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也终究是屈服了。
在河边边玩边练了一个时辰,烤干衣服以后,四个人沿着山路往上走。
太阳慢慢往西边移,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宇智波树真还是没有扛过佐助和鸣人的纠缠,将自己在跟着某人练习踩水时一天落水八十次的囧事说了出来。
“一天八十次!”鸣人的态度出奇的敬佩,“真厉害,树真。我决定了,我下次就算落水一百次,我也要练下去。”
“哼,我也是。”佐助同样兴奋,两个人都不是甘居人后的性格,当天晚上,又想去加练。
宇智波树真走在两人身侧,听着他们叽叽喳喳较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奇怪,是因为泡水太久着凉了吗?
宇智波树真总觉得背后凉嗖嗖的,好像被什么阴冷的视线盯上了。
身后大概十米的位置,一块冰镜隐匿在稀疏的树叶中间。
冰镜里,三个孩子的身影清晰得像是在眼前。
金发的那个正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嘴巴一张一合,隔着镜子听不到声音,但那副眉飞色舞的样子,隔着冰面都能感觉到那股热气。黑发黑眼的那个抱着手走在旁边,偶尔插一句嘴,每次开口都能让金发的跳脚。走在中间的那个
白的目光停在那张脸上。
和金发很像,但是要沉稳不少,查克拉的气息不弱,但是很擅长收敛。
白的手指在冰镜边缘轻轻敲了一下,镜面微微波动,画面拉近了一些。
“就是那个黑头发蓝眼睛的?”再不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低沉。
白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雇主给的情报说,就是这个孩子,头发、眼睛、名字都对上了。”
“嗯。”白应了一声,目光没有离开冰镜,“宇智波树真。”
再不斩从树影里走出来,月光照在他硕大的身躯上,斩首大刀在背上泛着冷光。他走到白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冰镜里的画面。
“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小鬼而已,竟然有这么多人想要他的命?真贵呢。”
“是的。”白心想,一连两个委托,这笔钱够他和再不斩大人生活好一段时间了,白把目光放到桃地再不斩身上。
“两个委托。”白轻声说,像是在确认什么。
“嗯。”
“一个是抓宇智波树真,活的。”
“嗯。”
“另一个是杀掉宇智波树真,死的。”
再不斩没有应,只是哼了一声。
白垂下眼睛。两个委托,同一时间,同一目标。一个要活的,一个要死的。雇主不是同一个人,但目标惊人地一致。
“再不斩大人选择了哪个?”
“活的钱更多,但是如果能把尸体带回去,雇主也会很乐意付账。”
“两个都做,我不喜欢留活口。”桃地再不斩残忍地宣布。
白低着脑袋,没有再问。
桃地再不斩看着四人中最后的自来也,眼眸中满是凶恶、狠厉。
“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吗有点麻烦,最好不要正面对上不过,我也好久没像样的打一场了。”——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再不斩
明月当空,宇智波树真用木遁催发出藤条,两座精致且小巧的木质小屋拔地而起,刚好够他们四人居住。
鸣人捡了柴火,佐助一个豪火球之术,篝火噼里啪啦的燃起,点点火星落在地上,驱散了山林里的寒意。
半夜,一只脚悄悄迈出帐篷。
鸣人捂着口鼻,蹑手蹑脚,身后跟着睡眼惺忪的树真。
两个人打算结伴上厕所。
月光很亮,把草地照得发白。鸣人走在前面,步子很轻,但踩在落叶上还是发出了沙沙的声响。他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确认宇智波树真还跟在后面。
“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宇智波树真实在是没精神,往常这个时候,他早就睡昏头了。
“嘘!不能让佐助发现了,要是他发现我要你陪着上厕所一定会嘲笑死我嘚吧哟。”
“这有什么啊?话说,鸣人你不敢半夜上厕所,”宇智波树真半月眼,“是不是怕鬼啊?”
“才!才不是大跌吧哟!”鸣人声音瞬间拔高了半个调,随后又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压低声音,左顾右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心虚,“我才不怕鬼,我只是……只是觉得一个人上厕所太无聊了!对,无聊!所以才叫你一起的!”
“哦,”树真故意拉长了调子,眼睛弯起来,“所以不是怕鬼,是怕无聊。”
“对!”
“既然这样的话,我不无聊,我先回去了”
“你敢!”鸣人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手劲儿大得像钳子,“你都出来了,就陪我去一下嘛!又不远!”
树真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忍不住笑出声。月光照在鸣人脸上,照出他涨红的脸颊和瞪圆了的蓝眼睛,明明一副心虚的样子,嘴上却死活不承认。
“好好好,陪你去。”宇智波树真把袖子从他手里抽出来,整理了一下,“走吧,快去快回。”
因为鸣人不想被佐助发现,两个人继续往树林深处走。鸣人走在前面,步子比刚才快了很多,像是在赶路。
他走几步就四处张望一下,耳朵竖得高高的,听到什么动静就停下来,确认是风吹树叶的声音才继续走。
宇智波树真倒是不相信什么鬼怪,要是真有的话,跟他也没什么仇。
但是,处于警惕,他还是留了个木分身。
很快,鸣人找了一棵大树,在背风面解决了问题。
他靠在树干上,仰头看着被乌云遮住的月亮,嘟囔了一句“这天气怎么回事”。
宇智波树真却感觉不对劲。
风变小了。
刚才还能听到树叶沙沙响的声音,现在忽然安静下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声音都吸走了。刚刚还很明亮的月亮躲在乌云背后,浓重的水汽夹杂着点点冰晶砸在身上,凉飕飕的,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们,看不清路了。
回去的路被雾气吞掉了。那些他们刚才踩过的落叶、经过的灌木、作为标记的大树,全都消失在白茫茫的雾里。雾很浓,浓得像牛奶,伸手出去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山中多雾,但是这个时候,这么快就能凝聚起这么浓重的雾气”宇智波树真眼中红光一闪,声音压得很低,他转过头,看着鸣人。
鸣人还靠在树干上,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警觉。他的手已经摸到了腰后的苦无,身体微微下蹲,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树真”鸣人的声音很轻,“这是不是”
“嘘。”
宇智波树真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雾里,鸣人明白他的意思。
听。
两个人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雾里什么声音都没有。没有虫鸣,没有鸟叫,没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安静得像一块坟地。
什么声音都没有,雾气越来越浓了。
宇智波树真的手指微微弯曲,过长的刘海遮住眼眸,木遁查克拉在掌心凝聚。他的木分身还在营地那边,如果出了什么事,佐助和自来也就会知道而且
是破空声!
宇智波树真和鸣人同时往后一闪,手里剑砸在他们刚刚站着的地方,替身的木头被大刀斩断,发出这片迷雾里唯一的声音。
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佐助从树上跳下来,加入宇智波树真,挡在他们身前。
“两个笨蛋,要被砍了都不知道。”
“才没有,”宇智波树真反驳,三勾玉的眼睛闪着危险的红光,“我看得见。”
他回来这么久,还没有好好打过一场呢!
