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扬帆抬头看她,这次她还没来得及化妆,脸色很白,眉毛很淡,其实她不化妆也很漂亮,像一幅淡淡的水墨画,“没关系,我也是顺路过来问问情况,我听王主管说陆科长的妻子、儿子找你,发生了一点龃龉?”
“是发生了一点矛盾。”孟露心里发虚,又愧疚,再次道歉:“很抱歉因为我的私事影响了公司,如果公司要处罚开除我,我也完全可以理解。”
费扬帆对她笑了笑:“谁说要处罚开除你了?”
孟露愣了一下,王姐和小陈是怎么和费经理说的?明面上监管局的陆科长家人都找来了,公司……还会留下她?
“我是因为担心你出事,才来看看你的情况。”费扬帆站起来,温和的笑着和她说:“孟露,事情还没有搞清楚之前,公司是不会只听一面之词就处罚员工的,你有没有空在上班路上向我解释一下昨天发生了什么情况?
陆怀英在厨房把咖啡豆磨的嗡嗡响,听见孟露很喜出望外的说了一句:“当然有空!”
他真不想心胸狭隘,但这个老板未免太关心员工了吧?还上门来接员工上班?
【作者有话说】
陆怀英:好消息跟老婆交心了,坏消息情敌找上门关心老婆了。
第46章 第 46 章
“你想跟我有以后吗露露?”
知道孟露心已经飞去公司了, 陆怀英也没有表现出不开心,他替孟露把早餐装在饭盒里,让她带着路上吃, 又笑着和费扬帆说:“费先生不会介意我夫人在你车上吃东西吧?如果介意的话,能不能等她十分钟让她吃完早饭再去上班?我怕她饿过头胃不好。”
费扬帆说:“不介意。”
“我饿一顿也没事,哪有那么娇气啊。”孟露小声跟陆怀英说,脸上全是不好意思,但手上还是接过了陆怀英替她装好的早饭, 不经意的说了一句:“你别送了, 外面很冷。”
费扬帆能从孟露脸上清楚的看到不好意思和甜蜜, 这是之前没有过的,似乎有了什么变化, 他说不清楚。
他和孟露上了车,听孟露赧颜地向他解释昨天的状况。
其实他在王主管那里了解了大概, 知道吕燕回是陆怀英的亲戚,似乎看不上孟露,所以来找麻烦。
孟露没有隐瞒的说:“吕燕回的丈夫,也就是监管局的陆科长其实是我先生的三叔,当初我们结婚,陆家人是反对的, 他们家其实……看不上我,所以找来公司想让公司开除我。”
这是非常隐私的事情, 费扬帆其实不该细问, 但他没忍住问:“你和陆先生一定感情很好,所以才会不顾家里反对也要在一起吧?”
孟露心想:其实不是, 情况很复杂。
但嘴上回答说:“是啊, 很相爱, 也为了昭昭,想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可能这么问有些冒犯。”费扬帆顺着话题问:“但我一直有些疑惑,你今天才23岁,刚和陆先生结婚,那昭昭……”
孟露立刻意识到他在疑惑什么,昭昭今年过完生日就四岁了,可她才二十三岁,要是昭昭是亲生的,那她得十八九岁就怀孕了,这可不是什么能声张的事。
她也不想和人说昭昭是领养的,不然又得解释:为什么会领养?
她犹豫间,费扬帆忙说:“抱歉,如果你不想回答就不用回答,是我问的太冒犯了。”
孟露也就“嗯”了一声,低头打开饭盒去吃里面剥好的茶叶蛋。
费扬帆从车镜里看她一眼,轻轻笑了。
孟露却不知道他笑什么。
费扬帆转动着方向盘说:“看来你真的觉得我的问题很冒昧。”
孟露是第一个他说出那句话之后,真的不回答的人。
通常其他人会出于社交礼仪说:“没关系。”然后随便答点什么。
可孟露不吃他们这一套“虚伪”的社交,认为冒犯就连一句话也不答了。
副驾里的孟露也笑了,不然呢?原来他那句话只是客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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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孟露,陆怀英又把电话线插了回去,免得昭昭在学校有什么事,校方联系不上人。
他坐在餐桌边吃早饭,时不时看电话,像是在等着谁的电话。
电话是在他洗完露露的内·衣·内·裤时,响起来的。
他让翠姑去忙,自己接了起来,听见电话那边传来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的声音。
“姐是你吧?你别装听不见啊,爸你到底还管不管了?”年轻男人语气很不客气。
陆怀英记起来,孟露好像有个弟弟,是她后妈生的。
“你好,请问你是?”陆怀英客气地问:“是露露的弟弟?”
那边的人顿了一下,随后语气好了一些问:“对,我是孟露的弟弟孟国伟,你是?”
“我是露露的丈夫,陆怀英。”陆怀英言语里带着热情的笑意:“我听露露提起过你,国伟你好。”
他这么客气,对面的孟国伟却不买账:“你就是拐走我姐的那个陆怀英啊,当初你跟我姐结婚可是连彩礼都没给,现在你俩一走了之,把老头子丢给我和我妈来管!”
“你先别着急,当初我和露露结婚结得匆忙,没来得及去家里提亲拜访,真的很抱歉。”陆怀英依旧是那副客气的语气:“我和露露怎么会不管老人呢?”
孟国伟被他说得又懵了,完全没料到他态度这么好,一时之间猜测:难道孟露没把家里的情况跟他说?也是,家里一个烂赌鬼欠债的爹,谁会愿意说啊?要是真说了,陆怀英能跟她结婚?
他知道孟露骗人的把戏,想着不知道孟露又编了什么国外的妈骗了陆怀英。
“我姐没在家吗?”孟国伟想着说不定可以通过这个来威胁他姐拿钱。
“露露最近很忙,不怎么在家。”陆怀英说:“你有什么事就和我说吧,我们都是一家人,什么都好商量。”
孟国伟干脆就说:“我打电话来很简单,老头子喝酒喝出了胃出血,又检查出来肝硬化、高血压……反正一堆病在住院,家里没钱给他看,我姐要是不出钱呢,我就把老东西送去你们那儿,反正我和我妈没钱管。”
怎么不直接喝死呢?
“这么严重啊。”陆怀英没有犹豫说:“我先汇一笔钱回去,你们先安排爸住院治疗,别把病情再耽误了。”
孟国伟更诧异了,可他听陆怀英语气诚恳的又问他:“你把地址给我,我加急汇款,可能要三天到,一万块够吗?”
“多少?”孟国伟脱口而出,但马上又改口说:“够,够了,你、你等会,汇款地址别写家里,太慢了,我给你镇上的地址。”
陆怀英就听见孟国伟那边丝丝啦啦的动静,他似乎放下了电话很大声在喊:“妈!快,快把你娘家的地址给我!”
那边一个女人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她真愿意给钱?多少钱啊直接汇家里……你说多少?一万?!”
陆怀英笑了笑,看来一万块就足够了。
他在孟国伟慌慌张张给了他地址后,又说了句:“国伟,你以后有什么事就直接跟我联系,别跟你姐说,她好像跟爸有什么矛盾,我问她,她也不说。”
孟国伟像是生怕孟露知道后,不让陆怀英给他们汇钱,马上就说:“就是一点小矛盾,一家人哪有什么隔夜仇,以后我直接找你姐夫。”又问:“姐夫什么时候汇钱?医院还等着交钱呢。”
“我现在就出门打钱。”陆怀英答应的很爽快,又问:“爸在哪家医院?”
