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末世里的失明人妻
“这样哭起来……好漂亮。”(二合一)
贺秦的目光在水萦颈项上扫过, 落在水萦红得过分的唇上,又看向水萦旁边沈夏桥的嘴,眼底浮现出一片的暗色来。
接触到贺秦的目光, 沈夏桥微微笑了笑, 带出一抹挑衅的弧度。
贺秦抓紧了桌角, 脸上的表情格外难看。
水萦对空气中的风波暗涌一概不知,他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开口, “你说要谈贺沉的事,贺秦, 是贺沉的什么事?”
贺秦指了指沈夏桥, “让他先出去,这件事他不能听。”
水萦侧过脸, “夏桥……”
“我知道的。”沈夏桥俯身,轻吻水萦的唇,“但是小妈咪,你答应我的事不能反悔。”
水萦犹豫了一下, 慢吞吞地点了下头。
沈夏桥瞥了一眼贺秦,又道, “小妈咪, 你真的是很温柔的妈妈, 我会听话的……”
贺秦倏地攥紧了拳,他阴沉地看着沈夏桥,一言不发。
等到沈夏桥离开,贺秦才冷不丁开口问, “你和沈夏桥是不是……在一起了?”
水萦垂眸, 他轻轻地按了按自己的掌心, “……不是。”
贺秦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刚才我见他亲你,不是在一起就好了。”
“你说贺沉的事……”水萦避开沈夏桥的话题道,“是什么事?”
贺秦拉了一下椅子,坐到了水萦的面前,他正视着水萦,“你还爱父亲吗?”
爱?
水萦微怔,他好像……从来没有想过爱这件事,他从来都是说喜欢,就是喜欢。
“如果父亲还活着,并且忘记了过去的话……”贺秦说,“你会想带他回来还是任由他过新的人生?”
水萦呆了呆,“你说这话什么意思?贺沉还活着?”
“我只是说假如。”贺秦的声音柔和下来,“水萦,假如有这样的可能的话,你会做什么选择?”
水萦沉默了许久道,“这不是我的选择,是他的选择,我尊重他的选择。”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其实水萦也没有多喜欢他的父亲对吗?贺秦想,因为如果真的喜欢的话,至少会想要将爱人带回。
没有那么喜欢的话……那真的……真的太好了。
既然这样,他就不需要再顾忌着父亲了。
“之前。”贺秦道,“你说我们之间的事再说,现在……可以谈谈我们的事吗?”
水萦登时有些坐立不安了。
贺秦和其他人不一样,贺秦是贺沉的养子,在末世之前,在贺沉还活着的时候,他们之间完全算得上孩子与长辈的关系……
他之前胡乱之下说的话贺秦都记得,还要和他谈谈,谈什么啊?
“水萦。”贺秦字正圆腔地叫。
水萦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手放到膝盖上,“你说。”
贺秦顿了顿,“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了。”
水萦干巴巴地道,“是我把你认错了,但你就没有错吗?是你故意用了贺沉的香水,在我喝醉之后你还引导我……”
贺秦垂眸,低声道,“的确都是我的错,我是故意的,这一点我并不否认。”
“所以——”
“你没有分辨出我不是父亲,你对父亲的感情也没有那么深。”贺秦说到这里又直勾勾地看着水萦,打断了水萦的话,“那么是我还是父亲在你身边都是一样的不是吗?”
送走了一个会诡辩的沈夏桥,又来了一个会诡辩的贺秦,水萦觉得自己再好的脾气都有些无奈了。
“我不是要逼迫你,也不是要你一定如对待父亲那样对待我。”贺秦在水萦面前单膝跪下来,他慢慢地握住水萦的手,抬起头看着水萦的脸,“我能做的不会比父亲差的,不管是照顾你还是保护你……又或者你需要我做其他的事情,我都会做得很好的。”
“贺秦。”水萦的手轻轻地摸上贺秦的发,他声音很轻,“我和你父亲曾经是夫夫。”
“他死了,现在我可以和你做夫夫,我不是要取代他的位置,我只是想代替他照顾你。”贺秦的膝盖往前挪了一下,他的脸贴在了水萦的大腿上,声音很低,“小妈妈,你允许沈夏桥靠近你,那你也怜悯一下我……”
水萦只觉得心头乱七八糟的,他一瞬间脑子里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最终也只是有些艰难地说,“我们可以……之后再说这件事。”
“现在就是之后了。”贺秦的声音很哑,“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
“我没有讨厌你,也从来没有讨厌你。”水萦略有些无奈,“你和沈夏桥不一样……”
“你更喜欢他,不喜欢我。”
“我也没有。”
【既然他都上赶着了,一个情人和两个三个情人没有区别,反正都是没名没分的。】系统幽幽道,【收了就收了吧,就当多了条狗好了。】
水萦实在不知道事情怎么就走向了这样的方向,他在沉默中静了半晌,手摸到了贺秦的后脑,跟摸小狗似的。
“贺秦,其实昨天晚上你离开之后,阿一留在了这里。”
贺秦的身体紧绷了一瞬,他的脸色有一瞬间的难看……所以那些痕迹都是解熵留下的,昨天晚上他闹了那么一通,为他人做了嫁衣。
好不甘心,想杀了解熵。
他轻吻水萦的手背,呢喃着,“有了解熵也允许沈夏桥与你那么亲密,那多我一个也没关系。”
“更何况。”贺秦的语气越来越沙哑,“我在外面的时间比留在基地的时间更多,碰到丧尸的时间也更多,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死在外面了……”
这些人一个两个的说话都这么……水萦琢磨了一下,隐约觉得这些人是在卖惨。
可他们说的好像又没什么问题,毕竟,本来就已经是末世了,未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不奇怪。
水萦的手微动,摸到了贺秦的脸,“不要这么说,你不会死的。”
毕竟,拥有着男主设定的人呢,谁家小说的男主角会死呀?
