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萦轻轻答应了一声,“好。”
他和解熵躺在床上,闭上眼后忽然又问,“阿一,基地里有没有那种很奇怪的人?”
“很奇怪?”解熵问,“宝宝指的是哪方面?”
“比如体温……”水萦说,“那种浑身冰冷的人。”
“暂时没有发现这样的人。”解熵摸了摸水萦的额头,“不过宝宝既然问了,我会给你留意一下的……你找那个人有什么事吗?”
水萦把脸又埋在解熵的胸膛上,他不想让解熵看到自己的表情,如果被看到的话,肯定瞒不下去的,到时候解熵一紧张说不定会大张旗鼓的找……这样的话,或许会影响基地里的其他人。
水萦不想这样。
因此他只轻声说,“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了问一下。”
“我会留意一下的。”解熵道,“别怕。”
外面而雷声又突兀地响起,水萦忍不住往解熵怀里钻了钻,熟悉的气息和安全感隔绝了雷声,也让他缓缓地入睡。
解熵轻拍着水萦的手忽然一顿,他给水萦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起身,然后打开门。
外面传令的人对上解熵那双冷漠的红瞳时浑身一僵,“……解,解先生。”
解熵声音很沉,“你最好是有很重要的事。”
“有两支小队联系不上了。”传令人的语速很快,“其中一支是贺秦贺队长带领的十人队。”
贺秦?
他倒是恨不得贺秦死在外面,不过……解熵微不可见皱眉,若是水萦知道的话,肯定会担心的。担心也只是一时的,如果真的死了的话,无论如何都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
或者……干脆让他别回来了。
解熵的脑子转动了一下道,“我知道了,你找两个人守在这里,如果小水先生醒了的话,立刻告诉我。”
他说罢,踏入了雨中。
雨一直没停。
沈夏桥将守在水萦屋子里的人叫出去之后,他才进入了水萦的房间。
这是沈夏桥第一次在水萦的屋子里见到保镖,因为水萦并不喜欢这些人守着他,突然来了这些人肯定是有什么事发生。
沈夏桥思量了片刻,打开了水萦床头的小桔灯。
睡着后的水萦似乎也并不安稳,眉轻蹙着,鼻尖都是冷汗,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噩梦。
沈夏桥将将掀了一下被子,闻到了一股甜腻的香,是水萦身上的香味。
因为被子捂得太紧,那些香都被捂在了被子里,藏得半点不露,一旦泄露出来,甜得沈夏桥喉咙滚动了一下。
沈夏桥在水萦旁边睡下,把水萦拢入自己的臂弯里后轻轻拍着水萦的肩,又温柔地去亲吻水萦的额头。
这样的动作引得水萦醒来,睡意朦胧地念着,“阿一,别闹。”
沈夏桥的动作一顿,他轻咬了一下水萦的耳垂,“小妈咪,我可不是小叔。”
水萦登时清醒过来,“夏桥……”
“你中午的时候不是说让我晚上过来陪你吗?”沈夏桥把水萦又往自己怀里揽了揽,“小妈咪现在要赶我走让小叔来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因为——”
惊雷乍响,水萦一个哆嗦贴近了沈夏桥的胸膛。
沈夏桥轻声说,“原来小妈咪害怕打雷。”
水萦慌乱地点了点头,“我怕……打雷。”
“所以下午下雨的时候,是小叔在这里陪你的。”沈夏桥有些懊恼,“我竟不知道,如果我知道的话,那个时候就不离开了……你肯定很害怕吧,都是我的错。”
水萦微微摇了摇头,“这不关你的事。”
“小叔,下午的时候带人离开了基地。”沈夏桥道,“我来的时候是他安排的人在这里。”
“他离开了基地?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知道。”沈夏桥说,“这样大的雨,应该是有需要他亲自去才能解决的事……小妈咪不用担心,小叔能解决的。”
水萦轻轻地嗯了声,“我知道,阿一很厉害。”
这是末世以来的第一场雨,但是,谁也不知道会下多久。想到这里,水萦不免还是有些担忧。
“小妈咪,我也很厉害。”沈夏桥低声说,“我不比小叔差的。”
水萦轻轻地笑了一下,“嗯,我知道。”
“小妈咪真的知道吗?”沈夏桥凑近了水萦的脸,温热的呼吸洒在水萦脸上,“小妈咪,你都没有试过我。”
原来说的是这个厉害,水萦轻咬了一下唇,但他叫沈夏桥晚上来陪他……不就是有着这样的想法吗?
“如果小妈咪不想的话我什么都不会做的。”沈夏桥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所以小妈咪,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没有不想。”水萦小声说,“反正都那样了……早晚都会做的。”
更何况,沈夏桥还这么善解人意,他觉得自己不做点什么的话,好像有点不公平。
沈夏桥是个很温柔的人。
不论是亲吻还是抚摸,都很温柔,这样的温柔激得水萦泛起一阵阵痒意,从心脏传到四肢百骸。
水萦忍不住抓了下沈夏桥的头发,有些不满,“你是不是没吃饭啊?”
沈夏桥:“……”
沈夏桥咬了咬水萦的耳垂,“小妈咪,我没有经验,怕弄疼你让你不舒服。”
他这样说着,手指轻摸着水萦后背的小痣,“小妈咪,可以舔吗?”
“上次你对我……”水萦微抿了下唇,“也没问我可不可以。”
“小妈咪,那不一样,”沈夏桥低声说,“舌头不会弄伤你,还能将你伺候得很好,但是这个……”
他握住水萦的手而去,“有点大。”
水萦的手被烫得哆嗦了一下,他看不见不知道沈夏桥的有点大是什么意思,可是这一碰他却能感受到了。
总觉得,比他的手腕都要粗很多。
这让水萦有些心慌,他忍不住回忆其他三个人的,但是这种时候越是回忆他越是紧张。
好像都很……很大的样子。
那他那个时候……到底是怎么吃下的?
