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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邬平安也形容不出何处不同, 或许是他的唇滚在面颊上是温凉的,呼吸是湿软的,扶着她的头慢慢压在结满青涩杏果的树下, 在她挣扎时不小心抚倒了案上的果酒。

果酒散发出醉人的涩味让她两颊内侧不断泌出口水, 眼珠前雾蒙蒙地蓄着雾, 脑子里面是怪异的空白。

姬玉嵬没有用手调动术法压在胸口取息,而是握着她的手腕,唇在她的脸上慢慢啄碰。

先是她的额头、眉骨、鼻梁……最后悬停在她微干的唇上, 这时他已经颧骨不正常地潮红, 开始喘息,望向她的眼底湿漉漉地翻涌压抑的迷乱。

他问邬平安:“嵬想从这里取,平安可以吗?”

这话里有三分的试探, 五分的亲吻慾,剩下的是她无法分辨的情绪,但仅有的几分吻慾足以诱惑她。

在姬玉嵬说完那句话后, 她明知道他取息可以不碰而取,还是会古怪地心跳加速,仿佛她说出拒绝, 心脏就会因速度过快而疯狂得崩裂。

她喘不上气,想大口呼吸, 又怕他误以为张嘴就是同意,所以抿着嘴巴不知道应该怎么拒绝他。

姬玉嵬也不认为她会拒绝,稍等几息后便低头用唇碰了碰她紧抿的唇。

说实话,她嘴唇上的干皮割得姬玉嵬不舒服,所以他才蹙眉想伸舌去帮她舔湿。

邬平安却误会了,受惊猛地推开他。

狂跳的心脏似乎因他松手而慢了半拍,接着又疯狂跳动。

因为被推开的少年幽幽地抬着眸看她时冷艳, 美丽,泛红的颊骨肉薄得透阴森的鬼气,抓住她的手腕喘着不平的气息:“平安?”

邬平安心跳好快,像被人强行安装了马达,砰砰砰地疯狂跳,跳得喘不上气,仿佛有心脏成了鼓,有无数双触手充当棍子接连不断地交替敲击,不见半分停顿。

她拼命压住过快的心悸,喘息着拒绝:“不行,这里不行。”

听她急迫地拒绝,姬玉嵬蹙眉环视周围。

此地乃他特地让人布置的,景美、酒香,这里如何不行?

他不理解,竭力缓和呼吸维持冷静,温声说:“那你随我进屋。”

“不是。”邬平安想也没想再次拒绝。

她不是因为外面露骨,觉得不好意思才觉得不合适的啊,而是因为他想亲她,不是想取息,她无法形容那种感觉。

就像是溺在水里面拼命挣扎呼救的人,好不容易有一只手伸过来捞她,结果转眼一看是只猫。

偏偏猫不懂她认错人的红温,迅速冷静下来后盯着她追问:“屋内不行,平安想去什么地方,嵬都可以。”

他语气无比迁就她,但……不是,不是啊。

邬平安想要去捂发烫的耳尖,直接说:“因为、我们又没谈恋爱,你亲我不合适,我……我亲你更不合适,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取息吧。”

她恨不得马上跟他割席分开,但他关注的却是:“谈恋爱是何物?”

这又是姬玉嵬未曾听过的词,所以他狐狸似的眼睛盯着她,聚精会神地听她等下要吐出的每个字,再回去拆开研读。

邬平安不知道怎么解释谈恋爱,压着心跳,嘴皮仿佛在冒火:“我们那可以接吻的人只有谈恋爱情侣或者是夫妻,别人亲在一起是不符合社会主义的道德思想,是不正当的社会关系。”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只想要打消他的念头。

谁知姬玉嵬虽听不懂,却愿意去理解。

他自成一套思想融洽的逻辑,等她说完,沉默稍息便微笑道:“嵬懂平安的意思,你是想说没有名分,需要先相处,若是合适再成婚,不合适分开各自成家对吗?”

“对对对。”邬平安无比感动,他实在太聪明了,能从她三言两语中理解到正确的意思。

姬玉嵬却误以为她是想要名分。

他若非命格短,早就成了下一任家主,尽管如此,他依旧是姬氏最寄予厚望的郎君,所以邬平安想要名分是自然的。

尽管他不会娶邬平安为妻,却没有松开她的手放柔嗓音:“愿意与平安谈恋爱。”

轰——

邬平安脸红透了,讷道:“不……”

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见姬玉嵬问她:“平安不觉得嵬美吗?”

邬平安:“美。”

少年靠近她的眸中涟漪迷离,长眉细眼的间点着红绛,微笑时丹唇质美,声轻缓慢踩着她呼哧的不平气息,生动妩媚地轻问:“既然平安觉得嵬美,为何不能与嵬相爱呢?既然不合适能分开,为何不与嵬试试呢?平安是觉得亏了什么吗?”

一连几句话砸来,邬平安呆滞地望着少年,不可否认,他生得容貌绝美,凡是有虚荣心的人都会因这句话而心动。

她……只是普通人,一样爱美色,一样在从未谈过恋爱时面对相貌美丽的人告白,有正常的期待和惶恐的害怕。

可她不知道如何形容,真的不知道,或许是他太完美了,让她生不出配得感。

“平安。”少年似不想听见她再三拒绝,唇贴在她的唇瓣上,颤着的鸦黑长睫上似有细光,缠绵又亲昵地舔着她干巴巴的下唇,仿佛是睡梦的呢喃。

“与嵬试试罢,若不合适,你我在做回知己,平安并不少什么,你难道此刻没有心动吗?”

他握着她的手按在胸上,声音更轻了,舔的是唇,痒的是邬平安的耳蜗。

“你听,我的心跳也很快。”

邬平安掌心贴在他的心口感受到了剧烈的跳动,虽不至于像她刚才那般疯狂,却也是极快的,无一不昭告姬玉嵬在为她心动。

“平安。”

他亲着她的嘴唇,撩起湿哒哒的眼皮,冷感的美丽面庞上晕着淡淡的潮-红,瞳仁更是蒙着层湿雾,吐纳炙热的情息,软和地说:“不止我,你的心跳也很快,只握着掌心也感受到。”

过快的心跳让邬平安无处可躲,也无法反驳生理上的正常反应,她好像是在为姬玉嵬心动。

可她真的能和姬玉嵬在一起吗?

这一刻她心中划过犹豫,少年就像是生了双能看透人心的眼,读懂她内心的犹豫,敛下湿睫转去亲她的耳朵。

邬平安半边身子都被他亲得发麻,晕乎乎地听见他在说:“平安不知嵬一旦认准一件事,就一定会得到手,人与人之间相爱不过是早晚的事,提前试试又何妨?

若不合适,届时分开便是,为何要压抑心动呢?”

是啊。

邬平安也觉得他的话有道理,人生在世,先要享受,但她心里始终有什么东西梗着,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姬玉嵬也不给她去细想的机会,沿着她白皙的耳畔往下,亲湿她细长的脖颈。

邬平安被他放倒在氍毹,身子紧绷地睁着无处安放的眼眸,双手抵着他的额头,红着脸喘气道:“姬玉嵬,别这样亲。”

“怎样亲?”他抬起脸,也是一张湿漉漉、潮热得通红的脸,眼底迷茫地泛着水雾,天真又不解地望着她。

邬平安说不出来,她有点被亲到那种了。

她实在说不出来,姬玉嵬就一直盯着她。

其实他不想亲邬平安,她生得不美,身段不好,不窈窕若美柳,所以他只是享受亲她时,看她无助的模样,眼眶里面盈着水汽随着稀疏的睫毛颤来颤去就是不肯落下来。

其实由此,他能看出她倔犟的品性。

而打破她的倔犟,让她妥协、流下控制不住的眼泪,令他感觉无比快-活。

故,亲她并非他的意愿,只是想看她纠结又纠结不出结果罢了,这是他在邬平安身上找到不多的趣味。

所以最终邬平安还是红着脸说了。

说他亲得她全身发麻,小腹也酸,脑袋仿佛充血得想不到别的事,所以让他别亲了。

姬玉嵬微笑着进一步蚕食她:“因为平安喜欢我,不然为何会心跳加速呢?”

邬平安眼里还含着泪,听他这样说忽然一怔。

是吗?好像是的。

她也喜欢姬玉嵬吗?

“平安。”他笑着咬她紧绷的锁骨,含糊地伸着舌尖舔着说:“我不亲了,我要取息了。”

邬平安还没点头,呼吸霎时被篡夺,难受的气压让她无法去正常思考,所有的感知皆在他唇与胸口的湿上。

等她快被亲上高-=潮时,姬玉嵬忽然截然而止。

他抬起健康有活气的美丽脸庞,唇红像刚吸完精气的妖物:“平安,取完了。”

邬平安被他扶起来,看着他坐在旁边叠起符咒,在用朱砂沾酒画出她看不懂的符文。

她忍不住抬手摸还在发烫的脸,不敢信自己被姬玉嵬亲湿了。

姬玉嵬画完符,转过头目光落在她通红的耳尖上,一顿后道:“平安先回之前的院子住一段时日,嵬帮你去找妖兽。”

邬平安低着头,点了点。

姬玉嵬放下符,双手捧起她的面庞,往前在她眼睫上舔了下,“平安别露出这种神态,嵬喜欢,会很想亲的。”

邬平安立马精神抖擞地收敛神态,佯装刚才暧昧不足以影响她,从他的双手中移开脑袋,“那……那我先回去,黛儿那里麻烦你了。”

姬玉嵬揉眸浅笑:“平安放心,嵬会派人告知她。”

邬平安现在身上还有杀人的嫌疑,所以虽然没被关暗狱中被监管,但在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是不能出府,防止她畏罪潜逃。

姬玉嵬送她回院子。

还和以前一样,里面的一应物件不曾有过变动。

邬平安站在院看着姬玉嵬,好几次张口又不知道如何讲。

幸好,姬玉嵬弯腰低头在她额上印下轻吻,趁她怔愣时道:“早些休息,嵬会尽快为平安洗脱冤情。”

邬平安往上撩睫,望着他,“谢谢你,姬玉嵬。”

他又亲她面颊,在唇里喘出一点热息时让她改口:“五郎,或是午之。”

邬平安在舌头下含糊半晌都叫不出来,最后还是干巴巴唤他:“姬玉嵬,别亲了。”

姬玉嵬唇边的浅笑一滞,不知是在不高兴她没亲昵唤他,还是让他别亲了。

他淡然直起身,恢复成昔日清冷郎君的矜持,腔调倒是维持温和:“平安早些休息,明日嵬再来看你。”

邬平安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长袖襦翩然出尘。

直至那道背影步入倚柳傍水的桥廊上,她抬手抚摸还痒痒的额头。

好奇怪。

之前她听说府中的每一处景都是依姬玉嵬的喜好而摆放的,一座桥,一棵树、一湖水都美得让人侧目,她到底是哪里值得他喜欢的?