贺秦顺势握住水萦的手,去轻吻水萦的掌心,“所以你要考虑我吗?在我活着的时候,我会付出自己所有的生命来保护你。”
水萦的掌心被亲得发烫,他的声音低不可闻,“你让我想想。”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会考虑,而且水萦根本无法拒绝别人的。贺秦的眉眼覆盖上一层真切的欣悦,他低声说,“好。”
“现在还早。”贺秦又转移话题,“要出去走走吗?这个基地很大,很多地方你应该没去过……对了,那边还有学校。”
这里的设施都极其完善,不过水萦的确没有想到,这里会有学校。
他从来没有去过学校,因此有些好奇,“那就去看看……学校会教些什么?”
“末世之前的学校教什么,这里就教什么。”贺秦握住水萦的手,“我牵着你,小心跌倒。”
水萦轻轻地哦了声。
今天的天气是灰蒙蒙的,水萦没有感受到阳光的存在。
“学校在左手边。”贺秦拉着水萦转了个方向,“这个时间正好是上课时间。”
水萦忽然咦了声,“我才意识到你今天回来的这么早……平时不是都回来的很晚吗?”
“嗯……”贺秦神色未变,“对啊,今天找到的东西多。”
“说起来你们在外面除了击杀丧尸和寻找资源还会做什么?”水萦问。
“还会寻找幸存的人类。”贺秦道,“而且最近……丧尸进化了。”
水萦的脚步忽然一顿,转过头去。
“怎么了?”贺秦问。
水萦停顿了片刻,微微侧过脸,“没什么。”
他只是觉得自己好像感受到了贺沉的气息,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以后你不要用和贺沉一样的香水了,”水萦轻声说,“你是贺秦,你不需要做别人的替代品,我也没有那种找替身的嗜好。”再说,他们两个人根本不一样。
贺秦握着水萦的力道一点点加重,半晌他嘴角上扬了一个点,“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二人到学校外面的时候,学校里正好响起了下课铃,贺秦站在校门口,低声说,“这个铃声……”
就好像回到了末世之前一样。
来来往往的小学生用一种戒备和好奇的目光看着贺秦和水萦,因为末世的降临,这些孩子的眼睛里也早早的失去了童真的活泼。
贺秦的心头很不是滋味,他捏了捏水萦的掌心,“萦萦,我会保护好你的。”
水萦唔了声,正准备说话时身体又紧绷了一瞬,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又出现了。
自打进入a基地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那种被人阴暗地盯着的感觉了。
“宝宝有我保护。”解熵从另一边握住水萦的手,微微用力把水萦抱进自己怀里,那双眼不带丝毫笑意地盯着贺秦,冷冰冰道,“你从哪里来的就滚回哪里去。”
是阿一,水萦微微松了口气。
贺秦神色淡淡地扫了解熵一眼,“一个精神病不伤害别人就不错了,还说要保护?只怕你发起疯来会吓到小妈妈。”
水萦眼皮一跳,“等等……”
“宝宝,这件事你别管。”解熵在水萦耳边温柔道,“这种勾引你的贱男人让我处理就好了。”
“不是。”水萦连忙道,“阿一,不是你想的那样……”
“没关系。”解熵微笑着,“宝宝,这件事你不要管最好了,如果还需要你来替他出头的话,这种男人留着也没什么用了,纯废物。”
水萦一时哑然无声。
贺秦依旧是那副情绪很稳定的模样,“萦萦,这种事你的确不管最好,免得情绪不稳定的人会伤害到你。”
解熵目光一瞬间森然,“贱人,你找死吗?”
水萦抚了一下自己的心脏,吐了口气,“你们两个不要吵……就算是要吵也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吵,我没有力气劝架的。”
对,对,就应该这样。
只要他看不见就好了,他看不见的话,他就不会担心了,还能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他们相处的挺不错的——虽然这有点太自欺欺人了。
闻言,解熵收敛了自己的脾气,他声音又温柔下来,“宝宝,我带你回去吧。”
水萦下意识抬眸向着贺秦的方向,毕竟他是和贺秦一起出来的。
贺秦看向那双显得娇俏的圆润双眸,声音很轻,“晚上我去找你。”
“少做梦了。”解熵沉沉地笑了一声,“晚上,宝宝和我睡。”
水萦:“……”
贺秦并不理会解熵的挑衅,他道,“小妈妈,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水萦想说自己没有很为难,但他没有说话的机会。
解熵的脸瞬间变得不好看,“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做的事情让宝宝觉得很为难吗?”
贺秦没有回答解熵这句话,他靠近了水萦一步,然后低头在水萦耳边,很善解人意的道,“萦萦,你心里也有数对吗?”
水萦脑子混乱了,他觉得以贺秦的性格应该不会故意去挑衅解熵,但是这些话说出来之后,跟故意挑衅也没什么区别了。
而说完这句话的贺秦若有若无地瞥了解熵一眼,眼底是明晃晃的冷意。
这一眼看得解熵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异能,大约是完全拥有了水萦,此刻的水萦也站在自己身边,他硬生生地忍耐了下来,然后俯身,把水萦打横抱起。
贺秦站在原地,看着被解熵抱着远走的水萦,眼中的晦涩越来越浓。
“嘿!”江旭阳从贺秦身后出声,“你站在这儿干什么呢?”