孟国伟以为他要验证老头子是不是真住院,就如实报了医院的名字,反正老头子确实是住院了。
陆怀英挂了电话之后,又打电话去查了一下这家医院的电话号码。
之后他真的出门,找了赵平安和他一起去银行,以赵平安的身份证把一万块给孟国伟汇了过去。
赵平安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照做了。
陆怀英猜汇票到底这几天,孟露家里是不会再打来电话了,更不敢联系露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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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河村那边,孟国伟接到陆怀英又打来的电话,说一万块他托朋友汇过去了。
他挂断电话,从村头小卖铺里出来,跑着回家找了他亲妈李霞,关上门说:“钱已经汇了,最快三天到,妈你这几天回姥姥家住吧,别错过了汇票。”
“真给一万啊?”李霞还像在做梦一样,不敢相信问:“这可是一万啊,咱家房子卖了也就几千块,那个陆怀英就这么随随便便给了?”
“要说我姐享福呢,姓陆的小子有的是钱。”孟国伟说:“我猜我姐肯定没跟陆怀英说家里的实情,她嘴里就没一句真话,说不定骗陆怀英咱家也挺有钱。”
“那汇款这事不能让你姐知道啊,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不让汇!”李霞想起孟露张牙舞爪的样子就恨的慌:“她走的时候宁愿把自己买的录音机砸了也不给咱们留,怎么可能给钱?”
“所以这两天我去医院里照顾老头子,哄着他先别给我姐打电话,免得被我姐发现追回汇款。”孟国伟已经想好了,低声说:“这笔钱我不打算给老头子,给了他,他又拿去赌钱。”
“肯定不能给他啊!给了他,他又赌上了!这钱咱们得拿着,他住院、吃药还全指着这钱。”李霞说:“也不能让他知道,就说孟露只给了两千。”
孟国伟点了点头,心被这快到手的一万块搞的怦怦跳,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李霞也开心,小声说:“这钱存一半,等过阵子把房子翻新一下,给你娶媳妇儿。”又低低嘱咐:“也别和你妹说,省得她在你爹跟前说漏嘴。”
孟国伟点点头,“我这就去医院把娟儿换回来。”
他转身又出门,连脚步都轻快起来,一万块要都是他的就好了,他也是村里的万元户了,可惜还得给老头子交住院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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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孟露特意提前打电话给陆怀英,让他别做饭,她请他和昭昭出去吃。
陆怀英在电话里都能听出来她的开心,不用猜也知道,她的工作保住了。
原本他只接了昭昭等孟露,谁知道费嘉英自己背着书包来他家要教昭昭写作业。
孟露大方地把费嘉英也带上了。
陆怀英不和小孩子计较,况且费嘉英这孩子也算讨人喜欢,在学校里经常照顾昭昭。
这顿饭吃了快两百块,陆怀英想偷偷付钱,被孟露阻拦下来,“说好了我请,你瞧不起我那点工资?”
“我哪儿敢。”陆怀英说:“我现在可是无业游民,有什么资格瞧不起辛苦工作的露露女士。”
孟露想催他找工作,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开心的一天没必要说不开心的话。
况且她也有点明白陆怀英为什么喜欢亲自接昭昭,喜欢在家做饭。
应该是他从小就没有被父母接送过吧。
人都是缺什么想什么,她缺钱所以爱钱。
陆怀英可能就是缺父母关心,所以才觉得钱没有陪伴昭昭重要。
虽然孟露不赞同他这种没上进心的样子,但她勉强尊重。
回家的路上有些堵车,昭昭和嘉英在后排没一会儿就晃睡着了。
孟露回头把毯子轻轻给两个人盖上,笑着低低和陆怀英说:“你有没有发现昭昭一坐车就爱睡觉?”
“随我。”陆怀英眉角眼梢全是笑意:“我小时候也一上车就困的抬不起头。”
孟露对着车镜检查自己唇上的口红,笑着说:“说的好像昭昭是你生的一样。”
陆怀英心里轻轻被拨动一下,侧头看她。
堵车的道路上熙熙攘攘,车厢里却安静的只剩下暖气的声音,细细的雨丝落在车窗上,让路灯变得模糊。
有那么一瞬间,陆怀英真的很想告诉她,昭昭就是她和他生下来的女儿,昭昭身体里流淌着她的血液和他过去、未来全部的爱意。
可她会信吗?说了会对昭昭有什么影响吗?
陆怀英真的很怕如今幸福的生活被什么东西打乱,他只希望可以永远这样过下去,所以他又把那些话咽了回去,嘴唇朝她贴近,低低开玩笑说:“我要是能生,肯定给你生。”
孟露被他逗笑了,扭过头看他,也低低说:“说不定以后男人真能生孩子。”
陆怀英目光落在她重新涂好口红的嘴唇上,笑意像喝醉了似的:“你想跟我有以后吗露露?”
孟露一时没有回答他,她突然发现自己快忘了他们的“合同夫妻”。
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来,他们只做夫妻半年……
“想不想?”陆怀英又凑近一点问她,嘴唇快贴在她嘴唇上。
孟露脸红的扭过头看两个孩子,小声说:“别闹,把孩子吵醒了。”
陆怀英却伸手轻轻扭过她的脸,执着地问:“那你说想还是不想?”
她故意说:“不……”
想字还没说出口,陆怀英就咬了上来,嘴唇碾着她的嘴唇重重吻她,咬她的舌头。
她被吻的又热又紧张,生怕两个孩子随时会醒,用力推他,他却吻上瘾似的,抓住了她的手,吻的更紧密了,舌头非要找她的舌头……
孟露用力拧了他一把。
绿灯亮起来。
陆怀英才意犹未尽松开她,笑着说了一句:“我不信。”
孟露微微喘息,忙去看后排,似乎看见嘉英眼皮动了一下,也不知道醒了没有。
她气得锤他一下,看见自己的口红全被陆怀英吃掉了,他那张嘴巴也红红的,又忍不住笑了,赌气低声说:“你爱信不信,反正到时间我就走。”
陆怀英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紧扣,在她的膝上轻轻敲了一下,像是惩罚她又舍不得,“我不会让你走。”
“你还能绑了我吗?”孟露笑着挣扎,手指却被他死死攥着。
他玩笑似的说:“绑了也不会让你走。”
【作者有话说】
陆怀英:我只信我想听到答案。[抱抱]
第47章 第 47 章
狐狸精
陆怀英把车开到费扬帆的家门口。
孟露叫醒了嘉英, 探身去后排搓了搓嘉英的额头和头发:“一脑门汗,忽冷忽热再感冒了,戴着我的围巾吧。”
她把自己的围巾兜在嘉英脖子上。
嘉英像是刚睡醒, 呆愣愣地看她,她眼睛亮亮柔柔的,一直在笑,说话时又温柔又快乐。
车门被打开,费扬帆在外弯腰看他:“该回家了嘉英。”
冷风吹进来, 费嘉英像从一场梦里惊醒似的打了个冷颤。
他被费扬帆牵下车, 目送昭昭家的车子走远, 心里开始有点难过。
“怎么了?”费扬帆摸了摸儿子的头:“出去玩得不开心吗?”
