?”
“是不舒服吗?”陆怀英伸手来摸她的额头。
她汗津津地哭出来一脑袋汗,睁开眼看到孟露和陆怀英眼泪就掉的更多了,哽咽着说:“对不起……我太害怕才忍不住哭……”
陆怀英不知道为什么鼻头跟着酸起来,后悔自己太心急了,才来新家一天怎么能让昭昭一个人睡啊。
“没关系的昭昭,害怕就哭是很正常的事,不需要道歉的。”陆怀英蹲在床边摸她的手心、脚心,确定不是发烧了,才安心一些:“你能告诉爸爸为什么害怕吗?是这里太黑了?还是做了噩梦?”
昭昭一抽一抽的说:“做了……噩梦。”
孟露亲了亲她的额头:“不怕不怕,现在梦醒了,妈妈和爸爸都在,昭昭不怕了。”
昭昭眨着满是泪水的眼睛看她们,爸爸妈妈都在,都好好的。
但是坏文良还会找过来……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有一些错别字是故意的。[求你了]
第35章 第 35 章
孟露跑了
陆怀英第二天又买了一张折叠床放在主卧里, 打算昭昭还是跟孟露睡,他睡折叠床。
昭昭觉得他可怜,又向他道歉, 说她过两天不怕了就回自己的卧室。
“别觉得他可怜。”孟露安慰昭昭说:“房间这么多,他书房也有沙发床,他非选这里说明他自己的喜欢,跟你没关系。”
陆怀英笑眯眯看她,顺着她的话承认:“妈妈说的对, 爸爸喜欢睡这, 才选睡这儿的, 一点也不可怜。”
但昭昭心里还是过意不去,她着急想让爸爸妈妈快点完成任务, 改变她们的任务,这样也许坏文良来的时候就不会发生坏结果。
系统感应到她的焦虑, 安抚她说:“宝宝别太担心,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要相信爸爸会想办法解决一切问题,跟妈妈在一起。”
陆怀英自然会想办法,他很快就去费扬帆家里见了翠姑,把翠姑约出来问她愿不愿意来带昭昭?他可以出双倍的薪资。
他从昭昭的只言片语里听出, 她来的那个“未来世界”翠姑把她从小照顾大,她很喜欢翠姑。
所以他一定会想办法把翠姑重新请过来带昭昭, 双倍薪资不行就三倍。
他甚至说:“如果你担心得罪费先生那边, 我会去找费先生谈,这方面你不用担心。只是想先跟你确认一下你愿不愿意来带昭昭?”
翠姑自然是愿意的, 她跟昭昭见过几面却很投缘, 昭昭莫名其妙很依赖她, 她也喜欢昭昭的亲近,所以说:“我是愿意的,只要费先生那边能谈妥,您不用给我加薪水。”
有她这句话,陆怀英就直接去找了费扬帆,把他约在了一家咖啡店,开口先说:“我太太孟露最近忙着考驾照,我这边也忙着生意上的事,刚来这边我们实在不放心把昭昭交给别人,不知道能不能麻烦费先生家里的翠姑先来照顾几天昭昭?”
费扬帆家里不只有翠姑一个保姆,还有一个做饭的,和一个家教老师专门负责辅导儿子的功课,陆怀英既然开口说了请翠姑帮几天忙,他也不至于拒绝,只是几天而已,他很大方的同意了。
“费先生真是帮了大忙了。”陆怀英文质彬彬的笑笑,心里有自己的盘算,先请翠姑来几天,再拖上几天,最后再说等昭昭办完入学手续……
拖来拖去,费扬帆自会另外请保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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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露那边却一点也不知道陆怀英要请翠姑来带昭昭,她忙着家里装固定电话的事,约了两天,今天工人师傅好不容易来装电话。
她在旁边给工人师傅倒了水,正看着呢,小区的安保人员敲了她家院门,客气地说有位叫吴曼妮的女士来拜访她。
“曼妮婶婶!”昭昭听了就跑出去和安保人员说:“是我邀请的,请叔叔让她进来好吗?”