浓雾里,再不斩的身影像一座山。斩首大刀被他单手提着,刀尖垂在地面上,在月光和雾气的交织下泛着冷冰冰的光。他站在三个孩子面前,像一头成年熊站在三只小狼崽面前。
不是对峙,是碾压。
但佐助站在最前面,苦无横在身前,身体微微下蹲,眼睛死死地盯着再不斩的刀尖。鸣人站在他左边,宇智波树真站在最后面,三勾玉的写轮眼在雾气里亮得刺眼,像两盏红色的灯。
“三勾玉。”桃地再不斩的目光落在宇智波树真的眼睛上,声音里带着一点意外,“这个年纪就开了三勾玉不愧是以天才著称的宇智波一族。”
宇智波树真没有回答,这个时候,他可不想露老底。
佐助听了这话,想起他还只是一勾玉,脸色一青,手里剑一转,率先发起攻击。
“佐助,你”
桃地再不斩偏头,躲过一击,没注意到,三个家伙趁此机会交换了一个眼神。
桃地再不斩蒙着面,轻蔑地撇了一眼这三个幼小的敌人,斩首大刀提起来,双手握着,刀尖指向天空。
“有意思。”
他把刀往下一劈,刀锋劈在地面上,泥土和碎石飞溅起来,在地面上劈出一道两米长的裂痕。冲击波从裂痕里炸开,把雾气和落叶一起掀飞。
三个孩子同时往后退。
佐助被冲击波推出去三步,脚在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鸣人没站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被树真从后面扶住了。树真的鞋底在地面上滑了半米,但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再不斩的刀。
这家伙在折磨他们,就像在看几只蝼蚁,他的查克拉,应该还够用,宇智波树真想着,手上开始结印。
“宇智波家的小鬼,你的写轮眼还能撑多久?”
对方显然也看出了他的犹豫。
不过,他们可没他想得那么弱。
“三分钟?五分钟?”再不斩往前走了一步,“够了。够了。”
话音未落,桃地再不斩身形骤然消失在浓雾之中。
宇智波树真的视线跟着他的身影转动,佐助也勉强能看清,但是在没有写轮眼的鸣人看来,桃地再不斩无影无踪,简直就是鬼魅。
“你这混蛋我才不怕鬼呢!”
下一秒,锐风破空。
再不斩从斜侧骤然冲出,斩首大刀高举,劈向三人。
“就是现在!”宇智波树真爆喝一声,佐助和鸣人同时向左右分散开,佐助的火遁叠加鸣人的风遁,一时间水汽蒸发一片。
很快,水汽再次凝聚,桃地再不斩随手一挥,大刀挡下攻击,就在他即将砍到鸣人时,宇智波树真从半空落下。
一手千鸟带着爆裂的鸟鸣直直地砸下来,水汽传递着雷电,空气中都是噼里啪啦的声音。
桃地再不斩往侧边一躲,手臂被千鸟打中,正要使用水牢,下一秒,他就听见。
“木遁·木龙之术!”
大地轰然震动,粗壮的木质巨龙从土中咆哮腾起,藤枝与枝干交织成龙身,带着磅礴的生命力狠狠缠向再不斩。
“木遁!”
再不斩终于露出一丝惊色。
他挥刀狂斩,刀刃劈在木龙身上木屑飞溅,可木龙缠绕之势不减反增,瞬间捆住他持刀的手臂与双腿,将其死死锁在原地,巨大的束缚力几乎要将他的内脏挤爆。
宇智波树真持续地输送着查克拉,渐渐的,桃地再不斩也无力挣扎。
就在这时。
一道纤细的身影如同冰雪般,从浓雾另一侧悄无声息地踏了出来。
带着面具的少年目光落在被木龙死死捆住的再不斩身上,没有半分犹豫。
“冰遁·魔镜冰晶。”
轻声低语落下,无数面晶莹的冰镜骤然在半空浮现,环绕着木龙飞速旋转,寒气瞬间冻结了周围的空气。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冰镜之中已射出密密麻麻的冰针,如同暴雨般轰向束缚着再不斩的木龙。
冰与木剧烈碰撞,寒气顺着藤蔓疯狂蔓延,宇智波树真本就查克拉不足,无法长久维持木遁,不过瞬息,粗壮的木龙便被冻得布满裂痕。
“咔嚓!”
一声脆响,木龙轰然碎裂。
再不斩趁机猛地发力,挣开残余的枝条,落地时踉跄了一步,手臂上的雷遁伤口还在隐隐发麻。他抬眼看向那道白色身影,声音低沉。
“白”
被称作白的少年没有回头,只是身形一闪,便落在再不斩身前,张开双臂将他护在身后。
佐助瞬间握紧苦无,一勾玉写轮眼紧盯周围突然出现的冰镜。
鸣人也摆出战斗架势,脸颊紧绷,一脸凶狠,“又来一个强敌!”
宇智波树真缓缓落地,千鸟的雷光尚未完全消散,强行压下喉间的腥甜,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沾着灰尘的汗水,心彻底沉了下来。
“血继限界”
冰针刺下,佐助瘦小的身体挡在他和鸣人面前。
他已经没有查克拉了。
不远处,树林里,药师兜看着狼狈的三人,眼底疯狂,“木遁?就是这家伙让大蛇丸大人改变计划的吗?”
他没注意到,一条白色的细蛇吐着信子,同样注视着他——
作者有话说:第一章
第47章 他和他
佐助凭借着写轮眼勉强躲过大半冰针,手臂和侧腰都被划伤。
白的加入让局面瞬间反转,佐助剩的查克拉也不多,他们当中唯一一个查克拉还算充裕的鸣人最擅长的忍术的多重影分身,在这种场合,除了挨打什么都做不了。
宇智波树真一点查克拉都不剩,他艰难地喘着气,身上还有波风水门给他的三刃苦无,可是他用不了了。
冰镜在雾中层层环绕,折射出数不清的白的身影,每一道都像是真身,每一道都透着致命的寒气。白指尖微动,冰针已蓄势待发,只要再一瞬,就能将三人彻底钉死在原地。
鸣人用最后的查克拉召唤多重影分身,在外围围了一圈。
再不斩拄着斩首大刀,喘着粗气,看着被彻底围困的三个小鬼,面罩下的声音冷了下来。
“结束了。”
冰针破空而出的刹那。
“哦呀哦呀,这么热闹,怎么不叫上老夫啊?”