“小妈咪,别怕。”沈夏桥语气轻柔地安抚着,“我会小心的,绝对不会让你受伤。”
水萦鼻尖都冒出了汗珠。
“小妈咪,放松。”沈夏桥握住水萦的腰,“别太紧张了,不会有事的。”
水萦将额头抵在墙上,唇被咬得泛白。
这个男人平时听声音似乎斯斯文文的,可是怎么能这么……
“小妈咪好厉害。”沈夏桥让水萦的额头抵在自己的手背上,又在水萦耳边温声细语,“全部吃掉了呢,小妈咪。”
水萦本来就不想说话,听见这句话,他只觉得羞耻得不行,“不要学那些……话。”
“果然是很能包容孩子的妈妈。”沈夏桥充耳不闻,他握住长长的发捋到水萦前面,他轻吻了一下水萦的后颈,“妈妈,继续了哦。”
水萦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
“小妈咪,这样的力度可以吗?”沈夏桥还在轻声询问着,“还是需要再轻一点?”
这种时候,太温柔反而成为了一种折磨,水萦偏过头,“……重一点。”
沈夏桥很听话,“好,这可是妈妈说的。”
“我不是说——夏,夏桥。”
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力道让水萦出口的声音都破碎不堪,本来还拢在眼眶的泪水也被迫摇曳而下。
“是小妈咪自己说的,”沈夏桥自后握住水萦的手,“所以我会满足小妈咪。”
根本……他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接受着继子朋友的小继母用自己全部的耐心去包容他们的胡闹,并且不会做出拒绝的事。
尽管那双不能识物的眼睛看不见他们的模样和表情,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身为长辈,身为小妈咪,包容孩子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啊。
外面的大雨敲打着窗框,掩盖着屋内的声响。
唯有打雷闪电之时,能看到一只蹬出被子的足,白得晃眼,脚背绷直之后脚趾又无力蜷缩。
但也不过一瞬,在闪电又一次亮起时,那只足已经被迫收回,再次被被子掩盖。
水萦觉得自己犹如砧板上的肉,被屠夫抛起又放下。
沈夏桥也很克制,没有太过折腾水萦,在水萦脸上疲倦大过愉悦的时候,他松开了水萦,“小妈咪,累了?”
水萦伏在沈夏桥的怀里,甚至连话都不想说,“……累了。”
沈夏桥吻了吻水萦,“洗澡。”
水萦轻轻地嗯了声。
沈夏桥是个很细致的人,他给水萦洗澡的时候也是,无论哪一处都没放过。
等洗完澡,水萦已经彻底力竭了。
他掰着酸酸的手指头算了一下沈夏桥,除了初次,沈夏桥几乎没有砸场的时候。
他闭眼想,不是说太快是病,太持久也是有毛病吗?这几个男人……是不是都有点毛病啊?能不能让凌叁来给他们看看?
不行不行,凌叁看的话,肯定会知道他们的关系……这有点太混乱了,还是不要被人知道毕竟好。
“小妈咪。”沈夏桥在水萦耳边微哑着声音,“很好吃,下次再吃好不好?下次我会做得更好的。”
水萦扯了扯嘴角,完成了一个艰难的笑,“……我困了。”
“那小妈咪先睡,我把床单洗了。”
沈夏桥看起来很是满足,他动作轻快地换了床单,然后将床单丢进了洗衣桶里,他的愉悦尚且不超过三分钟。
脸色忽然一变,一股陌生的,从未有过的能量波动出现在了水萦的房间。
这让沈夏桥几乎是一瞬间冲回了房间,“小妈咪!”
水萦被一个男人的身影完全遮住,那个男人正握着水萦的手,用着一种很奇怪的腔调叫着,“老、婆。”
听见声响,男人慢慢地转过头来,肤色惨白不正常的他用一双无神的,黑漆漆的瞳孔阴冷地看着沈夏桥。
沈夏桥几乎呆在原地,因为他看到了一张说不上陌生的脸。
那是曾经在b大的校友会上,他见过一面的男人。
贺秦的养父。
也是水萦曾经的——丈夫。
贺沉。
【作者有话说】
萦萦的死鬼老公正式加入这个大家庭[接]
这个世界大概快写完了[亲亲]
第34章 末世里的失明人妻
“老婆,好温暖”(二更)
冰冷的掌心让水萦浑身僵硬。
那声陌生却又无比熟悉的老婆也让水萦的大脑一片空白。
贺沉?
是贺沉。
沈夏桥神色不定地看着贺沉。
不是已经死了吗?那现在这个男人又是谁?
这副模样看起来……
“小妈咪, 到我这边来。”沈夏桥朝水萦伸出手,“他看起来很不对劲……他不一定是你的丈夫。”
听见这句话,贺沉那双黑漆漆的, 没有丝毫亮光的眼睛沉沉地看向了沈夏桥。
他没说话, 沈夏桥也毫不避讳地和贺沉对视, 一双眼冷冰冰的,甚至还带着怨恨。
这个男人死了就死了, 为什么要突然出现?
分明小妈咪都把他忘记了, 小妈咪都已经接受他了,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出现?
末世最混乱的时候过去了, 这个男人知道回来了?
水萦同样有些六神无主, 他一双琥珀瞳有些茫然地眨动着。
贺沉?真的是贺沉?