安保人员笑眯眯地说:“当然好呀。”
孟露看这边装电话的工人师傅没什么要紧事,就带着昭昭亲自去小区门口接人,省得吴曼妮那张嘴又说她招待不周。
大老远的昭昭就看见了吴曼妮,朝她招手喊她婶婶。
吴曼妮回过头来也冲昭昭招手,快了两步迎上昭昭,把昭昭的脸搂进怀里,神经兮兮地拉住孟露的手低低说:“别往外走,你偷偷看外面马路边停的那辆面包车。”
“什么面包车?”孟露往外看。
吴曼妮又紧张说:“偷偷看,别正眼看呀!”
“搞什么鬼呀?”孟露只好偷偷瞥,果然瞥见小区马路对面停了一辆旧面包车,车身上写着——红昌电器。
“怎么啦?”她还是不明白:“不就是回收旧电器的吗?”
吴曼妮什么也不说,扭过昭昭的头,拉着孟露快步往小区里走,像是生怕面包车里的人看到昭昭跟露露的脸。
“到底怎么了?跟见鬼了似的?”孟露一头雾水。
等快到孟露家门口,彻底看不见小区大门了,吴曼妮才停下来,先和昭昭说:“婶婶渴啦,你先进去给我倒杯茶等我。”
昭昭看看她又看妈妈,仿佛猜到了她们是有大人之间的话要说,就点点头,快步跑进了家门。
吴曼妮这才拉着孟露说:“红昌电器可不只是收旧电器的,他是放高利贷的。”
听到高利贷三个字,孟露心就抖了一下,她可太知道高利贷的可怕,他们为了收贷砍人手指,杀人放火,什么都干得出来:“放高利贷的怎么会在这种小区门口?”这里住的不都是有钱人吗?
吴曼妮深深看她一眼,到底还是说:“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找昭昭玩儿,就是为了告诉你,红昌电器的人在你们搬家当晚去找过你男人。”
“什么?”孟露的脑子轰地响了一声。
吴曼妮压低声音:“我本来你怀疑他是不是找错人了,但他口口声声说就是要找陆怀英,今天又在你们小区门外见到了红昌电器的车我百分百确定,他们就是来找你男人的,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孟露张口想说:怎么会?
可张开口发现自己舌头发麻,心悸的手抖起来。
不用吴曼妮明说,她也猜得出来,吴曼妮是想告诉她,陆怀英借高利贷,现在还被要债的人找到了新小区。
她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想起陆怀英带回来的十三万块,那到底是他赚的,还是他借的?
一想到放高利贷的人就堵在小区门外,差点还看到了昭昭,她整个脊背都凉了,一句话说不出来,僵硬着把吴曼妮带进了家里,魂不守舍地站了一会儿。
直到装电话的工人师傅叫她,说装好了她才回过神来,匆忙去钱包里拿钱给人家,送走他们,站在门口扶着院门,又是好一会儿。
“孟露?”吴曼妮拉着昭昭叫她一声:“你怎么魂都丢了?吓成这样?”
孟露回过头来脸色都是白的。
吴曼妮一时又有一些于心不忍,她虽然讨厌孟露炫耀,希望她男人别真是又有钱对她又好,但她也没有想让孟露被男人坑死,况且要是陆怀英真借了高利贷昭昭可怎么办?
“也可能,是找陆怀英做生意的。”孟露勉强地试图说服自己:“他之前跟我说过他做电器的生意……”
“如果是跟红昌电器做生意,他干嘛不给合作伙伴自己的住址?红昌电器的人可是从你们都旧家一路找过来的。”吴曼妮看着她,到底是说:“不然你去问问陆怀英,万一不是呢?”
孟露心慌意乱,万一是呢?