是因为她来自异界和这里的人观念不同,他觉得独特?

还是因为他从她平凡的外表,看透她藏在内里的品质,所以才不知不觉深陷情爱里?

邬平安以前看小说里面就是这样写的,但当真落在她身上,却想不明白了。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和他谈恋爱,她好像也不能马上说分手,至少得谈一段时间吧。

邬平安叹气,转身回到房中-

树荫蔽日,神姿仙态的少年徐趋石板道上,丽眉浮着的春情让身上秋水为神玉为骨的清润,多出少许暧昧的满意。

步入杏林,他遣散童子,独身在满是瓶瓶罐罐的寝居内取出收容活息的符,在炉中烧成灰烬,最后取出那团活息,吸食干净。

他吸食活息为己用,没想过去找,而邬平安杀没杀人,也不过是他的一句话,自然不会浪费活息去苦寻什么妖兽。

生命的蓬勃朝气在体内流转,姬玉嵬揽铜镜自赏。

镜中人的面颊上浮着健康的好气色,唇红目澈,曲眉丰颊,活气自然。

如斯美好令他愉悦地弯起眼眸,伸手去抚摸镜中健康的容貌。

充足的血气让他自然而然想到了邬平安,她总给他随便在不见光的角落,也会悄悄生长的旺盛生命之感,哪怕她无趣、不起眼。

而这样普通的邬平安现在他攥在手心里,竟然让他觉得好快-活,甚至想回去再亲她那张满是健康活气的脸,但很快愉悦在他眼中散去。

想起邬平安不喜欢让他亲,冷下眉眼的少年忽然无端砸了铜镜,恼起不识趣的邬平安。

若不是为了邬平安来自神界,他怎会去亲她?

姬玉起身吩咐下人将房中的碎镜清扫出去,冷倚窗边看着远处逐渐落下的金光。

仆役将地上残镜清扫,躬身退出。

夕曛沉,天色黑,府上华灯初上,夜雨倏临杏林,暖烛朦胧起雾,初从水中起身的少年披宽襟大袖襦,足踏木屐端着一盏因雨摇晃的油灯,步入寝居。

妆案上已放好了新的铜镜,映出他徐徐不急的步伐,直到放下油灯。

他坐在铜镜前仔细打量镜中容颜。

依旧是鲜红的唇、含情脉脉的眼浮着淡淡的水汽,两面颊泛着薄似胭脂的红晕,和往常无甚不同。

他吹灭油灯,披发跣足迈上无架方榻,亦和往常一般闭眸休憩,只是闭眼刹那忽然想起白日。

姬玉嵬转身抱枕,脸深埋在软枕里。

随漏斗流逝,长久的窒息令他呼吸微重,闷得久了耳廓也红了些。

想咬枕面。

突如其来的渴望让他在无人的漆黑夜里,随心咬住四方绣枕的沿线缝合纹,本是为了舒服,孰料还是喘不上气。

不会儿他牙关松,身子用力撞了下,舌下压不住地轻呻从唇中溢出,露出的半眼尾是却闭合的,泛着水汽无意凝结成湿珠,打湿枕头。

漫长的夜漏,天边露霁,今日杏林里的仆役忽被郎君唤进寝居。

因郎君不喜房中有人,多时被传唤方才能入内,今日天初亮便被传进来。

有仆役无意见少年宽袍赤足,乌黑长发微乱地披散,神情恹淡的双眉间朱砂鲜红一抹,懒懒地靠在窗边非人非仙。

似察觉到仆役的眼神,姬玉嵬盯着床上狼藉的黑眼珠慢慢转动,无误地落在偷窥的仆役身上,无表情的面庞清冷到了极处便妖艳似妖。

仆役与他目光对上,面上露出惶恐,还端着铜盆便倏然跪在地上,盆中清水洒了一地。

然,他已顾不及,慌忙求饶:“郎君饶命,郎君饶命。”

姬玉嵬不动地盯着他。

而打破这份安静的乃从窗外忽然疾奔入内的东西,它以肉眼难见的速度咬碎为求饶,而洒满地水的仆役的半个头颅。

求饶戛然而止,其余仆役仿佛未曾看见,专心地换下湿了一团的被褥,又换下揉皱花纹的四方绣枕,有的则跪地擦拭地

上的水与血,各自认真忙碌应做的事。

姬玉嵬靠在窗沿,慢慢往后扬首,任由半片曦光恰透过窗隙射落他白皙的下颌上,渡上一层柔出神性的光。

他在想。

邬平安在做什么?

邬平安也刚起身,因经历数次被阴鬼追,她突发奇想早起在院中练起八段锦。

其实她胡乱练的,因为她根本就不会八段锦,只是用这个名字让她心中能有安慰。

为了方便她用襳带穿过大袖口,从前肩往后系在后颈上,长裙也折在腰间弄成短裙的样式,穿着木屐和白袜,两条细细的小腿和手臂有模有样地来回比划。

幸好,已渐有入夏,晨光是热的。

邬平安乱比划几下就泄气了。她发现自己练根本就没什么用。

好想学术法。

她蔫着神情转身,猛见身后站着的惨绿少年,险些被吓到。

是姬玉嵬。

今日他身穿惨绿服色的交领大袖,长垂过臀的乌发一半用花簪挽在后,娇嫩的绿与粉花瓣儿让他看起来像个淡妆浓颜的女郎,只是身量秀颀得不像。

邬平安还发现,他今日在脸上覆了点粉,但没有胭脂俗粉的腻,整个如翠绿绿的春花。

姬玉嵬应该是来了有会,见她忽然不练后上前站在她面前,垂眸看她露出的手臂。

他的目光沿着往下落,在她两条细细的小腿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温声问她:“平安怎么不练,可是嵬打扰到你了?”

邬平安从他雄雌模辩的精致美人面上移开眼,抬手一壁解开系在脖颈上的带子,一壁放下长长的裙摆盖住木屐白袜。

“我早上无事,随便练练,你什么时候来的?”

姬玉嵬自然牵起她刚垂下的手,带着她往外面引:“没多久,醒来时想到平安应该还没有用膳,所以想来与平安一起。”

因为昨天两人刚谈恋爱,邬平安见到他时本来就还有淡淡的尬意,现在被他牵着手,下意识往后抽了几下,发现他攥得紧便放弃了。

她问:“我现在有嫌疑,能出去用膳吗?万一遇上你兄长怎么办?”

其实邬平安不太想和他用早膳,但想到两人刚在一起,若是拒绝不太合适,虽然她没谈过恋爱,但身边朋友有谈过。

姬玉嵬闻她担忧,侧眸含笑:“遇上也无碍,我会护平安的。”

他无所谓会不会遇上姬辞朝,只想用和她一道用早膳,慢慢让她在不知不觉中对他情根深种,仅此而已。

邬平安也不知这两兄弟是如何相处的,见他都说没事,自然就放下心来跟他去用饭。

这是她第一次与姬玉嵬用膳,也是第一次见他用膳时的铺张浪费和夸张的菜品。

只是早膳,整张四方雕刻飞仙金轮的梨花木桌上,摆着用精美器皿、盛好的糕点与小菜、香汤,中间摆着修剪好的花枝,仆役则在旁边站了两排。

她看见先是觉得夸张,随后想到之前所住的平民窟,无数人连生计都维持不了,吃的也都是能填饱肚子的东西,再次见识权贵和平民之间的差异。

姬玉嵬牵她坐下,目光不经意掠过她的脸,便知她在想什么。

仆役盛粥时,邬平安听见身边的人开口。

“今日是与平安初次用早膳,故让人多做了些,下次嵬会让人少做些,剩下的这些没用完,嵬也会让人分出干净没动过的,提出去喂养流浪无家可归的猫狗。”

邬平安闻言摇头:“没有,我觉得其实很正常。”

姬玉嵬歪头看她,似对她不解。

邬平安端起粥垂眸喝,味道很好。

其实她知道姬氏乃大家族,资本雄厚,早膳用得夸张浪费,其实是在预料中,她也不会以自己的道德观念,去要求别人和她达到同一水平,要别人迎合自身。

姬玉嵬看了她须臾,见她真没有说什么‘铺张浪费’的话,也慢慢用膳。

两人用完,再漱口净唇后,邬平安问他:“妖兽要什么时候找到?”

姬玉嵬眨睫,问她:“平安在担心什么?”

他根本就没想找什么妖兽,而多久找到也只是他的一句话,取出来的那抹活息也已经被他吸食了。

邬平安道:“想到黛儿一人留在家中,虽然会有人告诉她,我还是怕她担心。”

姬玉嵬展颜敛思,遂认真道:“应该很快。”

邬平安这就放心了。

问完妖兽的事,她又和他坐在饭厅许久,谁也没说话。

在她觉得太过安静时姬玉嵬又问她,要不要去杏林里听他昨夜谱的曲?

