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了水,拧开瓶盖喂过去,Ares连手都没动,跪坐在被子上,仰着头斯文的小口吞咽。
男人视线微动,这一幕让他联想到了其他画面。
直接口服会不会对Ares提升魔法值更快?
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洁癖严重的黎逢始终认为那东西不干净。
Ares红润的小嘴巴每天刷牙好几次,一直保持得清爽洁净,绝对不能吞吐污秽。
要是能反向进补就好了。
黎逢很愿意吃Ares的,混血小男孩每一处都可爱柔软,玉雕铸成的一般,送入口中应该刚好。
正巧。
他觉着Ares性格活泼皮实,不管发生什么都是脸不红气不喘的主。
男人缓缓扬起一侧俊眉。
房间灯光昏暗,只有床头灯带散发暖光,将Ares单薄柔软的身躯勾勒出来。
要是把这漂亮小孩放进人偶展柜,一定分不清哪个才是人偶。
“哥哥也渴了。”
Ares困惑掀起睫毛看他,小手把还没盖盖子的水瓶推向他,示意渴了就喝,有什么好问的。
然而黎逢欺身而上。
逗弄小动物般在男孩雪白身体上一下下亲吻。
Ares痒得咯咯直笑,伸脚去踢他,却反被男人捉住骨感的脚踝,呼吸炽热的吻落在脚背上。
笑到一半的Ares:“?”
压在柔软蜜桃下的蓬松尾巴想抖一抖,鼠会用这种方式来缓解紧张的情绪,但一大半尾巴都压住了,只有尾尖在漂亮的腰线处挥了挥。
仿若一种邀请的信号。
“啊!”Ares惊恐叫了声,小甜嗓变了调。
哥哥怎么咬他的脚趾?
就算他的确是一只魅力小鼠,也不至于每个地方都咬吧?哥哥眼神有些奇怪,不知道他还想……
小细腿向后挣扎试图逃脱,腿根柔腻的软肉微微颤动。
黎逢攥得太紧,Ares竟然躲不掉。
火热啄吻与添弄顺着脚踝一路向上,杏仁状的晶莹粉眸逐渐睁大了,不可置信看着自己修长的腿留下一串水痕。
鼠根羞耻地有了变化。
“哥哥、哥哥你喝错了……!”
手足无措的小孩像个快烧开的小水壶,试图唤醒兄友弟恭之情,叫声逐渐变得尖细颤抖。
“……那是…的地方,不是水瓶!哥哥!”
黎逢黑沉如墨的眸底兴味盎然。
全程由他掌控,身上的侵略性与好战气息就快要藏不住,他收敛着不硌到脆弱的小孩。
牙齿。
需注意。
根据Ares的反应不住调整策略。
一开始不宜口馋口急,小朋友会晕。
男人看似沉稳思考,实则脖颈与小臂的青筋都在突突乱跳。
…光滑。
Ares金发浓密,眼睫也如小扇子般漂亮,睫毛又长又纤细,一旦哭起来,晶莹泪珠就会颤巍巍挂在上面摇摇欲坠,十分动人。
可其他位置丝滑如玉,没有一根毛发。
真是一种不知该如何夸奖的美好天赋。
黎逢观察小朋友的同时,鼠耳紧贴头皮、尾巴炸毛的小孩也在心底给他做出评价——
哥哥疑似有物品认知障碍。
误将鼠根认成水壶,非要嘬。
那架势,不喝到就不会停下来。
Ares高高后仰着头,发丝垂落床边如金色缎带,小脚不住乱踢,把黎逢黑发抓得一团乱还抓掉几根。
“呃呃……!”鼠快疯掉了。
试图用软软的腿gen夹痛对方的脑袋,可黎逢不为所动,一心寻找水源。
观察+1
哥哥有铁头功
黎教授不愧是做考古工作的,勘探地形的本领一流,骨节清晰如竹的长指能够精准找到哪里需要开采和挖掘。
考古一般会把四周的位置围起来,形成土方,作为他的一整个探索点。
Ares呜呜哭叫起来。
哥哥一定是种了什么诅咒,把水壶当成了他,把他当成了水壶。
本以为弄得满脸奶油的黎逢会就此罢手。
不料他躺了下来,同时大手掐住Ares细腰,哪哪都发软的Ares猝不及防压在他脸上,惊叫一声!