贺秦淡淡道,“没做什么……你呢?”
“我啊,我来看看小杰。”江旭阳说,“你是和小妈咪一起来的吧?小妈咪呢?”
贺秦平静道,“解熵带走了。”
江旭阳一顿,他看了一眼贺秦,“我怎么觉得你现在很生气?”
贺秦说,“没有。”
“老贺。”江旭阳不知道从哪里取来一根狗尾巴草叼上,“你是不是喜欢小妈咪啊?”
“不明显吗?”
“很明显!”
“嗯。”
“就这么水灵灵的承认了?”江旭阳大惊,“你知不知道他是你父亲的妻子。”
“我父亲死了,他还活着,他还很年轻。”贺秦语气淡然,“我不能喜欢他吗?不能爱他吗?”
江旭阳:“……”
他忍不住挠头,“行吧,你喜欢吧……小妈咪长得那么漂亮,喜欢也是人之常情,其实我也挺喜欢的——”
凉飕飕的视线扫过来,江旭阳的声音一顿,又道,“怎么?就准你喜欢他不准其他人喜欢啊?”
“哦。”贺秦说,“反正小妈妈不会喜欢你的。”
江旭阳:“我……嘿,你这人……我真是多余和你说。”
“那就别说。”
水萦被解熵抱在怀里,迷迷糊糊地竟然睡了过去,甚至梦到了贺沉。
他的梦境也是一片黑暗,在黑暗中,男人在他耳边呢喃着他的名字,声音遥远地传入水萦耳中,询问着他,“萦萦有没有想我?”
这是水萦第一次梦到贺沉,只这一句话,他一下子就被惊醒了。
“怎么了?”解熵环抱着水萦,“宝宝是不是做噩梦了?”
水萦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摇了摇头,只是轻轻地抓了一下解熵的衣服,“阿一。”
“我在。”
解熵不吃醋发疯的时候,还是很温柔很好说话的。
水萦眨了下眼,“回来了吗?我睡了很久吗?”
“没有很久。”解熵把水萦拥紧,“宝宝,那个贺秦……我不喜欢他。”
水萦稍微清醒了一些,“他也不喜欢你,抵平了。”
解熵嘟囔着,“我不是那个意思,宝宝,我也不想你喜欢他。”
水萦没说话了。
解熵幽声道,“如果我和他有着你死我亡的局面,宝宝会选择我吗?”
紧接着他立马又道,“算了,这个问题宝宝不需要回答,我也不想做让宝宝感到为难的事情。”
水萦轻声问,“现在外面的那些丧尸……怎么样了?”
“现在的那些丧尸动作越发灵敏,甚至有些似乎还有了如婴童般的智商,他们似乎在不停进化,这样下去的话……”解熵的眉微皱,“他们会越来越难对付的。”
水萦安静地听着解熵的话,他想,系统说解熵是反派型男主根本就不对嘛,明明解熵还在为这个世界,为这些存活的人类这么努力着呢,反派根本不会做这样的事。
“我曾经想过的,这个世界毁灭了当然是无所谓的,可是我的宝宝在这个世界上。”解熵又呢喃着,“我想让宝宝生活在一个自由自在的,安全且没有威胁的世界……”
水萦呼出一口气来,他伸出手轻轻地拥抱了解熵,“会有那一天的。”
这个世界……还会不会有那一天呢?
【有。】系统说,【宿主,有的。】
解熵拥着水萦的腰,轻声说,“曾经和萦萦在一起的时间太短,在丧尸横行的末世里又不安稳,我没有什么大志向,只想和宝宝在盛满了鲜花的阳光下一直在一起。”
……
水萦在午后的时候坐在训练场旁边听声,沈夏桥没在,据说是被解熵安排离开了基地去外面。
水萦无聊了一阵,和旁边的老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这一聊天,倒是忘记了时间。
等老人都离开了,水萦才后知后觉的想着天应该已经黑了。
水萦和同行的人说了声后往回走,那人说,“我送你回去吧,这会儿已经天黑了。”
“天黑不黑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的。”水萦轻轻弯了弯唇,“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可是你分不清方向。”
水萦把盲杖握在手中,“我知道怎么走的,谢谢你。”
那个人站在原地停顿了一下,才转过身离开。
水萦循着自己来时的路走了一阵,微微侧过脸听着耳边的声音。
刚才还热闹的基地此刻倒是变得安静极了,就好像旁边根本没有人似的。
水萦的脚步微顿,握着盲杖的手力道微重,他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只是身处黑暗之中,他到底有些不熟悉这边的路,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是石头吗?还是什么弹珠之类的?他记得基地里也有小孩玩弹珠……水萦头脑有些昏沉起来。
奇怪,他有些茫然地想,他只是滑了一下而已……为什么会觉得有些晕乎呢?迷迷糊糊中,他又像是闻到了一股熟悉又陌生的香水味,好像是沉香木的香水味。
冰冷的怀抱笼罩着他,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抬了下手,喃喃着,“贺……”
是贺秦吗?
但是贺秦的身体似乎没有这么冰冷,冷得好像不是活人一样。
是幻觉吧。
水萦这样想着,又陷入了混乱的昏睡之中。
抱着水萦的男人大半张脸都被阴影覆盖,只能看到毫无血色的,坚毅而冰冷的下巴。
他低下头,脸贴在了水萦的脸上,感受着那温暖的体温,舌尖舔过水萦的耳垂。
他的舌尖也是冷的,没有什么温度的,落在水萦的耳尖上时,昏睡之中的人也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大概是冷的。
男人黑色的眼瞳如墨般漆黑,他抬起自己那隐约泛着青白色的手,掐住了水萦的细腰。
好奇怪,是什么东西在嘴巴里面搅动?冰块吗?