以前在姬府住过,那时候她每日都要帮姬玉嵬谱的曲儿唱乐,倒是觉得正常,自然就答应了他。

等到了杏林。

她看见仆役铺好地面,摆上炉与茶点,搬来插花与琴,两人还没落座就听见姬玉嵬低声问她。

“平安,想不想亲嵬?”

“啊……”邬平安迷茫转头,见他矜持地跪坐好,过臀黑发柔顺地逶迤在垫上,目光坦然地看着她的嘴巴。

“我……好像不,想不想?”她想说不是很想,但见少年随她吐出的话渐渐落下笑,便犹犹豫豫地问他。

她想不想?

而问他,得到的答案自然是想。

姬玉嵬连箜篌都还不曾看几眼,在她说想时便靠过去,抬起骨骼修长似玉节的双手,从她后颈慢慢将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再托起她的下巴。

邬平安看见他的乌睫毛一颤一颤得像是两只蝴蝶的翅膀,不停在颧骨覆薄白的肌肤上洒下一抹红。

他像盘绕柱子的动物,从下往上捧起她整张脸,过于亲密的姿势让邬平安紧张,忍不住揪住膝上的裙子。

随着他越靠越近,邬平安觉得他等下可能会亲得很激烈色-情,所以当他的吻落在唇上,她都下意识张嘴了,他却还只舔在唇瓣上。

在青绿灿灿的杏林下,他捧着她,舔着唇瓣,白皙皮上的红痣鲜艳,而眼皮也随着贴吻、舔舐、逐渐微促的呼吸而染上醉意的潮红。

少年轻轻地喘-息,不断捧着她的脸往上,最后让她形成吊死鬼的姿-势,身子只能整个人趴在他的怀里面仰头被他亲。

他亲得好像很火热,但邬平安在发呆,间隔良久脸才慢慢热起来。

邬平安双手攥住他垂坠的袖子,心里面尴尬得无言以对。

姬玉嵬不会亲啊,她张什么嘴巴!

少年纯白,亲吻就以为是唇贴着唇舔来舔去地尝个味道,哪会什么往里伸。

但他仅是这个程度就喘得不行了,眼睫毛湿润润地扇在她的眼皮上,把她的嘴皮都舔麻才终于放开。

放开她后,姬玉嵬撩起漂亮得泪盈盈的眼睫,雪白的面部上覆着的一层薄薄胭脂,张着鲜艳的唇瓣喘着气说:“平安,现在与嵬来唱乐吧。”

他满脸写着满足的情慾,可见方亲得很快-活。

邬平安抿着发麻的唇,复杂地点头:“……来吧。”

他坐回去,抬手抚竖弦,面上红红的情态尚没褪去,很快就又如痴如迷地陷在曲目里。

邬平安不止心里复杂,唱时也很复杂。

在这个风流蕴藉,甚至有人会在食五-石-散后光腚自然,视情和欲交-合是自然规则的地方,姬玉嵬竟然连亲都不会亲。

之前她还以为那几次是他矜持,但现在两人这样的关系,她都说服自己了,他还只舔嘴皮子。

忽然间,邬平安发现自己原来没有那么不愿意和姬玉嵬谈恋爱,她也很没道德,喜欢干不谙世事的干净少年。

她心里谴责自己原是这样人,慢慢唱进他弹奏的曲里。

姬玉嵬没如她所想那般入迷,从她露出怪异眼神后,他便未曾放过她脸上分毫情绪,指尖勾弹的竖弦也有几分漫不经心。

他没错过邬平安脸上的惊诧,不禁细想可是做了

什么让她觉得不对的?

他可是觉得他亲得不多情?怀疑他虚与委蛇,在骗她?

经不得细想,他本就不纯净,无端便弹断一根弦。

铮——的一声,他推开箜篌,在邬平安的目光下平静地拿起旁边的帕子,按住灼痛的指尖,面上神态得体。

“平安,唱得很好,只是嵬的箜篌已用了许久未换过,不小心断弦了,今日恐怕不能与平安一起了。”

不等邬平安讲话,他垂下浓睫,低声道:“嵬送平安回去罢,去给你找妖兽。”

邬平安一听他要亲自去找妖兽,忙不迭颔首:“好。”

姬玉嵬起身怜爱地抚摸用多年的凤头箜篌,让闻弦断而传来的童子将它烧去。

箜篌还是好的,又精美,只是断弦便要被烧,邬平安也有惜美的一颗心,且自相识以来,她除了姬玉嵬,相处最多的便是这把箜篌,闻言下意识阻止他。

姬玉嵬侧眸,凝看她。

邬平安蹲在箜篌面前,捻起断的弦,说道:“我来试试能不能修好,丢了怪可惜的。”

姬玉嵬面上无甚表情,见她擦拭掉弦上的血痕,让童子不必烧。

邬平安带着箜篌回到院子。

姬玉嵬要去找妖兽,所以没留多久,她一人便捣鼓如何修复断弦。

好在姬玉嵬身边的童子素日养护一众乐器,告诉邬平安如何修复箜篌弦。

要用蚕丝,需选色泽洁白且粗细均匀的蚕丝,进行浸泡、清洗和晾干、捻丝、定型、打磨,一两日无法做好。

邬平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洗去身上杀人的污名,或许会在这姬府住上许久,想着现在左右也无事,便去选蚕丝。

刚选好蚕丝,当天第二天她就被仆役传唤过去见姬辞朝。

她去的地方是暗狱,一随仆役入内便闻见扑面而来的血腥味,险些让她干呕出来。

仆役递予她一张帕子掩鼻,她接过后道谢。

仆役笑罢,弯腰继续带她往前走。

等走到底下,她先是看见木架上的巨大动物尸,血淋淋的被开膛破肚地挂着,而旁边则站着姬辞朝。

听见身后传来干呕声,姬辞朝放下匕首,转身看着双手扶墙的邬平安面色惨白地看着他。

姬辞朝看了眼身边的妖兽:“这是妖兽。”

邬平安点头,她看得出来。

姬辞朝顿了顿,道:“这是姬玉嵬不久前让人送来的,说是食玉莲的妖兽。”

邬平安转眸看他,嘴唇掩在帕子下声音闷闷的:“郎君是什么意思?”

姬辞朝淡淡地接过身边递来的帕子,擦拭匕首上的血迹:“无事,只是娘子现在清白,随时可走了。”

听这话,他应该以为这只妖兽是姬玉嵬随便找来的。

邬平安不管妖兽到底是不是真的是吃姬玉莲的那只,反正她不曾杀过人。

“多谢郎君。”

她视线掠过那只开膛破肚的妖兽,心里默默为姬辞朝又加上一条残忍。

她要走,姬辞朝将她拦住。

“邬娘子稍等。”

邬平安看他放下匕首停在面前。

姬辞朝道:“此前见娘子在被阴鬼追逐,不知可否让仆查看沾了什么不干净之物?”

邬平安之前身上有姬玉莲的活息,现在最后一点已经被姬玉嵬取走,身上没有什么了。

她心中不甚待见他,秉礼婉拒。

姬辞朝似还要开口,有童子从上面疾步下来禀告。

姬玉嵬在外面等她。

姬辞朝最后放邬平安走了。

在女人身影消失在道路口,姬辞朝转身再次立在妖兽面前。

他没从这只妖兽上找到姬玉莲死后依附的活息,无法确认这只妖兽是否为杀害她的凶兽,所以他想到之前邬平安说被鬼追,还是女鬼。

他想看玉莲死后的活息是否附在她身上。

可惜,姬玉嵬来得太及时。

姬辞朝若有所思地打量面前的妖兽-

姬玉嵬在外面等她,今日也另有风骨。

一夜不见,邬平安又觉眼前一新,不忘问他:“刚才我在你兄长那见到一只妖兽,那真是杀人凶兽吗?”

两人并肩而行,因为说的话隐晦,故邬平安偏头靠近他悄悄说的。

姬玉嵬垂眸便看见她的手掩在唇旁,唇瓣翕合。

“嗯。”他不似她悄言悄语,清嗓淡淡,“是。”

邬平安放心了,她刚才还以为真是姬玉嵬为了她随便找的妖兽呢。

姬玉嵬见她沉吁息,唇噙笑,不经意问她:“平安是觉得嵬是乱找的吗?”

邬平安摇头:“没有,我就是觉得太快了,而且你可是有活息呢,怎么可能乱找。”

她抬头看他的眼神清澈,还有兼容的温柔,是一张普通,但又让人因她的那份信任,而忍不住亲近的面庞。

姬玉嵬目光又从她的眼眸往下,落在她的唇上,在她还没发觉之前先转眼,含笑道:“平安放心。”

邬平安对他很放心,既然这件事已经有结尾,她也不会去深究妖兽杀姬玉莲是为什么,这些事本就与她无关,被牵连进来已算她的倒霉。

两人并肩走了会,邬平安想起来告诉他:“之前你的断弦我还没修好,可能等下要带回去,等修好后再送来。”

“嗯。”少年心不在焉。

邬平安歪头看他。

姬玉嵬察觉,问她:“怎么了?”