嘉英回答了他:“开心,因为开心才有点难过。”
最近儿子开始愿意跟他交流沟通, 费扬帆很满意,拉着他进屋, 蹲下来解下他的围巾问:“和我说说怎么会因为开心难过呢?”
嘉英皱眉想了很久,欲言又止和费扬帆小声说:“爸爸,我想让露露阿姨做我的妈妈。”
费扬帆被儿子说愣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嘉英今年不过才四岁多一点,他或许根本不了解婚姻是什么, 不了解孟露做他妈妈的前提是跟他的爸爸结婚,他只是觉得孟露好, 所以想要她做妈妈。
嘉英先自己泄了气说:“我知道不可以, 昭昭说露露阿姨只能是她一个人的妈妈,她妈妈也只能有她爸爸这一个老公。”
费扬帆有些哭笑不得:“你和昭昭已经商量过了?”
嘉英点点头, 又没头没脑的问:“爸爸, 妈妈没有去世之前快乐吗?你们相爱吗?”
“怎么会这么问?”费扬帆笑笑问:“你知道相爱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吗?”
“就是相亲相爱的意思, 昭昭说她爸爸和妈妈很相爱,每天都会亲对方。”嘉英说:“所以她们很快乐。”
陆怀英每天会亲吻孟露吗?
“是昭昭跟你说的这些?”费扬帆有些惊讶昭昭的早慧,她把相爱这个词解释的很容易理解。
“我自己也有看到。”嘉英脱掉鞋子,换上拖鞋垂头丧气的问:“妈妈在时候我们相爱吗?”
他那时太小,已经不记得妈妈是不是快乐,是不是爱他了。
“当然,你妈妈非常爱你。”费扬帆肯定的回答他:“如果不是因为她病的太重了,她肯定舍不得把你送去爷爷奶奶家,嘉英,这世上最爱你的人就是她。”
嘉英点点头。
费扬帆把他送进卧室洗漱,看着他自己刷牙、洗脸,内心说不出的愧疚。
他知道嘉英只是想妈妈来,嘉英也只是个小孩儿而已,他当然渴望获得“妈妈”的爱。
费扬帆替儿子熄了灯,默默退出他的房间,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慢慢地将手里的围巾叠好,他不用凑近也能闻到围巾上的香气,那是孟露喜欢的香水味,她从身边路过时也会带来这样的香风。
他的心沉甸甸坠着,难以控制的想:如果孟露没有结婚就好了。
甚至是,如果陆怀英对孟露没有那么好,就好了……
客厅里的钟表突然敲响。
费扬帆惊醒似的,才意识到自己在闻围巾上的香气。
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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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露无端端打了两个喷嚏。
“感冒了?”陆怀英从浴室外探头进来问她。
“没有吧。”孟露冲掉嘴巴里的牙膏泡沫。
陆怀英却凑过来,伸手摸她的脸,笑眯眯说:“我摸摸看。”
手不老实地从脸颊摸到她睡衣下的肩膀。
“走开,你这个臭流氓。”孟露痒痒的打开他的手。
陆怀英蛇一样黏过来,从背后环住她,将她困在洗手台前,低头用嘴唇贴她的脸,轻轻说:“脸好像是有点烫,耳朵呢?”
他又吻上了她的耳朵。
孟露最受不了弄耳朵,半边身子麻了,马上推他说:“别,我今晚还没背单词……”
“那你背。”陆怀英却故意咬她的耳朵:“错了,我会纠正你。”
孟露被吻得腿发麻,脑子里哪还记得起来什么单词。
他就那么屈膝跪下来,钻进了她的碎群里……
“别,陆怀英……”孟露站不住的去按他的脑袋,手被他抓住。
他闷闷的声音传出来说:“你背你的。”
孟露站不稳地扶住洗手台,紧紧咬住了嘴,怕自己哆嗦的声音冒出来,陆怀英这个人……就是魅惑人的狐狸精转世吧!
她从前根本不知道男人有这么多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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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两天,孟露公司里忙了起来,费扬帆突然就出差了,她也是上班才接到通知说总经理临时出差。
她听王姐说,费经理打算赶进度快点签完几份合同,要带着儿子去国外的奶奶家过基督教的复活节,听说要多住一阵子。
那嘉英的学习怎么办?
她没听嘉英说要出国,可能是临时决定的吧,不过这也跟她关系不大。
她照常上下班,陆怀英准时接送,她不但回家就有热乎饭吃,昭昭的作业还已经被陆怀英辅导好了。
有时候早上看到陆怀英在替她熨衬衣时,她会觉得男人不上班在家里带孩子也挺好的。
如果她有很多钱,其实她更希望陆怀英不上班,就这样在家里伺候她,照顾昭昭,她和昭昭都很开心。
她动了做生意的念头,和陆怀英说:“你还记得那位广东的罗素素罗总吗?”
陆怀英在窗边熨着衣服想了想:“是那个帮你转正的女老总吗?”他记得露露就是帮费扬帆争取到了这个老板的合作,才破例转正的。
“对,就是她,她是开电子厂的,深圳有几家大厂子,做出口生意,之前她让我跟着她干挣大钱。”孟露从床上坐起来说:“我想从她厂子里进一批出口的电子表倒卖给上海的零售店,你觉得怎么样?”
陆怀英有些惊讶地回头看她:“怎么突然想做生意了?你不是喜欢现在的工作吗?”她嫌他不赚钱了?
他又说:“我已经在看工作了……”
“没催你找工作。”孟露穿着睡裙过去,玩笑地拍了拍他的屁股说:“你在家里挺好的,我这份工作也不打算丢,只是想做生意多赚点,这样你一辈子不工作也没事。”
陆怀英看着她既吃惊又感动:“你打算养我?”还是一辈子?
孟露笑着说:“行不行?”
熨斗在冒着热气,陆怀英的心被熨烫的热热湿湿,他伸手搂住了孟露的腰,酸酸涩涩的笑了:“你不嫌我没钱吗?”
当初在一起,她明明就是为了钱,现在却愿意自己赚钱养活他,这难道不是爱吗?
这就是。
陆怀英坚定地认为,人心都是肉长的,他对露露好,露露是知道的。
“我要是自己有钱,干嘛嫌你没钱?”孟露却没他想的那么多,在她看来之前想找个有钱的老公跟找份赚钱的工作没差别,“我要不是因为从前太难找到好工作,太难赚到钱,我才不想嫁人伺候男人。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在外贸公司工作发现赚钱的机会真多啊,我打算把我的一万块拿去做点生意。”
她没说,现在更不一样的是,陆怀英把她伺候得太舒服了,由奢入俭难,她以后肯定不愿意为了钱再去“伺候”男人了。
陆怀英望着她,笑意融化似的:“万一别人觉得你男人没用怎么办?”
“我有用就行了。”孟露得意地抬抬下巴说:“我要是赚到了钱,还在意别人说什么吗?”
陆怀英仔仔细细的看她,发现她好像变了。
这种变化不只是外貌更漂亮,是一种“舒展”,她就像一株攀爬的藤蔓,因为有了更好的养分朝着更高的地方生长开了。
“我前两天就在计划了,我打算找平安的车队,这周六周末跟他跑一趟深圳去见罗总,先进一批货回来试试水。”孟露说:“平安也是熟人,不会坑我。”
她有这样的野心,陆怀英自然不会阻拦的。
“行啊,我陪你去。”陆怀英说。
但孟露却拒绝了他:“你还是留在家里照顾昭昭,咱们都走了,昭昭有点事怎么办?”
