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楚清柯被他拽得踉跄,却始终一言不发。
周玄来不及再多追问。
楼下的丧尸大军已经开始往酒店里涌了,它们挤碎了玻璃门,像潮水一样灌进大堂,没有退路了,周玄只能拽着她往安全通道跑。
跑出客厅时,楚清柯迅速伸手, 抓起了他敞开的背包里, 那个小小的盒子。
里面装着她的三支试剂。
风系异能赋予了周玄远超常人的速度,他拉着她,像一阵风一样在楼梯间里狂奔,他们只能往上跑,一直跑到天台上。
越来越多的丧尸从身后的楼梯涌出来,有几次险些抓住楚清柯的衣角。
天台的铁门被周玄一脚踹开,冷风呼啦啦地灌进来,然后又被飞速关上。
周玄踉跄着冲到天台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整座酒店都已经被丧尸包围了。
那些黑压压的影子从四面八方涌来,像蚂蚁一样爬上酒店的外墙,有些甚至开始叠罗汉往上攀爬,忽然间,那些空洞的眼眶齐刷刷地朝上,盯着天台上两个小小的身影。
周玄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惨白。
“你特么疯了!”
他冲她吼,“你把它们全引来了!”
楚清柯抱着试剂盒,缩在天台角落里,没有说话。
周玄冲过来,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把她提起来,将脸凑到她面前。
可就在他张嘴要说什么的时候,他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奇怪。
他的瞳孔开始涣散,嘴唇发紫,脸上的青筋逐渐暴起。
周玄的手松开楚清柯的衣领,转而捂住自己的胸口,然后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我……”他的声音开始含糊不清,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我……”
楚清柯白着张小脸,连连后退两步,看着他。
周玄的眼球慢慢变成一种浑浊的灰白色,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
这……是丧尸化的症状!
一定是刚才跑上楼的过程中,他被丧尸抓伤感染了。
周玄跪倒在地上,浑身剧烈地颤抖。
他艰难地抬起头,用最后一丝清醒看向楚清柯,那双正在腐烂的眼睛里,忽然涌出两行浑浊的泪。
“我……对不起……”
下一秒,周玄的眼白彻底被灰色吞没。
他朝着楚清柯扑过来。
楚清柯猛地闪开,周玄直接扑了个空,不过眨眼间便从天台边缘翻了下去。
“……”
楚清柯听到了一声沉闷的撞击,然后楼下丧尸群发出兴奋的嚎叫。
只剩她一个人站在天台上。
冷风把楚清柯的头发吹得凌越发乱,她低头看着楼下密密麻麻的丧尸群,看着它们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层一层地攀爬。
她无路可逃了。
楚清柯蹲下来,打开那个小小的盒子。
三支试剂静静地躺在绒布上,泛着冰冷的光。
这里面哪个是引诱剂?
淡粉,浅蓝,还是无色透明?
丧尸越来越近了。
最前面的那只已经爬到了天台边缘,腐烂的手指扒住了栏杆。
楚清柯闭上眼睛,随手拿起其中一支试剂,使劲磕在天台边缘碰碎玻璃口。
是粉色的。
她把试剂朝着天台另一边狠狠扔了出去。
玻璃管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与此同时,一股浓烈的蜜桃香气在夜风中炸开,甜腻得让人头晕目眩。
所有的丧尸都被这浓烈的香味吸引过去,它们调转方向,像被磁铁牢牢吸住的铁屑一样,朝着那香味来源迅速涌去。
楚清柯松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数道墨绿色的枝条腾空而起,如群蛇乱舞般在空中疯狂争抢那管引诱剂,它们交织缠绕着激烈争夺,跟疯了一样。
在这过程中,有几滴液体从破碎的玻璃管中洒落出来,还没彻底落地就被藤蔓用触手飞速卷住,吞吃殆尽。
而那些丧尸就在地上疯狂攒动着,急切地渴望着想要得到那些甘美的液体,它们伸着腐烂的手臂,仰着头发出嘶哑的嚎叫,却根本够不到被藤蔓抢走的美味。
楚清柯看得目瞪口呆。
……这里怎么还有变异藤蔓来捣乱?
顾不得想那么多了,身前的丧尸都被吸引走了,她迅速转身,朝天台的楼梯口跑去。
然而她刚跑出几步,身后骤然传来一道破风声。
楚清柯下意识回头去看,却见那支已经磕破口的试剂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直直地朝她飞了过来。
啪!的一声!
试剂砸在楚清柯身上,里面剩余的液体毫不意外地浇了她一身。
那些淡粉色的液体迅速渗透进薄薄的衣料,沾在她的皮肤上,浓烈的蜜桃香气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住,那味道甜腻得让人心头发慌。
楚清柯:“…………”
眨眼间,刚刚还跟菜市场抢鸡蛋一样的画面忽然停滞了下来。
那些变异藤蔓似乎知道自己玩脱了,也凝滞在了半空中。
所有丧尸也停下了动作,纷纷用那双漆黑无神的双眼瞳直直注视着楚清柯的方向。
仿佛一切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
楚清柯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试剂浸湿的衣服,又抬头看了看那些一动不动盯着她的丧尸和藤蔓。
“!!!!!!!!!!!!!!!!!!!!!!!!!!”
绝望翻倍。
楚清柯拔腿就跑!
几乎同时,那些一起停下的丧尸和变异藤蔓一起朝她袭来!
“啊啊啊啊——救命啊——”
她尖叫着冲向楼梯口,可那些藤蔓比她更快。
数道枝条从天而降,彻底封住了她的去路!
她只能掉头往天台另一边跑,身后是丧尸群哗啦啦的脚步声和藤蔓破空的呼啸声。
这下楚清柯感觉自己真的要嘎了。
不争气的眼泪夺眶而出,在风中飞溅,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双腿发软,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没回头,也就没有注意到,她掉下来的眼泪还没落地,就被那些变异藤蔓和丧尸争抢着连同灰尘一起卷入口中,像在争抢什么稀世珍宝。
楚清柯一个人被一群丧尸和变异藤蔓追,偌大的天台俨然成了她们奔跑的操场。
只不过被追逐的主角感觉并不美好。
没一会儿,楚清柯就被追上了。
身后是天台边缘,身前是丧尸和变异藤蔓。
楚清柯低头看了一眼楼下的水泥地,十几层楼高,摔下去必死无疑。
看来她的小命还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
眼一闭一睁很快就过去了。
楚清柯鼓起勇气,闭上眼睛,准备直接跳下去一了百了。
“别!”
一个沙哑的,生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清柯睁开眼睛。
那些变异藤蔓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竟然极具人性化地齐刷刷拦在了她和丧尸之间。
墨绿色的枝条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把那些丧尸全都挡在了后面。
“……别……别怕!……别怕!……”
藤蔓在半空中汇聚,缠绕,渐渐凝成一个镂空的人形。
那个人形怪物从枝条构成的胸腔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口罩,还有一条手帕,举到她面前。
“……是……是怪物!……”
它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一个刚学会说话的孩子,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却带着一种笨拙而急切的热忱。
楚清柯:“……?”
那几根藤蔓在半空中晃了晃,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越说越流畅,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怪物……我……怪物是来找你的!”
楚清柯愣住了。
她盯着那个由藤蔓构成的镂空人形,忽然想起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你是一路跟着我过来的?”
从方舟基地所在的Z市,到如今她脚下的H市,整整两千多么里,这些变异藤蔓竟硬生生地跟了她这么远?