邬平安摇头:“没什么,就是看看你在想什么。”

“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她形容。

姬玉嵬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她。

邬平安被他看得浑身怪怪的,转眸往四处看,这才发现周围的童子已经没跟着了。

她和姬玉嵬说着话,走进杏林里。

今日的初夏光明媚,天上有灼而灿烂的太阳,将林子里日渐长大的杏子晒了一个上午,青涩小果子结在树上被风吹过时像是树上的青灯笼,她还没吃小杏子牙齿就酸了下。

因为她知道,姬玉嵬等下可能又要亲她。

果真,她心里刚想,他就俯身低头,高挺的鼻梁顶在她的鼻尖上蹭来蹭去。

邬平安靠在树上忍不住转头,但他不准。

四目相对,她看见少年湿软的黑眼珠浸透着暗幽幽的光。

姬玉嵬没说话,呼吸却在随着眼神往下沉,沉出青春里的懵懂暧昧。

那是种青涩的、带着点情慾的眼神,邬平安无法形容,在他的眼神中,看见情至深处想交吻的渴望,让她仿佛回到了读书那会,偷偷看那些脸红心跳的小说时般紧张。

她无法正常呼吸,想要舔嘴唇,但忍住了。

在煎熬中邬平安终于看见他伸出猩红的一截舌,像是动物一样黏糊在她的唇瓣上。

这次他还知道侧过面颊,能贴得更多。

邬平安没张嘴,也让他亲。

少年的舌藏在唇里,湿得让她想起清洗干净,又在温水里泡得有点黏黏的海藻,舔得她浑身紧绷,胸腔里面的心脏在耳边‘嘭、嘭、嘭’。

只是这样的程度,邬平安作为没有谈过恋爱的青年‘少女’被他生涩地亲着,自然也有了生涩的反应。

邬平安不知道怎么闭的眼睛迷离地睁着,脸上泛着热红,恍惚中觉得自己快要化成水了。

原来只是单纯的嘴贴嘴,也能有这种感觉啊。

姬玉嵬会侧脸了,但还是不会亲,贴得久了,重复舔来舔去也觉得没有滋味,就红着迷茫的面庞,喘着又轻又柔地呢喃抓住她的手放在腰上。

正在胡思乱想的邬平安毫不夸张,脸轰地一下,血气霎时从脖子涌上脸,在热乎乎的气息下想晕过去。

她听见少年喘着,迷离呢喃。

“平安,这里好酸,在发胀。”——

作者有话说:学生山鬼:平安老师,我不对劲啊,是不是坏掉了

老师平安:嗯,坏掉了,到了憋不住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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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如果脐橙算不算吃了

好果子?

等邬平安发现自己在想什么后为时已晚, 乱七八糟的知识以诡异的方式,迅速占据她整个脑子。

而毫无所知的姬玉嵬蹙眉,直凝她:“平安有时你也会有这种感觉吗?”

他怀疑邬平安做了什么, 然邬平安尴尬点头, 镇定地眨着眼:“嗯, 可能是因为……亲太久了。”

两人经验相似,在生理知识上却有天差地别,作为曾经勤学苦读过的邬平安, 她知道往下几寸那让人又酸又涨是怎么回事。

回顾她的平生, 在学校是老师眼里听话读书的好学生,在父母眼中是脾气好又懂事的好女儿,在朋友和同事眼中是看似老实, 但不会谈性变色的好话搭子。

她以前经常和同事会以女性的视角,去谈论男性的性张力出自哪里,所以什么恶俗梗一样也没落下。

这会, 她按着少年,看着他眨湿睫的可怜模样,心里尴尬的同时觉得他好干净, 迷茫地盯着她像是等着蹂-躏的小白猫。

“平安?”少年猫似的眼睛盯着她又走神。

邬平安心虚得想说她也不知道,“我……”

话一下在看见他漂亮的脸后卡在喉咙里了。

少年冷感美艳的皮囊是清纯又无意间勾人的, 黑亮的眼眸含着无边的慾,呼吸沉而重得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在乞求她。

邬平安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和姬玉嵬共感了,这一刻理解他对美感的痴迷是为什么。

她对美丽的事物也没法抵御。

看见漂亮的少年在迷惘中,她忍不住侧脸亲他的眼尾。

姬玉嵬昂起脸去蹭她的唇,不解其意地按着她的手摸索, 还在疑惑身体的反常,企图拉她说出一样的话。

“就是此处,平安可摸到?”

邬平安摸到了,耳廓热得泛疼,以及……姬玉嵬的腰上肌肤好软滑,紧绷着薄肌透出滚烫的温度和手的温度原来是不一样的。

她也是第一次碰,以前只在网上搜索知识时,点击去的网站无意跳出来的那种图片,嗯,去掉图,那上面见过,没有碰过。

现在她掌心贴在上面才知道这东西是热的,潮的,上面盘根的筋脉仿佛活了般会跳。

她虽然不谈性变色,但也没有直接一跃到上手,还能冷静的。

两人发展太快让她生出退缩,可只要稍抽手,姬玉嵬便会往下压,为防她将手抽开,还握住她的手。

自然而然,邬平安感受就更明显。

他在被慾望蚕食,还不忘神志不清地问她:“平安,你们那的人可会治此种病症,或者说有什么可抑制的吗?”

天,邬平安简直想要捂住耳朵。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邬平安等他说完,趁他失神就抽出手,撑他胸口往后推。

谁知一碰他便呻声,吓得邬平安下意识想将手垂下。

姬玉嵬不再去咬她的嘴皮,低头将发烫的湿眼皮压在她的肩上,张着嘴巴软闷闷地哼着,像没爽够。

“平安,今日失控遗溺乃嵬病发作,别与旁人说。”

邬平安听见他除了喘气声听不出的什么语气,说出来的话却犹如一道惊天的大雷轰隆隆地往下,狠狠从杏树枝丫缝隙里面劈下来。

她外嫩里焦地空着眼,企图从他刚才的那句话中理解是何意。

他说的什么词?

在她怔时,靠在她肩上的姬玉嵬阖上颤抖的湿睫,脸颊红如洒霞,不满地咬着内唇肉的同时,抽空警惕去想方那刹那溃败的快意是因什么诱发?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他这具身子已经快撑不住,要彻底腐坏了。

以前只是会无故咳血,咳血的同时被生命明显流逝之感折磨着,这是他多年以来早就习以为常的寻常事,但不知从何时起,他每日清晨醒来满床的小水。

还是越爽快越容易难以控制,那些每日进来收拾的仆役虽然不说,他也能想到私底下会被那些人如何传。

可能不久后人人皆知,姬五郎病得控制不住遗溺了。

所以他想要从她嘴里得到缓解病症的方法,明明他能感受到她知道,却咬牙不肯说与他。

死亡盘在头颅,在极端的快-=感中他将红软的唇瓣死死贴在她的颈项上,他心中凶残的想法让潮红布满的美丽脸庞上,眼底晕出迷离的歹毒。

既然邬平安不肯救她,不然就这样夺走她的活息,让他多活长久点。

姬玉嵬沿着她的耳畔又亲上她的唇,舌尖顶开她的唇缝想夺活息,却无意碰上她藏在唇下的红软舌头。

还不待他仔细去感受,刹那头颅和眼前的景色绽从绚白的火花,太过摄人的感觉让他拱起漂亮的后背,颤抖着半眯眼眸,清贵的面上红出无法言喻的媚态。

他已无法正常去吻邬平安,所以邬平安抱着他喘着不平的气,望着上面的灿烂的金乌想。

姬玉嵬太敏感了。

两人抱了会,邬平安脸上的热意散了些,竭力维持和往常那样的冷静,哑着软音小声:“我今天打算回去。”

少年闻言慢慢抬起纤长湿睫,面上的潮红淡淡地洇在颧骨上,不似往常那般挽留她留在府上,薄而红艳的唇淡淡拉得很平,眼却完成微笑时的弧度:“嵬让童子送你归家。”

邬平安摇头:“不……用吧。”

姬玉嵬好似已经恢复如初,握着她的手放在面上,挑眼乜斜她通红的双腮:“你独自一人,嵬不放心,平安。”

他以关心为由,让童子送她,邬平安拒绝不了。

分离时邬平安想带没有修好的箜篌一起,姬玉嵬让她随童子去取,还备好羊车。

邬平安随童子出杏林。

而自坐下后的少年在绿蓬蓬的树下不曾起过身,他无表情地凝视邬平安离开的背影,心中团烧起无名的火。

童子再次回来,见郎君还白衣铺地,上前欲禀,却听郎君毫不关心,让他去请大夫。

很快,杏林的别苑疾步进来几名大夫。

大夫各个矍铄精神,进入寝院内后俯下身子悄无声息地跪在垫上,为斜榻上刚沐浴后眉宇间潮湿的美貌少年把脉。

长长的湿发在仆役帕中仔细用花精养护,姬玉嵬身姿慵懒,却目光定落在大夫的脸上,若这些人露出丝毫的为难或是惋惜,他就会杀了这些人。

大夫轮流把脉许久,互相对视后道:“郎君身体健康,不曾有气虚之态。”

姬玉嵬闻言忽起身,黑长亮丽的乌发不经意在仆役手中断了几根都没在意,身后的仆役跪了满地。

他们听着郎君冷淡的腔调阴郁斥怒:“一群废物庸医,若无事,为何会控制不住?”

大夫以为他又吐血了,连忙俯身道:“郎君明鉴,这些药用了多年,或许郎君身体已对药无用,我等会重新为郎君找到新的药。”

姬玉嵬披着湿发冷眼看着这些蠢货邀功,白皙的面庞浮起冷笑。

这些年他喝的药有几时是他们调的?养着他们不过是为了多一人能多寻到抑制命流逝的方法,结果这群人庸医不仅白吃白住地坑蒙拐骗,他都成这样了,却还找不到救他方法。

废物,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他冷冷地坐起身,想如何开药才能让身子正常,不知不觉想到邬平安睁着的杏眸,想到她吞咽时的喉咙,想到她被蹭得又红又肿的唇瓣。

想到吻邬平安时溺尿的快-感再次涌来,比往日更强烈,令他有些顾不及屋内还有人,软软地倒在斜榻上蜷起四肢,半张脸埋在凌乱的湿发中,情不自禁张开唇去咬枕强忍。

哈…啊…

他咬着枕头在快乐中达到顶峰,脑中空白地失神蹭着变黏的双腿,感受到刚澡身的清爽不再,就知他又失控了。

他已经坏了,都是这群废物学医不精。

少年幽幽坐起身子,泛着湿气的长发蜿蜒似条条漆黑的小蛇贴在热红的冷面上,盯着跪在地上的那废物,薄薄的红是有胭脂的鲜红。

问:“你们看见了?”