“哥哥…!我、我把你压死了吗?”他哭腔询问,想抬起腿。
“没。”黎逢嗓音闷闷的。
一把摁住腰窝不许他走。
像是参加生日派对,猝不及防让朋友砸了一大块香甜柔软的草莓蛋糕,糊得满脸都是,为了不浪费,只好张嘴吃掉。
终于熬到关灯睡觉,小鼯鼠四只爪都在哆嗦。
一颗被人类无情吸干的雪媚娘。
没想到黎逢把鼻尖埋在鼠的小肚腩里,又是一通亲亲啃啃!
Ares再也承受不住剥削,圆圆的泪眼一闭,瞬间就睡了过去。
黑暗中男人轻笑一声。
一道保护结界亮起。
他开启魔法阵,一件传输来到天堂。
走出法阵的男人一身严肃威严的神父法袍,手握权杖,他只有述职时才会这么穿。
塞缪尔很惊讶他为什么这时间回来,还以为出现了什么连黎逢都难以对付的魔物。
转念一想,这不可能。
黎逢是个相当优秀的员工,还接手了新建立的异端局,是他们骨干中的骨干,天堂系统中不可缺少的大动脉。
“过去的事我都知道了。”黎逢开门见山。
塞缪尔神色微动,笑道:“想起来是好事,代表你的身体彻底恢复如初。”
“你和Ares都经过了足足四年的休养,Ares还获得了叠加buff,这都是一般人没有的待遇。”
黎逢自然承认这一点。
但他这次前来抱着很强的决心,淡然说:“我认为Ares的身份不合理,对一只弱小的鼯鼠来说,这几年他没有得到任何魅魔身份带来的好处。”
言下之意十分明显了。
来给Ares要好处的。
发顶的猫咪被塞缪尔拿了下来,挥手让小家伙去一旁休息,老头显然认真起来了。
“黎逢,要知道我插手你们的事,完全是看在你母亲曾是我优秀的学生的情分上。”
黎逢一言不发,起身离开。
“你去哪?”
“回去写辞职报告,这神父我做的厌倦了。异端局的工作也过于繁重,恕我无法胜任局长之职。”
塞缪尔尚未回过神,高大的青年已然消失在传输法阵中:“哎!?你——”
地狱管理局。
户外岩浆温泉,滚滚赤红烈焰冲刷在魔物的皮肤上。
卡伦手边放着寒冰炼狱里拿来的饮料,撕开一张补水面膜,安静地享受属于他的晚间时光。
谁知地狱三头犬轰隆隆跑到他身边,委屈到蛇尾狂甩,快速汪了几声。
卡伦:“什么!?”
出于礼数,黎逢没有走进地狱的大众浴池。
但他让三头犬代为传话:
——“天堂管理局黎逢,来向您要一样东西。”
三头犬俯在卡伦耳边,深渊巨口嘤嘤呜呜。
——“我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黎逢,如果不想让你那九位得力干将继续休病假,请重新考虑我的提议。”
——“对了,我刚打算从天堂辞职,不需要遵守双方的和平法则,以后见到魔物,有一个杀一个,包括你的三头小狗。”
……
小团子沉重地坐起来,举起短爪子,软声软气打哈欠:“啊呜!”
昨晚好累,也不知道哥哥脑子正常了没有?
黎逢早就叫好早餐,唇角扬起,清冷的脸竟流露出温柔:“睡得好吗?”
Ares缓缓爬到床边,并不想回答明知故问的问题。
作为对黎逢的惩罚,鼠今天不啃磨牙棒就要吃早饭了!
小肉团张开手臂,芜湖一声滑翔而起,半空响起一道小小的“砰”声,紧跟着,悬浮在半空的身体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
鼠惊异看着浅粉色小爪子。
不靠胳膊上的滑翔翼膜也能飞起来了!?
Ares艰难扭着胖胖的身体,朝后瞭望一眼,居然是一双恶魔翅膀!
“我会飞了哥哥!是不是因为你昨天吸了我的——以后Ares每天都在骑在你脸上!”