陆怀英这就有点不太赞同了,“车队都是男人,要日夜兼程地赶路,你没人陪着会很危险。”
“我坐火车去,不跟他们车队一车跑车。”孟露说。
陆怀英这才意识到,露露是已经计划好了,不是在跟他商量,是跟他说一声。
他很清楚该支持露露,但心里那股狭隘劲儿又拧巴起来。
“我开车送你去,带上昭昭,就当带她去深圳玩了。”陆怀英跟她商量。
“太远了,路上昭昭受罪。”孟露又拒绝,脸上就有点不高兴了:“你老实在家里照顾昭昭不行吗?”
“我担心你。”陆怀英搂紧她,哄她说:“我也离不开你。”说完又低头亲她。
孟露被他这副“狐狸精”做派逗笑了,侧过头不给他亲,“我最多也就出去两三天。”
陆怀英亲上她的脖子,从脖子慢慢吻上她的耳朵说:“我最多能忍受八个小时不见你。”
八个小时是她的上班时间。
舌尖卷动她的耳垂。
孟露被他吻得微微喘息,捂住了他的嘴巴:“别弄,我一会儿还要上班。”
陆怀英身体里火苗乱窜,泄了气似的叹气问:“有多少钱你能不工作?每天和我待在一起?”
“每天待在一起不烦吗?”孟露看了眼时间,要拉开他的手,但他缠人得很,她只好说了个天文数字:“一百万吧,等有一百万我就过养老生活。”
开玩笑,那可是一百万,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这么多钱,陆怀英就算还是小科长也赚不了这么多。
陆怀英把她送去上班,顺路去了趟银行查询他给孟国伟的汇票到了没有。
确定刚刚到,陆怀英就回家拨通了之前记下的医院电话号码,拨了两通电话,找到了孟露的亲爹孟建设的住院科室,请护士台叫孟建设来接电话。
很快,他就听到了孟建设的声音。
“你谁啊?”孟建设很不客气问。
“我是陆怀英,您还记得我吗?”陆怀英却很客气的笑着说:“露露的老公。”
孟建设马上反应了过来:“是孟露那个白眼狼让你打过来的吗?她人呢?在你旁边吗?她爹都要病死了没钱做手术,她就不管吗?”
陆怀英很惊讶地说:“没有不管啊,我前两天刚给露露的弟弟汇了一万块,让他给您啊,他没给吗?”
“什么?你给谁一万块?”孟建设声音都提高了,震惊的问:“你是说你给国伟汇了一万块?!”
“对啊,国伟给我打电话,说要给您动手术,我就马上给他汇了款,汇款地址填的是国伟的姥姥家,他说这样快一点。”陆怀英说:“这两天应该已经收到了呀,他怎么会没给您呢?”
孟建设那边直接挂了电话,连一句再见也没来得及说。
陆怀英放下电话笑了笑,这样的爹和儿子,根本用不着别人动手。
他进厨房系上了围裙,今晚露露想吃大盘鸡,他没做过,不知道会不会合她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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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那边,孟建设立刻给村里打了电话找他儿子,结果人家说他家里没人,这两天都没人。
要不是昨晚国伟还在医院来陪床,他都要怀疑这娘俩卷走一万块跑了!
他等不及再打电话,直接偷跑出了医院,裹着军大衣跑去了国伟姥姥家,幸好医院也在镇上,离得不远。
开春的豫南还是很冷,他冻得脸色发青,在门外哐哐砸门。
听见屋里传来他老婆李霞的声音,问:“谁啊?”
他也不说是谁,直到李霞来开门,他直接推门闯进去,正好就看见国伟在往兜里揣东西。
“你藏了什么?”孟建设上前要去掏。
孟国伟条件反射地推开他,险些将他推倒。
“你这是在干嘛啊?”李霞拦住他,气的拽着他说:“你怎么从医院跑出来的?”
孟建设甩开李霞问孟国伟:“我问你,那个陆怀英是不是给你打了一万块钱,让你给我?”
孟国伟和李霞两个人的脸色顿时变了变,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
“谁跟你说的?”孟国伟先问他。
“汇款记录银行都是能查到的,你别想骗我。”孟建设指着他们娘俩说:“到底有没有?你们要是不说,咱们现在就去银行查。”
李霞恼了:“你怎么连自己儿子都不信?!”
孟建设还是问:“什么都别说,就说有没有这一万块?”
孟国伟也是被问急了,站起来说:“有怎么了?陆怀英这一万块钱是要给你做手术的,什么叫给你的?给你,你直接拿去赌了!”
“你小子……要不是陆怀英打电话问我有没有收到钱,你们娘俩是打算把这一万块闷了吧!”孟建设得的嘴唇发紫:“汇票给我!”
“你是我亲爹吗?有你这么说儿子跟老婆的吗?我妈伺候你这么多年你一点良心没有!”孟国伟也气,“钱是不会给你的,我们先拿着,给你交手术费和住院费。”
孟建设怎么可能干,他上去又去掏孟国伟的兜:“既然是给我做手术的钱,我就要自己拿着。”
可他力气没有孟国伟大,孟国伟一下子就将他推倒,摔在了地上。
孟建设痛的不清,直接嚎起来:“好啊好啊,你小子要为了一万块钱跟你爹动手!你们娘俩合起伙来要弄死我!今天不把钱给我,我就闹到警察局!”
李霞在一旁想扶他,又被他这话气的哭起来,她嫁给这个赌鬼这么多年,吃苦受累,现在这赌鬼认钱不认人的嘴脸真让人心寒!
【作者有话说】
费嘉英:我只是想和爸爸一起加入你们的家庭,不是想拆散。[求你了]
第48章 第 48 章
要发财了
孟露说干就干, 当天一下班就去娥姐家里见了赵平安,跟他谈了跑一趟深圳的事。
她只需要一辆车跟她去。
赵平安根本没有二话,一口答应, 孟露救他嫂子和侄女的事他能记一辈子,又和陆怀英说:“陆哥放心,我亲自跟露露嫂子去跑一趟,绝对保证她的安全。”
陆怀英还是很不放心,深圳那么远, 孟露就算遇到什么事他也不能立即赶过去帮她, 可她又不觉得会出什么她解决不了的事, 执意要陆怀英在家带昭昭。
他忧心忡忡,孟露却兴致勃勃和娥姐聊上了。
娥姐听她说了跑深圳是要倒卖电子表, 有些心动,拉着孟露说:“我有五千块, 你也算我一份怎么样?”
孟露却没有立刻答应,“好事情我会忘了你吗娥姐?你等我先跑一趟试试水,如果赚了你再加入,万一要是亏了就亏我一个人。”
“这怎么能行,做生意本来就有风险,怎么能亏了只亏你一个人, 赚了我再加入啊。”娥姐不干。
孟露连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给她,“我是老板我说了算。”
从娥姐家出来, 陆怀英开车带她回家, 在车上忍不住问:“你会打·枪吗?”
直接把孟露问愣了:“什么枪?”
“猎·枪。”陆怀英说:“你们那里应该有不少人偷偷藏猎·枪打野鸡的吧?”
“有倒是有,但那都是后台硬的人, 像我这种家庭谁敢藏猎·枪?”孟露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陆怀英却问出了更离奇的话:“你想学打·枪吗?”
