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RE[VIP]
乔满被威斯克从被子里捞出来的时候还有些懵, “爸爸，要去哪里？”
“带你去体验一下西班牙的民俗小镇。”威斯克先给乔满穿衬衫毛衣，然后穿上外套, “你不是想要出去吗？”
乔满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可以出去了吗？”
威斯克道，“只要你一直待在爸爸身边就可以。”
乔满垂下头来看着给他穿鞋子的威斯克, “爸爸，你不是不喜欢出去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可以在家里等我，我自己出去就好了。”
“没有我的话，我可不放心你一个人出门。”威斯克似笑非笑地看着乔满, “宝贝，你觉得爸爸会让你一个人出去吗？”
乔满一时沉默，他知道威斯克不会让他一个人出去的, 威斯克总是觉得他会像之前那样偷偷跑走, 所以就算是有雇佣兵, 他也不会让乔满一个人出门。
威斯克站起身来，他揉了揉乔满的脑袋，朝乔满伸出手，“走吧。”
乔满极轻地抿了抿唇，握住了威斯克的手，“爸爸。”
威斯克回头看着乔满。
乔满低声问，“这次在这里要待多久？”
“事情结束了就回去。”威斯克说，“不想在这里待了还是想回去了？”
乔满微微摇头，“没有, 我就是在想，爸爸会不会想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
他不想那么快离开, 他还想再见到里昂。
也许他还是想要……
威斯克把乔满抱上了越野，听见乔满这句话，他略略低头看了一眼乔满，随即露出了淡淡的笑，“如果你实在想要多住一段时间也没问题。”
乔满的眼底浅浅的亮起了一点光。
威斯克把少年抱在自己怀里，“爸爸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家伙，满想要的，我会尽力给你的。”
乔满怔然地抬眸看着威斯克。
男人推了推眼镜，随即闭上眼，声音很低，“休息一会儿吧。”
休息？
乔满没有想要休息的意思，他靠在威斯克的胸膛上，看向外面枯黄的枝桠。
马上要到冬天了，所以这里显得……格外凄凉。
乔满的手指落在了车窗上，“爸爸，你的事情做完了吗？为什么突然想要带我出去？”
威斯克淡淡地笑了笑，“我的事情当然会完成的，但是满的心情也一样很重要……爸爸既然把你带来了，那要为你负责。”
旁边的村子看起来空空荡荡的，好像没什么人，但偶尔能看到有人影晃动，乔满趴在车窗上往外看去，“爸爸，那是哪里？”
威斯克扫了一眼，收回视线没说话。
“那个地方看起来……”乔满说，“有点怪怪的。”
威斯克说，“早上安静很正常。”
说的也是。
乔满收回视线，又有些心不在焉的想，里昂说他出任务的地方距离不太远，那么会在什么地方呢？
里昂的任务……危险吗？
被美国政府收编的意思是，他现在在帮政府做事吗？
“在想什么？”
乔满回神看着威斯克，轻轻地摇了摇头，“没什么。”
威斯克推了下墨镜，他的脸色看起来是平静的，但是心底的想法却立马辗转。
自从那个入侵的男人离开之后，乔满总有点心不在焉的，威斯克不知道乔满是在想那个男人，还是在想别的，不管什么他都不高兴。
乔满只需要看着他，想着他就好了，外面的那些人……不管是谁都一样，如果来想来抢他这个可爱的孩子，他不会轻易放过那些人的。
车子开了有很长的一段路程，乔满甚至靠着威斯克睡了一觉才被男人轻拍着肩，“到了。”
乔满打了个哈欠看向外面，是沿海小镇。
下车之前，威斯克仔仔细细给乔满喷了阻断喷雾，避免外面那些糟糕的环境影响到乔满的身体。
他给乔满戴上手套，“不要取下手套随便碰那些东西。”
乔满乖乖地点了点头，每次出门的时候威斯克对他的态度让他觉得自己像一个玻璃人，或许外面的空气的确不太适合他生存，但乔满还是对每一次出门都充满了期待。
只要不被关在房间里，不管是西班牙小镇或者别的地方，他都会很愿意多待的。