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做最坏的打算,如果陆怀英真是借高利贷,那她就立马带着昭昭走,她还有一万的存款和很多值钱的首饰,先躲起来够她们用一阵子了。
这样打算着,似乎没有她小时候那么糟糕,至少她比她妈妈有点钱,可以跑,可以养着自己和昭昭。
她当机立断请吴曼妮先把昭昭带去娥姐那边玩,她晚上去接。
她不想当着昭昭的面跟陆怀英谈高利贷的事。
吴曼妮点点头,又低声和她说:“你放心,真出事了我和娥姐都愿意帮你照顾昭昭。”
“曼妮我谢谢你……”孟露说不出的感谢。
“得了,别让孩子看出来。”吴曼妮受不了她这样,回屋去笑着邀请昭昭跟她去看小妹妹。
孟露也收拾好心情,让昭昭跟吴曼妮先去,她等爸爸回来再一起过去。
昭昭仔细看她的表情,感觉到妈妈好像有点不开心,却又不猜不出到底怎么了,只好听话地先跟曼妮婶婶走了。
出小区的时候,吴曼妮特意用围巾抱住了昭昭的脸,匆匆忙忙过马路,没让红昌电器那群人看到她和昭昭,她做洗头妹的时候没少见高利贷绑架妻女要债的,那就是一群豺狼虎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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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只剩下孟露一个人,她把存折和值钱的东西全揣在口袋里,坐在寂静的客厅里等着陆怀英,脑子里控制不住的在闪回小时候的事。
高利贷的人半夜踹开她家的门要债,这不是第一次,可这次一群男人把她妈妈按在桌子上说她爸今天不还债就要找嫖客过来,让她和她妈一天一个轮流待客抵债。
她那时太小了,根本不知道话里的意思,就知道她妈哭得很厉害,她爸跪在地上直磕头。
最后是她妈把自己藏着的金项链、金手镯拿出来抵了一部分利息。
第二天她妈就跑了,跑之前塞了两百块给她,哭着让她恨她吧。
但其实孟露不恨她,人总要先自己活下来,如果她不跑可能后天就被抵债了……
外面突然打雷了。
孟露吓得浑身一激灵才发现窗户外天都快黑了,陆怀英只是去修车,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房间里的表在滴答滴答响,每一下都让她心神不宁。
孟露再也坐不下去,起身朝外走。
她想去看看那群放高利贷的人走了没有,走到小区门口就看见昏黄天色下,马路对面停着陆怀英的车。
车就停在红昌电器车子的旁边,而陆怀英站在车边皱着眉正在和一个抽烟的男人说话,男人背后还站着几个男人,靠在红昌电器的面包车上。
孟露双脚灌了铅似的,浑身冷透了,这群放高利贷的人确确实实是来找陆怀英的,他们在谈什么?谈还钱?谈利息?谈……
抽烟的男人忽然抬了一下头,目光越过陆怀英的肩膀径直看向了孟露,他露出了一个另孟露毛骨悚然的笑容,抬起夹烟的手朝孟露挥了挥。
孟露一瞬之间如坠冰窟,他看到了她,他认识她……
陆怀英猛的转过头,看向她。
夜幕中,两个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苍白。
孟露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来不及想,转身就朝小区外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安全到地方,马上马上。
“露露!”陆怀英似乎在马路对面喊了她。
可她怕得没有办法在这里、在新房子里和他谈,放高利贷的人就在外面,已经看到她了!她只有到安全到地方才能冷静的跟他谈!
她越跑越快,马路上的车子那么多。
陆怀英看的心惊,追在后面马上再次喊她:“露露小心车子!别往马路上跑!”
可她如同惊弓之鸟,回头看见他在追,不管不顾的跑上马路拦车子。
“露露!”陆怀英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险些撞到她,闪了一下,急刹停在她腿边,他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轿车门推开,车内露出了费扬帆的脸,他吃惊的看着惊魂不定的孟露:“孟露小姐你怎么了?”
陆怀英躲开马路上的车子跑过去。
孟露却已经拉开车门直接挤进了费扬帆的车内,紧张地说:“快走快走,去警局……不,去娥姐家……先走求你了!”
费扬帆看见了车外追过来的陆怀英,陆怀英身后还跟着一群男人,他不知道孟露跟陆怀英之间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孟露现在极度惊恐,他立刻发动了车子开向相反的方向,“好,你先冷静一下。”
孟露在副驾紧握着手指,非常非常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所以她将手伸进口袋里紧紧地攥住了那张存折,没事的没事的,至少她还有一点钱,能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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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路上,陆怀英看着费扬帆的车子开远,回头一巴掌打在了身后黄复的脸上,后槽牙收紧的说:“我是不是说过,不要来我家找我?”
黄复挨了一巴掌又懵又气,长这么大连他爸黄红昌都没打过他巴掌,当下恼道:“陆老板我们上门求着你做生意,还要吃你的嘴巴子?!”