人形怪物拘谨地点点头,枝条构成的脑袋上下晃动:“是的……”
见楚清柯没说话,它又小心翼翼地往前凑了凑。她身上那股被试剂催化的蜜桃香气越发浓郁诱人,钻进它枝条间的缝隙里,让它所有的触手都在激动得胡乱颤抖着。
“人。”
它期期艾艾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渴望,“你好香啊,怪物能吸一下你吗?”
又补充一句,认真承诺:“怪物保证,这一次不会把你吸干的。”
楚清柯:“……”
眼看着它离自己越来越近,那些枝条几乎要碰到她的脸了。
楚清柯立刻大声吼它:“不行!”
“就是你!你上次差点把我吸干了!我差点就死了!”
她的声音又急又脆,在天台上回荡。
人形怪物的动作僵住了。
那些伸向她的枝条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整个镂空的人形都蜷缩一瞬,看起来竟然有些委屈。
“对……对不起。”
它的声音闷闷的,像做错事的孩子,“怪物不是故意的。”
奇迹般的,楚清柯居然觉得没那么紧张了。
眼见那些丧尸被藤蔓拦得死死的,一时半会儿过不来,楚清柯忽然觉得自己还能苟一苟。
她靠在天台护栏,看着面前这个奇奇怪怪的人形怪物。
“……你为什么要叫自己怪物。”
人形怪物歪了歪脑袋,那些枝条随着它的动作沙沙作响:“这不是你给我起的名字吗?”
楚清柯:“……”
好像……确实是她叫的。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耳边突然传来轰鸣声。
轰轰轰轰——
螺旋桨搅动空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楚清柯猛地抬头。
一架直升机从云层中穿出,探照灯雪亮的光柱扫过天台,她一眼就看清了机身上的标识。
楚家的徽章。
楚清柯的眼眶瞬间红了。
“喂!我在这儿!”
她朝着直升机疯狂挥手,声音又哭又喊,“我在这儿——!”
人形怪物立刻紧张起来。
那些藤蔓构成的枝条哗啦啦地收缩,它整个人形都朝楚清柯逼近了一步,声音里带着焦急:“人!不许你走!”
“你还没给我吸一口呢!”
它伸出枝条,想要抓住她。
“哎呀我去!”
楚清柯一扭头,被眼前巨大的触手吓得不轻,整个人往后缩了缩,“你你你别离我那么近!”
直升机已经调转方向,朝她所在的天台飞过来。
探照灯的光柱在她们周围画着圈,螺旋桨卷起的风把楚清柯的头发吹得漫天飞舞。
楚清柯试图拖延时间,她努力哄着这个怪物,声音放软了几分:“下次……下次,我之前被你吸血吸多了,身体还没彻底恢复,再被你吸一次,我就真的死翘翘了。”
她看着它,认真地补充一句:“你应该也不想我死的吧?”
人形怪物思考了许久许久。
那些枝条在半空中微微颤动着,像是在进行某种复杂的运算,过了好一会儿,它才开口,声音低低的:“人,怪物喜欢你,你不要死。”
它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下次见面,你要给我吸一口。”
“好好好!”
楚清柯忙不叠地答应,她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下次了,“你快把那些丧尸拉远点,不要过来干扰直升机!”
怪物默默照做。
那些藤蔓编织成的墙壁向后退了几步,把丧尸群推远了一些。
它站在天台的边缘,仰着头,看着那架直升机越来越近。
然后,它眼睁睁看着直升机悬停在天台上方,舱门打开,一个手拿机枪的男人从绳梯上跳下来。
那个男人直接冲过来,一把抱住它最喜欢的人类。
楚清柯被楚原紧紧地箍在怀里,整个人都在发抖。
楚原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抓住绳梯,机枪挎在背后,三两下就把她带上了直升机。
前后连半分钟都没有。
直升机拔高,调头,消失在半空中。
怪物站在天台上,仰着头,看着那个蜻蜓一样的东西越飞越远,越飞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光点消失不见。
它原本就不算大的脑子有点懵。
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最重要的事情,“人!你还没说我们在哪见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直升机上。
楚清柯缩在楚原怀里, 哭得稀里哗啦。
她攥着他的衣领,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那些积压了太久的恐惧和委屈, 在这一刻全部决堤。
“……呜呜呜呜你们怎么才来啊!”
她边说边哭, 还锤了两下男人饱满的胸肌。
明明力气小得像挠痒痒,却锤得楚原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楚原紧紧地抱住楚清柯, 下巴抵在她头顶, 心有余悸地感到后怕。
但凡他们刚才再晚个几分钟……
楚清柯怕是会被那些丧尸和藤蔓吃得一点都不剩。
“没事了。”
他摸着她的脑袋,声音沙哑,因为过于惊吓而暂时言语匮乏,翻来覆去只有这三个字,“没事了,没事了。”
男人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抚过她柔软的发丝,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楚清柯哭了很久。
久到她的眼泪把他胸口的衣服浸湿了一大片,哭声从嚎啕变成抽噎,又从抽噎变成细声细气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哭了足足五分钟,她终于平复下来。
她从楚原怀里抬起头,眼睛肿得像两颗水蜜桃,鼻尖红红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楚清柯抬头,终于看到了驾驶座上的楚年,可怜兮兮地喊了一声:“楚年。”
楚年恨不得当场抛下操纵杆,跃到后面像楚原一样抱住楚清柯好生安慰她。
他的目光闪过心疼,还有一种楚清柯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大小姐这段时间辛苦了, 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清柯,你瘦了。”
最后这句话让楚清柯的鼻子又酸了一下。
她瘦了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细得像一截白瓷,骨节分明,上面还残留着周玄掐出的红痕。
好像确实瘦了。
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事情了,自基地沦陷,他们被迫分开后,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
这么久没见,楚年楚原身上的气质都变了,变得更加肃杀无情,眼底的血丝和嘴角的胡茬都在表明,他们这段时间过得也不轻松。
楚清柯快速将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吐露了个干净。
她略去了那些被顾林指尖调叫的过程,那些细节太实在羞耻了,她完全说不出口。
只说自己被顾林那个神经病关了起来,最后和他以及方奈挖地道爬出地下实验室,结果就倒霉催地遇见了周玄。
三言两语解释完毕,直升机也落在了隔壁J市的一栋摩天大楼上。
这里的顶层是楚家的酒店产业,常年留有套房,他们要在这里暂时休整一下。
楚原找到酒店的备用电源,楚年去检查了水箱和周边环境。
楚清柯则进浴室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
热水浸没身体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那些被胶带勒出的红痕,还有被周玄捏出的淤青,和一些树枝划破的细小伤口,都在温水中隐隐发烫。
她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三遍。
洗到皮肤泛红,手指泡到发皱,那股蜜桃香气才终于淡了下去。
至少楚清柯自己闻不到了。
等她出来时,楚年楚原也换洗完毕。
胡子刮干净了,头发也打理过了,又变成了往日的俊帅模样。
餐厅的桌子上简单摆了一些食物,压缩饼干,罐头,几片干面包,还有一杯热牛奶。
楚年把牛奶推到楚清柯面前:“先简单吃点,然后我们再商量之后的事情。”
“嗯!”
楚清柯坐下来,小口小口地吃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即便饿极了,动作也斯斯文文的,像一只优雅高贵的千金淑女猫。
牛奶的白色沫沫沾在她上唇,她习惯性地伸出舌尖快速舔掉,一边问:“你们为什么不吃啊?”