黎逢伸手接住他,挑眉,暗藏得意:“好。”
“再来看看这个。”
天堂系统的神父控制面板打开,全息屏幕在半空亮起,小鼯鼠吱吱几声,夸奖他的工作很酷。
看清上面的数值后,小团子顿住了,不可思议双目圆睁。
【姓名:Ares(中文名:黎餐餐)】
【种族:魅魔/西伯利亚鼯鼠】
【级别:MAX】
【特征:萌到没边】
【萌力值:MAX】
【性格:强大】
【外貌画像:一颗5D立体雪媚娘】
这……这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来喽来喽!正文部分快完结啦,还会更新一段时间番外,欢迎宝宝们点梗!
第53章 五十三颗雪媚娘
小鼠团子不可思议睁圆眼眸,小爪子挠挠头,凑近再凑近,试图看得更清晰。
浅蓝光屏上,其他魔物的数据密密麻麻,唯有自己的简单直白。
5D立体雪媚娘缓缓旋转,全方位展示Ares的身体特征。
圆耳、小脚、大尾巴、黄金比例的容颜、扎实松软的肚皮。
……他真的变成最强魔物了!?
这个数据没搞错!?
小团子跳起来,恶魔翅膀顺势浮现在身后,他又靠近了些,力度太大,径直穿过了光屏。
转过身体,对上黎逢略带戏谑的黑眸:“怎么,不相信?”
Ares沉思片晌,视线向下。
“哥哥,没想到你这个东西这么厉害,这件事千万别人知道,Ares很为你的身体健康感到担忧。”
“……”
黎逢俊脸一沉,伸手去抓小肉团,拥有双翅的Ares反身一扭,竟是躲开了!
究竟是熟悉到一定程度,还是Ares当真没有占有欲?
黎逢倒真想看看小朋友吃醋的可爱表情。
不过他不会做不理智的事情徒增烦恼,只好解释:“…不是因为我那个。”
“那是怎么回事?”
胖嘟嘟的雪媚娘闪身变成人类形态,“砰”一声轻响,放大般的恶魔翅膀出现在身后,他惊喜翘起嘴角,反手去摸肩胛骨。
“没想到人类身体也有翅膀!”
纤薄脊背仍旧光滑,翅膀根部模模糊糊悬在半空,并未在男孩光洁白嫩的背上留下任何生长的痕迹。
还挺人性化。
黎逢把他抱到腿上,像是研究增加了新配饰的bjd玩偶,修长手指捏住薄而韧的恶魔翅膀。
边抚摸边说:“昨晚抽时间去了趟天堂和地狱管理局。”
“跟两位局长商量了一下,让他们给你作些补偿,不然宝宝这几年过得太辛苦了。”
光是想到,黎逢就觉心如刀割。
他情绪一向稳定,不用Ares真去吃苦,光是想一下小孩吃苦受罪的样子,黎逢便生不如死。
据说有自毁倾向的人,很大一部分是低自尊型人格。
黎逢一度陷入自毁,像一棵表面巍峨,内里早已被蛀虫腐蚀的树木,直到那天意外召唤了Ares,一颗嫩芽破开空心之木。
枯木逢春。
二人身形差距很大,坐在男人腿上的漂亮小孩脚尖堪堪够着地面,酒店的一次性拖鞋掉在地上,雪白泛粉的脚趾动作自然踩住黎逢脚面。
恶魔翅膀开开合合,Ares像在玩一把新买的华丽雨伞,小嘴时不时发出惊叹。
“所以,你跟他们说了,他们就同意啦?”
黎逢神色微顿,沉吟。
倒也不是。
他手机里全是塞缪尔发来的挽留消息,拜托他不要辞职,一切好商量,还有一堆打坏地狱建筑的警告信。
“对,不然呢?”男人淡然挑眉。
Ares尚且不明白最强魔物的头衔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鼯鼠受限于体型优势,天生干不过诸如地狱三头犬那样的大体型魔物。
但换个角度,一切将峰回路转。
正如他对自己的评价,可爱就是最大的优点。
黎逢抓住这个长板,无限放大Ares的可爱,轻而易举就获得了新title,没有任何人可以再轻视他的小鼯鼠。
Ares兴奋大叫:“哥哥我爱你!”