白墙蓝绿门窗，红陶瓦……看起来与刚才那一路看到的村落截然不同。
乔满下车的时候威斯克给他戴上了口罩，乔满一双眼乌溜溜地看着威斯克，“爸爸。”
“走吧。”威斯克握着乔满的手下来，“今天晚上我们可以不回去。”
深秋的天气街道上的人都穿着大衣，人来人往的。
乔满的目光在旁边的那些店面上扫过，意外发现这里居然有卖冰糖葫芦的店面，小小的一个店面，老板是个中国人。
乔满轻轻地拽了一下威斯克的手，“爸爸，我想吃那个。”
威斯克瞥了一眼，他看起来真的很不喜欢和其他人接触，但他乔满说想吃，他还是去买了一串。
他似乎对投喂乔满这件事情有独钟，拉了一下乔满的口罩后，他说，“张嘴。”
乔满张嘴咬过威斯克投喂的冰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山楂让他眯起了眸子，他忍不住往旁边看了一眼。
是错觉吗？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看一样。
不过这里人来人往的，偶尔有人看他两眼，也不算什么奇怪的。
这样想着，乔满接过了威斯克手中的冰糖葫芦，“爸爸，我自己来就好了。”
威斯克弯腰，从乔满口中夺去了一半的冰糖葫芦，惊得乔满慌忙四处看了一眼，忍不住压低了声音，“爸爸。”
“这种时候害怕的话，应该叫名字不是吗？”威斯克说，“叫爸爸的话，真的会被人听见并且大家会发现我们的关系，不是吗？”
乔满张了张唇，他半晌才喃喃着，“阿尔伯特。”
威斯克扣住了乔满的手往前走，这种宛若父子逛街似的情景在他们之间很难出现，因此乔满也颇为珍惜。
他还是更想，更想威斯克做他的爸爸。
他低头看了一眼威斯克握住他的手，又抿唇，可是已经不可能再有那种纯粹的父子关系了。
他很想知道威斯克到底在做什么，也许他不应该再像曾经那样了……
乔满这样胡思乱想着，轻声问，“爸爸，今天晚上不回去的话住哪里？这个小镇上的酒店吗？”
“嗯。”威斯克说，“等晚些时候我把你送到酒店之后我会让人保护你。”
“那爸爸呢？”
“我有点事。”威斯克道，“你在酒店等我回去。”
乔满默不作声地看着威斯克。
“怎么了？”
“爸爸的事，不能带我一起去吗？”乔满说，“爸爸做的事，我不能知道是什么吗？”
威斯克一顿，他垂眸看着少年，好半晌才说，“可以，等我做好准备之后我就告诉你。”
他必须要做好准备，以此来应对措施乔满可能会出现的所有反应，既然乔满和他在一起，那么乔满早晚要知道的并且接受的……他们会一起进化成神的。
威斯克的表情看起来很冷硬，让乔满在某一瞬间很后悔为什么要问这种事，也许他应该自己去爸爸的实验室看看，而不是直接来问的。
“想吃什么？”威斯克偏头看向乔满问，“我带你去吃午餐。”
乔满的指尖轻轻蜷缩了一下，他别过脸，“我都可以的。”
威斯克颔首，他握着乔满的手踏入了一间餐馆，安静又清幽的小餐馆。
乔满坐在那里，隔着窗往外看去，“爸爸，这个小镇好安静。”
威斯克端起水杯，他看着清澈见底的清水，语气波澜不惊，“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在这里多住两天。”
乔满歪了歪脑袋看着威斯克，“爸爸，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我只是忽然意识到不能把你看得太紧了。”威斯克说，“否则外面的野男人轻易就能用自由把你骗走。”
野男人……乔满声音很轻，“爸爸，他不是，我和他没有跟你这样的关系。”
“我知道，否则那个时候我不会放任他立刻那栋别墅。”威斯克平静地看着乔满，“宝贝，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爸爸，没有人能保护你。”
“爸爸。”
“告诉爸爸，那天躲在房间里的人是把你带走我身边的人，还是那个时候从浣熊市的地下列车下来的那个人？”