楚清柯抬起头,发现两个男人坐在她对面眼也不眨地盯着她。
像在看什么失而复得的宝物。
楚年的声音莫名变得有点哑,“我们刚才已经吃过了。”
楚原没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粉嫩嫩的唇瓣,喉结莫名滚动了一下。
似乎是和楚清柯独处一室的时间久了,她身上的蜜桃香气变得越来越浓郁。
明明已经洗过澡,换上了干净衣服,可那股甜腻到让人头晕目眩的香味,还是从她身上一丝一缕地渗出来,钻进两个男人的鼻腔,撩拨着他们最原始的神经。
渐渐的,楚年和楚原看着她的目光越来越深沉。
楚清柯却对此毫无所觉。
饭后,他们一起坐在沙发上,商议接下来的返回路线。
这里距离Z市上千公里,最好还是坐客机。
“可惜,这周边几个城市的机场已经被丧尸占领了。”
楚原摊开一张地图,指着上面的标记,“我们可能得去C市,那里还有个幸存者基地。”
楚清柯皱着眉:“这次出来找我,只有你们两个人吗?其他人呢?”
楚年沉默了一会儿,“楚先生留守在方舟基地,我们这队人,现在只剩我们两个。”
他没说的是,这已经是他们第六次出来找她了。
而像他们这样的队伍,在全世界各地,还有数百个。
楚清柯的手指不免收紧了,她对此忧心忡忡,“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找办法,告诉楚泽楷我还活着。”
她的声音很轻很坚定,“末世资源有限,不能再这样浪费楚家的人力物力了,我们得赶快回去。”
“好。”
“现在天已经黑了,明早六点出发。”
“好。”
事情谈完,楚清柯才开始发觉两个男人的不对劲。
他们的呼吸太重了。
不是那种正常且平静的呼吸,而是一种压抑克制的,像在忍耐什么的粗.重喘.息。
他们的瞳孔微微放大,虹膜边缘泛着一圈不正常的暗红色,像被什么点燃了一样。
这种反常的模样……跟之前的周玄方奈顾林很相似。
楚清柯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退,“你们……这是怎么了?”
“……清柯。”
楚原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他很少这样直接叫她的名字。
“对不起,你身上真的好香……”
最终还是抵抗不过,楚原伸出手,轻轻地将楚清柯抱进了怀里。
他的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箍在胸前,鼻尖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蜜桃香气钻进鼻腔,像一簇火苗骤然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渴望。
楚原感觉浑身上下的神经都在发抖。
而楚年也是同样的呼吸急促,他坐在沙发另一头,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手臂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完全一副中了椿药的样子。
楚清柯纳闷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不应该啊。
她都洗过澡了,洗了三遍,怎么可能还有味道?
难道是刚才那些引诱剂沾到了她身上没彻底洗掉?都怪那个人形怪物!好端端的非要往她身上扔引诱剂!
“我再去洗个澡……”楚清柯猛地站起来。
结果下一瞬,她就被男人拽回沙发上。
“不!”
楚原的手臂像铁箍一样锁住她的腰,“别走!”
“算我求你……”
楚原感觉自己快疯了。
他抱着的这个人,身上的香味像蜜糖一样黏稠,裹挟着他的理智一点一点地融化,他的大脑在尖叫着让他放开她,可他的手却越收越紧,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楚年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也在全线崩塌。
他伸出手,死死拽着楚清柯的手腕,他的手指滚烫得像五根烙铁,箍住她纤细的腕骨,力道大得让她吃痛地皱起眉。
楚清柯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拽住的手腕,又抬头看了看楚年通红的眼睛,再看了看楚原埋在她颈窝里的脑袋,以及两人下.身那不正常的……
楚清柯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
不是吧!
她赶紧闭上眼睛,像被针刺了一样,睫毛簌簌地颤。
“不是……你们俩,能不能控制下自己?”
他们好歹是自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怎么能当着她面做这种事情?
这也太尴尬了!
楚原羞耻得整个人都变红了,耳尖,脖子和锁骨,所有露出来的地方都红得像煮熟的虾,可他抱着她的手却一点都没有松开。
“对不起,大小姐。”
楚原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可是我真的忍不住。”
楚年哑声:“我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的声音还算稳,可他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手心全是汗。
曾经朝昔相对的小伙伴,此刻竟然完全变成了无比陌生的涩.情模样,对她的话语不再是一味的服从,气质也从沉默内敛的禁欲系,变得过于强势,言语动作间充满着浓烈的侵略性和掌控欲。
这不由让楚清柯感到惶恐不安。
楚年和楚原的表现,似乎在无形中印证顾林和周玄之前对她说过的话。
难道她身边真的就没有一个正常男人吗?
……还是说,真正不正常的那个人,是她?
楚清柯内心不由开始怀疑起自己的特殊体质。
就在这时,楚原先动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闪过挣扎和愧疚,还有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决堤的焦灼渴望。
楚原看了楚清柯很久很久,久到楚清柯以为他会放开她。
结果他却突然吻了上来。
不是她的额头或脸颊,而是她的嘴唇。
楚原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楚清柯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唇很烫,带着男人特有的侵略性气息,压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像一团火落在了棉花上。
她下意识地张嘴想说什么,楚原却趁机探了进来。
楚清柯逐渐被他密不透风的吻亲到缺氧。
他的舌头卷住她的舌尖,用力吮吸,抵死纠缠,疯狂掠夺到像要把她活生生拆骨入腹。
楚清柯的脑子里渐渐一片空白,喉咙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
更为致命的是,她察觉到了自己身.下的异样……
难道,她真的对做艾产生了生理性依赖?
被最好的朋友亲一亲,就这么轻易的被勾出了姓瘾?
都怪那个该死的顾林!把她的身体调成了这种不争气的样子!这一切都怪他!
有那么一瞬间,楚清柯产生了一点点的自我厌弃,但很快又被情浴折磨得向理智投降。
楚原却比楚清柯更加崩溃,他神经发颤到言语混乱,一边亲她一边说对不起,“对不起清柯,可是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对不起……别躲我……对不起……喜欢你……大小姐……清柯……对不起……”
他整个人都在不正常地颤抖着,眼泪都被逼了出来,声音断断续续,仿佛下一秒就能原地爆炸,跟快死了一样。
面对楚原突如其来的表白,楚清柯震惊到失神,又被他濒死的状态给吓到。
……难道那引诱剂真的这么厉害吗?
看见最好的朋友变成这样,楚清柯心里也不免难受,犹豫的天平在不知不觉中倒斜,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憋死。
……算了,反正楚原也是她知根知底的人,好歹干净。
几乎是在楚清柯点头的一瞬间,她就被楚原按倒在沙发上……
事态发展至此,已经完全失控。
楚清柯仅存的一丝理智,让她偏过头,躲开楚原的亲吻,喘息着说:“楚年……你先出去。”
一瞬间,楚年的身形彻底僵住了。
他站在沙发边,低头看着被弟弟压在身下的楚清柯,她的嘴唇被亲得红肿,泛着水光,眼尾挂着生理性的泪水,整个人像一只被揉皱的玫瑰。
糜艳而绚烂。
这是他最喜欢的大小姐。
明明他也……她却让他出去。
楚年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但他还是听从了她的吩咐。
他转身,走进一间客房,然后关上了门。
楚年靠在门板上,仰起头闭上眼睛,听着房间外传来的细碎声响,胸腔里翻涌着一种言语无法形容的情绪。
最让他难受的是,即便到了这种时候,他和楚原之间独有的心灵感应依然存在。
那些心灵得到满足的喟叹,和爽到极致的畅意,将他彻底压进难于疏解的浴海中,无法自拔。
作者有话说:
点击越来越少,还有人在看吗
第58章
整整两个小时过后, 外面才渐渐安静下来。
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条缝。
楚原探进来半个脑袋,脸上还带着没消退的红潮,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衣领也歪了,脖颈处有几道长长的刮痕。
楚年看了一眼又一眼,然后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他脸上。
楚原被楚年揍得偏过头去, 他嘴角渗出血丝, 却没有躲。
许是自知理亏,楚原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低着头闷声说了句:“我去冲个澡” ,就连忙躲进了洗手间。
楚年推开房门。
楚清柯裹着毯子缩在沙发上,露出半截白皙的肩膀和一截纤细的小腿。
她的头发散乱地铺在靠垫上,脸颊泛着薄红,嘴唇又红又肿,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看到楚年进来,整个人羞得不由往毯子里缩了缩。
楚年走过去,弯腰把她连人带毯子抱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像捧着一件珍贵的易碎品。
楚清柯没有挣扎,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着脸不说话,企图把自己憋死。
楚年把楚清柯抱进主卧,放在窗上。
楚清柯的那双眼眸里还氤氲着潋滟的水雾,有种令人怦然心动的脆弱感。
楚年眼也不眨地看着她。
过了许久,楚清柯才扭头看向床前像雕塑一样的男人,“楚年……你好点了吗?”