孟露惊讶的看他:“这可是违法的, 你想啥呢?”
陆怀英有些遗憾的叹气, “我只是想你以后一个人安全一点。”他其实想让露露学打·枪,这样他可以把他的枪给她,路上安全一点,但想一想露露肯定不能接受。
“你脑子里成天在想什么东西?”孟露不可思议:“我就算会打·枪,也不能揣着猎·枪招摇过市吧?回头生意没做成,我先被逮进去了。”
陆怀英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心情很焦虑。
孟露却顾不上他焦虑不焦虑,提前两天,她就找王姐请了假,之前周六周日她一直没有轮休,帮另一位前台同事顶班,这次正好用上了,请同事帮她顶四天班,加上周六周日的休息,一共可以调休出来六天的时间。
她一点时间也没浪费,在当天下班就坐火车去深圳,晚上直接在火车上睡,两夜一天就到深圳了,刚好是个白天可以去找罗素素罗总谈生意。
她计划得很好,陆怀英却满心担忧,把她送上火车还在说:“一定要注意安全,生意做不做不重要。”
孟露亲了一口昭昭,对她们挥手让她们回去。
陆怀英又伸手抱了她一下,千万个不放心的说:“你要是觉得辛苦,就不做这生意了。”
孟露没好气地拧了他一下:“赶紧回去吧,净说泄气话。”又看他这副忧心忡忡的样,不忍心地说:“我到了就给你打电话,放心吧。”
陆怀英“嗯”了一声,整个人都像笼罩上了阴影一样。
孟露踏上火车,看着他抱着昭昭那副样又想笑又无语,她只是出去五六天,又不是不回来了,真不至于这样。
她是无法理解陆怀英的担忧和不舍,火车开出去没多久,她就在卧铺上睡了一会儿,进货的钱在赵平安那里,她只带了一点钱,所以一点也不担心被偷。
这种火车对她来说已经舒服太多了,十几岁的时候她跟人合伙卖服装,都是那种绿皮火车站票,挤在一堆人里,硬生生站一天一夜,回来的时候还得扛着装满衣服的大包。
只不过这些日子她被陆怀英养得嘴巴刁了,在车上啃包子,一点胃口也没有,各路气味混杂在一起飘荡过来,给她闻恶心了。
都怪陆怀英平时把家里和自己弄的香喷喷的,她现在闻别人都觉得“人味”太重了。
她干脆不吃了,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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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英却一晚上没睡着。
房间里太安静了,到处是露露的东西。
他枕在露露的枕头上,闭上眼全是露露的影子,昨晚露露还在他怀里睡觉,今晚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一想到露露现在在挤满人都火车上,他就焦虑的辗转反侧。
他特意托关系给露露买了上下两张卧铺票,就是怕陌生男人骚扰她,也不知道她对面有没有人?男人还是女人?
路上吃东西了没有?包子凉了就不好吃了,所以他准备了很多饼干和巧克力。
她知道车上哪里可以接水喝吗?她到了之后赵平安他们也差不多到了,不知道赵平安能不能接上她?
越想越不安,陆怀英干脆起来开灯,把露露的衣服、裤子全熨烫了一遍……
天快亮时,他才终于睡着了,但没睡一会儿电话铃声就响了。
他迷迷瞪瞪地以为是露露打来的电话,翻身就坐了起来才想起来,露露还有二十多个小时才到。
客厅里传来翠姑接电话的声音:“您好,您找谁?找陆先生?请问您是?姓孟?”
孟?
陆怀英起身穿着睡衣去了客厅。
“爸爸早上好。”昭昭坐在客厅的餐桌旁吃饭。
“早上好。”陆怀英摸了摸昭昭的脑袋,过去接起了电话:“我是陆怀英。”
电话那头传来孟露父亲孟建设的声音:“我要去法院告我儿子,你给我证明一下那一万块钱是你打给我的,不是打给他们母子的!”
陆怀英真是没忍住笑了,这种烂人都不用费什么心思,自己就会把自己作死。
“怎么了?好好的一家人怎么要闹到法院呢?”陆怀英语气温和地问。
就听电话那边孟建设破口大骂儿子和老婆,不但要昧下一万块钱,还动手打了他!
“打得严重吗?”陆怀英问,怎么还没闹到打死他呢?
孟建设也不说严重不严重,就说要告他们母子。
陆怀英叹了一口气说:“家和万事兴,为了一万块钱没有必要闹到法院,这样好了,我再给您汇三万块,您先把手术做了,其余的事咱们慢慢解决。”
电话那边像是信号接收不良似的,飘出来孟建设结结巴巴的声音:“三、三万吗?你是说三万块吗?你什么时候汇?今天能汇吗?我着急做手术啊怀英……”
“我马上就去汇,您把你的身份证号码和地址发给我。”陆怀英说。
孟建设着急地说:“只告诉你身份证号码行吗?我身份证在我老婆手里,这个钱汇到了会不会让她取走啊?”
“会啊。”陆怀英说:“她说您的妻子,又拿着您的身份证,很容易就能去把汇票领走。”
“那不行啊!一万块她们都不给我,三万块她们更不可能吐出来了!”孟建设急了。
“您别急,这样吧,我下午去给您汇钱,汇票大概两三天后就到您那里了,在这之前您把身份证拿回来就好了。”陆怀英出主意说。
“好!”孟建设一口答应:“我告诉你身份证号,你汇钱吧!我这就去拿身份证。”
他报完身份证号码,直接挂了。
陆怀英慢慢放好电话,笑了笑。
“爸爸你要去给谁汇钱啊?”昭昭担心的问他:“妈妈赚钱很辛苦的,你不要被别人骗了。”
陆怀英瞧着她小大人的样忍俊不止:“是啊,妈妈赚钱很辛苦的。”
他坐到她身边小声说:“爸爸骗他们的,不会真给他们。”
昭昭皱眉看他:“爸爸不是说不能撒谎吗?”
陆怀英有些语塞,想了想说:“这不叫撒谎,这叫计策。”
昭昭听不明白地塞了一口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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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陆怀英让昭昭在家里写作业,他独自开车去了一趟银行,给孟建设汇了十块钱。
等他再回家的时候看见费嘉英也在,他乖乖的坐在桌子旁在检查昭昭的作业。
陆怀英笑着让她俩去院子里玩一会儿,他换身衣服带她们去锦江乐园玩。
昭昭开心地拽着费嘉英跑出去。
陆怀英等她们去院里才又拨了另一个号码,这个号码是给孟露的弟弟孟国伟汇钱时他留的,应该是他外婆那边的电话号码。
果不其然,电话接通后,是一个老太太接的,她扯着嗓子叫:“国伟!你电话!上海打来的!”
国伟很快就接起来了,“是姐夫吗?”
这次直接叫上姐夫了。
“是我,国伟。”陆怀英叹着气说:“爸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和妈把他的钱私吞了,还动手打了他。”
“他放屁!”孟国伟气怒的骂起来:“你给的一万块钱我刚给他交了住院费!这个老东西非要全拿走,我不给他就动手扇了我妈一耳光!我不给他是因为他拿了钱肯定去赌!一万块不输完绝对不会下牌桌!”
太正常了,一个家暴前妻和女儿的老东西,怎么可能老了就不打人了?