贺沉回来水萦应该高兴才对,但此刻他的心头有些无端的发冷, 因为这明显不属于人类的体温,还有那天……也是贺沉。
那个时候贺沉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解释?现在……
贺沉和沈夏桥对视了两眼,又收回视线来专注地看着水萦,重复, “老婆。”
水萦的身体紧绷了一瞬,他强迫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 然后稍微地用了点力, 挣脱了贺沉的手。
贺沉垂眸看着自己被松开的手, 郁气一阵又一阵地涌上来,他用那双没有丝毫生气的眼睛看向了沈夏桥,冷漠地想,就是这个人……因为这个人老婆才不让他牵手的。
沈夏桥并不在意贺沉的表情, 他握住水萦的手, 把水萦护在自己身后, 警惕地盯着贺沉的动作,“你真的是贺沉?你是怎么进入基地的?”
贺沉的脸上依旧是那种面无表情的,却如同寒冰般的神情,一个字都没说,直勾勾地看着水萦。
沈夏桥微微皱眉,他拉着水萦后退一步,压低了声音,“小妈咪,我们先出去,这个贺沉很奇怪。”
水萦也觉得奇怪,因为贺沉的作风和以前截然不同,至少在他的印象里,贺沉是个虽然严肃却很有教养的人,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像现在……水萦很难形容这种感觉。
可如果是贺沉出了什么事,他作为贺沉的妻子,于情于理都不能放任贺沉不管。
因此他轻轻地按了按沈夏桥的手,低声道,“我想和他谈谈,夏桥,你先……你先在客厅等我。”
沈夏桥抿紧了唇,这个贺沉突然出现,明显是空间异能者,若是能在基地进行传送的空间异能者,先不说危险性,更重要的是……若是贺沉想要把水萦带走的话,他们可是来不及有什么动作的。
“夏桥。”水萦又重复了一句,“可以吗?”
看着水萦那纠结又复杂的情绪,沈夏桥俯身,亲了亲水萦的唇,轻声说,“你的要求我当然会答应,但是萦萦,有事一定要叫我,还有……不要抛弃我。”
他说罢,沉沉地看了一眼贺沉,拉上门离开。
贺沉就站在原地,看着水萦和沈夏桥的互动,他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处,他没有心跳的,可是那种尖锐的,叫嚣着让他把那个男人杀死的念头充斥着他这颗冰冷的心脏。
他强行压下那些试图控制他情绪的念头,保持着那张看起来冷漠的面容,在沈夏桥离开后朝水萦走了一步。
“等等。”水萦抬手制止了他继续向前,微抿了下唇,“我有话要问你,我要先确定你……真的是贺沉。”
听见水萦的话,他脚步一顿,又强迫自己停下来,尽管想要触碰水萦的欲望让他有些急躁,依旧直勾勾地盯着水萦。
水萦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来,他看不见贺沉的脸,只能从气息和行为来判断面前的人到底是不是贺沉。
“你……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水萦竖起耳朵仔细听着贺沉的动静,“为什么一直没有来找我?”
贺沉只是重复着,“老婆。”
水萦咬了咬唇,他伸出手,试探性地触碰到了贺沉的手,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哆嗦。他克制着自己的呼吸,手指顺着贺沉的手臂摸到了贺沉的胸膛。
男人的心脏一片沉寂,没有心跳。
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从水萦身上冒了出来,水萦倏地收回手,后退了两步,“你不是……你肯定不是贺沉。”
“老婆。”男人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响起,略显沉重的脚步声朝着水萦靠近,他重复着,“老婆,我的……我的,老婆。”
这根本……根本就不像人类。
不是人类那是什么?
水萦的脑子从未这么快速的转动过,也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
僵硬的步伐,冰冷的身体,没有跳动的心跳还有没办法完整表达的语言。
恐惧致使水萦后退着,跌坐在了床上。
是进化了智慧的丧尸,是拥有了异能的丧尸。
或许是被……丧尸化的贺沉。
贺沉……
贺沉。
贺沉圈住了水萦的腰,冰冷的身体将水萦压在了床上,他低下头舌尖舔过水萦已经溢出水光的眼睛。
如果真的是贺沉,真的是丧尸化的贺沉,那他该怎么办呢?
他应该叫人,应该让人把贺沉带走。
可是这样的话,说不定贺沉会被送进实验室……
毕竟,毕竟是贺沉,是对他很好很好的贺沉,是相爱过的丈夫。
已经丧尸化的贺沉和曾经的贺沉还算是一个人吗?
水萦不知道。
恐惧渐渐褪去后,他的心脏却是一片酸涩。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或者自己该做什么。
“老婆,别哭。”
舔舐的舌尖停下,随之而来的是同样的冰冷的指腹,擦拭着水萦的泪水。
水萦偏了偏头,“松……松开。”
“热的。”贺沉用没有温度的脸贴上水萦的脸,“老婆,热的,喜欢。”
水萦的呼吸慢了半拍,他没有在贺沉身上闻到丧尸的味道,贺沉摸起来也不像是缺胳膊少腿的样子。
刚才沈夏桥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说明贺沉和以前应该是没什么不同的,除了身体宛若一个死人。
但是贺沉不会伤害他。
这个想法根深蒂固。
水萦轻声说,“现在我问你答,不能当哑巴。”
贺沉的舌尖舔过水萦的耳垂,他小心地不让自己咬到水萦的肌肤,含糊地应着。
“你是不是……已经不是人类了?”水萦问。
贺沉一顿,随即答,“不是。”
果然不是了。
想起贺秦之前说过的话,水萦抓紧了床单,声音很轻,“你还记得以前的事吗?”