都到了这种时候,她还在关心他。
楚年心底的空洞瞬间被满满填上, 软成一片,他口吻温柔,“我还好。”
楚清柯咬住下唇,眼底闪过一丝懊恼,“都是那瓶引诱剂的错……”
“别说了,我送你进去泡澡。”
似乎不想听她说和楚原的那些细节,楚年立即打断她,声音压得很低。
楚清柯看着他深沉的眼睛,鹌鹑一样一下子闭嘴。
既没吭声也没有拒绝。
毕竟刚才二选一,是她拒绝了他,她莫名感到有些理亏。
楚年把楚清柯抱进浴室,放进温热的浴缸里。
热水漫过她的身体时,楚清柯轻轻地吸了口气,酸痛在四肢蔓延。
楚年半跪在浴缸边,将楚清柯的头发扎了起来,避免被再次弄湿。
楚年的动作很轻很仔细,生怕弄疼了楚清柯。小时候他就没少给她扎过辫子,有时候还会在她睡前偷懒不吹头发时,拿着毛巾和吹风机坐在她床边耐心仔细地给她吹干长发,从来没有过一次不耐烦。
在照顾楚清柯的这件事情上,楚年一向做得极好。
然而在看见楚清柯手腕上被周玄掐出的淤青时,楚年的手指还是顿了一下。
他的声音无法抑制地冷下来,“谁弄的?”
楚清柯感觉气氛有点古怪,声音很小,“周玄。”
……楚年这是在生气吗?
难道他也跟楚原一样,对她有反应不仅仅是因为引诱剂的缘故?
或许是最近被表白的次数太多,楚清柯不开腔的小脑袋瓜难得清明一回,她想了想,补充一句:“他已经变成丧尸了。”
楚年没再说话,而是克制地转身出去给她找药膏,可他的下颌绷得很紧,楚清柯甚至看见了他脖颈上突出的青筋。
楚清柯刚松了口气,紧接着又看见楚年拿着药膏回来,“给你上药。”
“……好。”
楚清柯感觉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来,只能默许他进犯的动作。
楚年向来比楚原温柔得多,冰冰凉凉的药膏在二人肌肤上同时被抹开,清浅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水温在不断升高。
……
就在楚清柯以为今天的刺激生活到此结束时,楚年突然冷不丁蹦出一句,“清柯,刚才为什么不选我?”
“在你心里,楚原是不是比我更重要?”
“……”
楚清柯神经紧绷到极点,脚趾抓地。
这种送命题要她怎么回答?
楚年却没放过她,他不比楚原神经大条,从她之前避重就轻所叙述的经历中挑中关键点,“那个顾林,还有方奈,有这样给你擦过药膏咬过吗?”
“……”
乱了乱了,彻底乱了!
这该死的末世怕不是把所有人的属性都点满了吧!
……
楚清柯这次泡澡又泡了很长时间。
洗完之后,楚年把她从浴缸里捞出来,用浴巾仔细裹好,抱回床上。
“睡吧,公主。”
楚清柯早已闭上眼睛,睡得人事不省。
*
谁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第二天醒来理智回归后,楚年楚原都有点不敢面对楚清柯。
即便他们早就对她心怀不轨,可他们绝对没想过,会是在这种时候,还是以这种方式。
楚清柯戴着口罩和帽子,默默自闭,不跟他们说话交流。
实际上,她的嘴巴都被亲肿了,这会儿也还有点尴尬……
回想起昨天某人一边说对不起一边使劲欺负她的样子,还有某人温柔地叫她公主的神情……她就觉得浑身发烫。
尴尬在三个人之间蔓延。
楚原坐在她旁边,时不时扭头偷看她一眼,神情欲言又止。
楚年在驾驶室里调试设备,背对着他们,脊背绷得笔直。脑子里却一边回想着昨晚一切结束后,楚原来找他跟他说的话。
——楚原神色犹豫,最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道:“我们能不能……不回去了?”
楚年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
楚原继续说,声音压得很低:“带她远离楚泽楷那个变态老男人,不然我们回去后绝对会被楚泽楷活活打死,而且她还会被楚泽楷连带着惩罚。”
他继续鼓动:“哥,如果是你的话,我能接受,毕竟我们是双胞胎还有心灵感应跟一个人没区别,可是楚泽楷他一个老男人他凭什么?”
楚年沉默了很久,“先找到回方舟基地的办法,其他的……再说。”
楚原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早点休息。”楚年打断了他,然后回屋睡觉。
……
直升机轰鸣着升空,朝着C市的方向飞去。
楚清柯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云层,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后,变故突然发生了。
一大群黑色的鸟从云层中俯冲下来,撞在直升机的舷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玻璃上绽开蛛网般的裂纹,机舱剧烈地颠簸起来。
楚原反应迅速地将楚清柯护在怀里,“是丧尸鸟群!”
有越来越多的鸟撞上来,螺旋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直升机被鸟群围攻,在空中摇摇欲坠。
楚年厉声道:“不行了,要坠机了!”
楚原一脚踹开机舱门:“准备跳伞!”
狂风瞬间倒灌进来,把机舱内的一切都搅得天旋地转。
“我数一二三,跳!”
楚原抱着楚清柯,从舱门口一跃而出。
楚年紧随其后,一只手抓住楚原的肩膀,另一只手去拉降落伞的拉环。
伞包打开了,巨大的伞面在风中张开,随即猛地一拽,把三个人连在一起,晃晃悠悠地往下飘。
楚清柯被楚原和楚年紧紧地箍在怀里,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丧尸鸟的尖叫。
她仰头看去,楚年的下巴绷得死紧,眼神锐利得像刀。
“别怕。”
他的声音被风吹得破碎,却依然稳稳地传进她耳朵里,“有我们在。”
楚年在她身后喊:“下面好像是……C市基地!我看到围墙了!”
楚清柯低头看去。
地面上,一座基地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围墙,哨塔,还有那些密密麻麻的建筑。
然后楚清柯看到了地面上的那些人。
穿着统一制服的人,正在仰头看着他们,举起手中的武器。
“砰!”的一声枪响。
不是朝着他们,是朝着他们头顶的丧尸鸟。
更多的枪声响起来,密集得像过年时的鞭炮,丧尸鸟被击落了一大片,黑色的羽毛混着腐臭的鲜血在风中飘散。
降落伞摇摇晃晃地落下来,越过了围墙和哨塔。
然后他们摔在了基地的广场上。
楚年的后背先着地,闷哼一声,手臂却依然死死地箍着楚清柯没有松开。
楚原在旁边滚了两圈,灰头土脸地爬起来,踉跄着冲过来:“清柯!你没事吧!”