一道慵懒又散漫的声音从天而降。
只见一道身影猛地从树林上空跃下,虫合虫莫油与火星一同飞溅,自来也坐在虫合虫莫文太身上,双手合十,轻飘飘落在三人身前,宽大的披风一扬,直接挡下了所有冰针。
冰针撞在查克拉屏障上,瞬间碎成冰晶粉末。
“自来也老师!”鸣人瞬间眼睛一亮。
佐助紧绷的肩膀也微微一松。
宇智波树真更是直接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地上,查克拉彻底见底的眩晕感汹涌而来。
“小鬼们,胆子倒是不小,敢背着老夫跟忍刀七人众玩肉搏。”
“不过,做得不错嘛,小子们。”
自来也慢悠悠转过身,扫了眼浑身脏兮兮的、查克拉几乎耗尽的三人,最后目光落回雾中的再不斩与白,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欺负三个小孩子,真当他们背后,没有大人了吗?”自来也笑着,浓雾在他散发出的威压下,竟开始一点点向后退散。
这就是,传说中的三忍之一——自来也。
接下来的战斗就变成了纯粹的碾压。
桃地再不斩本来就被打成重伤,白也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孩子。
很快自来也就将两个家伙捆得严严实实的,丢在一边审问。
再不斩浑身是伤,动弹不得,却依旧硬着脖子,一言不发,像块顽石。
白被绑在一旁,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一如既往的温顺与担忧。
自来也没有动手,也没有逼问,只是蹲下身,看着白,他对孩子还是比较有耐心的,轻声开口。
“你一直跟着他,替他杀人,替他挡刀,你真觉得,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白垂着眼,轻声道:“我只想对再不斩大人有用只要能待在他身边,我就满足了。”
“傻瓜。”
自来也轻轻叹了口气,看向再不斩,心里顿时就有了想法。
接下来的审讯自来也以少儿不宜为借口支开了宇智波树真、鸣人和佐助。
回到熟悉的营地里,鸣人终于脱力。
佐助也差不多,三个刚刚差点鬼门关走一遭的家伙,现在全身都在抖,完全看不出刚刚他们差点弄死了一个精英上忍。
“吓死人了,刚刚,我感觉我真的就要死掉了!”鸣人大叫着瘫倒在行李上,一脸后怕。
佐助稍微收敛一点,不过,他对于鸣人怨气可大了。
“那你还敢挡在我面前,多重影分身明明就可以掩护你逃跑,现在好了,一点查克拉都没有了吧?”
“那你不也是保护我么?你身上都是伤!”
“笨蛋!”
“白痴!”
“哼!”两个人把头一转,谁也不理谁。
“喂喂喂!你们人类的小孩都这么喜欢闹脾气吗?”被安排过来看孩子的虫合虫莫文太脚踩着宇智波树真的脑袋,嘴里叼着烟斗,表示不理解。
“真是搞不懂。”
文太的蛙脚拍着宇智波树真的脑袋,疼得他直抽气。
“停停停,你搞不懂踹我干什么?”
“你还好意思说!上次见面随意地传播我的八卦,你知道这对本大爷造成了多大的麻烦吗?预言里的小子!”文太一提这个就生气,猛吸一口烟斗,转身又踩了宇智波树真一脚。
文太的忧郁无人能懂,宇智波树真解除木分身之后状态好了很多,靠着火堆把衣服换了烤干。
然后找出药包,抓着佐助和鸣人一个个上药。
自来也回来的时候,三个人已经吃上了烤红薯。
不知道过了多久,脚步声从树林里传来。很重,踩在落叶上沙沙响,是自来也的脚步声。
三个孩子同时抬起头。
自来也从树林里走出来,白色的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上有新的血迹——不是他的。他手里拿着一个卷轴,表情不太好,但看到三个孩子围着火堆、脸上沾着红薯渣的样子,嘴角还是弯了一下。
“吃上了?”
“好色仙人!”鸣人第一个跳起来,“你审完了?他们说什么了?他们”
“一个一个问,让我先吃点东西。”自来也在火堆旁坐下来,拿起一个红薯,掰开,香甜的气息争先恐后涌出来,自来也动了动鼻子。
“嗯,烤得不错。”
“好色仙人!你的还在烤!”
“急什么。”自来也不紧不慢地嚼着红薯,说:“我审讯那两个家伙可是很辛苦的。”
红薯很烫,甜丝丝的,吃到嘴里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了。
自来也的心情也终于好了起来,见三个小家伙都在暗戳戳盯着他,眼里的好奇多得要溢出来了,自来也知道他们今晚上是睡不着了,也不吝啬告诉他们。
“那个叫白的,是水之国的血继忍者,因为自己的血继限界导致家破人亡,跟着再不斩,是因为再不斩接纳了他。”
“那再不斩呢?”佐助问。
“再不斩,”自来也顿了顿,“是个混蛋,但是对白,我不能评价。”
鸣人表示不理解,“为什么血继限界会害他家破人亡,血继限界不是很厉害的忍者才有的么?”
自来也把最后一口红薯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灰,靠在大树上,目光穿过火光,落在远处,“水之国那个地方,你们知道多少?”
宇智波树真摇了摇头,他只知道未来的水之国商业繁茂,但是过去,他除了“血雾之里”这个写在历史书上的称号一无所知。
“那地方以前叫‘血雾之里’。”自来也的声音低下来,像是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雾隐村的忍者选拔,是把同一届的毕业生关在一个地方,让他们互相残杀,最后一个活着的人才能成为忍者。”
“这么残忍!就和根一样!”宇智波树真惊了。
佐助转头,看了他一眼,“根吗?”
“白的血继限界是冰遁。”自来也继续说,“水之国的人管有血继限界的人叫‘鬼’。因为他们觉得那些力量是不祥的,是怪物才有的东西。白的母亲就是冰遁的血继忍者,她一直瞒着所有人,嫁了人,生了孩子,想过普通人的日子。但白继承了冰遁。”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烟斗,吸了一口。烟雾在月光下慢慢散开,像一朵灰色的云。
“白无意中暴露能力,父亲得知后杀死母亲,并要杀白。恐惧中白误杀父亲与村民,从此流浪雪地,无依无靠。直到遇见桃地再不斩,以成为他的工具为目标。”
佐助皱起眉头,“他把白当工具?那白还这样保护他。”
“那里和木叶不一样,对于一个没有家的孩子来说,再不斩就是神,所以他为了展现自己的价值,向桃地再不斩献上了他的忠诚。因为他觉得,这就是他存在的意义。”
“那再不斩呢?”鸣人追问,他比较感性,听到这里已经共情起来,他不希望白单方面付出。“他就不在乎白吗?”
“在乎。”自来也说,“但他不承认。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问出来的?”
“桃地再不斩又叫鬼人再不斩,一个享受杀戮的家伙,他同期里唯一活下来的。”
“他杀了所有能杀的人。”
三张小脸齐刷刷地白了。
“所以,他们死了吗?”宇智波树真问,听到这里,他更在乎自来也的处理结果。
“罪孽深重的家伙只会有一个结局。”自来也不愿多说,“只要杀了无辜之人,就有罪,白的手也不干净。”
“那,幕后黑手是谁?”宇智波树真的直觉告诉他,这样两个家伙不会平白无故袭击他们。
“是”自来也有些犹豫,不知道现在该不该说。
“是药师兜。”
一股冰冷的查克拉悄无声息地从树林里漫出,月光明亮,照出一张过分苍白诡谲的脸。
黑发白衣,紫色腰绳。
“大蛇丸!!!”
三个孩子几乎是同时喊出来的。鸣人直接从地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摸苦无,佐助比他冷静一些,但手指也已经按在了忍具包上,身体微微下蹲,像一只炸了毛的黑猫。
宇智波树真最冷静,见面的一瞬间,他就确认了对方的身份——是他家的家养大蛇丸叔叔!