“不。”贺沉低下头,按住水萦的肩,俯下身来,“老婆。”
简短的三个字,但水萦却明白了贺沉的意思,贺沉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还记得他。
“一直,找老婆。”贺沉这才说的句子长了点,他握住水萦的手去摸自己的心脏,“这里空的。”
冰冷的,没有半点跳动的胸膛在提醒着水萦,这个贺沉已经不是人类,已经是丧尸了。
丧尸……
水萦有些茫然地想,他该怎么办呢?
贺沉顺着这个姿势又和水萦十指相扣,他的脑袋埋在了水萦的颈项,人类鲜活的**,流动的血管让他的牙齿有些痒,但他很清楚自己绝不用牙齿碰到水萦娇嫩的肌肤。
他怕一不小心就会划破水萦的脖子,那样的话……肯定是不可以的。
水萦打了个哆嗦,他忍不住呼唤了系统,他想,或许系统也有办法帮助他呢。
【亲爱的宿主,我不可能让他变成人类的,但是你可以让他恢复成看起来像是人类的模样。】系统的语气幽幽的。
水萦偏了偏脑避开贺沉的舔舐,【我要怎么做?】
【就这样。】系统道,【和他**。】
这话也太糙了。
水萦抬手挡住贺沉的嘴,贺沉的舌尖又顺势舔在水萦的掌心。
水萦掌心发凉,【我……不会被感染吗?】
【不会。】系统说,【宿主,你是依附他们而活的,他们只会给予你生机。】
水萦长睫颤了颤,他记得……他记得系统曾经说过,贺沉也是男主设定的。
那个时候他还没想男主设定的人怎么可能会死,满心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现在他才骤然想起这件事。
【是的,亲爱的宿主,我之前说过,贺沉的人设也是男主。】系统说,【男主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消失的,他的确死了,现在的他是丧尸皇,已经不属于人类了。】
水萦怔住,丧尸皇?
【他如果贡献出自己的血液就能研究出丧尸解毒剂,所以我才说这个世界不会灭亡。】系统继续道,【宿主,你可以自己选择要不要把他送到实验室。】
这一刻,水萦是真的呆住了。
【不过宿主不用着急做决定,现在他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就算是贡献出自己的血液也研制不出来的。】系统安抚的拍了拍水萦的肩,【至少要等他脑子里的晶核完全成型……为了你,他会愿意的。】
水萦这个竟听出了系统隐含的话,系统的意思是……让他安抚着贺沉,最好是在系统恢复正常之后,成为真正的丧尸皇之后能贡献血液给实验室研究。
水萦微微闭了闭眼,如果贺沉能主动贡献血液的话……曾经的贺沉就是为了很有责任感的人,或许恢复正常之后真的可以……
水萦缩回了自己被舔舐的手,轻声说,“贺沉。”
贺沉抬起黑漆漆的眼睛看着身下的水萦,他的小妻子好像没有在怕他了,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圆润润的,好像在看着他。
这一瞬间,贺沉的脑子里闪过了很多的画面。
从他在雨夜中看到那辆翻滚的车辆,到他在医院见到了那张苍白的,因为失去了父母而近乎崩溃的脸。
打雷夜钻进他房间的少年,第一次被他亲吻后泪眼迷蒙的双眸,答应他结婚叫他老公的少年……
还有……他亲吻着少年后背的红痣,抚摸着少年细腻雪白的肌肤,在少年因为欢愉时吻过那双失神的双眸。
贺沉没有呼吸,没有心跳,身体冰冷,可此刻的他看着水萦,身体无端的发热,他知道这是他的错觉。
丧尸是没有体温的,有体温的是他的小妻子。
“老婆。”贺沉说,“好热。”
水萦缓缓地提出一口气来,他想,系统的提议也不是不可以。
他这个时候也没去想,贺秦几个人怎么办。
贺沉已经不是人类了,人类和丧尸……
人类和丧尸……
贺沉低下头,舔上他曾经无数次舔咬过的地方。
水萦的身体绷紧,不仅因为贺沉与曾经如出一辙的力道,更因为贺沉的嘴巴是冷的。
可是在这样的冰冷的舔吻下,他还是有感觉。
这样的自己真是……水萦想,更何况,他之前才和沈夏桥……甚至连床单都才换没多久。
真是太**了。
冰冷的触感让水萦下意识地咬紧了被角,将所有的声音都压在了喉咙里,闷闷的呼吸溢出来。
贺沉注意着水萦的举动,他看出水萦对他并不排斥了,不像那个时候恐惧得想要逃跑。
还有……贺沉的指尖蹭过留下许多指痕和齿痕的肌肤,黑漆漆的眼更是如墨一般。
这些,是其他的男人留下来的。
贺沉很早就知道自己的老婆很招人喜欢,在贺家,他换过好几波保镖,因为他漂亮的小妻子只是用那双不能识物的眼睛温温柔柔地‘注视’着某个人的时候,那个人会有着‘他爱我’的错觉。
所以会有保镖认为水萦和他多说了几句话就是在暗示他,那些恶心的男人,竟然伪装成他的模样,对一无所知的水萦做过分的事。
这样的人怎么还能继续留在水萦身边呢?