屋内的大夫都怕得将身子伏在地上发抖不敢说。

而上面的主子又似宽宏大量,温声再问:“告诉我,你们看见什么了?说了我让你们走。”

他们都看见了,郎君从榻上垂下的清瘦脚踝上,还滴着透明的黏液,刚才郎君忽然情态大发,他们都亲眼所见,可却不敢说。

他们这些人一直跟着郎君,却也是第一次见这种事,只当郎君身躯快坏到无可挽救的地步,没想过他是想到什么才变成这样,全在担忧自己的性命能否保住。

在无尽的沉默中,俯在地上的人终于有忍不住抖着嗓回:“看、看见郎君腿上有水。”

可说完当那人说完后,发现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放他们走。

他们听见少年披发赤足如猫鬼,悄无声息地站在讲话那人的面前。

……

外面爬进来的妖兽嚼来嚼去。

声音太大了,所以姬玉嵬冷冷看着那只小妖兽,低声驱逐:“滚出去。”

妖兽拖着余下没吃完的,飞快地摇着尾巴边打嗝,边往外跑。

驱赶这些碍眼的东西,他侧首看着弄花的铜镜,从里面看见自己长发凌乱,面颊上没有病容的苍白,反而是红润的,美丽的。

可那些废物说他快死了。

他赤足无声往前走,长袍逶迤在地衣上发出游走地窸窣声,停在木架前抬起修长白皙的手取下帕子,折身在坐回榻上撩起宽袍,脱下宽袴,分开匀称修长的双腿。

美丽的少年像夜里的猫般低下白皙的脸庞,无表情地仔细擦拭腿——

作者有话说:山鬼都高草了,还以为是尿[无奈]烧得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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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要上榜,下一章会晚点哦,在周四过23点后,本章掉落入v红包[哈哈大笑]

对新预收《老实人只好深陷修罗场》感兴趣的可以助力预收,争取早日开文,我也非常喜欢这个故事~么么

第23章

邬平安归家后黛儿急忙开门, 见她无事后双手用力打手势,眼泪哗哗含在眼眶里。

她忙卷起袖子为黛儿擦拭泪汪汪的眼,安慰她:“没事了, 别哭。”

黛儿瘪嘴擦了擦眼睛, 然后继续打手势, 问她那些人还会不会带走她?

邬平安转身关上门,告诉她:“应该不会了。”

现在食人的妖兽已经找到,姬辞朝都没有拦她, 以后此事算是彻底与她无关。

黛儿听闻不会后高兴地拉着她的手往屋内跑。

邬平安跟着进去后才发现, 堂屋内有个用旧衣堆成的小窝,而里有只白色的小狗正在睡觉。

黛儿和她比划。

这只小狗是她被人抓走那天,黛儿想要去找她, 在路上遇上到的,后来黛儿在前往姬府时恰好遇上姬玉嵬派来的人,得知她现在无碍, 沿路返回时见小狗可怜便将它拾来了。

黛儿说想要养狗,小心翼翼地问她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邬平安蹲在小狗面前。

小狗已经睁眼醒了。

邬平安发现小狗有双血红的眼睛,以为它的眼睛病了, 就见小狗迅速翻过短小的身子,轻轻地咬着她垂下的袖子, 竖起的尾巴摇得欢快。

第一次见这种红眼睛的狗,邬平安想到这个地方是有和动物模样相差不大的妖兽,不过倒是不担心,据她所知尚未被驯化过的妖兽无论年幼,对人都有天生的进攻性,而小狗却很亲人。

小狗的眼睛大抵是天生的。

用过晚膳,黛儿担惊受怕好几日, 早早便去睡了。

邬平安澡身后出来外面的天已经黑。

初夏的月圆,但她不敢独自一人在院中,怕又会遇上阴鬼,也回到房中躺在榻上辗转睡不着。

她在想姬玉嵬。

很微妙,从遇上姬玉嵬后一切都像是梦,姬玉嵬和她所了解的不同,还有……她竟然在和姬玉嵬谈恋爱。

邬平安轻叹,不再去想,翻身闭眼睡下-

翌日天明。

邬平安是被小狗的叫声吵醒。

她披上长裳,趿拉木屐从屋内出去,将门一打开便看见了,姬玉嵬身边的仆役站在门外。

之前姬玉嵬每日都会让人在她干活的打铁铺让人等她,然后再接去姬府,这位仆役算是她见过次数最多的,并且还是当初绑她走的那管事,所以邬平安记下了他的名字,叫周晤。

周晤笑道,辇已备好。

邬平安闻言诧异,昨日发生那种事,她走时,他都没起身相送,还以为少年脸皮薄,得要缓一段时日才会想见她,没想到才过一夜,天方亮便让人请她过去。

邬平安原是要在打铁铺做工,但之前因当场被姬辞朝抓走,打铁铺的朝奉出来指认过她,就算她不介意、不会多想,人朝奉也不会再要她,所以她今日是没打算再去的,倒是有用。

“稍等,我刚起身,去洗漱一番再随你去。”

周晤拦下她:“娘子,郎君有吩咐,在府上已为您备好洗漱用具,请上辇。”

“何事这般着急?”

邬平安没想到姬玉嵬连洗漱都安排好了,还以为发生何事,便在告知黛儿后随周晤一道过去。

路上周晤才告诉她姬玉嵬无事,只是醒来时想见她。

周晤言语含蓄,没直说郎君半夜便醒了,硬生生坐到天快亮才吩咐人来请邬平安。

邬平安闻言低头抻了下身上的袍子,再摸脸,衰了神情。

入府后,仆役带她浴池澡身、擦花皂、净面、换衣,甚至还在脸上涂抹不少胭脂粉,她从里到外都干净后穿上新衣裙随领路的仆人去的不是杏林,而是她之前住的院子。

邬平安初步入内,便看见绢纱白衣的少年静坐树下,一身的白雪肌被翠绿的树荫外泄下的金光萦绕薄薄的透冷柔光。

姬玉嵬侧首看向她,眼皮上下微抬,柔和晕在玉瓷般的面上:“果然适合平安。”

像是今日才对她有几分满意。

邬平安牵起一点很合身的裙子下摆,然后又放下,如实道:“很合身。”

她不喜欢太长的裙摆,这种盖不住足面的裙裾正好。

姬玉嵬起身走至她的面前,垂下墨黑眼眸定看她:“平安,想不想学术法?”

邬平安一怔。

她记得术法乃贵族才能学的,每个家族皆有自己的一套术法,而普通百姓是无法学习术法的,就算有也无人教,久而久之才会被垄断的同时又分出顶尖贵族。

她刚穿来时不是没有想过去学,只是找遍了都没有机遇,这才遗憾放弃,在遇上姬玉嵬后她见识了这个朝代的另一面,经历过被妖兽追逐、阴鬼夜行,她有段时日也想过,但依旧无人教。

现在姬玉嵬忽然将她心心念念的事摆在面前,于她而言,无异于天降馅饼。

但她也有担忧,犹豫问他:“可以学吗?”

姬玉嵬微笑,额间朱砂鲜红,“嵬想教,自是可以。”

此言平静,邬平安却从里听出一丝少年意气,不令人觉得反感的随心所欲。

既然他能保证可以,邬平安自然不会放过这等好机遇,忙点头应下:“我想学。”

她真的太想学了,以前是后悔没能力保护重要之人,现在则是想保护重要的人,并且在这个低等妖鬼横肆的朝代学一份自保的能力。

甚至她学会术法后,不用多精通,就能得到一份收入可观的活,就算以后和姬玉嵬分开,她遇上妖鬼也能自保。

邬平安眼睛亮极了,满脸都是斗志昂扬的期待。

姬玉嵬噙笑的目光流划过她上过胭脂后勉强入眼的面庞,转眼让她随他去。

邬平安跟上去。

路上,姬玉嵬与她从术法起源开始讲起,再慢慢见到姬氏的术法乃将当世最强,不似其他人必须要用符为储存术法的媒介,天赋高则,可随手成气,徒手斩杀妖兽与阴鬼。

他嗓音低沉温柔,很适合讲书,善用平静自然的语气讲出让邬平安热

血澎湃的话。

邬平安怕自己万一也是天赋高的那类人,热着心肠,期待地问他:“天赋怎样算高?”

孰料,姬玉嵬看了眼她脸上的热情,思索后给出准确的人数:“不多,自古以来,唯有三人。”

“就三人?”邬平安算了算,遂丧脸。

他说的不是自东黎,而是自古时候以来,古人的古时候,那得多少年啊。

幸好,姬玉嵬很快便安慰她:“天赋只是天注定,后天未必不能赶上那千万分之一。”

邬平安想也是,她读书就很没天赋,全是死记硬背,但努力下也还是当了老师和父母眼中的听话孩子,未必修炼术法能难倒努力上进的人。

如此想,她得到安慰,不怕死地问:“你呢?”

她记得姬玉嵬天赋极好,她想视他为目标,如此好有向上努力的力气。

姬玉嵬思索,含蓄回:“嵬恰在三人中。”

真不巧,她现视若奋斗的目标就是天花板。

邬平安脸又垮,想和他们这些天才拼命。

姬玉嵬安慰她:“学非探其花,要自拔其根,平安尽所能便已越过世间数人。”

邬平安想来也是,不再丧气,反而比之前更有自信。

两人很快到了地方。

是杏林。

邬平安来时想,既然都要来杏林,当时直接让人带她来就是,怀中便被放了一沓黄符。

沉得她往下俯了些,勉强直起身,却见额间红朱砂的少年长袖翩迁,含笑若龛中观音,吐出温柔的冰凉话:“今日,平安要在这些符咒用完时,成功飞起一张。”

邬平安往下一看,粗略用肉眼算。

真好,大概有上千张。

“可以吗?”少年坐在藤椅上的长腿慵懒交叠,矜贵浑然天成。

邬平安斗志昂扬地抬起脸:“我可以。”

姬玉嵬微笑,遂随手从旁边抽出一张符,连看都没看,细玉般的长指随手结印,再一挥,远处的杏树便连根倒地,然后问她:“可记下了?”