“爸赌钱吗?”陆怀英吃惊地问:“那糟糕了,我刚给他汇了三万块钱,他会不会全拿去赌……”
“多少?你又给他汇了多少钱??”孟国伟的声音拔高到震耳欲聋。
“三万。”陆怀英叹气说:“爸闹着要去法院告你,我好心办坏事让你们闹成这样心里不舒服,就想着再给爸一笔钱,让他先动手术……”
“你怎么不先打电话问问我啊!三万块你都敢直接打给一个赌鬼!”孟国伟急吼吼地打断他:“怪不得爸刚才死活非要拿走身份证!姐夫啊!你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三万块落他手里他能输死在牌场!”
“我真不知道爸他还赌钱。”陆怀英语气也急切起来说:“你把身份证给他了吗?这可怎么办?钱我已经汇过去了啊。”
“哎姐夫啊!你有钱都不过脑子的吗!”孟国伟一连叹气,又马上说:“汇票没那么快到,我现在去把身份证要回了!”
没等陆怀英再开口,对面电话就挂断了。
陆怀英一身轻松地进卧室换了套运动装,带上昭昭和嘉英出门了。
路过银行门口时,看见工作人员正在玻璃门上贴大字报,他停下车,仔细看上面写着——四月十二日起,国库劵可私人交易。
那不就是明天吗?
陆怀英心中松了一口气,果然他没赌错,国库劵和证券迟早会开放私人交易,这是势不可挡的趋势,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总算让他等来了这一天,可惜露露不在,如果早个一两天的话,他就有更多的钱来说服露露别去那么辛苦做倒卖的生意了。
“爸爸在看什么?”昭昭在后排问:“咱们还不走吗?会错过魔术表演的。”
“走。”陆怀英重新发动车子笑笑说:“爸爸不会让你错过观看魔术表演。”
什么事也没昭昭和露露的事大。
【作者有话说】
这两天忙了起来!感谢等待[求你了]
第49章 第 49 章
甜蜜的露露
挂了电话之后, 孟国伟就叫上他妈李霞,一起出门去找他那个不省心的爹。
李霞听说陆怀英又打了三万,气得骂了一路, 怪不得刚才孟建设来要身份证的时候好言好语,说什么要报销住院费办手续,还给她买了一斤她爱吃的猪头肉赔罪,原来是怕她们不给身份证领走那三万块!
她算是彻底看清了这个男人,他何止是烂赌这一个坏毛病, 他只认钱不认人!为了钱他能真把亲儿子告到警察局!
“现在骂还有什么用?早就你跟他离婚离婚, 你偏不听!非说他改了, 不赌了,要哄着他给我盖房子娶媳妇, 他好吃懒做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干过活!”孟国伟厌烦的说:“之前不赌是他没有钱了,现在他要是拿到三万块不赌才怪!有这么个爹还不如没有!”
李霞只一味的抹眼泪, 她嫁给孟建设的时候已经离过一次婚了,而过再离婚会被村里人戳脊梁骨,所以她一直凑活过着,想着她只要把家里的钱捏得死死的,孟建设就赌不了钱了,现在看她这个男人不如死了!
“别哭了, 你回村里去找他,我去医院看看。”孟国伟说:“找到人无论如何也要把他的身份证拿过来, 不能让他把三万块领走。”
李霞连连点头, 骑上她的自行车往村里回。
孟国伟骑摩托赶去医院。
结果护士说,孟建设上午偷跑出医院就没有再回来, 还让他赶紧把人带回医院。
孟国伟又跑回来村里问, 问遍了都说没见到孟建设回家。
他让李霞呆在家里等着, 又让妹妹去医院等,孟国伟晚上总得有地方睡觉,不回家就肯定回医院。
他自己骑摩托车把孟建设的亲戚、朋友全找了,连他爱打牌的地方也去了,一直找到天黑都没找到人,他只好回了家。
才到家门口,他就听见他妈在吵吵。
“你不能拿走这一万块这是给你治病的!孟建设你是畜牲吗!啊!”
孟国伟立刻丢下摩托车跑进院儿里,就见他妈坐在地上抱着孟建设的腿要拦他,孟建设疯了似的抓起地上的凳子就往他妈背上砸。
“畜牲!”孟国伟血涌到脑门,随手操起扁担冲过去照着孟建设狠狠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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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铃响起来时,陆怀英正在卧室给昭昭讲睡前故事。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了,这个时候谁会打来?露露应该明天才到深圳。
昭昭已经昏昏欲睡了,陆怀英合上书,吻了一下她的手背,轻手轻脚离开卧室,让翠姑进去陪昭昭。
这才去接起了电话,谁知道那边传来了他日思夜想的声音。
“猜猜我是谁?”那声音带着笑意,简直像声礼炮。
陆怀英眼前好像看到了露露笑盈盈的脸,他不敢相信:“露露?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你已经到了吗?”
“怎么一下子就猜出来了?”露露笑着说:“没到呢,我现在刚到广州,要从广州换车去深圳,看到这里有电话,想着给你和昭昭打个电话。”
这是露露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
陆怀英简直有些找不着北了,“我以为你会到了广州才给我打电话,你从来没有主动给我打过电话,你是想我了吗露露?”
“谁想你了?我是想昭昭了。”露露故意说:“昭昭睡了吗?”
“睡了。”陆怀英毫不犹豫骗她,只想和她多说两句话:“你不想我没关系,我很想你。”
孟露很想回他一句“谁稀罕你想”,但他紧接着又问:“你好不好?路上有没有遇到麻烦?晚上吃东西了吗?”
她突然不想跟他斗嘴了,长途电话这么贵,他们已经一天一夜没见面了,不应该把时间都浪费在斗嘴上。
所以她说:“我挺好的,路上很顺利,刚刚在车站吃了一碗面,没你做的好吃。”
这也是她第一次句句有回答。
陆怀英唇角的笑意压也压不住,可笑着笑着又有些酸涩,“这么晚了你还要去换车,一定累坏了,太辛苦了。”
他为露露感到辛苦,虽然露露说:“这才哪儿到哪儿。”
可他知道,这就是很辛苦,是因为露露从前吃了太多更心酸的苦,所以才不觉得现在辛苦。
“你是不是想家了?”陆怀英喉头发酸地问她:“想咱们的家了。”
露露在那边很轻的“嗯”了一声。
陆怀英就觉得这一路走来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了,他说:“你等下,我叫昭昭过来和你说说话。”
“你别吵醒她了。”孟露马上说。
陆怀英很坦率的承认:“昭昭没睡着,刚才我骗你的。”
他听见露露骂他“谎话精”,却也觉得开心。
他去昭昭卧室把昭昭抱出来,昭昭迫不及待拿着听筒叫:“妈妈,我是昭昭,你什么时候回来……”说着说着竟瘪瘪嘴想哭,“我好想你。”
“妈妈也好想你。”露露在那边也有点想哭。
两母女没聊两句就都开始掉眼泪,陆怀英哭笑不得,哄完小的哄大的。
第二天一大早,孟露那边就打来了电话,但打电话的人是赵平安,笑嘿嘿地说:“陆哥是我,不好意思让你白高兴了,露露姐一大早就去请罗总吃早茶了,让我给你打电话报备一下,我们已经平安汇合,你别担心了。”
广深那边确实有吃早茶的习惯,露露比他想象中更擅长和人打交道。
“露露一个人去了?你们没去?”陆怀英问。
“对,露露姐一个人去了。”赵平安解释说:“我们凌晨四五点才到,露露姐给我们订好了旅馆,让我们先睡一觉。”
“是该好好歇一歇,返程还要跑夜车。”陆怀英很认同露露的做法,就是有点担心她应付不过来那些老板、小领导。
“路哥你就放心吧,我看露露姐很能担事儿。”赵平安说:“她也是凌晨到的深圳,但直接就订好了旅馆,还定好了老字号的早茶饭店,自己还抽空化了妆,我见到她时她连套装都换好了,精神得不像连夜坐车的人。”
陆怀英想起之前孟露自己回老家,也是连夜坐车过来,神采飞扬,她似乎从来没有显露过疲态,永远把自己收拾的光鲜亮丽,精神饱满。
其实他很清楚露露聪明也有能力,但凡她有个好家世绝对能出人头地,只是他仍然担心她,说不清为什么。
“你怎么改口叫露露姐了?”陆怀英才想去来问他。
赵平安说:“是露露姐让我们改口的,说在外面叫她嫂子好像她是替别人干活的一样,让别人小瞧她。”
陆怀英没想到这些,但好像是这样的,叫嫂子像是他的附属品。
他又嘱咐几句赵平安注意安全,好好休息就把电话挂了。
昭昭刚好睡醒,穿着睡衣迷迷瞪瞪地站在他跟前,仰头问他:“是妈妈吗?”