他换了那么多人,可水萦身边没有他的这段时间里,身边有了别的男人。
指印的力道和大小有些不一样,不是一个人留下来的。
贺沉看着水萦不断起伏的胸膛,手也落了上去。
因为他一直没在老婆身边,老婆会感到寂寞,这个时候就会有坏男人趁虚而入哄骗老婆。
都是他的错,都是那些男人的错,他的小妻子本来就需要被慰藉的。
他漂亮又年轻的小妻子,一如既往地讨人喜欢。
他也喜欢,他无比喜欢,他成为丧尸浑浑噩噩的那段时间里,脑子里想的只有一件事。
他的妻子还在等他,他要找到他的妻子。
他一定要找到。
他终于……终于找到了。
“贺沉……”水萦的身体轻颤着,“冰。”
贺沉不语,他的手已经按住了水萦的腿,整个人俯身下去。
他记得,以前这样水萦是很喜欢的。
“贺沉。”
不对,贺沉想,叫错了,不是名字,应该是叫老公的。
冰冷的舌尖抵入,水萦的腿控制不住地瞪了几下,被那双冷冰冰的手握住,被迫踩到了贺沉的肩膀上。
水是温热的,是与贺沉的冷截然不同的热,贺沉很喜欢。
既然喜欢就要多喝。
水萦踩着贺沉肩膀的脚趾也蜷缩了起来,他细细地呜咽着,“贺沉。”
贺沉的长舌更往里了,他知道什么地方能让水萦也喜欢。
水萦大口喘息着,一双眸子完全被泪光覆盖。
他恍恍惚惚地想着,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是什么事呢?
冰,好像被融化了一样。
脑子里那丝念头很快被驱逐了,水萦浑身的力道都卸下去了。
星星点点的白滴落在贺沉的鼻梁上,贺沉的舌收回来了,他抬起手指摸了一下鼻梁,然后舔了舔那点白。
甜的,贺沉想,老婆是甜的。
水萦松开了被他咬得湿漉漉的被子,躺在床上喘息着,也松开了被他抓得乱七八糟的床单。
但他没有太多的喘息时间。
和他分别了许久的丈夫很有精神。
水萦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他这个时候甚至还在想,可以吗?
丧尸没有心跳没有呼吸,那个东西还能用吗?
这种事情有点太不科学了。
可是……末世都降临了,丧尸都有了,异能也出现了,这些事本来就不算很科学吧。
“好温暖。”贺沉低声说,“老婆,好温暖。”
水萦身体是热的,贺沉的身体却是冷的,这让水萦控制不住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他竟然真的能在这种时候,这样的情况下和丧尸化的贺沉做这种事,他是疯了吗?
可是从前,一直都是贺沉照顾他,所以他现在才想,自己也可以为贺沉做些什么。
比如……让贺沉感到温暖。
让贺沉恢复成曾经的,人类的模样。
“老婆。”贺沉在水萦耳边低喃着,“我的,老婆是我的,老婆……不要其他男人。”
不要……其他男人。
这个时候,水萦恍惚的大脑终于想起来了,他想起来自己一直忘记的事情是什么了。
是沈夏桥。
他和沈夏桥说让沈夏桥在外面等着。
可是……可是他怎么这么坏呢?
他在这里和贺沉做这么亲密的事,却忘记了沈夏桥还在。
沈夏桥盯着转动的洗衣桶,甚至称得上机械地净化着这些水。
他忽地转过身离开了洗衣房,脱离了嗡嗡的洗衣机来到了水萦的房间前。
他抬起的手又缓缓放下。
他听见了水萦压抑着的细细地呜咽声,似哭又似欢愉的。
他倚靠在门上,额头的青筋暴起。
可如果那个男人是贺沉的话,他没有任何理由和资格去阻止,也没有人有资格去阻止。
又在打雷了。
屋门被打开,解熵急匆匆地进了屋,在看到沈夏桥一顿,他微皱了下眉,随即脸色大变。
解熵抬脚过来就要踹开门,沈夏桥抬手拦住他,声音沙哑而干涩,“小叔,是贺沉。”
【作者有话说】
俺是个没下限的人[咬手绢]
第35章 末世里的失明人妻
“是修罗场啊”(二合一)
贺沉关上了房间的门出来。
他的脸已经看不出多少骇人的青白色, 顶多就是比普通人惨白一些。
看见门外的两个男人时,他也只是平淡的抬了抬眼皮,用一种很平静宽容的语气说, “辛苦你们照顾我的妻子了。”
解熵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泄露的异能让屋内的东西晃动, 他阴森森道,“你算什么东西?萦萦十一岁就和我一起生活, 应该说, 在我不在的那段时间里,我才要辛苦你照顾我的宝宝。”
沈夏桥没说话, 他依旧在打量着贺沉。
此刻的贺沉看起来与曾经他所见的贺沉似乎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可是他还是没有忘记刚才见到贺沉时,那张如同死人般的面容, 还有那语调和平常人不一样的“老婆”。
如同生锈后的机器人,卡顿而机械。
贺沉平静地看向解熵,“凭他是我的妻子。”
“你死掉的时候你们的婚约关系已经不作数了。”解熵嗤笑一声,“你该不会觉得, 现在你们还有着什么婚姻关系吧?”
贺沉的表情依旧毫无波动,他道, “我会带他离开这里。”
“少做梦了, 他不会跟你走的。”解熵控制着自己的异能, 让那些精神力冲向贺沉的大脑,“死人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地下啊,为什么还要出现和我抢他?”
贺沉不闪不避地站在那里,他已经不是人类了, 他的大脑不会再跳动, 精神攻击于他而言, 没有什么用。
探入的精神力失去了踪迹,这让解熵的脸色微沉。
“小叔。”沈夏桥轻声开口,“他似乎是空间系异能者。”
解熵默不作声地打量着贺沉,空间系异能?难怪能突然出现在这里,但这样的异能者……能避免着精神攻击?