即便有人形肉垫,楚清柯还是被摔得七荤八素,眼前一阵阵发黑,她挣扎着从楚年怀里抬起头,看到一群人正朝他们跑过来。
领头的男人穿着深色的军装,肩章上绣着基地的徽章,他的脸被阳光照得看不清表情,但步伐很大,走得很快,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气势。
男人眼神带着审视,声音低沉:“什么人?”
楚原挡在楚清柯面前,警惕地看着来人。
楚年站起来,把楚清柯往身后挡了一下,“打扰,我们是楚家的人,想去机场。”
楚清柯撑着地面站起来,腿一软险些又跪下去,楚原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手掌稳稳地托住她的腰。
楚清柯站稳之后,刚抬起头,就迎上那个男人的目光。
他正盯着她的脸看。
阳光从几人背后照过来,把楚清柯纤细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
身段玲珑,体态漂亮,是个赏心悦目的美人。
对面的男人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楚清柯清纯昳丽的小脸上滑过,落在她脖颈上若隐若现的吻痕上,随即又落在她手腕上浅浅的指印上,最后回到她灵动的眼眸。
“我叫卓觉,是C市基地的总指挥。”
他朝楚清柯伸出手。
楚清柯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掌,没有动。
身后的楚年和楚原同时绷紧身体,警惕盯着那个叫沉夜的男人,楚年自然上前一步,抬手握住对方的手,“卓指挥你好。”
卓觉注意到了他们的反应,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
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楚清柯,“别紧张,我只是想问一下,你们从哪里来?”
楚原:“方舟基地。”
卓觉的眼神立刻变了。
“方舟基地,”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意味深长,“那可是个很远的地方。”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来者是客,我先带各位去休整一下,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
转身的瞬间,卓觉的目光再一次掠过楚清柯的脸,在她嫩红的唇瓣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不动声色地移开。
楚清柯敏锐感觉到了那道令人不适的目光。
她突然莫名觉得这C市基地可能没那么简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卓家原是C市的地头蛇。
卓觉年轻时曾因无聊在国外某臭名昭著的雇佣兵军团工作过三年,后来卓家家主意外暴毙身亡,他才回国争夺家产,成了这座城市的无冕之王。
末世爆发后,卓家自然而然地掌控了局面,靠着得天独厚的地理资源优势,将C市基地经营得如铁桶一般并将其纳入囊中。
虽然C市基地不及方舟基地的规模大, 但这里的物资十分充沛, 幸存者也不少。
卓觉一边带路,一边向三人介绍基地的情况,原本这里有十万幸存人口, 可惜在地震和藤蔓危机中折损了近一半,现在只剩五万多。
卓觉微微叹了口气,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楚清柯身上,“方舟基地世家众多还有官方坐镇,藤蔓危机后的幸存率肯定比我们多吧?”
这话说得看似客气,但谁都能听出里面的讽意。
楚年神色如常,淡声道:“卓指挥谬赞,每一位公民的离去都是联邦的损失。”
卓觉眉梢微挑,没再说什么。
洗漱休整的地方被安排在指挥中心大楼的客房区。
楚清柯他们身上都溅了不少丧尸鸟的血,这幅样子也不适合谈事。
三人被分别带往不同的房间,直到看着楚清柯走进房间,楚年和楚原才各自关上门。毕竟刚到陌生的地方谨慎一点总是没错的。
楚清柯环顾四周,房间不大,但好在干净整洁,床单是新换的,甚至还有一束不知从哪里摘来的玫瑰花插在玻璃瓶里,淡粉色的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末世里能有这样的待遇, 已经算是极高的礼遇了。
楚清柯拿出要换的衣服,一抬头,看见了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似乎末世之后,就很少有大晴天了。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
来人语气恭敬:“楚小姐,指挥官吩咐我们给您送一些衣物。”
楚清柯皱眉:“我不需要,谢谢。”
门外的人似乎有些为难,“可是,这是指挥官的命令,我们不好违背的……”
楚清柯只能打开门,门外站着两个年轻女孩,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迅速低下头,耳根泛红,“这是给您准备的衣物。”
“好吧,谢谢。”
楚清柯伸手接过来,打算随手放在一边,下一秒,即将关上的房门却被一只男人的大掌从外面挡住。
楚清柯细眉微蹙,有些不悦。
卓觉握住门板,随后大手一推直接打开,“刚才忘记让人给楚小姐准备食物了,所以我亲自送来。”
楚清柯防备地皱起小脸,语气冷淡:“谢谢卓指挥的好意,但我不需要,请你出去。”
“欸,别这么急着赶人啊。”
卓觉挡在门口,不让楚清柯关门。
他既没进去也没离开,一双眼睛直直地落在她身上,放肆且毫不掩饰的打量,“末世之前,我就听过楚家大小姐的名头。”
卓觉凑近了一些,有些自来熟道:“如今倒是百闻不如一见,居然比传闻中还要漂亮,楚小姐身上这个味道……是蜜桃味的香水?”
男人轻嗅一下,随即发自内心地夸赞道:“很好闻。”
楚清柯后退半步,背部抵住墙面,她飞快地瞥了眼对面楚年的房门,语含警告:“卓指挥,你到底什么意思?”
见她如此疏离抗拒,卓觉反而越发靠近地上前一步,他一只手撑在楚清柯耳边的墙壁上,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男人的眼神从她精致昳丽的眉眼一路下滑到她那尚且肿胀不堪的唇瓣。
明明一副被人吻肿了嘴唇的淫.靡样子,他竟然觉得十分可口诱人。
……真是奇怪。
他这冒犯的举动发生得极快,整个过程连两秒钟都没有,让人根本猝不及防。
楚清柯被吓得头皮一阵发麻,刚反应过来想推开他,可她的手臂却突然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抬都抬不起来。
她顿时惊恐地睁大眼睛。
她的身体……她的身体怎么不受控制了!
楚清柯张了张嘴想叫人,却没想到竟然连话都喊不出来。
这怎么回事? !
“别怕。”
卓觉的声音变得很轻很柔,极具耐心的哄骗被他惊吓到的小猫,“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不会伤害你的。”
“你那两个保镖把你看得那么紧,连和你握个手都不让,看你跟看眼珠子似的,我觉得,他们对你的态度不像是雇主,更像是情人。”
楚清柯恼怒地瞪着他,那双灵动的大眼仿佛会说话一样,在代替它的所有者骂人。
还是骂的很难听的那种。
卓觉轻笑一声,再次上前,脚下的军靴抵上楚清柯小白鞋的鞋尖。
一瞬间,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强烈的异性荷尔蒙。
楚清柯浑身定住一秒,颇有些无所适从的意味。
卓觉近距离观察她因为他的靠近而瞬间僵硬绷直的脊背,越发感觉不可思议。
这仅仅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而已。
然而他的心跳却完全背叛了他,它不顾主人的意愿,为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陌生女孩而加速、失控。
甚至完全背离了他以往的行事作风,像个流氓一样,恬不知耻地堵在人家小姑娘门口。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卓觉盯了楚清柯一分钟,直到发觉她眼尾泛红,这才惊觉自己差点把人惹哭了。
他连忙出声道:“别紧张,我没有恶意。”
“我就想跟你聊聊天。”
顿了半秒,复又眸光晦暗地攥紧她红肿的唇,口吻很轻地问:“不过,楚小姐,你嘴巴这么肿,是被谁亲得?”