好冰,好凉……
算不上多柔软,甚至还有些僵硬的样子。
更奇怪的是,这块冰似乎对他的很熟悉……
水萦的脑袋忍不住偏了偏,想要避开这恼人的冰,却被同样冰冷的手控制住了腰肢。
他那张雪白的脸已经染上了薄红,这会儿急促的呼吸着,身体上溢出了清甜的香。
男人的眼底蔓延出痴迷的欲色,他从水萦的脸开始往下嗅,嗅到侧颈、喉结,再隔着衣服轻咬。
怀里那具柔软而温暖的身体不安地扭动着,没有被束缚的脚无助地蹬了蹬,那双鞋被蹬掉,露出紧绷着的雪白的足,还有那隐隐若现的青色血管。
男人将水萦缚得越紧,将那双想要抗拒地推开自己的手困住,黑漆漆的眼底浮现出些许的光芒。
好香。
好香。
好喜欢。
“贺……”
贺什么?
水萦的喉咙里溢出一个名字来,“难受……”
他说着难受,那双长睫颤抖着,紧闭的眼里似乎有泪水沁出来,微张的唇却能看到那柔软殷红的舌尖,仿佛在诱人继续探索。
好可怜。
又让人怜爱。
男人的手指轻轻地没入了那两片柔软的唇瓣之中,感受着属于人类的体温,浑身都战栗起来。
他的手指夹住了那不安的想要推开他手中的舌尖,看着那双紧闭的眼溢出泪珠来,打湿了那长长的睫毛。
睫毛被泪水凝成一绺一绺的,身体还在轻微地颤抖着,看起来好像被欺负透了。
这样哭起来……好漂亮,男人想。
漂亮得他还想做更过分的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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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末世里的失明人妻
“那个时候,你知道我在外面吗”(二更)
过分的作弄终于让水萦睁开了眼来。
身体热得厉害, 抱着他的怀抱却冰冷,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被禁锢的双手用力地抓握了一下, “……贺, 贺秦?”
是贺秦吗?
可贺秦不是答应他不会再用这种香水了呢?
而且, 好冰。
‘贺秦’没有回答他,冰冷的舌挤入他的唇, 阻止了他继续说话。
水萦一边哆嗦着一边抓紧了男人地衣服, 喉咙里发出了细细的呜咽声。
这种感觉……不像是贺秦。
贺秦是热的,可如果不是贺秦的话那是谁?
水萦挣扎了一下, 那只挣脱束缚的手在胡乱间按到了男人的胸膛, 硬邦邦的胸膛让他呆滞了一下。
这个人……没有心跳。
是错觉吗?
肯定是错觉吧?
不是错觉,是真的没有心跳。
这个人不是人, 是鬼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巨大的恐惧一下子将水萦笼罩,以至于他浑身都颤抖起来,眼泪因为恐惧而往下滚落。
肯定……肯定是鬼!
大概是他的恐惧太明显,抱着他的男人缓缓地松开了他。
水萦怕极了, 瞬间蜷缩到了墙角,抱着膝盖一动不动地用那双含了泪水的眼睛‘望’向了男人的方向。
怎么办怎么办?
这到底……到底是什么东西?
人类的身体不可能那么冰冷, 也不可能没有心跳, 所以这到底是……是什么?
看着水萦瑟瑟发抖的身体和惊恐的表情, 男人抬起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抚摸到了水萦的脸庞。
“别碰我!”水萦几乎是惊叫着拍开了他的手,“别……别碰我……”
男人先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向身体紧绷的水萦, 张了张嘴, 却没能说出话来。
他僵坐在原地, 一双眼紧紧盯着水萦。
恐惧使水萦的大脑都在嗡嗡作响,他很努力地想要控制自己的害怕,想要知道面前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他还想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还在a基地里,如果不是在基地里的话,他又是在什么地方?
他看不见,所以连自己身处何处都不知道。
这个人是基地里的人吗?如果是的话,解熵他们发现自己不见了肯定会找到他的,如果不是的话……如果不是的话,这个人又是怎么进入基地把他带走的呢?
除非这个……真的不是人,能像小说里写的那样能穿墙遁地。
想到这里,水萦把自己抱得更紧了。
还不如继续晕着,水萦抓紧了自己的衣服。
面前的人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水萦只能从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沉香木香水味来判断他还留在这里。
看起来还在。
水萦鼻尖又嗅了嗅,勉强让自己保持冷静,“你是基地里的人吗?”
他现在……应该还在基地里吧?
毕竟他这么大一个人,没办法悄无声息地带出基地的,就是不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或者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男人垂眸,看着那双脚趾头蜷缩着的,雪白的足,那张严肃而沉静的脸泛着一种不健康的青白色,此刻俯下身来,轻吻了水萦的脚。
水萦被吓得一个哆嗦,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踹了过去。
可是他踹过去之时,却似乎踹到了什么坚硬冰冷的东西,以至于他低低地嘶了一声。
脚趾好像被什么东西划破了,好疼……
他……受伤了?