乔满的心脏砰砰地跳了几下，他说，“爸爸为什么突然又问这个？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只是为了避免我的宝贝再被他们骗。”威斯克微微倾身，“你不相信爸爸？”
“我没有。”乔满咬了咬唇，“六年前那个时候，爸爸好像也没有看他。”
威斯克说，“没有值得我多看一眼的理由。”
“那么现在……爸爸也不要问可以吗？”少年又露出了那种祈求般的目光，“爸爸，我没有跟他走不就好了吗？”
威斯克抬手，轻轻地抚摸着乔满的脸颊，“我不希望你要去在意除了我之外的人，从小到大，你最爱我了不是吗？”
乔满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是的爸爸，我没有……没有在意他们。”
“很乖。”威斯克的笑容露了出来，“宝贝，记住你说的话，如果你在意其他人的话，我会想办法把他们……”
后面的话威斯克没有说出来，可乔满却胆战心惊的意识到，威斯克说的应该是把他们解决掉。
爸爸从来不是一个温柔善良的人，这一点乔满一直知道，可他没有亲眼见过爸爸做出让他无法忍受的事来……所以他可以勉强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他……
现在。
乔满塞了一口沙拉，对面的男人抬起大拇指将他唇边的酱擦去。
乔满忍不住偏过脸，他小声说，“爸爸。”
这样的动作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是太亲密了，店里已经有其他客人在若有若无地看向他们。
“因为宝贝长得太漂亮了。”威斯克若无其事，“他们都在偷看你，所以必须得告诉他们，宝贝你已经是有老公的人了。”
乔满的呼吸微滞。
“这次回去之后，宝贝该跟我真正的结婚了。”威斯克将指尖那点酱舔干净，平静道，“否则总有人想来和我抢你。”
乔满握紧了手中的勺子，“同性不是……不能结婚吗？”
“现在已经有地方可以登记了。”威斯克垂眸看着乔满，“还是说，你不愿意？”
“……我们就像现在这样不好吗？”乔满胡乱地又塞了一口沙拉，垂下眼皮没有看威斯克，“爸爸，就像现在这样……我还可以叫你爸爸，不好吗？”
“不好。”威斯克说，“我一直在等着这一天的到来，现在宝贝要拒绝我？”
“可是我们明明是父子啊……”乔满呢喃着。
“没有任何关系的父子吗？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满喜欢的话依旧可以叫。”
乔满说不出话来了。
他不想和威斯克结婚，无论如何，在他的心底，威斯克还是爸爸的身份大过其他。
如果和威斯克结婚的话，他会有种……的感觉。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转变。
威斯克定的住所就在海边，是二楼的观景房，乔满盯着外面的海水发了会呆，沉默地把厚重的窗帘拉上了。
这样一拉起来，房间立刻变得昏暗无比。
乔满没有在意这点昏暗，不如说，他觉得这样的昏暗让他有安全感。
“你好，客房服务。”
客房服务？
乔满有些狐疑，他有叫客房服务吗？
也许是酒店的安排……
乔满这样想着，然后刚拧开门，面前骤然传来一道压力，门传来卡塔一声……关闭了。
有人捂住了他的嘴把他按在了房间的墙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乔满慌乱地抓住了那只捂着自己嘴巴的手，然后呜呜两声。
“小满。”昏暗的屋子里传来颇为陌生却又熟悉的声音，“是我。”
乔满一呆，他没有再挣扎了，即便是里昂说了克里斯可能会来，他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小满，好久不见。”男人松开了乔满的嘴，声音低低的，“听见你在这里的时候，我很高兴。”
乔满睫毛抖了抖，他慢慢地抬起眼睫看向面前的男人，有着些许的惊喜，还有着迷糊，“克里斯。”