“……”
这关你什么事? !
“那个不苟言笑的楚年?”
男人眉峰下压,这个居高临下的角度衬得他那张骨相优越的脸愈发阴鸷,尤其是他冷着脸逼问的时候,“还是那个臭着张脸的楚原?”
“还是说,他们两个都……”
“抱歉,原谅我的揣测,毕竟这种事情末世里面很常见。”
他一派好心道:“他们两个身为保镖居然敢对你这么过分,需要我帮你彻底摆脱他们吗?”
说着,男人略显粗粝的手指抬起来,慢慢靠近她柔嫩光滑的脸颊。
滚啊!
楚清柯拼命想后退,想尖叫,可她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木偶,完全不听使唤,甚至于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砰!”
对面的门突然被人大力打开。
“大小姐!”
看见这边的情况后,楚原立刻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过来,直接挥出一拳砸在卓觉脸上。
楚年紧随其后,他将楚清柯从墙边拽进自己怀里,宽大的手掌紧紧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护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按在自己胸口。
在低头看清她表情的瞬间,楚年的心脏猛地揪紧了:“大小姐,你没事吧?”
少女嘴唇抿得发白,眼睫微颤,手指攥着他的衣襟,一看就是被人欺负很了但不好意思表露出委屈的逞强模样。
让人瞬间心生怜爱。
楚年心疼极了,心头怒火更重了几分。
正和卓觉打斗中的楚原,在接收到来自楚年的心灵感应后,出手的速度和力度越来越凶残,完全一副要把人往死里打的趋势。
楚清柯皱着娇俏的鼻尖,红着眼尾,摇了摇头。
然后奇怪地“欸”了一声,发现她现在可以动弹也可以说话了。
那刚才是怎么回事?
“你们……”
卓觉被楚原揍得踉跄了两步,嘴角溢出一丝血,眼神却出奇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楚原握着拳头,挡在楚清柯和楚年面前。
楚年的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声音严肃到发沉:“卓指挥,请您自重!”
卓觉擦了擦嘴角的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你们误会了。”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我只是想跟楚小姐聊聊天,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
男人的目光越过楚原的肩膀,落在楚年怀里的楚清柯身上,眼底的暗色浓得化不开。
气得楚清柯很想把他眼睛挖出来。
她大声道:“看来C市基地并不欢迎我们,楚年楚原,我们走!”
“好。”
楚年立即答应,搂着楚清柯往外走。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骤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声音惊恐:“卓指挥!不好了!机场被丧尸占领了!”
“还有……还有丧尸潮正在朝我们基地的方向汇集!”
一瞬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卓觉脸上玩味的笑容终于收敛了许多,眼底浮上一层凝重的冷意。
两秒后,他看了一眼楚清柯,又看了一眼楚年和楚原,嘴角重新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看来,各位要在这里多待几天了。”
说完便大步离开。
*
楚清柯和楚年楚原被迫滞留在了C市基地。
其实附近的那座机场并非是唯一能让他们返回方舟基地的途径,他们大可以再开车走个两百公里去其他机场,然而,现在C市基地的周边已经被丧尸全线包围,任何人想要外出离开这座基地逃命都是难如登天。
除非卓觉肯分出一辆直升机借给他们。
可是卓觉现在带着部下跟丧尸打得热火朝天,压根不带理会他们的。
期间,楚年和楚原试过用通讯设备联系方舟基地,但信号断断续续,始终无法彻底接通。
他们不知道的是,现在全国各地都在遭遇丧尸潮,各大基地自顾不暇,通讯不及时,交通也不方便,等楚泽楷那边收到楚清柯已经找到了的消息再赶过来也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几天后,因丧尸鸟的捣乱,C市基地的直升机全部坠毁,彻底断了他们最后的退路。
灾难面前,无人可退。
为换取物资和积分点,积攒晶核,楚年和楚原也加入了防御队伍,外出击杀丧尸。
楚清柯不是没想过用自己的血,可外面的丧尸不是一两个,而是黑压压一眼也看不到头的丧尸潮大军,如果用她的血,她大概率会被丧尸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她没有攻击性异能,只能留在基地内,和其他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呆在一起,被困在这座灰黑色的牢笼里。
或者说是慢慢等死也不为过。
一天,两天,三天。
丧尸潮久久不退,这场拉锯战打得人身心俱疲。
楚年和楚原每次换班回来,都是满身的疲惫。
有天楚年回来后,认真告诫楚清柯,一定要远离卓觉。
“……卓觉的异能是精神系,能够控制别人的思绪乃至行动,今天我当场看见他用异能抵挡了一波丧尸潮的攻击,给卫兵们争取了换子弹的时间。虽然时间不过一分钟左右,但是他的这种能力无论是对丧尸还是人类来说,都是很可怕的。”
“你最近除了餐厅,最好不要再出门单独行动了。”以免被他抓到欺负。
坐在沙发上的楚清柯猛猛点头答应,“好!”
难怪她那天突然觉得自己动不了,原来是卓觉的异能在捣鬼。
过了一会儿,楚清柯才感到上天的不公平,“这个人为什么能有这么特殊的异能?”
比她进化的美貌和香气厉害多了!
旁边的楚原凑过来,插嘴说:“我打听过,卓觉这人前半生堪称矛盾集合体,初中辍学去玩了五年赛车,高考却一鸣惊人考上了哈弗,结果报了个让人目瞪口呆的哲学专业,大学毕业后既未从政又未从商,反而跑到战乱地区去当了三年雇佣兵。”
楚原猜测,可能就是这样复杂跳脱的人生经历,才让卓觉有了如此罕见的精神系异能。
听完,楚清柯还是感到羡慕嫉妒恨。
贼老天为什么不让她也觉醒一个厉害点的异能啊!
楚年楚原吸食完今天搜刮战场得到的丧尸晶核后,将其他自己用不到的晶核,都当做漂亮石头送给楚清柯保管。
目前,这些晶核如各大基地的积分点一样已经在逐步取代现实货币的位置。
楚年走过来,摸了摸楚清柯的小脑袋瓜,他最近似乎特别喜欢摸她脑袋,“我出去一下,看能不能找到楚家的联络点,你乖乖在家。”
楚清柯抬眼看他,担忧道:“好,你注意安全啊!”
“嗯。”
楚年看向厨房正在烤蛋糕的楚原,“楚原,你留在家里照顾好大小姐。”
楚原头也不回地摆摆手示意让他走。
他们现在住的是一个三室一厅的套间,还是用了天价晶核跟C市基地的人买的,当然其中过程之艰辛、被卓觉如何暗中阻拦自不用多说。
家里只剩下楚清柯和楚原两个人。
楚清柯在客厅无聊地把玩着那些五颜六色的晶核。
这些晶莹剔透的漂亮小石头,一点都看不出是从肮脏的丧尸脑袋里挖出来的,光线透过半透明的晶体时,会在桌子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璀璨得宛如一片星海。
如果放在末世前,肯定会有人把它们当成天然晶石做成首饰。
出神了一会儿,再低头时,楚清柯忽然发现手里的蓝色晶核不见了。
与此同时,似乎有一股冰凉的液体,顺着她手腕的经络蜿蜒而上,一路窜进她的四肢百骸。
楚清柯愣住了。
“欸?”怎么回事?
正在挤奶油的楚原听到声音,立刻从厨房探出头,“怎么了清柯?”