邬平安呆呆地盯着远处的树,还没有意识到事态逐渐严重,回神后猛地摇头:“没记住。”

姬玉嵬重复刚才的动作。

一棵杏树倒下。

他问:“记住了?”

邬平安迟疑,摇摇头。

姬玉嵬再取符咒。

杏树倒下,复问。

邬平安泪奔,摇头时安慰自己是他太快了,或许慢点她就记下来了。

姬玉嵬慢了动作,修长的手指挽印成花,在她眼前一晃而过。

这次邬平安记住了,连忙取出符咒学他结印的姿势,再迅速往旁边一挥。

符咒夹在指尖被东风吹得蔫耷耷地晃来晃去。

姬玉嵬看了眼她的手指,安慰她:“刚开始,平安慢些来。”

邬平安不气馁,重新再试。

可一连使好几张符,结果都是如此。

她不知别人的学术法和她是否一样,总之她从姬玉嵬渐渐蹙起的眉头看出,他似乎觉得不对。

难道别人都是以符成形状?她是个笨蛋?

邬平安赶紧抽出新的符继续,又连试数次。

随着时辰与符咒的减少,姬玉嵬不再讲话,亦不再掩饰,只盯着她不断挥出的手势。

邬平安结印的姿势无错,甚至在每一次中都越发熟练,但就是无法凝息入符。

姬玉嵬淡淡地看着,直到她怀中只剩下薄薄的几张符,他方开口:“今日便练到这。”

邬平安挥得手臂发软,垂下手后还在发抖。

姬玉嵬起身站在她面前,看着她揉捏手臂,轻声问她:“平安不曾学过什么术法吗?”

邬平安甩着手臂,道:“没有学过。”

他若有所思:“那平安家乡的人如何开膛破肚,还使人能活,又能飞入云层、奔跑千里?”

邬平安道:“那是医疗技术协同电子器具,大概总的统称为:科学,不需要我们去学术法。”

她还玩笑道:“我们建国以后不准许成精了。”

姬玉嵬听不出可笑在何处,唇角随她扯了扯,漫不经心地想另一层神界之人不会术法,或许也和此地相同,术法掌握在少量的权贵手中。

而邬平安只是界中最普通不过的百姓。

邬平安的普通令他蹙眉。

他眼下的躯体已等不了多久,若再不寻到前往神界的方法,便只能等死。

“怎么了?”邬平安见他忽然不言,抬眸见他面无表情地垂着睫,周身的清润忽因冷淡而显得疏离。

姬玉嵬抬睫,唇边微笑弧度如初:“无事,只是想到平安或许没有感受过息,故才无法凝聚息存进符中。”

邬平安问:“怎么感受息?”

姬玉嵬让她坐在一旁的氍毹上。

邬平安照做。

姬玉嵬跽坐在她面前,折袖抬手虚悬在她的心口道:“凝神观想,专注于黄庭气穴。”

邬平安专注感受,最初找不到方向,便被他两指按住告知,才终于感受到一丝微弱的热息。

“这里凝元气,谓息,呼吸元气,使身躯不腐不坏,再凝息在指尖。”

邬平安企图挑动元气,发现那团热乎乎的活息一动不动。

“有何感受?”姬玉嵬温声问她。

邬平安使了好几次都无法挑动,抬头如实告知他:“能感受到,但是无法动,它们就像是一团气,一碰就散。”

姬玉嵬敛思,按在黄庭气穴的手指移开,再次指悬她的锁骨上窝:“气在这?”

邬平安迟疑感受,摇了摇头:“不确定。”

姬玉嵬往下划,悬在胸骨上窝问:“此处呢?”

邬平安依旧摇头:“感觉整个胸膛和腰腹上都有。”

“都有?”他微睁着猫似的眼瞳,若有所思的将指压在她的胸骨窝上,往下一按,再问她:“走了吗?”

邬平安被他按得往后退了点,好在身后是石案能稳定身形,靠在后面迟疑摇头:“好像没有。”

姬玉嵬继续往下按在腹上,两指往下按:“此处可多?”

这一按邬平安有些紧张,半个身子弯起:“也一样。”

她周身的气却无法凝结。

姬玉嵬掌心贴在她的腹上,挑睫毛凝望她。

邬平安见他眼神不对,担忧问:“可是没有天赋?”

姬玉嵬摇头,淡淡道:“平安的气血充足。”

邬平安一怔:“天赋高?”

姬玉嵬微笑:“活得久,俗称命长。”

“啊……”邬平安听出他话中的怨,不禁去想,她是不是天赋很好,而下一刻少年矜持地收手后才告知她。

“气过无法凝结,应是穴位受到阻碍,无法互通,平安需得想将其按通,再修炼术法。”

换言便是她的身体天赋不够,但命长。

邬平安垮脸,但很快又欢喜起来。

虽然她没天赋,按他的话中意,是她不出意外将会活很多年。

但前提是不出意外,所以她更得要回家,或是尽快学会术法。

邬平安重新燃起斗志:“你能再教我一遍吗?”

而静跽面前的姬玉嵬眼中无笑,淡淡地看着她听说命长时露出明艳,嘴角往上扬起宛如提前刻画好的浅笑:“好。”

他重新按在她的天突、巨阙、神阙等位,邬平安把握时机努力挑动元气,不知不觉间感觉小腹发热,以为是成了,抬眸欣喜看向他:“好像在动了。”

按在腹上的掌心一顿,引她入门的少年轻颤睫羽,面颊微红地维持微笑:“是。”

邬平安很快又问:“但我好像刚才呼吸不上了,这有问题吗?”

当然有。

姬玉嵬掌心隔衣贴在她的腹上,慢慢告诉她:“无问题,以后我多为你疏通,应该很快便就能运转元气化为活息。”

邬平安信任他,听他如此说便放心了,想要再调动试试,可少年无端红颊后眼眸迷离,耳朵也红,笑吟吟地望着她,鲜红的唇似吸过精气的妖。

“平安,今

日先歇罢,明日再练。”

邬平安抬头望着上空金乌没落:“天色好像还早,不修炼,没事做。”

她想要刻苦修炼,姬玉嵬似听错了,从陪她望天的慢慢往下,盯着她扬起时露出的一截细颈,歪了歪头,忽然跪坐起身,像动物般将脸贴在她的颈窝上。

邬平安察觉颈窝一湿,下意识往下看。

只见少年红唇鲜艳,微启唇缝,露出一点猩红的舌肉神色迷离的似在让她亲这里,还在她垂眼往下看时舔她的脖颈。

邬平安没见过天生色-情-骚骨的少年。

在她呆滞时舔上她的喉骨,用鼻尖蹭她的下颚,轻声道:“那嵬陪平安一会。”

“啊、啊……”邬平安想摇头,“不是,我不是想……”

姬玉嵬歪着头,花簪束的乌发倾泻,黑不见底的瞳心不偏不倚地摄住她。

邬平安声音小了,犹豫地点头。

谈恋爱是正常的。

姬玉嵬没计较她方才的迟疑,撑在她两侧的手慢慢往上握住她的手腕,垂睫去亲她的下颚和脸颊,偶尔会侧首去咬她的颈,不似之前那般贴唇。

而连唇都没碰,邬平安偏白的肌肤一碰就红,还被他亲得坐不住。

她是成年女性,被人以摸索性行为慢慢亲,很容易身子会发软,不会眼底就萦绕一片雾,软靠在石案上喘着气。

姬玉嵬听得有些热,忍不住去衔唇入口慢慢吃起来。

这是从未没有过的滋味,温暖潮湿的唇腔得像是包容的软壳子,软软的肉吃到轻颤时还会渗出甜蜜的津液,令他浑身发软,那种吃过药还是抵挡不住的溺感再次从喉咙往下涌。

一刹那,他忽然猛地抓住邬平安的双手,在她惊呼下抬起冷艳的雾眼。

“怎么了?”邬平安微微张着嘴唇,喘着气,迷茫地望着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栗黑的瞳仁里面湿湿的。

姬玉嵬压抑突如其来的兴奋,微蹙轻喘道:“无事。”

才想起她还不会术法,取不走他的活息,只是他的身体坏了,容不得久亲。

他也亲过了,邬平安就轻轻地推开他,捂着发烫的脖子,眼神有些涣光地镇定道:“那……我归家去了?”

姬玉嵬没回。

邬平安起身要走,袖口又被拉住。

她看向姬玉嵬。

少年微昂的玉面微红,睫上沾着湿哒哒的泪珠,微笑的红唇湿软地带着点喘意:“平安,用了午膳再走吧。”

邬平安婉拒不了,最终还是留下来用午膳。

只是她用完漱口后要走,姬玉嵬让人送她。

邬平安从姬府离开前还遇上了姬辞朝,不过她对姬辞朝并无多少好感,远远碰上视线点头后便移开了目光。

送她回去的人依旧是周晤。

邬平安路上还是问了:“你家大郎君他是不是已经订婚了?”

周晤诧异:“娘子何处听说的?”

邬平安疑惑:“还没有吗?”