“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看看你历练得怎么样了,顺便解决一下自己学生惹出来的烂摊子。”大蛇丸这样说着,拉了一把被他绑住双手牵着走的药师兜。
“真是抱歉,我的学生对你们产生了一点误会,我已经教训过他了。”
“我看那家伙倒是没受到什么伤害,”佐助不爽极了,“买凶杀人,你难道就要这么轻飘飘的揭过吗?”
“就是说啊!”鸣人也很愤愤不平。
“可他对我还有用嘛。”大蛇丸把视线转向树真,“而且,兜并不是要杀了你们,是鬼人再不斩决定的。兜只是说抓不到活的,就留个全尸。”
“那也很恶劣啊喂!”
“哎呀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大蛇丸逗完小孩子,开始夸树真。
“你的木龙用得不错,”他说,“查克拉控制得很好。只是时机不对,你应该在查克拉还够的时候用,而不是等到山穷水尽。”
“但是比起以前真是进步飞速啊,不知不觉,树真都这么强了。”大蛇丸的嘴角弯了一下,“你父亲会很骄傲的。”
“我现在可是很强的。”宇智波树真昂首挺胸,像只骄傲的公鸡。
“你到底来干什么?”自来也看着半天不说正事的大蛇丸,声音重了一些。
大蛇丸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自来也。
他伸出一根手指 ,指向鸣人,“我嘛,是来接他走的。”——
作者有话说:第二章 。说开了双死算he。
第48章 再见面
“接我走?!”鸣人指着自己,眼睛瞪得溜圆,“哈?!为什么要接我走?去哪里?那佐助和树真呢?”
“带你去见见老朋友,顺便演一出戏,”大蛇丸淡淡地说,“对了,自来也也去。”
“找谁?”鸣人追问。
“某个胆小鬼。”
大蛇丸看着自来也,自来也靠在树干上,手里还拿着半个凉红薯,表情不太好。
“你想干什么?”
“情景再现,我有记忆,可以治好她。”
“自来也,你知道马上就要发生什么,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总不能让她一辈子都混在赌场里吧?放心,我找了一个幻术很强的忍者帮忙,只是希望你们去演个开场。”
宇智波树真听明白了。
他们这是要去找纲手婆婆,现在的纲手还没有克服恐血症,但是战争在即,木叶需要她的力量。
“为什么是我?”自来也问。
“因为我叫不动她。”大蛇丸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我试过了,至少你去,还能把她骗出来喝酒。”
自来也的嘴角抽了一下。“骗出来喝酒?”
“嗯。她输了钱的时候,有人请喝酒,不会拒绝的,她最近在汤忍村,肥羊的名声都快传到田之国了,再不把她抓回去,木叶的财政部就要哭惨了。”
现在的大蛇丸这么正常,自来也还是很不习惯,他选择转移话题,“那为什么要带鸣人?”
“因为纲手需要看到一个东西。”大蛇丸说,“一个她忘了很久的东西。”
“什么东西?”
“勇气。她见过太多的血,太多的死亡,太多的无能为力。她以为勇气就是不怕死——所以她怕了。因为她见过太多不怕死的人,最后都死了。”
他顿了顿,看着鸣人。
“但勇气不是不怕死。勇气是——怕得要死,还是往前走的执着,绝不逃避,永不放弃。”
“无论是未来还是现在,果然只有鸣人最合适。”
鸣人挠了挠头,不太明白自己怎么就“最合适”了,但他觉得大蛇丸说的那句话挺有道理的。
怕得要死,还是往前走,绝不逃避,永不放弃。
这样才是一个忍者嘛!
“那我们怎么办?我们也去吗?”宇智波树真开口,在熟悉的大蛇丸面前,他暂时还不想和他们分开。
“你们今天可以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就能把纲手带回来。”
“真的吗?”宇智波树真对此存疑,“鸣人这么厉害。”
“你是不是在这里待久了忘记鸣人是什么人了,嗯?”大蛇丸熟稔地捏了捏他瘦了许多的脸颊,“瘦了。”
“都是肌肉。”宇智波树真撸起袖子向他展示自己漂亮的手臂线条,“我现在力气可大了。”
接管两个宇智波的是药师兜。
他被大蛇丸勒令留在队伍里原地照看鸣人、佐助和宇智波树真,脸上依旧挂着温和无害的笑容,眼底却藏着几分无奈。
明明是差点酿成大祸的始作俑者,此刻却像个尽职尽责的跟班,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半点不敢造次。
鸣人还在纠结“演戏”和“勇气”那番话,在原地来回踱步,时不时攥紧拳头比划两下。
佐助靠在树边闭目养神,实则一直在听几人的对话,听到“恐血症”“纲手”时,眼睫几不可查地动了动,纲手的名号,他自然听过。
宇智波树真则被大蛇丸刚才那句“瘦了”弄得有点不自在,又被兜盯着,浑身不自在,干脆往佐助那边挪了挪。
天亮还要很久,三个人实在困倦,干脆一个靠着一个,挤挤挨挨地睡着了。
确认帐篷里的人听不到他们讲话,大蛇丸终于冷冰冰地说出自己查到的资料。
“是黑绝吧?他九年前就想着招揽树真,现在应该是发现他现在在木叶的身份是虚假的,想把他这颗不安定的种子直接摁死。”
“我是不可能让他如愿的。”自来也承诺。
“但是现在外面也不安全,既然在村子外面都能被盯上,还不如和我一起回木叶,至少在村子里,黑绝只能自投罗网。”
“你说的有道理。”
第二天上午,六人到达汤忍村,然后,兵分两路,自来也带着鸣人开始在各个赌场打听“肥羊”,宇智波树真则是和佐助一起在温泉旅馆里享受了一下短暂的安宁。
热乎乎的温泉完全将他们昨晚奋战的疲惫洗刷干净,水汽氤氲着漫满整间屋子,连带着空气中紧绷的气氛都柔和了不少。
大蛇丸则倚在廊下,看着水汽缭绕的温泉入口,只是安静地等着自来也那边的消息。
药师兜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大蛇丸的变化能这么大。
他想过一百种可能,最后把目光放在宇智波树真身上,他的木遁确实万中无一,但是仅仅只是木遁和写轮眼就能让大蛇丸大人对他关爱有加吗?还有那个宇智波佐助,大蛇丸大人也很喜欢他,这个叫佐助的家伙又是凭什么占有了大蛇丸大人的注视。
宇智波一族,究竟有什么魔力?