楚清柯扬声:“没事!好像有晶核掉到沙发底下了。”
楚原举着裱花袋:“噢那你别管了,等会儿我去捡。”
楚清柯应了一声,过了几秒,越想越不对,她趴到地毯上往沙发底下看,却没有看到蓝色晶核。
……她该不会是误吸了一颗晶核吧?
可是楚清柯自己都不知道她进化出的美貌和体香应该是哪个异能系别,又怎么会吸食水系晶核?
一时间,楚清柯心脏嘭嘭直跳。
回忆着刚才体内那种奇特的感觉……楚清柯突然意识到,她好像确实把那颗蓝色晶核吸收了。
楚清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纤细白皙,指甲盖透着淡淡的樱粉,好像没什么变化,但好像又有哪里不一样了。
楚清柯犹豫了一下,又捡起一颗红色的晶核。
这次她选择主动去吸收,能量流涌入身体的瞬间,那种变化更加强烈了。
像是一层又一层的茧被慢慢剥开,露出底下鲜活柔软,带着蜜桃甜香的内里。
少女的肌肤表面迅速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犹如花瓣被揉碎后渗出的汁液一样的鲜活颜色。
楚清柯又试了其他颜色的晶核,最终奇怪地发现,好像不管是哪种颜色的晶核,她都能吸收。
那些暖洋洋的能量在楚清柯四肢百骸之中缓缓流动,汇聚交织,舒服得她眼睛都快迷上了。
在此过程中,楚清柯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她却上瘾般根本停不下来。
这感觉像泡温泉一样,似乎每一个毛孔都在张开呼吸,每一寸皮肤都在被无数只温柔的手轻轻抚摸,从头顶到脚尖,所有神经末梢都被恰到好处地照料着。
她甚至不自觉地发出了一声轻哼,那声音软得像在窗上娇.吟一样,连她自己听了都吓了一跳,不免脸红心跳起来。
楚清柯自己一个人正玩得开心,完全没注意到楚原端着做好的小蛋糕过来了。
“清柯,我做了小蛋糕,你尝尝——”
楚原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瞬间,那些馥郁芬芳的蜜桃甜香登时萦绕在男人的鼻端,经久不散。
那些香气似乎是从楚清柯的皮肤深处渗透出来的,浓烈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如同一层看不见的薄雾笼罩在她周围,极其的甜美可口,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近乎诡异的诱惑力。
楚原废了好大的力气,才端稳晃动的托盘,没让自己刚精心做好的小蛋糕白白喂给地毯。
“……清……清柯,你在做什么?”
男人嗓音低哑极具磁性。
楚清柯抬起头,对上了他滚烫到灼热的视线,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闯祸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我、我就是玩了一下晶核……”
楚清柯慌忙伸手去拢那些散落在沙发上的晶核, 想把它们收起来,“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不是故意的, 你冷静一点——”
楚清柯的话没说完, 楚原已经放下了托盘。
楚原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楚清柯身体两侧的沙发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垂落的发丝蹭过她的脸颊,带着洗发水和奶油混合的气味。
男人呼.吸滚烫,一下一下地拂过她的颈窝, 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清柯。”
“你知道你现在有多香吗?”
楚清柯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上了沙发,无路可退,“楚原,你冷静一点——”
“冷静不了一点。”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帅气的眉眼间沾满情.欲,心底只剩一种纯粹而原始的,几乎要将所有理智烧成灰烬的渴望, “我控制不住,清柯,对不起,我真的控制不住。”
楚清柯欲哭无泪,她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吗?
楚原的身体往前挪了半寸,他的膝盖抵上了她的小腿,过高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声音却软的不可思议,带着可怜兮兮的请求, “清柯,你玩我好不好?”
楚清柯的脸烧了起来,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玩我。”
楚原把脸凑过来,蹭了蹭她的肩膀,动作像一只撒娇的大狗狗。
因为视角原因楚清柯看不见他眼底的那团火烧得越来越旺,只听得见他可怜地祈求她,“我已经洗得很干净了,做蛋糕之前洗的。”
“……沐浴露搓了三遍,是你喜欢的白桃味,你要不要检查一下。”
他说着,一边解衬衫扣子,抓着楚清柯的手腕让她摸上自己饱满结实的胸.肌。
“啊?”
楚清柯不由自主地顺势抓了一下,几乎立刻听到楚原唇边溢出轻轻一声。
“嗯——”
她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理智也在摇摇欲坠。
馥郁的香气中,空气似乎在不断升温。
楚清柯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楚原,你得保证不能再弄疼我了。”
楚原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我保证!”
……
一开始,楚原确实很温柔。
直到楚清柯不小心发出一声娇弱的轻哼,楚原的呼吸骤然加重,手指深深陷入她腰间的软肉里。
他用舌尖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和霸道。
楚清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推开他,但她的手腕很快便被他抓住了,按在头顶的沙发上动弹不得。
楚原垂眼看着她,声线低沉沙哑,“清柯,你好软。”
楚清柯的心跳漏了一拍,莫名有点腿软,小动物般的直觉让她嗅到了危险气息。
她刚怂唧唧地往后缩了一下,楚原就像是预判了她的行为,一只手牢牢扣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直接扣住了她的大蹆。
“别跑,你答应了的。”
楚清柯很想说“我答应的不是这样的”,但话还没出口,就被他霸道强势的吻,逼得只剩支离破碎的喘.息和含混的呜咽。
楚原吻她的动作不再温柔,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粗.暴,他箍住她纤细的天鹅颈,舌尖刮过她温热湿润的每一寸口腔每,恨不得溺死在她身上,每一次都又什又重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钉穿。
楚清柯抽抽噎噎地哭了出来,无助的颤音像是被欺负狠了一样,眼泪顺着眼尾滑进发丝里,整张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唇瓣微微张着,露出里面被吻得红肿的舌尖。
完全一副被弄坏了的可怜样子。
楚原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然后放进自己嘴里。
“好甜。”
他的声音低得不像话,“你连眼泪都是甜的。”
楚清柯哭得更厉害了。
最让她感到羞耻的是,在他这样强势的对待下,生理性的泪水反而涌落得更多了。
楚原显然也感觉到了,低头亲昵地跟她咬耳朵,“你明明就很喜欢。”
“……才不是!”
楚清柯嘴硬地反驳。
她真的快受不了了,便用尽最后的力气挣扎了一下,想从沙发上翻下去逃跑。
但楚原的动作比她快得多,他一把抓住她缩回去的脚踝,将她整个人从沙发边缘拽了回来,那力度大得她的身体在沙发上弹了一下,然后又被重重地按了回去。
“不……楚原……”
她哭着摇头祈求,水润湿透的唇瓣再次被男人吻住,细细安抚着她。
“乖宝宝,不要离开我……”
楚清柯沉浸在对方极致的温柔下,渐渐放松了警惕。
忽然间,金属扣解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
楚清柯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就感觉自己的双手被拉到了头顶,然后某种冰凉的、光滑的东西缠绕上了她的手腕。
楚原用他的皮带将她的双手手腕捆在了一起,然后按在她的头顶上。
他捆得很紧,但不至于勒伤她,那种被束缚的感觉让楚清柯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一瞬,又迅速沉入了更深的迷乱中。
“这样你就跑不掉了。”
楚原低下头,在她红润发烫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随后近乎贪婪地反复亲吻吮吸她敏.感的耳后和脖颈,在那片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串淡红色的印记。
楚清柯被固定在沙发上,双手被束缚在头顶,整个人被迫展开摊平,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面前。
她全身上下都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粉红色,犹如一朵被风雨摧残过的桃花,凄美得让人心颤。
勾得楚原越发心怜不已,只能不停地温声哄她:“大小姐好乖啊。”
“真的好喜欢大小姐这里,特别特别漂亮。”
“别咬自己,咬我。”
“对,宝宝随便咬,哪里都可以。”
“宝宝,再多爱我一点,好不好?