他的想法只在一瞬间,随即扯了扯嘴角,“虽然不知道你是哪个基地的人,但是没有接受登记擅自闯入基地,一略视为入侵者,只要敌人那就该杀。”
他催响了警报铃,对沈夏桥道,“去带萦萦离开这里……免得这里的战斗波及到他,到时候做噩梦。”
雨越下越大了。
沈夏桥将这些雨水与他和水萦隔开,带着睡得昏昏沉沉的水萦来到了他的住宿。
因为警报铃的响起,异能者住宿楼的人都离开了,此刻这栋楼里静悄悄的,除了窗外的雨声再没有别的声响。
沈夏桥的手指蹭过水萦的颈项,看向窗外的大雨。
杀了贺沉吧。
一定要杀了贺沉。
既然已经死了,那就别再回来了。
还回来,这里也没有他的位置了。
沈夏桥把水萦抱进自己怀里,去亲水萦红润的唇,他绝对,绝对不会让贺沉把水萦带走的。
轰隆隆的雷声惊得怀里熟睡的人一个激灵,往沈夏桥怀里钻了钻。
沈夏桥轻咬了咬水萦的耳垂,抚摸着水萦的后背,他的声音混合着雨声,如同呢喃般,“小妈咪,你可不能抛弃我啊……”
绝对不可以的。
水萦睡得也不安稳,他一会儿梦到自己少年时的事,一会梦到贺沉,一会儿又梦到末世降临之后的事。
然后,他梦到贺沉的死亡。
这让他惊颤着睁开眼,抓着男人的衣服,“贺……贺沉。”
沈夏桥的手微僵,他轻声说,“小妈咪,我不是贺沉。”
“……夏桥。”水萦喃喃着,“贺沉呢?他在哪里?”
沈夏桥的眸色晦暗不明,轻轻地扬起唇角,“或许是离开了,小妈咪,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水萦胡乱地摇了摇头,他听着沈夏桥的心跳声,好半晌才喃喃着,“夏桥,他真的走了吗?”
沈夏桥轻拍着水萦的后背,“小妈咪,别想了,自从丧尸肆虐以来他都没有找过你,任由你因为他伤心难过,他或许根本就不爱你,一直在伪装而已,这样的男人不配让你惦记着。”
“不是……不是这样的。”水萦呢喃着,“夏桥,不是这样的,贺沉他……”
沈夏桥吻了一下水萦的唇,打断了水萦的话,他的手揉着水萦的腰,很温柔,“小妈咪,你是不是睡不着了,睡不着的话,我来伺候你好不好?”
“不要。”水萦推了推沈夏桥的手,“夏桥,不要。”
沈夏桥的心一沉,难道贺沉出现之后,水萦真的要抛弃他了吗?他绝对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小妈咪。”沈夏桥乖乖收回手,他在水萦耳边如同祈求般地喃喃,“我什么都不做,你不能不要我……不管是当情人还是什么,我也不会去挑衅贺沉,你就当养一只小狗也行,你不能不要我。”
“我没有这样想,”水萦握了握沈夏桥的手,“我只是……我只是有些累,而且,我也很担心贺沉,夏桥,我没有那样想。”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水萦打了个哆嗦,沈夏桥抱紧水萦转过头看向那扇门,“谁?”
“是我。”是贺秦。
贺秦回来了。
沈夏桥打开了门。
一股浓厚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贺秦扶着门框,看向床上的水萦,他声音沙哑,“萦萦,是我。”
血腥味扑进水萦的鼻腔,水萦脸都白了,慌乱地下床去扶贺秦,“你……你受伤了?怎么这么严重?叫凌叁……叫凌叁来给你治疗。”
“萦萦,别担心……只是看着严重而已。”贺秦强撑着自己的身体,“我就是想……就是想来看看你。”
贺秦这一晕,把水萦吓得够呛。
沈夏桥速度倒也很快,已经把凌叁请来了。
他和贺秦是情敌不假,但曾经也是朋友,他没有想让贺秦死。
凌叁看水萦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伸手拍了拍水萦的肩,“不要太担心了,都是一些皮外伤,看起来恐怖其实没什么大事……反正死不了。”
沈夏桥不动声色地挡住凌叁的手,把水萦护到自己怀里,“凌医生,辛苦你了,回去好好休息。”
凌叁略略挑了挑眉,迅速收拾了东西,在离开前他忽然开口,“小水,解熵似乎抓了个入侵者……”
“凌医生。”沈夏桥打断了凌叁的话,“你在这里很打扰病人的休息。”
凌叁笑了一声,转过身往外走。
凌叁走了,水萦眼底却浮上了一层疑惑,“入侵者?”
沈夏桥微微笑了笑,“这样的大雨天很容易出事,或许会有其他基地的探子也说不定……小妈咪,你也很累了,再睡会吧。”
其他基地的探子?
可是他觉得……他觉得不对。
他问,“夏桥,真的是其他基地的入侵者吗?”
“凌医生是这样说的。”沈夏桥道。
“你肯定知道那个人是谁吧?”水萦轻声说,“是不是……贺沉?”
沈夏桥有一瞬间的安静,是坦白还是隐瞒?如果现在隐瞒了,之后水萦知道是自己骗了他,会不会厌恶他?
各种情绪在这一瞬间掠过心头,最终,沈夏桥道,“小妈咪,在冲突发生之前我带你离开了,所以小叔抓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贺沉这件事……你需要去问小叔。”
贺秦的手微微动了动,抓紧了水萦放在床上的手,他抓得很紧,手心滚烫。
水萦又侧脸,他眸光不定地闪烁了一阵,轻声说,“可以……叫阿一过来一下吗?”
沈夏桥道,“当然,小妈咪需要我做的事,我都会去做的。”
沈夏桥离开后,屋子里陷入了安静之中。
水萦被贺秦握着手也没办法挣脱,他心底还有些疑惑,为什么贺秦会受这么重的伤,不是因为丧尸,那就是因为人。
是碰到了其他基地的人吗?还是……
雨声盖过了水萦的心跳声,他俯下身趴在床边,脸贴紧了贺秦的手背,以缓解自己听见雷声的恐惧。
几乎一夜没睡,但是水萦却半点都不困。
他在等着解熵。
……
解熵从监狱里出来后,一路到达贺秦的屋子,在看到水萦靠近贺秦那么亲密时,他心头的酸意和杀意一起涌上来。
这对父子……这对该死的父子。
一个两个都想和他抢人。
两个都是贱人!