男人端正坐姿,专门把脸微微偏过去,以为能得到一顿暴烈的香吻。
谁知小孩在房间里边飞边喊:“我真是高兴到连饭都不想吃了!”
不过在途径餐桌时还是抓起早点,继续嗷嗷叫,在空中徘徊着吃完了早餐。
黎逢获得了一脑袋糖饼碎渣。
高中生正是藏不住事的年纪,Ares很快把他魔法值提升的好消息告诉给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同学。
黎逢在旁听着,不由暗笑。
谁说他家孩子傻的?
要他看聪明得很,压根没把这是他闹上天堂才要来的这件事说出来。
小肥团子又试验了几次鼠的复刻技能。
果然比之前更厉害了些。
复制方新的艺术天赋,鼠爪在手机备忘录里就画出了一幅简易版蒙娜丽鼠,不由感动地捂住嘴巴:
“吱!终于懂得为什么那么多人看见艺术品会失声痛哭了。”
“鼠可爱的脸蛋不管放在哪里,都是艺术品啊……”
又复制了魏茜茜的哄睡技能,差点把开车的司机哄睡,被黎逢不轻不重捏了两把棉花糖屁股这才老实下来。
大巴车上,小团鼠双手抱臂,表情自信从容。
忽然对黎逢说:“哥哥,你能往那边点吗?”
黎逢:“?”
本以为小家伙在记仇,没想到鼠向后扫了眼闪着红光的小翅膀,淡定中透出浓浓的装感。
“会挤到我的新装备,吱?”
懂?
黎逢瞄了眼那还没有小鼯鼠屁股大的翅膀,偌大的座位上只有一颗不到巴掌大的雪媚娘,小团子四周空出好大一块位置,真不知道哪里会挤到他。
但还是主动往旁边挪了点:“行,不过你要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吗?”
“嗯。”
腰背笔挺,目光坚毅,如同一个坚定的战士。
视线随意一扫,就能看见Ares翘得老高的棉花糖毛绒屁屁,这个坐姿很曼妙。黎逢强压笑意。
没一会儿,软绵绵的小团子就困得脑袋一点一点。
身子一歪,倒在座位里呼呼大睡,车辆稍微颠簸,鼠就像一颗新出锅的汤圆,软糯Q弹,到处翻滚。
黎逢立刻把小团子抱在怀里,亲了亲。
夏令营很快结束,天际留下一串淡淡的白色痕迹,像米其林大餐只够舔一口的奶油酱。
“他们回去了。”羊淮站在文王像下,望着天边。
老杜负手而立,一语不发。
身边站着几个缩小的青铜器,怅然若失:“他们的故事很有趣,没想到这么快就告别了。不管过了多久,还是年轻人的事情最鲜活。”
羊淮看向老杜,以为他在黯然。
“你在想什么?”
忧郁的老者拿下耳机,嘴角浮现难以言说的快活笑意:“你们在说什么?我没听清,老夫刚才在用晋江听《禁欲神父娇养的小魅魔》来着。”-
“灭世狂尊,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街角路灯下,瘦弱身影蹲在地上,投下小小一团阴影,脑袋上的两个鼠耳阴影格外圆润。
大黄正襟危坐,高声:“汪!”
Ares小脸紧绷,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很好,我要给你讲个故事,在地狱入口,有着一只长着三颗头颅、尾巴是毒蛇的守门巨犬。”
“他强大、忠诚、不眠不休的守卫地狱入口……”
大黄的眉头逐渐竖起,听得入迷,连尾巴都忘了摇晃。
等到讲完,狗已然热血沸腾,摇头摆尾,汪汪狂吠!
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到地狱浴血奋战,守卫人间与地狱的入口!
“你想活出怎样的狗生?”Ares继续洗脑。
大黄很燥,情绪已经被彻底点燃,男孩满意翘起嘴角,拿过身后的艾莎公主书包,掏出练习册递过去:“这个给你。”
“汪汪!?”
一侧小眉毛拧起,甜嗓故意捏成坏坏的腔调,质疑道:“作为一头合格的魔犬,你不会连这个都撕不碎吧?”