药师兜想不明白。
就在这时,一丝极淡、极冷的查克拉,悄无声息地渗入了旅店的结界。
大蛇丸抬头看向树上刚刚飞来的乌鸦,知道时候到了,匆匆离开。
大蛇丸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破破烂烂的,像是被什么巨力怪来回抛打了一百回合,自来也更是凄惨,整个人鼻青脸肿,除了头上那个“油”字护额,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点可以证明他身份的地方了。
这可把药师兜吓坏了,几乎在一瞬间确定了罪魁祸首。
一个金色长发的张扬女人站在他们中间,眉宇间带着几分酒后未散的锐气,一脚还踹在自来也的小腿上,显然是刚发泄完怒火。
三人身后,一个长相秀美温柔的短发女子抱着一只戴着珍珠项链的小香猪。一脸无奈地扶着额,一看就是常年跟在旁边收拾烂摊子的类型。
来者的身份很明显了。
正是三忍中还未见过的最后一位——纲手公主。
“真是的,敢算计我,难道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一个只能靠幻术克服恐惧的家伙吗?”纲手抱着手臂,瞥了眼狼狈不堪的自来也和大蛇丸,语气嫌弃,却少了几分常年漂泊的麻木,多了点鲜活的火气。
短发女子静音抱着小猪轻轻叹了口气,“纲手大人,毕竟自来也大人和大蛇丸大人也是一片好意”
“好意?”纲手挑眉,“好意就是把我灌醉,再扔幻术里吓我?”
自来也捂着半边脸委屈巴巴,“那不是为了帮你解开心病嘛”
大蛇丸在一旁整理着凌乱的衣领,淡淡补刀,“某人醒过来第一反应是动手打人,看来恢复得不错。”
话音刚落,又是一记肘击砸在他肩上。
药师兜站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他见过大蛇丸大人冷酷,见过他疯狂,见过他深沉,却从未见过他如此狼狈又无奈的模样。
而能把三忍打成这副样子的,眼前这位纲手公主,实力之恐怖可想而知。
什么大蛇丸大人的变化,什么宇智波树真,药师兜现在只想赶紧逃跑。
纲手大人看他的眼神很愤怒啊?这是为什么?他可什么都没做!
宇智波树真看着眼前这算得上是恐怖的一幕,原本卡在喉咙里的“纲手婆婆”瞬间咽了下去。
“哟,你就是树真吧?大蛇丸都告诉我了,”纲手弯腰捏了捏宇智波树真的脸颊,“既然你是那家伙的儿子,你可以叫我婆婆哦。”
“对啊对啊,树真,你不要怕,纲手婆婆人很好的!”一个金色的脑袋突然窜了出来。
鸣人看起来完全没事,乐颠颠地从房间里换了浴衣,打算去泡温泉。
纲手瞥了鸣人一眼,原本紧绷的脸色稍稍柔和了些。
“哼,大蛇丸,我的房间呢?”
纲手拿了钥匙就走,只留下一堆男人在温泉旅店大厅里面面相觑。
“哎呀,女人真是难搞。”自来也摇摇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离开,鸣人跟在自来也后面,拉着佐助就走,打算好好和他炫耀今晚的遭遇。
药师兜更是以调配草药的名义脚底抹油偷跑,大蛇丸和宇智波树真对视一眼。
“大蛇丸叔叔,你挨打是正常的,但是为什么好色仙人被打得比你还惨啊?”宇智波树真半月眼,一脸“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
大蛇丸轻轻扯了扯嘴角,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我只是‘不小心’把自来也以后会葬身大海的记忆也发给纲手了嘛。总不能就让我一个人承受所有吧。”
宇智波树真嘴角一抽,大蛇丸还是那么黑。
怪不得自来也这么惨。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终于踏上了返回木叶的路程。
纲手虽然依旧一脸“别惹我”的暴躁,却没再拒绝回归木叶的安排。虽然心理上的恐惧没办法一夜之间根除,但是知晓了未来以后,纲手再也没借口放手不管。
队伍行至木叶边境,一封来自火影楼的急报打乱了所有人的行程。
“晓组织行动,一尾和三尾被掳走。”
纲手展开信纸,眉头拧成了一个结,“砂隐的人柱力,一个叫我爱罗的孩子。对方手法干净利落,现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看来对方已经等不及了。”
“一尾之后是二尾、三尾,他们会一个一个地抓过去。”大蛇丸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如果要对付黑绝,必须要先瓦解晓组织。”
他看向自来也,“你怎么看?”
自来也当然知道晓组织必须要解决,但是,这也算是他的因果。
“我知道了,我会亲自去一趟雨之国的,眼看着自己的弟子被这么蒙骗,真是叫人不爽啊。”
大蛇丸和纲手站在自来也旁边,跟随他的目光一起眺望远方。
“看来这次,又要是三忍的场合了。”——
作者有话说:第三章 ,疯狂加醋中。
第49章 堍和解
三忍在将宇智波树真他们送回木叶以后就申请了外调任务,前往雨之国。
宇智波树真都还没来得及向大蛇丸询问未来的情况,只能一个人又把话憋回肚子里。
他知道,自来也的死亡一直是大蛇丸和纲手婆婆心底的遗憾,现在可不是他耍脾气的时候。
“所以,你就来折磨我是吧?”
再一次回村传递消息的宇智波止水双手白头,躺在树枝上,一脸无奈地看向已经缠了他整整一天的树真。
“那还不是看你比较闲?话说,虽然你需要经常两头跑迷惑黑绝的视线,但是回得也太频繁了吧?我才走几天啊?”
“是啊,这已经是我第二次回来了,累死了。”宇智波止水张开手指,挡住刺眼的阳光,懒洋洋地说:“还不是要给四代目打工,不过这次我可是和别人一起组队来的哟?”
“不是为了迷惑黑绝,我的队友就在木叶。”宇智波止水说着,翻身从树上跳下来,“你见过的,可以猜猜他是谁?”
“呃”宇智波树真想了想,晓组织的人,除了止水,他只见过一个,“不会是宇智波”
“对喽,但是不要说出来,”止水笑眯眯地捂住宇智波树真的嘴,歪头,“他现在叫阿飞。”
宇智波树真被捂着嘴,和止水对了个神。
你开别天神了?能把这家伙骗回来,他不是躲着木叶走吗?
没有。宇智波止水摇头,笑而不语。
宇智波树真受不了止水这幅讨厌的谜语人做派,抬腿就是一脚。
“哎哎哎!这可是我今天新换的衣服!”止水表情夸张,笑着躲开宇智波树真踢打,宇智波树真的笑声传出去三米远,震飞树上一片麻雀。
旗木卡卡西看着树真跑远,转头瞥了一眼带土。
“阿飞。”
“闭嘴卡卡西,你很喜欢这个小鬼吗?”宇智波带土扯着手上的树叶,冷哼一声,“就是他绊住了你的脚?”