“不是,是平安叔叔。”陆怀英把她抱起来,带她去刷牙洗脸,“一会吃完早餐,把今天的作业写完,爸爸下午要去一趟银行,你要一起去吗?”
昭昭想了想摇头说:“我要和嘉英哥哥去玩。”
“好吧。”陆怀英嘱咐她别出小区,把她放在小凳子上,又去厨房里准备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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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露那边一秒也没闲着。
她请罗素素去了自己提前订好的老字号饭店吃早茶,她还给罗素素的两个女儿都带了小礼物,拎给罗素素说:“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两个孩子应该都能用上。”
罗素素接过看了看,一份是国外的文具套装,一份是上海很时兴的套装裙子,刚好她一个女儿读小学三年级,一个女儿已经读初中了,正是臭美的年纪。
“你这也太有心了,从上海拎过来的?”罗素素也就之前对她提过一嘴自己的两个女儿,没想到她连准备礼物也考虑的这么周到。
孟露也大大方方承认说:“我拎了一路呢,就怕两个孩子不喜欢。”
罗素素看着她那张笑盈盈的脸蛋,实在是佩服她:“你这几个晚上没睡觉,怎么还这么精神?年轻就是好。”
“我在火车上睡饱了。”孟露请她坐下,就挨着她坐,一点也不见外地说:“我第一次来深圳,不知道这边什么好吃,罗姐替我点吧,让我也尝尝这边大名鼎鼎的早茶。”
“这家不行,明天我请你吃最正宗的。”罗素素也没客气,随便点了几样特色给孟露吃。
孟露主动说:“行啊,明天带上罗姐的两个孩子吧,我这人孩子缘特别好,你喜不喜欢我我不敢说,但她们肯定会喜欢我。”
罗素素笑了:“你这张嘴啊,我要是不喜欢你还能带你做生意?”
孟露替她倒茶,阳光从窗户外筛进来,把孟露那张本来就漂亮的脸蛋照得更漂亮了,像剥了壳的鸡蛋。
“说真的,你这么个大美人愿意跑这么远来吃做生意的苦,我还挺惊讶的。”罗素素见过太多漂亮姑娘了,她们大多数会早早的嫁人过衣食无忧的生活,她第一次见孟露时也以为她是这种姑娘。
但没想到,孟露会那么积极地给她叫车、介绍饭店。
她不是看不出孟露的“目的性”,正是因为这些目的性她才喜欢孟露,因为像这么漂亮却还有野心,抓住一切机会向上爬的姑娘太少了,她乐意拉一把。
更何况,孟露身上有股坦诚劲儿,争取就明晃晃的争取,讨好就明晃晃的讨好,一点也不矫情。
“这可真的不苦。”孟露老实说:“虽然我也想装可怜博你的好感,但确确实实我就是坐几天火车而已,罗姐这么大的老板不照样各地往返地跑吗?”
罗素素乐了。
几样早茶端上桌,孟露就积极地开始给罗素素汤勺子和杯子,有点得意地说:“我可是提前做了过功课的,了解你们这边吃早茶的习惯。”
她这副样子和罗素素女儿要夸张时简直一模一样。
罗素素笑着夸她:“做的真不错。”
等吃完早茶出来,孟露已经在张罗着晚上要订饭店,请罗姐和她们公司的几位经理、主管一起吃顿饭、喝点酒。
罗素素拉住她,带她上了自己的轿车说:“我这儿不搞喝酒这套,你就踏踏实实跟着我去厂子里拉货就完事儿了。”
“就这么简单?”孟露都有点不可思议,她可是打算好了喝几顿大酒再谈生意的。
“对,就这么简单。”罗素素踩下油门说:“要是我叫你来跟我做生意,还需要你去陪喝酒,我算什么老板?”
孟露轻飘飘的,像被馅饼砸中一样,原来只要有机会、有人脉,只要稍微努力就能赚到钱。
“罗姐,你真是我亲姐。”孟露搂着罗素素的胳膊说:“比我亲姐还亲。”
罗素素被逗得止不住想笑,她算是体会到男人的乐趣了,这么漂亮一个大美人小猫儿似的,净跟你说甜言蜜语,谁不喜欢?
【作者有话说】
露露离开原生家庭和文良,发现外面的世界一点也没有下雨。
陆怀英离开露露,发现露露混的更开了。[求你了]
第50章 第 50 章
“露露,我爱你。”
陆怀英在银行待到下午, 国库劵的已经从一百可兑换一百零二,涨到了一百可兑换一百六。
他手里的国库劵当初从那些老板手里收来的价格几乎都在50块左右,也就是说他一张百元的国库劵现在可以赚一百一。
昨晚他仔细清点了手里的国库劵, 之前在燕京时他陆陆续续收了7万块的国库劵,来上海倒卖家具后,又托赵平安的车队帮他收过一批异地的国库劵,差不多有2万,加起来有9万的国库劵。
现在他要是全部卖掉, 也就只能净赚十九万多, 离露露想要的一百万差的很远。
陆怀英犹豫了一下, 要不要再等等?
但他看了一眼银行刚发售的真空股票,想了想, 去银行外的公共电话亭给静安证券所的朋友打了个电话,询问朋友他们那儿现在能买到多少真空股?
差不多问了一圈后, 陆怀英回家将所有国库劵带到了银行,全部出空。
积压的国库劵变成了28万现金,陆怀英没有全部取出来,只取了15万现金,在这家银行购空了发售的真空股票,又赶着下班的时间点去了一趟静安证券所买真空股。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 他陆陆续续跑遍上海和周边城市的银行、交易所,把能买到手的真空股买了, 差不多买了十五万的真空股票。
这是一笔惊人的数额, 连娥姐见到他时都忍不住旁敲侧击的问他,最近是不是在买股票?