说着要把作业本收回去。
“要是不行的话就算了。”
电光火石间,狗的嘴筒子吭哧一声咬住语文套卷,一通左右疯狂甩头,恶狠狠把语文作业噼啪摔在地上:“嗡嗡嗡!”
“哇,下雪啦!”Ares幸福地眯起粉眸,伸手去接卷纸的碎尸。
男孩变回鼯鼠,亮出翅膀,小肉丸子在昏黄灯光下翩翩起舞,发出快活的笑声。
直到把另一本语文作业递过去时,一只大手无情截胡了。
同时捏住喜出望外的小鼯鼠。
Ares:“喔?”
回头,是黎逢黑如锅底的俊脸。
“呜呜啊——!”
房门砰地关上,一身火气的男人走进玄关,单手扛着胡乱踢脚的金发小混血,另一只手挎着他的书包、拎着踢掉的帆布鞋。
额角青筋暴跳不止,此时,他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
因为一个脑袋不够他跟Ares操心了。
两只手也拿不完小屁孩的东西,没有手可以空出来打他屁股!
两只小拳头还在不住锤男人坚硬的后背,Ares像只应激的毛绒小兽,大尾巴胡乱抽打,打了黎逢的脸好几下。
“哥哥放开!呜呜!”
黎逢丢开书包和鞋子,改为双手抱他,牙关紧咬。
颊边肌肉都紧了:“还敢把翅膀放出来,是不是我松手你就要跑了?”
Ares才不会跑,他现在有翅膀,上厕所都用飞的。
沉默寡言的男人硬是被他给气笑了。
怎么想的?
让狗把作业撕了!
“行,黎餐餐。”指导学生一整天论文的黎教授脑袋嗡嗡响,他靠坐在沙发上,全程抱着柔软的男孩不松手,面对面掐住他的腰,摇晃棉花娃娃似的晃了他两下,“看着我。”
“你就没什么要说?”
小孩跟没骨头似的,任由他捏来团去,上一秒还又踢又叫,下一秒泪珠子直接掉下来了。
黎逢一下慌了神。
Ares也不擦眼泪,自暴自弃般任由泪水一颗颗滚下来,白嫩精致的小脸都湿漉漉的。
鼠弄不过哥哥,算是彻底歇菜了。
哭吧,嚎吧,他觉得自己能做的事,就是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情绪了,不然还能怎么办?
他的灭世狂尊碎纸机都被哥哥吓跑了!
黎逢倒吸一口气。
“哭什么?”清冽声线顿时温和许多,伸手拭泪,“哥哥刚才很凶?”
不等Ares回答,黎逢率先道:“下次不这样了。”
男人稍一服软,Ares瞬间蹬鼻子上脸,眉飞色舞恨不得直接骑他脸上:“你知道就好!”
“都怪哥哥最近总是吸Ares,我每天走路都两腿发软,浑身没力气,食欲都下降了,我可能怀鼠宝宝了呜——”
“你是公鼠。”黎逢太阳穴乱跳,掐他尾巴。
浅灰大尾巴轻飘飘从男人掌心抽走,Ares扁着粉润饱满的小嘴不讲话,眼睛也心虚地不看他。
黎逢歪头,捕捉他视线,四目相对迎上小孩怂巴巴的眼神,他明显预感不妙。
“哥哥认真问你,作业还有多少没写?”
“要是我没记错,你从放假第一天就开始端着作业本了,旅行要带作业,夏令营还要带作业。明天就要开学了,剩下的应该不多吧?”
提起这个瞬间戳中Ares的伤心事。
啵的一声,雪媚娘出现在黎逢胸口,小爪子揪住他衣服,仰天大叫:“吱——!”
这个角度,刷得洁白可爱的两颗啮齿类小门牙格外清晰。
“写不完了、写不完啦!”
黎逢起身拿来他的书包,按照作业清单一个个核对,很快陷入诡异的沉默,不住深呼吸。
……一个也没写。
男人长相很冷,心情不佳时随便看去一眼都像刀子。
鼠不敢去看他的眼神,只一味倒在沙发上大哭大叫,前爪擦泪,后爪又踢又蹬,旋转着飙泪:“呜呜呜呜!Ares只是一只可爱的西伯利亚鼯鼠——!”