“是我。”克里斯粗糙的手指轻轻地碰了碰乔满柔软的脸颊，“我还以为过了这些年，你已经不记得我了。”
“怎么可能不记得？你是我的第一位朋友……很重要的朋友。”乔满的鼻尖轻轻地嗅了嗅，“克里斯，你身上有血的味道。”
“也许是伤口裂开了。”克里斯并没有太在意。
“你受伤了吗？”少年的眉微微蹙起来，“我给你看看可以吗？”
克里斯干脆利落地把衣服脱了，露出遍布着伤疤的上半身，这些伤口看得乔满的眼皮都跳了跳，“克里斯，你这些年……到底在做什么？”
克里斯看着乔满，这个少年六年过去了也没什么变化，他知道乔满曾经是安布雷拉的实验体，但是乔满具体被注射过什么，身体究竟是什么样的没有人能说清。
也许，也许威斯克知道。
克里斯没有问乔满威斯克的事，即便是他知道了乔满曾经嘴里那个爸爸是威斯克，他并不想把威斯克的事牵扯到乔满。
乔满把窗帘拉开，让房间明亮起来，这才去摸着克里斯身上的疤，小声问，“我听里昂说克里斯一直在追查爸爸的事……爸爸他，做了什么事吗？”
被少年柔软的指腹摸着那些疤有些痒，克里斯停顿了片刻，最后低声说，“这些事如果由我的嘴里说出来的话，对满来说并不友好，威斯克也从来没有和你说过对吗？”
乔满怔了怔，他看着克里斯，“爸爸做的，是很坏的事吗？”
克里斯轻声说，“如果我说是你会相信我吗？”
乔满咬紧了唇，红得过分的唇被他咬出了一道泛白的痕迹，他该相信吗？他知道也许他应该选择相信爸爸，可是爸爸长久以来的作风让他有些茫然。
不能靠近的实验室，那双红色的眼睛，还有偶尔听见的样本之类的……
“小满，你要跟我离开吗？”克里斯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尤其低沉，“当初得知浣熊市被炸毁的时候，我真的后悔死了，就算我做的事情再危险我也应该把你带上，我不应该放任你一个人待在浣熊市……我以为你不在了。”
乔满将克里斯的伤口包扎好，抿紧了唇，他轻声说，“是里昂带我出来的，你不要自责。”
“我不能不自责，所以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会带上你一起离开。”克里斯穿上衣服，盯着乔满，“离开威斯克身边，跟我一起走。”
“和你一起走？”门外传来冷酷的声音，“克里斯，你想带走我的人吗？”
乔满的心脏一下子紧缩起来，他下意识抓紧了克里斯的衣服站到了克里斯面前，“……爸爸。”
乔满这个动作明显让威斯克很不悦，他一只手握着枪对准了克里斯，另一只手朝乔满伸出来，“宝贝，我不喜欢你站在别的男人面前，过来。”
乔满的呼吸不安的颤抖了几下，他抬起了手，但还没有伸过去，克里斯已经一把握住了乔满的手，手枪同样对准了威斯克，他的声音很沉，“威斯克，你打算骗他到什么时候？”
乔满一愣，他忍不住看向克里斯，“克里斯……”
“你敢在小满面前说出你来这里是为了做什么吗？”克里斯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冰冷，“你敢和小满说出你本来的面目吗？”
威斯克的枪牢牢地对准了克里斯，看起来好像很遗憾，“那个时候你没死真是遗憾，就是你带走了我可怜的满对吗？”
“……爸爸。”
“小满，那个时候洋馆发生了那样的事都是威斯克一手策划的。”克里斯的表情很沉，握着枪的手很稳，“我本来以为他死了，原来他只是假死而已。”
乔满听得一知半解的，和克里斯待在浣熊市的时候他就知道，克里斯是为了追查仇人才会辞职离开的，可是他没有想过，那个仇人是威斯克。
威斯克，他的爸爸。
就算是知道了威斯克做的又怎么样呢？乔满现在没有办法……他不能和克里斯走，否则克里斯肯定会被威斯克抓起来的。
“小满。”克里斯的语气很坚决，“只要你愿意和我走，我就能带你离开这里。”
“满，到爸爸身边来。”威斯克语气很沉，“如果不想他死的话，现在就过来。”
乔满张了张嘴，他抓紧了克里斯的衣服又松开，他要去威斯克身边。
“不准去。”克里斯扣紧乔满的手，“我带你走。”