“那是老师的指令,和树真无关,我本来就不能在追着你了。”
“那琳也不去看望了吗?!”带土不肯罢休。
“都说了那是骗你的。”
旗木卡卡西作为监管者,这些天天天被带土折磨,早就能云淡风轻的应对一切。
他单手捏着《亲热天堂》,挡住下半张脸,闭眼,微笑,有气无力。
“老实说,一想到你竟然每天都躲在背后偷看我上坟,真是变态啊。”
“闭嘴卡卡西!”宇智波带土恼羞成怒,“不要总拿这件事说。”
质问终于停止,旗木卡卡西用书盖住眼睛,“不要去找树真的麻烦啊,那孩子很怕你。”
等了半天,卡卡西没等到回应,拿开书,一看,宇智波带土早就没了踪迹。
“终于走了,”旗木卡卡西疲惫了笑了笑,想起今天上午老师的叮嘱,叹了口气,“根本就拦不住嘛,哎,希望树真不要记恨我吧。”
“那家伙可太会记仇了。”他哼着歌,看了一眼宇智波树真离开的方向,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宇智波带土正在跟踪宇智波树真。
虽然他想过一百种可能,甚至都想到了这个家伙会不会是个占卜师,都没想到,这个叫做宇智波树真的小鬼竟然是时空穿越的能力。
而且,年纪轻轻就是三勾玉,明明看上去没长大多少,这个进步速度简直是妖孽啊。
某个老爷爷的身影在宇智波带土脑海中一闪而过,“而且被宇智波斑教导”
“好命的小鬼。”
看着追着追着跑到一家丸子店里吃起三色丸子的两个宇智波,阿飞很不高兴。
回村这么多天,他还是没有实感。
他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被波风水门说服,还有那个该死的卡卡西,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一套赎罪论,就会卖可怜。
甚至这些家伙还做了二手准备,如果阿飞不同意,天生邪恶的宇智波止水就要使用他邪恶的万花筒强行篡改阿飞的意志。
真是可怕。
阿飞很不高兴,阿飞要报复!
宇智波带土想着,把目光重新投向丸子店里的两人。
丸子店里,宇智波树真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三串三色丸子。止水坐在他对面,只点了一杯茶,笑眯眯地看着他吃。
“你真不吃?”宇智波树真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问,离开村子这些天,他都快馋死了,吃来吃去,果然还是他们木叶的丸子好吃,够甜。
“不饿。”宇智波止水托着腮,目光越过树真的头顶,看向窗外某个方向,嘴角弯了弯。
宇智波树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什么也没有。他狐疑地转回头,“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宇智波止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吃你的。”
“今天我买单。”
宇智波树真更怀疑了,“你刚刚不是还在跟我吐槽村子不给你报销路费吗?怎么就这么大方了,不会有诈吧?”
“报销是报销,晓会给我发工资,而且,我好歹也是个成年人,丸子钱还是有的,等你吃完了,我就去吃烤鱼。”
“止水。”宇智波树真忽然放下丸子,看着他。
“嗯?”
“大蛇丸叔叔他走之前,有没有说什么?”他压低了声音,左右观望,确保周围没有陌生人。
这家丸子店是宇智波族人开的,店长基本不在前台,这个时间点,也没什么客人。
宇智波止水的手指在茶杯上顿了一下。
“说什么?”
“就是关于未来的事。”宇智波树真的声音低下来,“他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走了。我还有很多事想问他,不知道爸爸他们怎么样了。”
“他应该有和你们说什么吧?”
“该来的都会来,该变的都会变。但有些东西,不会变。”止水思索了一下,还是选择当谜语人。
宇智波树真听不太懂。“什么不会变?”
“他没说。”宇智波止水看着他,目光很温和,“但我猜,是你们。”
“‘放心,我们现在都处在正确的道路上。’大蛇丸是这么说的。”
窗外,带土蹲在屋檐下,听着里面传来的笑声,烦躁地揪着面具上的绳子。
混蛋小鬼。笑得这么开心,结果也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他想起九年前这家伙揭穿他真面目的时候,嚣张的样子好像能把他祖宗都扒出来一样。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在做一件伟大的事,以为自己在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天杀的宇智波斑,天杀的宇智波树真!
“阿飞。”
宇智波带土猛地抬头,旗木卡卡西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那本《亲热天堂》,死鱼眼看着他。
“你跟踪我。”
“没有。”卡卡西说,“我猜你会来这里,而且,作为你的监管者,我本来就有义务和你一起行动。”
“为什么?”
“因为树真在这里。”
宇智波带土不说话了。
旗木卡卡西在他旁边蹲下来,两个人并排蹲在屋檐下,像两只蘑菇。
“你要进去吗?”卡卡西问,“在乎的话,还是光明正大见一面比较好,树真脾气很好的,而且他的话总能不经意间给我带来许多启示。”
“不去。”
“为什么?”
“不想。”
卡卡西没说话,翻了一页书。
宇智波带土瞥了他一眼。“你不进去?”
“我陪你。”
“谁要你陪。”
旗木卡卡西没理他,继续看书,带土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别过头去。
两个人就这么蹲着,谁也没说话。阳光从屋檐上照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宇智波树真终于发现树上的两个偷窥狂。
“喂!卡卡西,你为什么要和这个奇怪的家伙一起蹲在树上?”宇智波树真明知故问,对他做了个鬼脸。
“喂!小鬼,你什么意思?!”带土从树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故意踩得很重,溅起一小片尘土,“谁是奇怪的家伙?”
树真被他这一嗓子震得往后退了半步,掏了掏耳朵,一脸无辜。“本来就是,你都潜入了还戴个怪面具,还不奇怪吗?你以为你是暗部啊?”
“你!”
宇智波树真可不想给这个坏家伙好脸色,当初他被恐吓,卡卡西被这家伙影响,痛苦了这么久,这几笔账还没算呢。
正好,带土也是这么想的。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起来,宇智波树真知道宇智波带土现在算是自己人,再加上止水和卡卡西在,一点都不带怕的。
宇智波树真双手叉腰,仰着脑袋看带土,下巴抬得高高的,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带土居高临下地瞪着他,面具后面的那只眼睛眯起来,透着一股“你再说一句试试”的威胁。
两个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空气中甚至开始出现电光,噼里啪啦。
“带土,你别吓他。”白毛蒙面男子打断了对决。
“卡卡西!”
“我说的实话。”卡卡西的语气无辜极了,“树真只是个孩子,还有,你们这么斗下去我们真的要成为奇怪的家伙了。”
“他才是奇怪的家伙吧!”两个人同时转过头,异口同声地反驳。
“噗呲,”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宇智波止水轻笑出声,按住树真的肩膀,捏了一把,“要不进去说吧,小斗鸡。”
“我们这样真的很引人注目,有点丢脸。”
四个人还是坐回丸子店。
两个人隔着桌子对视,像两只炸毛的猫。
“你不摘面具怎么吃?”宇智波树真开始挑刺。
“不摘。”
“那你进来干嘛?”
“你管我。”
“这是我的桌子!”
“我坐一下怎么了?”
“那你摘面具。”
“你叫我摘我就摘,凭什么?”
“你跟着我是想知道什么吧?”宇智波树真一锤定音,直接压制,“我可是什么都知道哦。”
宇智波带土此时心里天人交战,作为曾经入侵过木叶的叛徒,他可不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暴露自己。
他都快忘了,自己光明正大不戴面具站在别人面前是什么感受了。
这种事,应该只属于已经死去的白痴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带土刚要拒绝。
“快点,又不是没看过,现在还有人认识你吗?反正以后你的脸都印在历史书上了。”宇智波树真循循善诱,“没关系的,这里又没有别人,你难道要半途而废吗?进都进来了。”
宇智波带土看了眼卡卡西,一咬牙,屈服了。
面具摘下,露出半张被毁容的脸,宇智波带土不适应地开口,“你满意了吧?”