水萦闻到那点血腥味,虽然觉得脚疼,却不敢说话,只慌张地收回脚来。
男人鼻尖动了动看向水萦的脚,看到了脚趾上的那个小伤口,他下意识抬手摸了了下手指
他戴了一枚镶嵌着钻石的戒指,水萦的脚趾就是被戒指上的钻石划破的……
失去了丈夫的小人妻如果没有人保护的话真的太娇弱了,即便是那样的钻石都会划破他的脚。
男人的眉宇间浮现出心疼和懊悔来,慌忙握住了水萦的脚踝。
冰冷的掌心让水萦惊慌失措,“你放开……放开我!”
血液的气息让男人的瞳孔隐隐发红,他的喉结甚至滚动了一下。
危险的气息隐隐在房间里浮现出来,让水萦浑身都绷紧了,“你……你想做什么?你别想乱来,是你……是你先动手我才,我才踹你的,是你的错……”
他的话有些底气不足。
尽管水萦认为自己没什么错。
男人没有听话松开水萦了,而是俯身吻住了水萦受伤之处。
冷得似冰的唇让水萦浑身哆嗦着,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放开,你到底是……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放开我……”
是什么东西?
男人不语,他只是默不作声地伸出舌尖,将那丝血液一点点地舔去。
难以制止的血液在男人的舔舐下在慢慢地变少,伤口肉眼可见的开始愈合。
疼痛渐渐散去了,男人的手轻轻拍着水萦的后背,似乎是在安抚。
倘若现在的水萦还冷静着,他会感受到这样的力道很熟悉,但现在的水萦还处于恐惧之中,根本没有办法去判断轻抚自己后背的男人是什么力道。
见伤口好了起来,男人抬头,又舔上水萦的眼睛。
水萦身体绷紧了,他不安地滚动着喉结,不知道这个男人想要做什么。
男人轻轻舔舐着那些温热咸湿的泪水,他动作温柔至极,但是冰冷的舌尖落在水萦身上却如同危险的蛇信。
水萦吓得连一句话都不敢说,甚至不敢呼吸。
男人舔完了水萦的泪水,这才停下来,手指轻摸上水萦的唇。
“你……你到底……到底是什么?”水萦轻颤着嗓音如同呢喃般询问,“是人是鬼?”
但是男人没有回答他。
不仅没有回答,甚至连落在唇上的手指也消失,一起消失的,还有那若有若无的沉香木气味。
水萦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在吗?”
当然没有人回答他,那个男人从一开始也没有发出声音。
水萦呆了许久,才慢慢地挪动了一下身体。
直到门外传来声响,脚步声越靠越近,水萦的身体又在一瞬间绷紧,“谁?”
他害怕是那个奇怪的没有心跳的人回来了。
“是我,萦萦。”微低的声音传入水萦耳中。
是贺秦。
贺秦?
所以他一直……一直在基地里吗?甚至一直在自己的房间。
那个人又是怎么回事?
离开的时候悄无声息,甚至没有发出声音声响来,难道真的是鬼吗?水萦惊疑不定的想着,如果真的是鬼,以后还来怎么办?
“怎么了?脸色这么白?”贺秦在水萦面前弯下腰来,眼底充满了担忧,“萦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水萦胡乱地摇了摇头,他倏地抓紧了贺秦的手。
是……是热的,有体温的。
“你……你亲我一下。”水萦声音轻颤着,“亲我。”
贺秦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水萦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但他还是乖乖地低下头吻了吻水萦的唇。
是热的。
有呼吸的。
真是……真是太好了。
水萦这样想着,环住了贺秦的脖子,抬起头来,睫毛颤抖,“继……继续。”
这个时候他必须要做一点什么来安抚自己的不安和恐惧,最好是……最好是自己被全部填满。
“萦萦。”贺秦声音有些哑,“你是不是不舒服?如果不舒服的话我给你找医生,我——”
“……你不想做?”
贺秦一呆,耳朵红得厉害,他低声说,“想,但我希望你能遵从自己的心意来,而不是……”
水萦毫无目的地亲了过去,唇印在了贺秦的喉结。
贺秦的呼吸一紧,声音低哑,“宝宝,小妈妈,那我……继续了。”
灼热的掌心。
滚烫的呼吸。
还有急促的心跳……
是活的,是人类。
也许本来就没有什么鬼,只是他刚刚做了一场噩梦而已。
可是那个噩梦太真实了。
贺秦的吻落在水萦的侧颈,他一只手解开了水萦衣服的纽扣,动作极其温柔,姿态也很低。
水萦偏了偏脑袋,在这样的节奏中想要努力忘却刚才那个寒冰般的人。
“萦萦。”
贺秦声音低哑,“好漂亮,可以吃吗?”
水萦微微闭了闭眼,他喉结轻轻动了动,“不准咬人。”
贺秦的脑袋埋了下去。
湿漉漉的舌尖和牙齿力道都不轻不重的,水萦的身体轻颤起来。
热意驱散了那股寒意,让他的的心脏都跳得更快了些,他抬手抱住了贺秦的脑袋。
贺秦的眼前因此有些模糊,他的双臂环紧了水萦的腰,含糊低喃,“小妈妈……”
这个动作的确很像母亲哺育孩子一般,可贺秦这么叫着却让水萦的耳垂都带着滚烫的热意,“闭……不准这样叫。”
贺秦溢出了一声笑,笑得水萦咬了咬唇,“不准笑我!”
贺秦果然不笑水萦了,他松开了已经成熟的果实,抬眸去看水萦。
水萦那张漂亮又清纯的脸蛋上染着薄红,一双眸子被水光覆盖着,长睫湿润的颤抖着,浑身上下都写着很好欺负几个字。
贺秦的喉结滚动着,吞咽口水的声音在房间里格外明显。
小妈妈……看起来就很美味,也特别好操的样子。
这样善良又温柔的小妈妈,无论孩子想要做什么都会满足的小妈妈,怎么能不叫人喜欢呢?