都该死!
那群废物,竟然没能把贺秦杀死,还让他活着回来了。
没用!
一群没用的东西!
不过还好,那些人死了,他还是有借口杀了贺秦或者让贺秦滚出基地。
解熵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轻手轻脚地来到水萦旁边,“萦萦,宝宝。”
水萦抬起头来,“阿一,你来了?”
“我来了。”解熵神色自然地握住水萦的手,试图把水萦和贺秦的手分开,“宝宝,你不用守在这里的,我们先出去说吧。”
“没关系。”水萦道,“我就是想问问你那个入侵者的事。”
解熵微顿,然后问,“什么入侵者?”
“你今天晚上抓到的那个入侵者。”水萦道,“阿一,我想知道他是谁。”
眼见贺秦紧握着水萦的手,解熵恨不得现在就将贺秦那只手砍断,听见水萦的话,他道,“我今天晚上抓到了两个入侵者,宝宝问的是哪一个?”
两个?
水萦迟疑了一下道,“……两个你都说说?”
“有一个是隔壁c基地的探子,想要趁大雨侵入基地偷取机密,被我带人捆了。”解熵看着水萦的脸,“还有一个是个招摇撞骗的贱人,我已经把他丢进了监狱,现在不知道是否还活着。”
水萦的心脏一跳,他知道,解熵说的那个骗子肯定就是贺沉,因此慌忙开口,“阿一,那或许不是骗子呢?”
“宝宝别急。”解熵把水萦半抱在怀里,神色温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你忘记了吗?贺沉已经死了,如果现在有自称贺沉的人出现,除了是骗子还有什么?”
“可是他不是……”
“宝宝。”解熵的大拇指按住了水萦的唇,“我知道你很想他,就算是想他也要接受事实,贺沉已经死了。”
“宝宝,你现在有我,我会爱你,保护你,你忘了他吧,忘了他好不好?”解熵的语气带着凄然的恳求,“我们好不容易见面,你要为了他再次抛弃我吗?没有你我会死的,萦萦,我真的会死的。”
水萦张了张唇,唇色有些泛白,“阿一,我不会抛弃你,你把贺沉放出来,我答应你,我不会离开你的。”
解熵的额头抵在了水萦的肩上,他的眼底似乎有血光涌动,听见水萦的话,他许久没说话。
“阿一。”
“真的不会离开我吗?”解熵问,“会一直一直跟我在一起?”
“……”水萦说,“不离开你。”
“宝宝,我好爱你啊,如果你离开我的话,我的人生不再有存活的意义。”解熵捧着水萦的脸,他专注而深情地凝视着这张精致苍白的面容,“所以不要离开我,不要骗我……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你的要求我都会答应的。”
这种怪异的,如同被恶鬼盯上的错觉让水萦的心脏嘭嘭直跳,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好。”
不管怎么说,至少要让贺沉先出来。
他也怕贺沉暴露了身份。
解熵此人说到做到,很快贺沉就被带到了水萦面前。
当时水萦还很疑惑地询问系统,【他不是空间系异能者,想离开就离开吗?为什么还会被阿一抓到?】
【因为爱。】系统一眼一板道,【他不想离开你,也不想总是偷偷摸摸地来见你……所以就算被发现身份也没关系哦,真是纯粹的恋爱脑啊,简直不像是三十几岁的男人——丧尸呢。】
水萦沉默了下来。
相比起他们的爱,他的感情似乎很平淡,也许是因为他的感情没有那么纯粹吧。
【毕竟宿主把感情分成了四份呢,这也是很重的感情了。】系统说,【你喜欢他们已经是他们的荣幸了,被你这么多情温柔的喜欢着,他们难道还敢嫌弃?】
贺沉身上没有什么血腥味,应该是没受伤的。
说实话,贺沉在水萦的心里一直都是一个很强大的无所不能的人,他从来没有想过贺沉也会受伤这种事。
贺沉的手冰冷,他包裹住水萦的手,黑漆漆的眼看着水萦,“萦萦,跟我离开这里。”
“做梦!”解熵大怒,“你别以为我不会杀你?”
贺沉没有分出一丝余光给解熵,他说,“我准备了一间花房,一年四季都会有鲜花盛开,萦萦会很喜欢的……就像家里的花房一样。”
水萦的呼吸慢了半拍,贺家有一间花房,是水萦刚到贺家不久的时候贺沉布置的,没有谈过恋爱的男人听下属说追老婆要送花,他很干脆的布置了一间花房。
水萦不知道那些花是什么模样的,但是他闻得到那些清甜的香味,能触碰他们的形状,然后努力的在脑子里面勾勒出鲜花的模样。
现在贺沉这样说,显然是在试图回忆他们的过去。
“贺沉。”
“萦萦以前都是叫我老公的。”贺沉说,“是我的错,让我们之间现在变得这么生疏。”
解熵在一旁发出一声冷笑。
生……生疏吗?
水萦想,如果很生疏的话,不久前还扣着他的腰的男人是谁?
“贺沉,我不是那个意思。”水萦说,“但是……我不会离开这里的。”
“是因为他吗?”贺沉指了指旁边的解熵,“还是因为他?”他又指向站在门外的沈夏桥,“又或者……”他看向紧闭双眼的贺秦,“因为贺秦?”