宇智波树真没有说话。
他盯着带土脸上那些扭曲的疤痕看了很久——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皮肤皱在一起,像被火烧过的纸,这次距离很近,所以他能看得很清楚。
宇智波带土被他看得不自在,想重新戴上,手刚抬起来,宇智波树真忽然把那串丸子又推近了一点。
“吃吧。”
宇智波带土愣了一下。
“说了请你吃的。”宇智波树真拿起自己那串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不吃浪费。”
宇智波带土看着他,宇智波树真没看他,专心地和丸子较劲,好像刚才那个咄咄逼人的小鬼不是他一样。带土沉默了一会儿,拿起丸子咬了一口。又咬了一口。
止水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卡卡西翻了一页书,嘴角弯了弯。
“你刚才说,”带土咽下一颗丸子,“你什么都知道?”
宇智波树真嚼了两下,点点头。
“”
“什么叫做我死了还要回来把眼睛送给卡卡西!什么叫卡卡西开须佐能乎!我说呢?我说卡卡西怎么这么嚣张,我把话放在这,这种事我是绝对不会做的!”宇智波带土双手抱头几乎无地自容。
他不就是想问问他死了发生什么了吗?不就是想知道卡卡西有没有死掉吗?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和他从黄泉回来送眼睛相比,什么宇智波斑蒙骗他,什么黑绝背刺他都算不了什么了。
未来的他怎么会这么丢脸啊喂!
他最讨厌卡卡西了!
宇智波树真喝了一口大麦茶,看不懂带土为什么疯疯癫癫的,“这些水门爷爷都没告诉你吗?这没什么吧。”
说着,他对带土露出一个“我懂”的眼神,“这就是挚友之间的羁绊啊,我懂我懂。”
“你懂个屁啊!谁跟卡卡西是挚友!”带土又炸了。
“对对对,卡卡西挚友不是你,说迈特凯,你不是想知道卡卡西四战以后怎么样了嘛?当然是当火影然后和迈特凯环游世界啊!”宇智波树真嘴一撇,又开始不爽。
“迈特凯又是谁啊!”宇智波带土简直就是个炮仗。
“木叶的苍蓝猛兽,宇智波斑亲口承认的体术最强。一脚踹飞六道斑的男人。”
炮仗熄火了。
宇智波带土硬邦邦地阴阳,“呵呵,活得挺开心啊,卡卡西,我都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厉害的挚、友。”
说到那两个字,宇智波带土几乎要把后槽牙咬碎。
旗木卡卡西没有顺毛,而是选择质问,“难道不是阿飞先否认的吗?”
“我们早就不是朋友了,当年的你已经死掉什么的,后来你说的话,树真告诉我的时候,我可是很难过的。”
“你怎么什么都说啊!”宇智波带土一张嘴说不清楚,最后只能泄气。
“我就说你怎么会这么好心。”
宇智波带土进入贤者状态,树真也没有继续逗他的想法。
他现在已经完全放心了。
这两个笨蛋心理状况都好多了。
宇智波止水围观全程,偷偷和树真咬耳朵,“气消了?”
“走吧。”
马上就是放学时间,街道上的小宇智波渐渐地变多了,丸子店已经不适合说话了。
止水让老板打包了一份带给鼬的丸子,四人正打算离开。
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带土突然同时脸色一变,止水收敛了笑意,带土扣上面具,宣布。
“一尾的仪式,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从九尾之乱起就被追着跑,带土心理状态好多了,没办法搞什么事。
还有,真正付款的是止水。
第50章 我爱罗
“四代目已经派出迈特凯和鼬去追踪一尾人柱力沙瀑我爱罗的踪迹,抽离尾兽的仪式要进行整整三天,虽然已经提前做好预防措施,但最好还是能打断仪式。”
宇智波止水在向宇智波树真解释完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以后和宇智波带土一起席地而坐,双手结印,将意识分身从身体里分离出去。
事发突然,他们只能随机找了一处隐蔽的密室打坐,旗木卡卡西充当临时护法,宇智波树真被安排了去通知其他人的任务。
最先赶到现场的是波风水门。
见到仪式正式开始,不用多说波风水门也知道,前期的追踪没有成功。
“根据情报,负责绑架沙瀑我爱罗的是大蛇丸和赤砂之蝎,大蛇丸留下的分身没有出手,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让他们跑了吗?”
“晓组织,果然是名不虚传啊。”波风水门感叹一句,一脸正色,看到宇智波树真因为担忧而苍白的脸色,神色和缓,摸了摸他的脑袋。
“没关系,别害怕,在你回来之前,我们就猜到晓组织可能会对尾兽下手,特意留了后手。”
“那,我爱罗叔叔会没事的,对吗?”
宇智波树真抿唇,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经历这种生死时刻,但是面对这种他完全无力应对的危机还是会忍不住心慌。
未来是可以改变的,有人活了下来,也会有人死去,宇智波树真对我爱罗的印象不多,只知道他是鸣人老爸很好的朋友。
按照历史原本的轨迹,被抽离尾兽的我爱罗叔叔会死亡,然后,砂忍村的千代婆婆牺牲自己复活了他。
但是事情的发展速度远远超乎他的想象。现在的木叶还没有正式与砂忍村建交,他们这次追踪活动完全是木叶单方面进行的,两边的情报完全不互通。
还不知道砂忍那边作何反应,但是根据父亲他们那辈的叙述,现在的那位四代风影和砂忍村的村民并不喜欢我爱罗叔叔。
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会派出那位千代婆婆参与救援吗?
波风水门看出他的紧张,搬出他在这个时代最熟悉的名字,“大蛇丸说他有准备。”
“大蛇丸叔叔?他能准备什么?”
宇智波树真不安地挪了挪屁股,虽然他很信任大蛇丸,可是大蛇丸只对他感兴趣的家伙慷慨,真的能救下我爱罗吗?
宇智波树真不确定,汗水一滴一滴的从鼻尖滑下,他摸了摸鼻子,深深地看了眼打坐的止水和带土,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三天的时间不长不短,宇智波树真等得很煎熬。
终于,止水和宇智波带土,醒了。
宇智波止水一睁眼就看见一张放大的脸,上面写满了急切。
“怎么样怎么样?你们一直都不醒,到底救下来没有啊!”
同样醒来的宇智波带土轻哼一声,“反正十尾充能成功了。”
“什么!”
“你别吓他。”
宇智波树真震惊的尖叫与止水无奈的安抚同时响起,“没事的,大蛇丸给我们传递了信号,沙瀑我爱罗还活着。”
“什么意思?”宇智波树真顿时抓住重点,“尾兽不是被抽走了吗?为什么我爱罗叔叔没事?不是说现在只要把尾兽从人柱力身上抽走,人柱力就会必然死亡吗?”
宇智波树真眉毛拧成团,很快便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一定是大蛇丸叔叔又研发了新药剂,保住了我爱罗,对吧?”