水萦微微挺起自己的胸脯,抓了下贺秦,“你……”
“我继续。”贺秦顺着这个姿势和力道把水萦压在床上,“可以继续的对吧?小妈妈这样说的……”
水萦侧脸,低声说,“继续。”
只有能让他摆脱那种被恶鬼盯上的感觉的话……继续就可以了。
被贺秦安抚的时候,水萦忽然轻声问,“如果是人类的话,可能会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吗?”
贺秦的手指轻掐着水萦的软肉,思量了一会儿,“如果是空间异能者的话,或许可以……不过至今为止,我们还没有发现这样的空间异能者。”
水萦抓紧了身下的床单,眼睫颤抖得越厉害,“那……一个人类有可能没有体温吗?就是没有人类的体温,是冰冷的……没有呼吸。”
就像……尸体一样。
“小妈妈。”贺秦的身体往下沉,一寸一寸的,让水萦险些叫出来,他道,“一般来说是没有这样的人类的,现在这个世界有这样的东西的话……那是丧尸。”
丧尸?
水萦的身体都僵硬了起来。
他唇动了动,双手不安地攀上贺秦的肩,“那么……丧尸不可能出现在这座基地对吗?”
“除了实验室的丧尸,那些是丧尸是为了研究丧尸病毒解毒剂的。”贺秦轻吻水萦的耳垂,轻抚水萦的后背,“其他不会有丧尸出现在这座基地……怎么了?”
身体上的热却挡不住心头的寒意,水萦喃喃着,“那……丧尸不可能有异能对吗?我之前听阿一说,有些丧尸好像在进化,有了智慧。”
“按理来说现在的丧尸还没有进化到那种程度。”贺秦的手环过水萦的腰,“如果真的有的话,那么人类大约距离灭绝不远了。”
水萦的指甲过分用力以至于让贺秦的后背有着细微的刺痛感,他轻声说,“如果那个人还能让伤口在很快的时间内恢复呢?”
“那样的话……”贺秦认真思考,“是拥有空间系异能和治愈系异能两种异能?但这样的对象至今还没发现过,如果有的话,他隐藏得一定很深。”
那不像是异能。
水萦想,那个男人是靠舔舐来给他把伤口愈合的,更像是靠的亲吻之类的……没有半点异能的气息。
即便是他看不见,他也感受过解熵等人用过异能,突然消失这点……反而有点像是异能。
“我……”水萦不自知地呢喃着,“我有点害怕。”
相比起那个男人是不是什么变态,他更害怕的是那个男人如果真的是拥有了智慧的异能丧尸怎么办?
尽管贺秦说不可能,但丧尸都开始进化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而且那个男人为什么要找上他?
贺秦的动作微顿,他抬起水萦的脸,看着水萦湿漉漉的睫毛,“为什么突然问这些,发生了什么事吗?是不是让你很害怕的事?”
水萦只是抱紧了贺秦的颈项,声音微哑,“我不想说了,你……动一动。”
贺秦的心头有着说不出的担心和疑惑,从今天见到水萦后这一系列与往常不同的表现,还有水萦的恐惧都让他担忧。
“贺秦。”水萦小声说,“你是不是……不行啊?”
贺秦的思绪被这句话打断,他握住水萦的腰,凑近水萦耳边,声音低不可闻,“小妈妈都这样说了,我怎么能不努力一些?”
身体沉入了一片混乱,如溺海般的窒息让水萦几乎无法呼吸,他的身体也没办法放松,只能努力攀紧贺秦。
泪水一滴滴地落下来,滴落在贺秦的肩膀上,他的声音被逼得有些破碎,“贺……贺秦。”
“刚才小妈妈还担心我不行。”贺秦轻咬了一下水萦的耳垂,“我当然不能让小妈妈担心,现在小妈妈觉得怎么样?”
水萦圈在贺秦腰上的腿无端用了力,脚趾头蜷缩起来,眼底的水光晃荡着,破碎的滚落下来,“……不要这样叫我。”
平素神色冷淡的男人却低低地笑了一声,“为什么不要?明明我这样叫的时候,小妈妈咬得很厉害呢。”
水萦的鼻尖都覆盖着薄薄的汗珠,听见这句话,已经羞耻得快不行了。
他咬紧了唇,闭了嘴。
贺秦沙哑地在水萦耳边说着,“小妈妈你好棒……”
水萦几乎所有的力道都用在了攀在贺秦的肩上,听见这句夸奖,浑身都浮起了一层浅粉。
他的指甲抓紧了贺秦的肩膀,“都说了,不要……不要这样叫。”
这样叫着,实在太奇怪了。
贺秦吻过水萦的耳垂,那吻又往下,他吻上水萦小巧的喉结,然后轻舔,“小妈妈,这样叫只是情趣而已,你想到的是什么呢?”
水萦睫毛被泪水打湿,沉甸甸地压在眼睛上,听见贺秦的话有些说不出来。
若是其他人也就算了,叫小妈妈可以是情趣。
可是贺秦根本不一样,他和贺秦的养父曾经是结了婚的夫夫,这样叫着……让他有种背德感。
真是太怪异了。
“小妈妈,喜欢这样吗?”贺秦又轻声询问,“相比起父亲,我做得更好吗?”