“是。”解熵阴森森地盯着贺沉,“宝宝是为了我,我和你说过的吧?我认识宝宝的时间可比你早的多,你什么也不是。”
水萦真想让解熵先别拱火了。
“你看你,”解熵冷笑着继续发挥,“你养了个儿子来也想和你抢老婆,要我说,你还不如一刀劈了这个逆子。”
“阿一!”水萦微微咬了咬牙,“你先闭嘴!”
解熵很是不情不愿地闭上嘴巴,他是真的很想看贺沉杀掉贺秦,最好是能够两败俱伤,然后都死了最好。
不管贺沉怎么想的,至少看起来依旧是那面无表情的模样。
水萦有些头疼,他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贺沉看起来也不像会离开这里的样子。
“如果你不走的话。”贺沉说,“我也不走。”
“喜欢当囚犯吗?”解熵冷笑,“这个爱好还真是特别。”
贺沉没有接解熵的话,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伸手握住了水萦的手。
冰冷的触感让水萦又哆嗦了一下。
贺沉没有过多使力,水萦便跌坐在他的腿上,同样冰冷的体温让水萦控制不住地抖了抖,“……贺沉。”
“你不走,我也不走。”贺沉把下巴抵在水萦的肩上,语气平淡,“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贺沉不离开这里如果身份暴露了怎么办?水萦有些急,可他现在也没办法提醒贺沉在这里很危险。
“贱人,你配说这句话吗?”解熵一双眼睛血红,恶狠狠地盯着贺沉,“放开他!”
“阿一。”水萦又叫了一声,“你先别激动。”
“宝宝,你因为他已经两次让我闭嘴了。”解熵咬紧牙,“这个贱人……”
“阿一!”
水萦肉眼可见的有些生气,这让解熵的嘴张张合合,最终用失落而委屈的声音说,“我……明明是我先来的,遇到你也好,和你相爱的人也好,明明都是我先的……”
水萦一怔,他沉默了一下,那点情绪也随着解熵的委屈消散了。
偏此刻,贺沉淡漠的声音在屋内响起,“我第一次见小三在合法丈夫面前这么嚣张的,老婆,这种情绪不稳定,还需要你提供情绪价值的男人连当小三都不合格,外面的小三还知道做解语花呢。”
水萦:“…………”
他满脸绝望地想,要不然就打一架吧。
沈夏桥踏入屋内,他看了一眼因为嫉妒而面容几乎都扭曲的解熵,在心底无声叹气,这个小叔就这么沉不住气吗?连贺沉现在是什么身份都没搞明白就表现得这么难看,这样在水萦面前根本没有丝毫优势。
他语气温和地开口,“小叔,贺先生,这样吵也不是办法。”
这一刻,水萦心底充满了对沈夏桥的感激。
沈夏桥看向水萦,话却是对贺沉说的,“贺先生,当初你死亡的消息传来时,小妈咪……萦萦他一直很难过,在我们的照顾下,他总算心情恢复了许多,更何况自末世以来他一直待在基地,你现在一出现就想带他走,天底下也没有这样坐享其成的好事对吗?”
贺沉黑沉沉的眸子盯着沈夏桥,就算他现在已经不是人了,也能知道这个刚才一直站在门外的年轻男人很能忍,说话比解熵那个情绪不稳定的神经病高明多了。毕竟这个男人一说话,水萦焦躁的情绪都平复了很多。
“还有小叔。”沈夏桥依旧温声道,“贺先生毕竟曾经是小妈咪的丈夫,这样说话不太合适,小妈咪大概也会很困扰。”
水萦的确困扰得不行了。
解熵忍不住看了一眼脸色有些不太好地水萦,按耐着想要杀了贺沉的心,阴郁道,“你有好提议?”
“不如让贺先生先留在基地里。”沈夏桥道,“不过贺先生不能和小妈咪一起住,毕竟我还是认为小妈咪和贺先生现在已经不算夫妻了。”
让贺沉留在基地?解熵几乎要气笑了,他忍耐了一个姓贺的贱男人还不够,还要忍受第二个?他是疯了吗?
他就不该指望沈夏桥说出什么好主意来,直接把贺沉杀了就好了。
沈夏桥又问,“小妈咪觉得怎么样?”
“……”贺沉顿默了一瞬道,“我没问题。”
水萦惊愕地抓了一下贺沉的手臂,没问题?你可是一个丧尸?你说进入人类的老巢没问题?
贺沉似乎知道水萦在想什么,安抚般地摸了摸水萦的手。
水萦不知道贺沉在想什么,可让贺沉一个丧尸在这里,他不仅担心贺沉,也担心这个基地里的其他人类。
毕竟贺沉……已经不是人类了。
【宿主不必担心,贺沉自成为丧尸之后连一口人类的肉都没碰过,全靠吸收同类的晶核生存。】系统幽声道,【这哪里是丧尸啊,这根本就是你们人类阵营的大助力。】
水萦:“……”
他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阿一呢?”
解熵看着贺沉和水萦的互动,牙都要咬碎了,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他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喉咙里挤出来,“没、问、题!”
“贺先生……”沈夏桥笑得温和,“贺秦现在还受着伤,作为父亲,贺先生应该在这里照看一下才对。”
贺沉默不作声地扫了一眼沈夏桥,这种男人……他的小妻子的确无法抵抗。
“那就这样吧。”沈夏桥朝水萦靠近,“小妈咪,我送你回去吧,你的屋子我已经打扫干净了。”
解熵皱眉,“你?”
“小叔,你的事情还没处理完。”沈夏桥握住水萦的手,“我会把小妈咪安全送回去的,毕竟我的异能可以保证小妈咪不碰到一滴水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sxq这个家没你得散。
已在琢磨下个世界写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