周晤道:“大郎君年岁不小,近些年是有要娶妻之意,但尚未与人婚配。”

邬平安眨眼,书的开始女主就已经是姬辞朝未婚妻,她还以为早就订婚了,书中也没有交代,或许交代了,但她看书一目十行,或许囫囵吞枣地掠过了。

距离书开始还有好几年呢。

邬平安心中想着小说的剧情,随周晤乘坐羊车回去。

周晤将她送至巷口便回府复命。

绿荫遮阳的院中,少年刚澡身散着湿气,倚在椅上任身边的仆役擦湿发,眉眼冷淡地听着周晤回禀的事。

邬平安向周晤问姬辞朝是否有婚配。

周晤禀完,冷不丁听见有仆役不慎将郎君一根黑发扯断,跪在地上惶恐求饶。

他心叹,郎君最厌恶求饶时难看的表情和抖得不成调的嗓音,杏林又要添仆役了,明日送完邬娘子他可顺道去奴隶场挑选。

而当周晤将明日要做的事在心中安排妥当,却迟迟没有听见郎君的动静。

周晤想抬头,又不敢,心里好奇得紧。

而如此宛如月下雪的少年慵懒倚在长椅上,纱绢长单衣水般质地贴合颀长的身形,腿与肩形成流畅的弧度,赤足面白得泛柔光,正冷冷地盯着地上的断发-

邬平安第二日依旧天不亮便随周晤去姬府学术法。

周晤也会术法,故告知她一些练习的捷径,邬平安后悔没有拿笔墨来记下来。

一路听到杏林。

姬玉嵬早已设案等候她过来,案面上的仙鹤香炉燃了半截,旁边则是一摞新画好的符。

见她,他便放下笔,将面前的符交给她。

“今日再试试。”

邬平安才发现原来符是他画的。

秉着他授她以渔的感恩,她关切地问他:“你几时起身画的?”

姬玉嵬安坐,凝脂点漆的黑瞳含着很淡地浅笑:“寅初。”

邬平安换算时辰,他凌晨三点便起了。

邬平安没想到他竟近乎一夜没睡,只为了给她画符,若是她不问,他可能也不会说,心里别有一番滋味的同时比昨日更想尽快学会术法,让他轻松些。

今日的符比昨日的多,邬平安虽然她天赋不高,但很认真地学,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她无意凝息入符,将旁边的日渐褪去青涩的杏子打落,刚好落进他的怀中。

“我好像会了!姬玉嵬。”邬平安双手撑在案上,神采明亮的去拿掉落在他腿间的杏子。

还没碰上便被他移开了。

姬玉嵬拾起杏子,放在一旁,长眉秀目间蔼然春温,所谈让人心暖:“平安很厉害。”

邬平安差点就要因高兴而碰到不该的位置,这会正脸烫,听他温言看向他问:“我要练习多久才能学其他的?”

姬玉嵬思索,折中道:“约要半年。”

半年已算是极有天赋之人才能达到的境界,以邬平安的天赋,一年恐怕都有些难,需付出比旁人更刻苦的努力。

邬平安有自知之明,闻言惊讶时长,遂便想通急不来,又专心致志地学。

等符用完,她主动坐在她的面前,“今日要不要也疏通一二,昨天似乎很有用,今日我就能凝息存符打出去了。”

虽然力不明显,但却是真的成功了,她想要姬玉嵬再帮帮她。

姬玉嵬看着跪坐在面前,乌发挽髻,眼珠栗黑,稀疏的卷翘睫上汪着金灿灿的细光总让他想伸手去捉。

“好。”

他没拒绝,让人撤去挡在面前的木案,匐膝靠近她。

但两人面对似有些奇怪,邬平安便在他抬时主动道:“我转身,你从后面指导我。”

姬玉嵬没说话,看着她转身跪在面前,将整个后背都放心地留给他。

因为夏季逐渐炎热,邬平安不再如之前那般穿得很厚,清晨湿气重在外披了件毛裳,里面则穿了杂裾素裙,在练术法时因热脱了外裳,此刻便只有薄薄的纱绢长裙,长发也用发簪挽成髻,纤细的脖颈白得泛柔光。

邬平安专心等姬玉嵬为她指点,身后静了须臾,后颈便被碰了。

她回头,看见少年乌黑明亮的长发像是披在她身后的,后颈被他亲着。

邬平安想往前,却被他从后面叩住手腕,后颈同时也被咬了。

这种姿势让她想起来交-配的动物,让她感觉到淡淡的危险意。

幸而姬玉嵬只是轻咬了下便松开了,下颌搁放在她的肩上,吐息问她:“平安,你觉得嵬的兄长如何?”

邬平安不知他怎么无端问起姬辞朝,整个后背都在他的怀中,他从后至前的拥抱让她动不了,也无法看见他脸上的神情,如实道:“他看起来是个很冷血的人。”

至于坏不坏她还不知,并未了解过姬辞朝,但是据她亲眼所见,姬辞朝对姬玉嵬挺坏的。

她还在惦记上次他鞭打姬玉嵬的事。

姬玉嵬没有听见想要的话,垂睫,淡声道:“兄长是冷面心善之人,嵬自幼便对他很崇拜。”

邬平安闻他的这句开头福至心灵,难怪他忽然提起姬辞朝,应是心里有很多话想要与人说。

她靠着他,温柔轻嗯,准备容纳他不被人知的秘密。

姬玉嵬也不负她所想,说出与姬辞朝的关系。

在姬玉嵬尚未生

出之前,姬辞朝一直是姬氏唯一的继承人,是人人钦羡的天之骄子,而他出生后因身体不好,父母便将重心放在他身上,为了能活命,那些术法孤本全都是先交给他,从而忽视了兄长,但兄长不曾怪过他,反而在阿爹阿母不在府时时常让他练习会了新的术法才能用膳,偶尔还会让他独自出去面对妖兽,一直持续到后来姬玉嵬十五,姬辞朝离家赴任。

邬平安听完这番话心中微妙,少年提及往事时眼底澄澈无怨,一心以为兄长让年幼的他独自面对妖兽,练完术法才能用膳是正常的。

她看书时姬辞朝只是面冷了些,不会做这种因嫉妒而害人的事,没想到竟是这样的人。

可转念又想,姬玉嵬口中发生的事是在很久之前,而且她是亲眼见过姬辞朝鞭打姬玉嵬。

她正想着,耳畔便又柔柔地传来少年的感慨:“平安,那时兄长对嵬真的很好,后来为何就淡了呢?”

邬平安不忍点出,安慰他:“或许是分开了几年,以后应该就好了。”

“是吗?”他长眼妩媚上扬,瞳心虚空地盯着她。

邬平安颔首,她也不能说人坏话,只能竭尽安慰他。

姬玉嵬虽然没如愿听见她吐出对姬辞朝的不喜,但并不影响此刻的愉悦。

在愉悦中,他牵着她的袖子将脸埋在她的肩窝上,红着脸颊低声呢喃:“那现在为平安再次疏通一次。”

他嗓音柔且有些沉,贴在她的身上说话很有令人想入非非的暧昧。

邬平安的脖颈被碰红了,僵坐着昂着脖子让手指伸进衣襟里,为她疏通。

和昨日一样的位置,只是这次他是肌肤贴着肌,按时贴耳呢喃的话像是旋转的独乐,被不断抽打着邬平安变快的心脏,呼呼呼地转得头晕眼花,所以没发现姬玉嵬懒懒地抬起脸。

他看着她媚湿的脸庞,还有呼吸时微微张开的唇,目光一点点往里深去。

邬平安的唇不薄,下唇甚至有点厚,张嘴露出的湿舌嫩似蚌肉,透着点好气血的红,无端让他想要用什么塞进去堵着。

他盯着她的唇慢慢板过她半眯眼眸的脸庞,然后低头贴在她的唇,从唇瓣里伸出舌,堵上洞。

突如其来的湿滑堵进嘴里,邬平安猛地睁开眼,看见姬玉嵬放大的病红面庞。

少年垂下的乌睫簌簌颤抖似黑蝶的羽翼,单手捏着她的半张脸,将舌头全都放了进去。

邬平安脸轰地炸开了,颤着手要推开他:“姬玉嵬!”

她臊得脸红心跳,头晕眼花地想他从何时学的。

偏生姬玉嵬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抽猩红的舌时从她的嘴里拉出长长的透明黏丝,末了,还在她唇上舔了舔,再按着她的肚皮。

少年白皙面颊上的嫣红显得近乎纯骚,问她:“平安,这里在动吗?”

邬平安讷眼看他张着红润的湿唇喘气,目光认真地盯着她,而她的后臀明显奇怪。

她没动,她能有什么动啊?动的不是她啊——

作者有话说:周三和周四合一补齐,本章掉落20个红包[害羞]

阅文提示:山鬼纯恶反派,没有洗白的余地,他sao的同时也是个歹毒坏美人,在上头的时候觉得自己得到想要的,马上就把平安给安排了。

还有,我在想平安第一次要不要给山鬼,想要他这个c男半夜去听墙角,听石更后在高糙中边身寸边嫉妒得乱七八糟[可怜]

第24章

邬平安有种想要满地脸的慌, 因为她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在正经教她。

这就跟差生想要努力学习,好不容易找到尖子生辅导,结果认真辅导亲一块去的荒唐。

“平安?”久不见她应声, 他挑起疑惑的眸, 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想着刚才堵住她时的快-感。

很舒服,想再去一次。

邬平安从他温润的目光中看见好奇。

他是认真的教,但同样也在摸索情侣之间的是如何亲密, 他是单纯的, 或者说,他只是无意间色-情。

“平安。”姬玉嵬又唤她,张着红红的唇, 喘得眼睫上都是泪,望着她说:“嘴巴张开。”

邬平安真的很难抵挡姬玉嵬顶着这张漂亮慾颊说此话,望向她的红媚眼眸像是钩子甩来, 无意就勾得她张开嘴巴。

姬玉嵬喜欢便会去做,再次低头贴在她发怔的唇上,像之前那样伸出猩舌将她微微张开的嘴巴堵得严严实实的。

他很舒服, 邬平安的唇里又热又潮,错乱的舒心让他乜眼往下, 却看见另一面、与素日截然不同的邬平安。

她仰着脸庞,睁着水潋滟的栗黑杏眸,为容纳他而被迫让唇张得很大,两腮则被他撑变形状,还因为唇中在渗津液,为防流出不断吸两腮,却还是阻止不了从嘴角淌出津水, 洇湿了下巴。

好可怜的邬平安。

姬玉嵬想,却不收回舌,反而捧着她往唇上压。

邬平安实在呼吸不畅,将他推开就低头捂着嘴巴大喘气。

姬玉嵬被推开的修长脖颈淡粉,慢慢随面转的秀美长眼里汪着涟漪,湿润的唇瓣鲜红,眼含遗憾地盯着她捂住的唇。

等邬平安缓过,他再温言细语道:“平安,我来为你疏通。”

还来?