“贺……秦。”水萦几乎是在啜泣着,“这样不……”
“小妈妈,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贺秦又说,“那个时候我以为自己对你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但事实上我把那一面记得清清楚楚。”
水萦说不出话来,只能顺着贺秦的力道哽咽出破碎的音节。
“父亲平时是个很庄重的人。”贺秦说,“但是那天我从没有关闭的房间门看到了他亲吻你后背的红痣,我甚至还没看到你的脸,就看到了你的身体。”
泛着情欲的身体,那颗红痣被舔得艳红。
贺秦本应该离开的,但是他站在那里,直勾勾地盯着那颗红痣,直到那张漂亮的脸转过来。
布满了泪水的脸上浮现出来的却不是痛苦,而是因为失神的……愉悦。
这样的偷看实在不礼貌,有违贺秦从小到大的教导,可他就那么站在那里,看完了全程。
此刻,他也用了和父亲一样的姿势,虔诚地舔过那颗红痣,去抚摸水萦的小腹,“小妈妈,那个时候,你知道我在外面吗?”
水萦咬紧了枕角,泪水打湿了枕头。
贺秦把水萦抱在自己怀里,这样前胸贴后背的去亲水萦的耳垂,“不管那个时候你知不知道我在外面现在都不重要了。”
大脑一片混沌的水萦抓紧了贺秦掐着自己腰的水,勉强让自己从这样如同灭顶般的感觉中清醒过来。
他听见贺秦继续轻声说,“因为现在是我在里面了。”
【作者有话说】
[接][亲亲][抠脑壳][咬手绢]
第33章 末世里的失明人妻
“水萦的丈夫”(二合一)
这一夜混乱至极, 到后面的时候,水萦也不知道怎么结束的。
梦境里,寒冰似的身体又贴了上来, 吓得水萦睁开了疲倦的眼。
他不敢再睡了。
不过贺秦竟然还没离开, 从身后抱着他的腰, 声音沙哑,“醒了吗?”
水萦嗯了声, 有些震惊, 又有些不适地动了动身体,“你竟然……”
“嗯?”男人在他耳边发出一声鼻音, “因为宝宝一直挽留我……”
水萦哽得厉害, 却没有办法反驳贺秦的话。
他隐约记得,昨天晚上的确……的确是他因为恐惧和害怕一直缠着贺秦的。
水萦忍不住咬了咬唇, “你还不走吗?”
“现在还早,天还没亮。”贺秦轻咬了水萦的耳垂,“小妈妈这里好温暖,我不想走。”
水萦的身体又绷紧了, “你……”
“好温暖啊。”贺秦低喃的,“你知道, 我从小就没有妈妈, 只有小妈妈这么包容着我……”
“不要说这么变态的话。”水萦轻喘了口气, “你离开……早些阿一会来找我,我不想你们吵。”
“我不和他吵。”贺秦的手落在水萦微鼓的小腹,“宝宝,你这里也会有宝宝吗?你肯定能做个很好的妈妈。”
水萦因为贺秦的手有些头皮发麻, 他按住了贺秦的手, “你老实点。”
“昨天晚上是小妈妈……”
“闭嘴!”水萦难得有些恼羞, “再提起昨天晚上我就……我……”
“我不说了。”贺秦微微动了动,在水萦耳边低声喃喃,“我不说了,小妈妈。”
水萦从喉间轻溢一声,他缓了缓气,“你出去……你回去。”
贺秦不仅没出去,甚至还把水萦抱得更紧了,“因为怕解熵看到吗?小妈妈,我是见不得光的情人吗?”
水萦没忍住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他轻咬了一下贺秦的手臂,“……你们,都喜欢说这句话吗?”
为什么每个人脑子一转就是地下情人?
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
真是奇怪的嗜好。
虽然水萦不懂,但是水萦尊重。
“我们?”贺秦道,“解熵也这么说?还有……沈夏桥?”
“……”水萦抓了一下贺秦的手臂,“总之,你先出去……混,混蛋!”
“我不说其他人了,我也不叫小妈妈了,萦萦,宝宝。”
水萦呼吸颤抖着,睫毛也颤抖着,“你是……没做过吗?”
“没有。”贺秦说,“小妈妈,我是很守男德的人。”
水萦闭眼,“……好的。”
“宝宝,睁开眼睛。”贺秦低下头来,“让我看着你的眼睛。”
水萦又慢慢地睁开了眼。
“萦萦的眼睛好漂亮,跟你的名字一样,水盈盈的。”贺秦拉了一下被子,将自己和水萦盖住,“掉眼泪的时候格外漂亮,不过……我也不想宝宝在除了床上之外的地方掉眼泪。”
换过的床单又凌乱了。
临睡的时候水萦还含糊地呢喃着,“离开的时候把地上整理干净……”
“我知道。”贺秦轻吻水萦倦怠的眉眼,“宝宝,我会的,睡吧。”
这次水萦没有再做什么奇怪的梦,睡到了午后。
他醒来的时候贺秦已经不在了,他披上外衣,摸黑来到房外,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水萦鼻尖嗅了嗅,小心地朝着厨房走去,耳尖也动了动,“夏桥?”
沈夏桥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水萦,关了火,转身来到水萦身边,“小妈咪,起床了?”
水萦嗯了声,轻声说,“你在做吃的啊?”
“嗯。”沈夏桥道,“小妈咪应该还没吃饭,我做了清蒸鲈鱼。”
“哪里来的鲈鱼?”