“宝宝……”
……
楚清柯快后悔死了,整个人缩在楚原怀里平复情绪。
楚原笑着摸摸她脑袋,然后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最后坚持了这么久都没哭,值得好好奖励一下。”
楚清柯没好气地赏了他一巴掌,“这究竟是谁玩谁啊?”
楚原闷笑着,去亲吻她微微发红的掌心,“难道你没到吗?”
楚清柯把脸埋进他脖颈,不肯说话了。
楚原多多少少算是摸到了楚清柯的喜好,将人抱进浴室清理干净时,实在没忍住又吻了她很久很久。
迷迷糊糊中,楚清柯不免有些庆幸,幸好楚年不在,而是出去联络基地里的楚家人了,不然她实在没脸见人……
她以后再也不要碰这些晶核了!
*
幸运的是,C市基地内真的有楚家的联络点。
但不幸的是,等楚年找到负责人的时候,对方已经在丧尸潮中失去了一条腿,他在被丧尸感染后当机立断选择了拿刀截肢,不然他早就被感染了。
这位负责人手下的其他楚家人大多不成气候,难堪大用,这才没有在楚清柯等人抵达C市基地后第一时间找过来。
总的来说,还是无人可用。
“算了,C市本来就偏,不是楚家的主要阵地,他们能活下来已经很不错了。”
楚清柯看不得自家人在末世后过得这般可怜,心软道:“楚年,你明天再给他们送一些晶核和物资过去吧,反正这些晶核在我这儿放着也没用,还不如给他们。”
不管他们是拿去换成物资还是提升异能,总归是有帮助的。
楚年:“好。”
他们这边的动作瞒不过卓觉,这基地里到处都是他的眼线。
几乎是楚年上午出去时刚把晶核送出去,下午就有人敲门来给楚清柯送晶核,那些高阶晶核放了满满一大箱子,是被上次那两个年轻女孩一起抬过来的。
她们两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楚清柯,笑着说:“楚小姐,这是我们指挥大人送给您拿来玩的。”
“这些晶核可值好几万积分呢!”
楚清柯:“……拿回去吧,我不要。”
无功不受禄,她才不想拿人手短。
两个女孩顿时一脸失望,还未再继续劝下去,便见楚清柯飞快地关上了门。
跟躲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她们总指挥大人有这么可怕吗?
不过,像楚小姐这样绝色的美人,对这种程度的示好可能早就司空见惯了吧……
两个女孩只好苦哈哈地将这一箱子晶核重新搬回指挥官办公室。
恰好在办公室门口撞上从卓觉办公室里出来的曲疏桐。
两个女孩:“曲先生好!”
“嗯,你们好,你们搬这玩意儿干嘛?”
曲疏桐边说边撸起袖子,“需要帮忙吗?”
两个女孩面红耳赤地将箱子交给曲疏桐,小声道,“是指挥大人让我们搬去送给楚小姐的,可是楚小姐没收。”
楚……小姐?
是他想的那个人吗?
曲疏桐瞬间魂不守舍起来。
卓觉坐在办公室后面的椅子上,不悦道:“你们三个在外面叽里咕噜什么呢?”
两个女孩立刻跟着曲疏桐进来,然后如实报告,“指挥长,楚小姐没收。”
卓觉不动神色地看了一眼曲疏桐,“好,我知道了,你们出去吧。”
“是。”
果不其然,办公室的门刚一关上,曲疏桐就跟疯了一样冲了过来。
“卓觉!我当你是兄弟才告诉你楚清柯的事情!结果她现在人都在这儿了,你却连个信儿都不告诉我一声,你还是我兄弟吗!”
曲疏桐将早已经变成板砖的手机怼在卓觉面前,那亮起来的屏幕壁纸赫然正是流星雨下一身华美高定裙的楚清柯。
少女明眸皓齿,漂亮得似天仙下凡。
卓觉定定看了两秒,那种可怕的失控感觉似乎又出现了,他闭了闭眼睛,“就是把你当兄弟,我才没告诉你。”
曲疏桐简直难以置信:“……什么玩意?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楚清柯现在比你壁纸里长得还要漂亮,而且特别吸引人,我怀疑她的异能是精神魅惑方向,所有见过她的高阶异能者对她都抱有好感,会不自觉地想要靠近她,所以我认为,以你目前的异能等级,并不适合去见她,而且,她身边已经有楚年楚原了。”
这段话的信息量太大,直砸得曲疏桐头晕目眩。
“……等等!你是说,她跟楚年楚原……”
卓觉点头:“我看到的情况是这样。”
曲疏桐一拳锤在桌子上,“靠!我就知道那两个保镖对她不怀好意!这末世才发生多久,他们居然敢以下犯上!”
卓觉看着桌子上被砸出的坑,微微一顿,没有接话。
曲疏桐忽然抬头看向他:“不对!那你呢!你刚才还让人给楚清柯送那么大一箱子晶核,兄弟,我告诉你,你不能这样!是我先告诉你喜欢她的!朋友妻不可欺啊!”
他的手指差点戳上卓觉的鼻梁,卓觉不由皱眉反驳:“她还不是你妻子。”
曲疏桐扎心不已:“……靠!卓觉你别太过分!我这是比喻懂吗!”
卓觉微叹了口气,“好了,你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
卓觉拨开他的手指头,神色难得认真了一回:“曲疏桐,我们公平竞争。”
“……屮!”
曲疏桐咬牙切齿:“你个混蛋玩意!”
办公室顿时变得鸡飞狗跳。
曲疏桐和卓觉自小便认识,家里的上一辈还有结有姻亲,末日爆发后,曲家没拿到那么多的方舟号门票,干脆一大家子老小都来投奔卓家,因而两家关系变得更加紧密。
末日爆发前一晚,曲疏桐在楚清柯的生日晚宴上,还因为偷拍了一张楚清柯的照片被楚原拽着删除而心有不甘,没想到再次得知楚清柯的消息,竟然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被好兄弟背如刺后,曲疏桐直接和卓觉打了一架,然后准备回去洗个澡收拾个发型再去见楚清柯。
结果却被卓觉再次拦住,“曲疏桐,我真的不建议你这样贸然过去找楚清柯,你现在的异能等级提升得太高了,根本无法抵抗她的诱惑。”
如果只是单纯见面,却不能碰触到她一分一毫,甚至连她的一个眼神都得不到时,那种痛苦和扭曲的占有欲,会把人彻底逼疯。
就像他一样。
为了避免再次失控,卓觉已经忍了很多天没去见楚清柯了,然而在刚才看见曲疏桐壁纸的那一瞬间,他仿佛再一次闻到了楚清柯身上的蜜桃香气……
戒断疗法根本没用。
所以最好还是一开始就不要见面为好。
但是,这种“为了你好”的旗号在曲疏桐这里根本不管用,他甚至觉得这是来自情敌的阴谋诡计。
曲疏桐朝卓觉“呸”了一声,直接推开门走了。
“我才不信!”
作者有话说:
现在只剩一个吻了!审核大大球放过! ! ! ! ! !
ps.
第一个世界已经存完稿并设置好更新时间了以后每天中午12点和晚上8点都会分别更新一章直到4.18更完感谢小天使们的喜欢!球球收藏评论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