陆怀英不想再跟他们废话,直接说:“回去转告你爸,我不会再跟他合作。”
说完快步朝自己的车子跑过去,拉开车门上车,将车子开到飞快朝费扬帆离开的方向追。
孟露会去哪儿?
如果没有猜错,她应该会去找李娥,毕竟她在上海只有李娥和吴曼妮这两个朋友。
可她上了费扬帆的车,陆怀英很难确定,费扬帆会不会带她去别的地方。
孟露跑什么?她在害怕什么?
陆怀英不明白这突然发生的事件,在马路上疾驶过了两个绿灯,还是没有找到费扬帆的车子。
他只好改道去李娥那里。
慌慌张张上楼,见到昭昭也在李娥这里,陆怀英心里就更茫然了,先问:“露露来这儿了吗?”
“没有啊。”李娥茫然地看他。
昭昭也看着他问:“爸爸,你没有和妈妈一起来吗?她说你们会一起来接我。”
陆怀英的脸色很差。
李娥意识到不对劲,忙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陆怀英还没说话,吴曼妮就拎着一小碗馄饨上楼来,看见他没好脸色的说:“出什么事还得要问陆先生,为什么红昌电器的人会来找你?那可是一群放高利贷的!”
陆怀英马上意识到了什么,转头问吴曼妮:“露露误会红昌电器是放高利贷的人吗?”
“那是误会吗?这一片谁不知道红昌电器是放高利贷的?”吴曼妮替孟露生气:“放高利贷的来旧家堵你没堵到,又去新小区堵你,你到底干了什么?”
陆怀英心沉到了底,孟露一定误会他借高利贷了,所以她才要跑。
他很清楚孟露和他说过,小时候高利贷的人上门要债她躲在米缸里一晚上。
“爸爸。”昭昭拉住了他的手指,担心的问:“妈妈呢?她说会来接我的……”
【作者有话说】
露露习惯性带上所有家当准备随时跑路。[求你了]
第36章 第 36 章
解释
费扬帆放慢车速, 尽量行驶在繁华的街道上,因为他留意到副驾的孟露一直很紧张,怕开到偏僻的地方让她误会, 更紧张。
他也没有主动搭话,知道孟露侧过头来和他说:“费先生,马上你把我放在商场门口就好,那里好叫出租车。”
他才温和地跟她说:“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我送你去,毕竟我差点撞到了你, 理应把你安全送到目的地。”
孟露在看他。
费扬帆能清楚感知到她的视线, 那应该是审视的目光, 她应该思考了什么,然后才说:“那麻烦费先生了。”
她报了一个地址给费扬帆, 然后又沉默了下去。
费扬帆从车镜里留意着她,她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对碎钻耳坠, 对着车窗慢慢戴在了耳朵上。
细碎的钻光晃动在车厢里,她的手和她的脸实在是不太搭的。
即便是见过许多人的费扬帆也不得不承认,孟露有一张漂亮生动的脸,第一次听她介绍说她叫“孟露”时,他就想到了大明星“梦露”,惊叹她的名字和她的人很配。
她像梦中的红玫瑰, 朦朦胧胧的艳丽。
这份朦胧的感觉可能是因为她自己并不懂得如果运用她的美丽,她身上有一种与容貌不匹配的朴实和不安全感。
就像她这双手一样——粗糙、结实、似乎还有些旧的冻疮, 看起来饱经风霜。
也许是因为她这个人充斥着矛盾, 才令费扬帆格外好奇,她这样优越的外貌资本, 为什么总透露着惴惴不安。
“孟小姐是要去找朋友吗?”费扬帆主动与她说话。
她声音平复了很多, “是去朋友家里接我女儿。”
费扬帆笑了, “看到你戴上了耳坠,我以为你是要去找朋友。”
孟露反应过来他是在解释为什么那么问,“不是,就是接昭昭,昭昭很敏感,我平时出门都会戴首饰,如果今天不戴她会以为我不开心。”她不想昭昭胡思乱想。
费扬帆恍然大悟一般,“是啊,昭昭是个很聪慧敏锐的孩子,她只和嘉英玩了几次就注意到着急的时候会结巴,会提醒嘉英慢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