“哥哥就知道瞪我凶我,和作业一样坏了!我讨厌哥哥!”
“谁让学校留那么多作业!吱吱!”
小毛团像是坐在迪斯科大转盘上,颠来颠去,在沙发上快要扭出花来,浑身肉肉乱颤,可见鼠哭得多用力。
“来不及了呜呜呜,明天就要开学了——”
黎逢掐腰,微微抬头扶住眉骨。
冷静三秒,长叹一口气,走过来让鼠冷静下来,他会想办法。
已经过了晚饭时间,没多久就要睡觉,现在补作业不亚于精卫填海。
哭湿的毛绒小萌脸抬起来,楚楚可怜。
鼠望着黎逢,软软点头表示认可:“Ares都听哥哥的,Ares是全世界最乖最听话的鼠啦!”
天真圆眼忽然邪恶。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街上的所有狗狗,让他们帮忙一起撕碎!”
黎逢:“。”
究竟听话在哪里。
“不用,哥哥给你泡晚安牛奶,喝完缓一会儿再睡。”
当晚,补作业的万家灯火里,小肥鼠睡得香甜,黎教授挑灯夜战,直到天蒙蒙亮,才勉强抄完答案。
…怎么这么多。
这教育机制真是不合理,怎么他当年学习的时候没注意到?
黎逢顶着黑眼圈起身去做早饭。
小鼯鼠此时缓缓苏醒,伸懒腰大吼一声:“oi——”
阳光明媚,真是惬意呀-
九月,航大来到星轨国际做了一场招募飞行员的宣讲。
班上几乎80%的同学都被说动,还没参加初选就开始幻想翱翔在天边,自由自在驾驶飞机的样子了。
不过飞行员的标准一向严苛。
身高体重这种基础选项自不必说,光是0.8以上的视力要求就刷掉一大半整日玩手机的学生。
再算上其他硬性要求。
有色盲色弱、瘢痕伤痕、先天疾病、痔疮疝气这类状况的同学又被刷下来一轮。
最终通过初选的居然只有寥寥几人。
Ares位列其中。
得知消息的小鼯鼠飞进车里跟黎逢大吹特吹了好一通,不过说到最后,他声音弱了下来。
因为之后还会面临复选定选和录取。
他的文化课不一定能达到飞行员标准。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黎逢明显发现小飞鼠的学习态度端正起来,说不上点灯熬油,至少不会明显的抵触作业了。
要么说人就是怪,之前Ares不愿意学习,黎逢成天催着看着。
现在小孩决定奋战一把,搏一搏,黎逢还怕他累着。
热气腾腾的家庭小馄饨放到书桌上。
黎逢揉了揉Ares柔软的金发,声线低沉:“早点休息,不急于一时。”
几颗饱满的蓝莓下肚,小漂亮眉头一皱。
“哥哥你别捣乱,不行我给你布置几篇论文,自己去写。”
黎逢:“。”
倒反天罡了。
小孩吃得脸颊一鼓一鼓,手上还不忘拿着语文书,默默背最讨厌的文言文,黎逢莫名有种孩子长大的辛酸。
他坐在一旁陪读。
二人无名指上戴着款式相同的情侣对戒,钻石在台灯下折射出炫目火彩。
其实Ares和黎逢都不确定Ares的父母是否还在人世。
黎逢专门去地狱管理局申请查询档案,没有亡魂投胎的记录,大概率还在世间,但不排除小概率没有登记入册的情况。
他们在网上发布了寻亲帖子。
可惜直到过年都杳无音讯,言辞诚恳的帖子仿佛石沉大海,让小鼯鼠连续几天都蔫耷耷的。
黎逢看在眼里,难受在心里。
“没关系,等年后哥哥再帮你找。”他亲了亲男孩薄薄的眼皮,上面有一颗小痣,只有Ares闭眼时才能看见。
单薄男孩乖顺地窝进他怀里。
比起一个确定的答案,这种模模糊糊的感觉让性格耿直的Ares感到很难受。
可换位思考,黎逢的父母早已不在人世。
小鼯鼠并不想过多以及父母,他不忍心看哥哥黯然神伤的样子。
其实比起那些陈年累月的伤痛,更让黎逢有苦自咽的是,Ares要是与父母团聚后,是否还愿意留在他身边?