“啊,你很信任大蛇丸嘛,万一他是骗你的呢?这家伙名声可不好。”这个宇智波带土又在阴阳怪气,他三天没进食,此刻正躺着嚼刚刚卡卡西买来的粗点心。
“你以为谁跟你一样啊!”宇智波树真立即怼了回去,“大蛇丸叔叔可是未来木叶的科研一把手。”
“卡卡西,你看他!”宇智波带土指着树真,“他在欺负阿飞!”
“好啦好啦,都别吵了。”波风水门推门而入,惊讶。
“刚刚大蛇丸写好的报告也已经交过来了,原来在你们未来已经研发出将尾兽剥离却不伤害人柱力的技术了吗?”
“什么?还有这个技术?”宇智波树真懵了,他见过的尾兽不多,就九喇嘛和守鹤,九喇嘛可是一直待在爸爸身上的,至于守鹤,我爱罗叔叔已经死过一回了。
“你不知道?”带土嚼着点心,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含含糊糊的,“你的大蛇丸叔叔对你不是很好吗?”
“那也不代表我什么都知道啊!”宇智波树真反应过来,揪住止水的衣领,踹了一脚宇智波带土的衣摆,“你们两个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在这里骗我,害得我这么担心!”
“不知道,不知道,阿飞什么都不知道。”宇智波带土拍了拍衣领,哼着调子,似乎在欣赏风景。
“大蛇丸也没告诉我啊?你是知道的,我和他不熟。”宇智波止水一脸无辜,“大蛇丸只说沙瀑我爱罗有绝对防御很难对付,让鼬去辅助他,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宇智波树真一想,选择忽略鼬,把这笔账记到大蛇丸身上,从止水身上跳下来,继续询问波风水门。
“那我爱罗叔叔呢?”
正问着,一个高大且健硕的身影背着一个瘦小的红发男孩出现在门口。
“四代目!”他的声音洪亮得像在操场上喊口号,“沙瀑我爱罗,安全带回!”
西瓜头,紧身衣,是迈特凯!
宇智波树真的心顿时提了起来,他踮起脚尖,盯着迈特凯肩膀上那个看起来出气多进气少的红发男孩,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下来。
深重的黑眼圈和未来如出一辙,只是脸上苍白了不少,眉头拧着,好像在哭。
“做得很好,迈特凯,真是太可靠了。”波风水门毫不吝啬地夸赞了迈特凯的高效率,引得宇智波带土直哼哼。
“他他没事吧?”看着一直昏迷不醒的我爱罗,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还是没反应
凯咧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大,露出白牙齿。“没事!生命体征稳定,就是需要休息!”他转头看背上的人,声音放低了一点,“这小子挺轻的,感觉像是从来没吃饱饭,还一直抱着那个葫芦。”
“我们没有碰到砂忍那边派出的忍者,应该是被赤砂之蝎留下的傀儡给拦截了。”迈特凯汇报完情况就离开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那个红发男孩——瘦得像一张纸,被迈特凯放在临时铺好的被褥上,手里紧紧抱着葫芦。
波风水门调查过他,“从小被当做人柱力,被恐惧和厌恶包围,一直在杀人与被刺杀中轮回。”
波风水门走过来,在我爱罗身边蹲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在发烧。”他转头看卡卡西,“医疗班的人呢?”
“已经在路上了。”卡卡西说,“凯回来的路上就通知了。”
宇智波树真的眼睛跟着我爱罗转,“所以,我们是要留下他吗?不交给砂忍?”
波风水门摇头,“一尾已经被抽取了,如果他就这样活着回去的话,会打乱我们的计划,而且,砂忍那边也不好解释。”
“好了好了,既然他没事,那树真你就先回去吧,一直在这里守着,鸣人都在和我抱怨你不和他玩了。”
“是啊,走吧,我饿了,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走吧。”宇智波止水笑眯眯的揽着树真的肩膀,“一直守着我很辛苦吧。”
宇智波树真被止水推着往外走,没有看见,刚刚一直双目紧闭的我爱罗,眼皮一颤。
死亡是什么感觉呢?
沙瀑我爱罗第一次感觉到。
要走到一个伸手不见五指,什么声音都没有的地方。
这里什么都没有,自然也什么都看不见,只在远处,有一点亮光,我爱罗下意识走向光的位置。
然后,他看见,一个沙金色短发的女人背对着他,似乎在数落着什么人,她的面前,站着我爱罗最不想再见到的家伙——夜叉丸。
感知到他的靠近,女人转过身。
她长得,很像夜叉丸,她有一双靛蓝色的眼睛。
所以,我爱罗猜到了她的身份。
“你来做什么?夜叉丸。”我爱罗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砂砾摩擦。他弓着背,手在身侧抓了一下——没有沙子。
他的葫芦不见了!
“我爱罗。”夜叉丸叫他。
“不要叫我的名字!”他吼出来,声音在黑暗里炸开,又很快被吞没,“你是来报复我的吗?你也变成鬼来找我了吗?”
“不是的,我爱罗,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
夜叉丸往前走了一步,我爱罗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恨你。”
“是你应该恨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骗我。”我爱罗突然,跳起,单手握拳就要砸向夜叉丸,“你凭什么报复我!”
“该死的,本来就是你!是你骗了我!”
“那些话,”夜叉丸一动不动,“是有人让我说的!”
拳风停下,我爱罗仔细看了他脸上的每一丝表情,“我不信。”
我爱罗浑身都在发抖。
“对不起。”夜叉丸说,“对不起,我爱罗。”
女人走过来,站在夜叉丸身边。她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爱罗,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你长得像夜叉丸。”他说。
加瑠罗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他是我弟弟,我爱罗,你长大了,个子也长高了,明明你刚出生的时候,还没有我小臂长。”
她有些哽咽,“你父亲,没有照顾好你。”
我爱罗看着她,“你恨我吗?”
“不恨。”
“为什么?是我杀了你。夜叉丸说的。我出生的时候,你就不在了。是因为我。”
“不是因为你。”加瑠罗蹲下来,蹲在他面前,“是因为你的父亲。他把一尾封印在你体内,我的身体撑不住,就走了。不是你的错。”
“那夜叉丸说的那些”
“不是真的。”加瑠罗说,“从来没有恨过你。一秒都没有,我一直在看着你。”
加瑠罗张开双手,虚虚地环抱住我爱罗,我爱罗第一次没有抗拒,加瑠罗彻底拥抱了他,并且亲吻了他的额头。
“我爱你,就像是爱手鞠和勘九郎那样,你从来都不是只爱自己的修罗,我爱罗,我爱的孩子。”
加瑠罗身上亮起点点荧光,越来越亮。
“你们又要走了。”我爱罗意识到什么,伸手抓住了妈妈的手。
“你别走。”我爱罗说:“妈妈,你带我走”
我爱罗话没说完,加瑠罗和夜叉丸的影子被光吞没,越来越淡。
我爱罗拼命去追,却什么都没抓住。
“你不应该在这里的,回去吧,回去吧。”
“我爱罗,你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
我爱罗睁开眼睛——
作者有话说:晚了一点,删删改改,终于还想服从本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