他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吴曼妮和娥姐说的, 吴曼妮的老公在银行, 他这样大手笔的买不值钱的真空股票, 肯定会被当成谈资和吴曼妮讲。
陆怀英倒是不介意别人讲他什么,只是担心吴曼妮会跟露露嚼舌根,徒增露露的担心。
“是我帮朋友……”他撒谎的话都到嘴边了,又停住。
他看了一眼在逗小宝宝玩的昭昭,不能再当着昭昭的面撒谎,他既然希望露露也对他坦诚,怎么能自己还撒谎?
“对,从我朋友那里了解到的股票,想试试。”陆怀英说:“您别担心,这事儿我等露露回来会和她说的。”
娥姐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你们小两口商量好了就行,露露今晚就返程了,我听平安说露露这趟顺利得不行,那位罗总很喜欢露露,要认露露当干妹妹呢。”
陆怀英笑笑说:“露露这个性格没有人不喜欢的。”
“那倒是。”娥姐赞同的说:“你就放宽心在家等着吧,露露跟她老板一道回来,路上也有照应了。”
“她老板?”陆怀英愣了愣,“是费老板?”
“对啊。”娥姐又看向他:“露露这两天没顾上给你打电话吧?她在罗总那儿遇到了她们费老板,刚好能一路回上海。”
陆怀英的脸色很难控制的沉了下去,他想起来费嘉英这几天都在他家,说他爸爸出差了晚上不在家,原来是去罗总那里出差了。
昨晚露露还给他打了电话,可她一句都没提起来跟费扬帆在一起。
他没有再待下去,带着昭昭回家,一路上都在想:费扬帆居然要跟露露一起做火车回来吗?两个人同一个车厢吗?露露为什么不和他说?
他越想心情越糟糕,但他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直到到家时,昭昭拉着他的手问:“爸爸你在生气吗?”
陆怀英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了昭昭。
“没有。”他低头把昭昭抱起来进屋,缓和下来情绪说:“没有生气,只是担心妈妈。”
但昭昭不是太能理解,安慰他说:“爸爸不用担心,费叔叔和妈妈一起回来,有什么事,他会帮助妈妈的。”又小声补充:“其实他是个好人,他没有做过坏事。”
陆怀英抬眼看昭昭,在“书里”的世界、在“未来”的世界里,费扬帆是个好人吗?那费扬帆喜欢露露吗?
他很想问,可又觉得这样问昭昭太荒谬了,昭昭那么小一定无法理解他说的那种“喜欢”。
或许,真的是他太狭隘了,费扬帆和露露在罗总那里偶遇很正常,正因为太正常了,露露才没有提起来。
他现在只希望费扬帆和露露不在一个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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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上,费扬帆接了热水回来,放在小桌子上孟露的手边:“这是可以饮用的。”
孟露从小笔记本里抬起头看他,诧异说:“谢谢费经理,怎么还劳烦你帮我打水?”
“顺手的事。”费扬帆坐在对面的卧铺上说:“不在公司不用这么叫我,把我当朋友就好。”
孟露正在记账,没抬头地笑笑说:“那我还叫你费先生好了。”
费扬帆很想说,可以像罗姐一样叫他小费或者扬帆就行,不用那么客气。
但看到她无名指上的婚戒,还是没有说。
火车动荡着前行,车厢里人来来往往,孟露一直低头在巴掌大的笔记本上写什么。
“在记什么?”费扬帆没忍住和她说话。
孟露没抬头,但笑了笑说:“记账,我这一路过来的开销和车队的开销,心里有个底。”
费扬帆发现她很爱笑,无论和她说什么,她都会先笑再回答。
“在罗姐那儿我就想问了,你是想离开公司做生意吗?”费扬帆问:“是觉得公司的待遇不好?”
“当然不是,我可没打算辞职。”孟露停下笔,抬头看了他,笑着说:“我只是想多赚点钱,亲自跑这一趟让我的车队跟罗姐认识一下之后,再需要货我就不用来了,车队来运货就行,不会再请长假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费扬帆解释说:“我只是好奇,你应该不太缺钱吧?这样太辛苦了。”
孟露在心里叹气,费扬帆很明显是祖上就有钱,没吃过苦,所以才觉得这样坐坐车就是辛苦了。
她也不想和费扬帆解释她的背景和过去,就笑着说:“我喜欢赚钱,只要能赚到钱就不辛苦。”
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随便和他聊起来了嘉英,没聊两句就兴趣缺缺,她发现费扬帆太正经了,每句话都有点无聊,不如陆怀英。
她干脆去洗漱之后睡了。
关了灯的车厢里昏昏暗暗,打呼噜的声音此起彼伏,费扬帆睡不着坐了起来,看见对面卧铺上孟露枕着自己的手背像是已经睡着了。
昏暗的光线下,她的五官变得朦胧起来,让她的美变得很不真实起来。
他就这样坐着静静看了好一会儿,她不知道做了什么梦,眉心皱了起来,激灵一下醒了。
费扬帆慌忙闭上了眼,假装靠着窗户睡着了。
就听见窸窸窣窣声中,孟露似乎在靠近他,他闻到她的香气从远到近,浮动在他脸前,然后他的身上被盖上了他的大衣。
他没有睁开眼,只是慢慢握紧了手指,她是个非常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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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英好几天没睡好,终于熬到去车站接露露,果然看见了费扬帆。
人来人往的车站里,费扬帆替孟露拎着行李,两人肩并肩的往外走,有说有笑的。
“露露。”陆怀英穿过人潮迎上去,先抱了一下孟露,毫不避讳的说:“我快担心死了,你从来没有离开过我这么久。”
来往那么多人,费扬帆也在旁边。
孟露不好意思地脸红起来,推推陆怀英小声说:“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有什么回家再说。”
陆怀英侧头很轻的亲了一下她的脸颊,不等她推拒就放开了她,拉着她的手一脸甜蜜地看向费扬帆:“好巧啊,费先生是和露露一道回来的?”
费扬帆笑笑点头:“是,我也去深圳出差。”
“这是露露的行李吧。”陆怀英伸手接过费扬帆手里的行李,另一只手仍拉着露露说:“怎么好意思让老板替员工拎,费先生太绅士了。”
陆怀英的手冰冰的,一看就是等了她很久。
孟露没挣开他的手,先问他:“昭昭呢?”
“今天周一。”陆怀英说:“昭昭得上学啊。”
孟露都忘了今天周一,陆怀英又笑着往她脸上贴:“你只想她不想我吗?”
孟露赶紧推他,忙看一旁的费扬帆,小声说:“陆怀英,你正经点。”
陆怀英好久没听到她这样说话了,心满意足地停下来,带着她往外走:“车停在外面,我买了点小吃,一会儿上车你先垫垫肚子。”
“费先生,一起回去吧。”孟露邀请费扬帆。
费扬帆却保持了几步距离笑笑说:“不了,我要先去趟公司。”
“好吧。”孟露也没有强求,和他挥手说了再见。
费扬帆看着孟露和陆怀英离开,很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在看到陆怀英和孟露亲密时,会非常的不舒服。
不该这样,该停下来。
他低下头拎着行李包走出火车站,可人来人往中他仍然能闻到大衣上孟露的香水味。
上了车之后,陆怀英就要亲上来。
孟露捂住他的嘴巴,忍不住笑道:“你怎么这么猴急啊,这才几天没见而已。”
陆怀英隔着手掌看她,没有非要亲她,只是伸手又把她抱进了怀里,“露露,我爱你。”
孟露愣了一下,这是陆怀英第一次如此直接地说爱她。
【作者有话说】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