这是他们间隔四年后,彼此陪伴的第一个新年。
饭菜弥漫起香气,窗外万家灯火,电视里放着无聊的春晚,当作背景音倒是热闹。
Ares得知黎逢的真实想法,不由惊讶睁圆眼睛。
“为什么?”
他鼠耳转动,像是在回答太阳从西边升起这种荒谬问题:“我们为什么要分开?哥哥不是Ares开局就送的床垫、司机、厨师、保姆——”
“还有、还有……”
小混血音量陡然弱下来,心虚地挠了下脸颊,嘀咕说:
“……男朋友吗?”
黎逢心脏重重一跳。
那一瞬间,他甚至想到了他和Ares结婚都要邀请谁了。
当晚,鼠根惨遭好几次嗦弄-
冬去春来,星轨国际如火如荼举办着校运会。
高三的小魔物们从紧张的学习状态脱离出来,短暂加入狂欢。
运动会当天早,薄雾尚未散去,九尾狐校长就亲自开车前往机场,殷勤地迎接远道而来的大投资方——
来自俄国的尼古拉先生与玛利亚夫人。
他们乘坐私人飞机降落A市。
保镖与豪车开路,恢宏的架势与排场堪比联合国。
九尾狐校长想献殷勤都得插空。
“有一段时间没来这个伤心之地了。”眉眼周正成熟的俄国男人说。
金发碧眼的夫人气质温润,垂下眼睫。
在几年前,他们失去了唯一的孩子。
如果一切重来,他们宁愿永远在地狱受折磨,也不会抱着一腔希望逃到人类世界,即便现在家财万贯,也换不回他们的独子。
那么幼小的、没有生存能力的孩子。
多半死于战乱了。
夫妻俩抱着微薄的希望,用仅有的积蓄留在人类世界,一边做小生意一边寻找孩子的下落。
从一间巧克力小作坊开始。
即便困难重重,甚至在即将飞黄腾达之际,货车遭遇地狱三头犬的拦截,导致十二万吨巧克力全盘亏损。
但凭借对孩子的执念,硬生生扛了过来。
如今全球各地都有了他们的产业链,年销量超过百亿。
已然是零食大亨。
关于寻找孩子,他们一直以低调为主,从不敢大肆宣扬,生怕几年前的敌人比他们先一步找到。
豪车抵达校门口,刚一下车,优雅的夫人瞥见青春活力的孩子就忍不住捂嘴落泪。
丈夫满脸沉痛,揽住她安慰。
如果宝宝还在,一定和这些孩子们差不多大了。
星轨国际的校运会一般都会到处拉赞助,校方面向社会,学生面向小卖部。
小团子扭着尾巴,双手合十,目光闪烁。
小嘴巴都撅成“3”了。
“雪妖叔叔,求求你啦,这箱饮料再便宜五块钱吧!”
负责采购的e鼠身后站着几个i人同学,主要负责搬运和一件跟随。
最终,萌力值拉满的小鼠团子大获全胜。
“不愧是Ares!”方新嘿嘿笑着抬起一箱水,说说笑笑往外走去。
谁知刚一出门,隔壁采买零食的同学袋子怀了,琳琅满目的小零食摔了一地,他着急忙慌去捡。
“吱!!!”
小鼠团愤怒地挣扎出来:“oi!你眼睛——”
“你盐津虾是不是!?”不远处,一颗身形偏大的雪媚娘怒吼,指着堆积如山的点心盒子,俄式卷舌音越喊越大声,“当了这么久保镖,还分不清老板和伴手礼的区别!”
还有一颗优雅秀美的雪媚娘不住安慰:“亲爱的,算啦。”
Ares浑身肉肉喧嚣起来,心跳越来越快。
小脚踉跄向前走了几步。
恰在此时,另外两颗雪媚娘若有所感,看了过来。
那一瞬,三颗团子齐齐颤抖了下!
作者有话说:
三色丸子颤抖!!
宝宝们,小墨打算下本进行一下新尝试!
写本古耽文~
《被退婚龙傲天强取豪夺了》感兴趣的宝宝可以点进专栏看文案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