邬平安有些犹豫地乜身边安坐端方的年轻郎君看似温和有礼,天青细绢长袍内是雪白单衣,乌缎似的发用花簪挽后露出整张美丽的脸庞,微笑的唇不丰但艳,所以额间的痣因这点艳红不仅没有仙气,反而鬼气森森得像是之前几次遇上的女鬼在等她。

邬平安在继续和放弃间来回犹豫,最终的还是抵不过相信他,和对练习术法的渴望。

好在这次姬玉嵬真在为她疏通。

时辰不知不觉流逝,她练得废寝忘食,若不是姬玉嵬累了,她能在杏林中练一天一夜也不觉累。

晚膳姬府有备,邬平安在用膳时看见姬玉嵬漫不经心地吃几口便放下碗筷,眉宇萦绕淡淡的恹。

邬平安盯着他,总觉他有心事。

姬玉嵬转目落在她的脸上,见她也没用饭:“可还用?”

邬平安摇头,他愁眉含笑:“嵬送平安归家。”

邬平安道:“不麻烦,周晤就在外面,我等下随他走便是。”

“周晤?”他黑瞳慢转,看着外面的男人,薄红唇噙笑:“平安和他很熟。”

邬平安摇头:“不是很熟。”

他收目光,复柔落她神态坦率的面上,清温的嗓音没有让人不适的质问,倒像是随口好奇:“不熟平安为何会知他的名?”

邬平安道:“因为每次送我的都是他,就记下了。”

姬玉嵬颔首:“原是如此。”

他没再追问,让周晤送她归家。

第二日邬平安再来,清晨已不是周晤来接她,晚膳后也不是早上接她的人送她。

一连几日都如此,她好奇问过陌生的仆役。

他们统一回:“周总管近日忙,家中的养子快归府了,故郎君允他几日假。”

周晤的今年看着有四十几,没成亲,无亲子,几年前捡了个孩子认作养子,现在是姬玉嵬的得力干将,一两年前在晋陵做事,今年才又要被调回来的意思。

这是邬平安听他们说的。

儿子久离家归来,周晤能允假,可见姬玉嵬对这对父子很好。

邬平安放心了,她还以为是因为之前和姬玉嵬说的话,让他吃醋,所以才将周晤调走。

最初是如此想,在接送她的人没再重复过,邬平安还是又觉得姬玉嵬应该是有私心的,便少在他的面前单独提及某人-

最近邬平安刻苦学习术法,每日都会天刚亮来,黄昏归,在姬府难免会遇上姬辞朝。

大抵是因为爱屋及乌,故她心中对他无甚好感,每次遇上点头示意便就离开,姬辞朝天生冷面,她看不出他是否和她一样,反正每日都会遇上。

后来她绕路走才避开姬辞朝。

她在学习术法上没什么太大的天赋,胜在肯吃苦,每日从姬玉嵬这里离开她都会在家中再练习。

终于随少年修如雪玉竹的指沿堵塞的穴

位划,温声告知她应如何调动息为己用,邬平安惊奇发现能慢慢凝聚息了。

她抓住这份来之不易的感觉,反复调试,虽不至于马上化息为气,但已经算摸进入门。

在她告知姬玉嵬时,少年浅笑夸她:“平安很聪明,比嵬想象中更快。”

邬平安心里熨烫,终于能问他:“我何时能和你一样?”

姬玉嵬笑不变:“平安还得再努力。”

邬平安听出潜意识,知道差得很远。

正打算再练几次的邬平安唇上忽然触温热的肉肌肤,抬睫往上觑,看见少年双手撑在面前,像是猫科动物,眼睛盯她,同他的人般纤长的睫毛颤了颤,舔着她的唇瓣轻声说:“平安的唇很干。”

脸颊便被人捧起来。

她往抬眸就看见少年虚敛下的乌睫盖在泛红的面颊骨肌上,而眸中微醺出的潮气,让面颊晕红出水中海棠花色,红唇瓣翕合吐出呢喃时的热息:“平安。”

这副神态这段时日邬平安见得不少,虽然她每日看似一整日都在练习书法,实则在符咒用完后就没再练,被姬玉嵬捧着脸亲来亲去。

他像口欲期的孩子,总想含着她的唇瓣,或者是堵在她唇腔内,每次还都会在含爽时转头喘起来,双手倒是比她想象中更老实。

或是他根本不知道手该放哪,也不会再如上次那样握她的手去乱碰,总之,他喘得色,神情色,又异于常人的纯净。

邬平安在习惯中在他醉情呢喃时张开嘴让他进来,这次他放了会就又与之前般眼尾泛起好看湿粉,喘着红脸转头不再亲。

所以,他这句话无异于‘想亲你’。

邬平安放下的双手撑在身后,眨着眼睛嗫嚅唇瓣张口想要说等下再亲,湿滑的舌便钻了进去。

这次和之前的不同,他只伸进来一点,饮水般勾着舌尖去扫她。

邬平安垂着眼珠看眼前的少年,他像一夜顿悟,学会湿吻,神态沉醉得要命,抿着吃的表情,色-情得让她浑身有过颤的麻感,脑中空白得在瓮瓮吵闹。

而姬玉嵬在仔细感受快活的滋味,打湿的睫颤了颤,张小半的薄唇慢慢去勾她的舌,美丽清冷的面颊随着越来越沉的呼吸变得嫣红。

张开唇瓣吐出的软滑舌头。

两根舌搅在一起,唾液纠缠,被刚降下去的热意随唇舌间的暧昧上升,让两人呼吸炙热地交替轻喘。

正当他沉溺在软唇中,听见她吞咽的动作,又有难以自控的快-感。

可他还没亲多久,身体便又要坏了。

若他有健康的好身躯,早就得到想要的一切了。

姬玉嵬幽怨地咬着她的红舌,最后再狠狠绞下,之后吐出来再别过脸喘气。

邬平安也喘,脑袋摇摇晃晃地晕得天旋地转,等回神后往脸上一探,热得似太阳晒整日的热绢帕。

这次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舌吻,原来是……这种感觉,她说不上厌恶,也说不上多喜欢,总之他每次轻绞,她周身便麻得酸胀。

邬平安捂脸好不容易降温,转头看见姬玉嵬唇红面艳,眉梢都荡漾着骚媚的情态,偏偏还要正经端坐地问她:“平安还要再练吗?”

练……练什么?

邬平安不干净的思想再次因他变得霪靡,下意识就以为他是想拉着她练习交吻,连忙红着脸庞,头手齐摆道:“不练了,不练了。”

姬玉嵬忍着抿唇去舔下唇的渴望,矜持颔首道:“那我带平安熟悉此处,日后会常来。”

只要不是继续亲,她点头比谁都快。

等与姬玉嵬信步在林间,她看着地上泛黄的叶,远处跳过的小兔和几只彩色的叫不出名的禽类跑过,绿林清水,空谷幽兰,紊乱的心跳慢慢随着安静。

她发现,姬玉嵬刚才的意思是要不要再继续练习术法,而不是练习接吻。

邬平安望旁边看一眼,见他神态自然,显然已经从方才出格的吻中冷静下来了,也忍不住长舒一口气。

姬玉嵬听见侧首,温声问:“可是累了?”

邬平安摇头:“没,就是觉得太安静了,心仿佛得到前所未有的洗涤。”

仔细想来,从她穿越至今,似乎从未有过向今日这般安静得什么都不需要去想,不用像在平民窟担忧每日生计,和人挥洒汗水、每日回家浑身酸痛地打铁,不用被妖兽和阴鬼追逐,担惊受怕得做噩梦,更不用废寝忘食地修炼术法。

邬平安走在静谧的林中,聆听风吹树叶,看着林间灵动的生灵,她真的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宁静,而这份宁静是姬玉嵬带给她的,以前从未想过。

邬平安侧眸含笑,眉宇间拓印出沐浴阳光的轻松明媚。

他若有所思,浅笑道:“平安若是觉得太安静,我们便来说些其他的罢。”

邬平安抬手接着树枝上透下金灿阳光,“好啊,聊什么?”

姬玉嵬盯着她指尖的阳光,含笑说:“聊平安,嵬想要一日比一日了解平安。”

邬平安笑道:“可我就只有那些经历,平平无奇,普普通通,实在找不出更多有趣的事和你说了。”

她真的很普通啊,从小到大都是一步一个脚印,不曾出过大错,没有跌宕起伏的经历,最值得一谈的便是穿越来这里后发生的事,她不知道姬玉嵬想了解什么。

少年牵着起她的手,用天生美丽的深情眸望着她:“平安不普通。”

邬平安和他对望。

他说:“平安的一切,嵬百听不厌。”

其实邬平安没什么可聊的,她的人生就像是在白纸上提前画好的,如果不穿越一眼就能望到头,所以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说些什么有趣的事给姬玉嵬听,所以少年明显阴郁。

邬平安不忍见他失落:“要不改日我回去想一想,现在天色也不早了。”

姬玉嵬乜过远处,不自觉间两人已经走了许久,太阳有几分欲晚之姿。

“平安想回去了?”他看她。

邬平安点头。

她想回去练术法,争取早日学会,姬玉嵬在沉思后道:“此处一直空着,平安不如住在这里,每日就不必来回跑。”

此处一为安静,二为,甚少有人来打扰,他能在风景美丽的舍屋内,掏出她藏住的一切回忆。

姬玉嵬看着她红润润的唇瓣,自然想到今日没有打扰的吻,喉咙微干。

等邬平安留在这里,他也能随时引诱她情根深种,而他想不出比邬平安留在姬府合适的地方。

邬平安却委婉拒绝提议:“不了,我和黛儿住着不习惯,还是家中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