“外面带回来的。”沈夏桥的视线在水萦微微敞开的衣襟上扫过,眸色暗了暗,他俯身把水萦抱起来,“小妈咪不舒服的话就回去坐好。”
“……还,还好。”水萦小声说,“我还想……帮你。”
“我已经做好了。”沈夏桥说。
水萦轻轻地‘哦’了一声。
沈夏桥抬起头,轻吻了一下水萦的小巧的喉结,他没有去问水萦身上的那些痕迹是谁留下来的,问多了只会让水萦对他感到不耐烦,他很有分寸。
这个时候什么都不问,只扮演贤夫的角色就好了。
“小妈咪。”沈夏桥把水萦放到沙发上,贴心地给水萦的衣襟拢上,“等会我给你涂一下脖子,太显眼了,出去肯定会被看见的。”
水萦的皮肤太白,有点颜色就格外明显,青青红红的颜色缀在雪白的绸缎上,色情极了。
水萦抓了一下衣服,耳廓发热,“……好。”
沈夏桥站起身来,“那我们吃饭吧。”
水萦又点了下头。
沈夏桥的厨艺很好,鱼肉搭配上调好的酱汁,味道格外鲜嫩可口。
沈夏桥仔细给水萦把鱼肉的刺挑去,然后撑着脸看着水萦小口吃鱼的动作,含笑道,“小妈咪,喜欢的话我在基地的时候都来给你做好不好?”
水萦唔了声,“那会不会太麻烦。”
“给小妈咪做吃的怎么叫麻烦呢?小妈咪喜欢的话再好不过了。”
他的话说的情真意切,水萦眉眼晃了晃,“……很好吃。”
“小妈咪喜欢就好。”
沈夏桥看了一眼水萦的唇,忽然靠近,“小妈咪别动,唇上有饭粒。”
水萦看不见,手指碰了碰嘴角,“哪里?”
“这里……”
温热的气息靠近,水萦只感受到舌尖从自己唇边舔过,沈夏桥声音很低,“粮食珍贵,这样就不会浪费了。”
水萦睫毛一抖,“哦,谢谢。”
沈夏桥笑了一声,手落在水萦的大腿上,他凑过去亲了亲水萦的脸,“小妈咪,你在害羞吗?真可爱。”
水萦握紧筷子,“没有。”
沈夏桥看那泛红的耳垂,喉结轻轻动了动,“小妈咪说没有那就是没有,我去洗碗。”
水萦站起身,“我能帮忙做什么吗?”
“小妈咪就坐好等我吧!两只碗很快就洗好了。”沈夏桥说,“更何况,这事以前我也做习惯了。”
除了两只碗还有盘子,筷子……什么的。
水萦默默地跟在了沈夏桥身后来到厨房门口,他的手撑在门框上,听着里面的水声。
沈夏桥偶尔回头看一眼能看到乖巧站在门口的水萦,小水母的发尾微微翘起来,反而俏皮得可爱,像是刚新婚的妻子,在等待着丈夫的靠近。
沈夏桥洗了碗擦干净手回身,“小妈咪。”
水萦轻轻地嗯了声。
男人弯腰,将水萦抱起来。
水萦的腿下意识环上了沈夏桥的腰,眨了眨眼,“夏桥?”
沈夏桥把他抵在门上,靠近,“小妈咪,我爱你。”
水萦有些干巴地哦了声,“……好。”
沈夏桥又笑,笑了之后问,“小妈咪,小叔平时不为你准备吃的吗?”
“都有准备的。”水萦老实回答,“但我起床时间不固定,所以之前有和他说不用专门在饭点的时间给我送过来,有需要的话,就按一下铃就好了。”
沈夏桥颔首,他说,“那就好,最近我不在基地,总担心小妈咪没吃东西。”
水萦摇头,“我又不是笨蛋,会吃的,而且贺秦也经常来给我做吃的……”
沈夏桥凑近,亲了亲水萦,“小妈咪,不要在这种时候说其他男人。”
水萦眨巴着眼,他低下头来,搂着沈夏桥的脖子迟疑了片刻,轻声问,“夏桥,今天晚上你要出去吗?”
“不出去。”沈夏桥道,“就在基地里。”
水萦睫毛眨动了一下,“那你……今天晚上来陪我,可以吗?”
沈夏桥的呼吸一紧,随即轻笑一声,“小妈咪,求之不得。”
沈夏桥离开没多久,外面开始轰鸣着打雷,然后下雨。
水萦本来还撑着脸听着收音机里的故事,在听见雷声的那一刻吓得抱紧膝盖缩在沙发的角落。
解熵急匆匆地进屋合了伞,看见靠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水萦后期心脏都揪紧了,他靠近水萦开口,“萦萦,我来了。”
“阿一,”水萦的声音轻颤着,“阿一,抱……”
解熵把水萦抱进怀里,温声细语地安抚,“萦萦别怕,我在,我在呢。”
水萦听见了解熵那急促不安的心跳声,比他的更甚,他抓紧了解熵的衣服后,喃喃着,“阿一,你现在是不是有很重要的事……”
“你的事就是很重要的事。”解熵低头,轻吻了水萦的额头,“宝宝,我本来就是为了你让你快乐的生活才会这么努力的,没有什么事情比你更重要的。”
水萦把脸埋进解熵的怀里,“我……阿一。”
“我在,别怕了。”解熵轻抚着水萦的长发,“宝宝,我在这里,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不要怕。”
水萦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那些……外面的小队回来了吗?”
“宝宝是想问贺秦吗?”解熵把水萦抱起来往房间走,“这会儿还没回来,不会有什么事的,宝宝放心。”
水萦把解熵抱得更紧了,“回来了的话……告诉我一声。”
“好。”解熵承诺着,“回来的话,我告诉你……睡一会儿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