可是克里斯要怎么带他走呢？
很快乔满就知道了，克里斯竟然抱着他从窗户往海里跳了下去，身后枪声响起的时候，乔满闻到了很重的血腥味。
身后传来了威斯克愤怒的声音，“克里斯，我要杀了你！”
血腥味让乔满的大脑有些晕厥，“克里斯！”
第142章 RE[VIP]
克里斯中了两枪。
不如说, 爬上里昂驾驶的快艇时，乔满反而已经晕倒了。
里昂给克里斯把子弹取出来，包扎之后看向了乔满, 少年面白如纸地躺在游艇上，一双长睫无声地轻颤着。
克里斯没有晕过去，他声音有些哑, “小满肯定被吓到了。”
“……”里昂沉默地给乔满把衣服换掉，去驾驶快艇的时候才说，“我以为你会优先解决威斯克。”
“小满在那里。”克里斯说，“就算要解决威斯克，也不应该在被小满看到的情况下……不论我们怎么想, 在小满的意识中，威斯克就是一个好爸爸，我必须要先保证小满的安全。”
里昂的手指轻轻抚摸过乔满的唇, 他说, “你知道威斯克对满的态度吗？他不会轻易让我们把满带走的。”
“我也不会让小满再和威斯克离开的。”克里斯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来, 他把乔满抱起来，“我会带小满去欧洲。”
“也许满应该和我一起，至少在这里威斯克不会硬碰硬。”里昂道。
克里斯笑了一声，他说，“在美国境内，威斯克想要找到小满太容易不过了，我不会让他留在这里冒这样的险。”
里昂微不可见的皱眉。
“还有。”克里斯说，“如果威斯克用你来威胁小满的话，他根本没有选择就会跟威斯克离开, 不是吗？”
“等满醒来。”里昂冷静道，“等满醒来之后, 我们问问他自己的想法。”
乔满是在登上飞机的时候苏醒的，他还记得自己晕倒之前闻到的血腥味，张口就叫，“克里斯！”
“我在这里。”克里斯粗糙的手指轻轻地捏了捏乔满的手指，“满，我在这里。”
乔满一下子坐起来，他的脸色看起来比克里斯这个中弹的人看起来还要苍白，迅速地扒拉着克里斯的衣服，“你受伤了，你现在怎么样？难不难受？”
“没事。”克里斯并不想让乔满愧疚和为他感到难过，他低下头来轻声说，“没有很严重。”
乔满微微松了口气，他问，“我们现在在——里昂？”
里昂旁边还有个女孩，想到里昂说的任务，乔满猜测和这个女孩有关。
里昂轻轻地捏了捏乔满的手指，“是我，我和克里斯早前就商量好了，他带你出来，我去接应你们……只是你还是因此晕倒了，抱歉。”
里昂说抱歉的时候有些懊悔，“早知道我们的计划应该再周全一点。”
“……”乔满怔然地摇了摇头，难怪克里斯二话不说就抱着他跳下了海，他喃喃着，“爸爸不会允许我们走的，我并不想因此连累你们。”
“小满，你错了。”克里斯的语气很镇定，“就算没有你，我和威斯克之间也只有一个结局，所以你不要因此自责，这跟你没有关系。”
“更何况，我们并不害怕威斯克。”里昂又捏了捏乔满的掌心，“满，你不要太为我们担心了，我只想知道，我们把你带出来，你会高兴吗？。”
“会。”乔满垂下眼，他小声说，“会的，里昂，我也很高兴能出来……和爸爸在一起的时候，我一直以为我会忘记在外面的日子，事实上从来没有忘记过。”
他拥有朋友，很好的朋友，平等的朋友，就算是遇上丧尸，他也有着自己做出选择的机会，而不是永远被爸爸关在笼子里，只能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那一点阳光。
不管爸爸是不是为了保护他，他都想有选择的机会。
他想出来，无论如何，他想出来看看。
不过相比他出来这件事，乔满更在意的是……会因此连累到里昂和克里斯。
他抿了抿唇打量着身边的空间，“我们现在在哪里？”
“送她回去的路上。”里昂指了指旁边的女孩，“这次我的任务。”
乔满慢半拍地点了点头，“飞机？”
“是派来接应的飞机。”里昂又说，他在乔满面前坐下来，“满，这次出来之后你有什么想法？”
“想法？”乔满显然没想这个，一时有些茫然，“什么想法？”
“要跟我走还是跟克里斯走？”里昂问，“跟我走，留在美国，我会保护好你，不让威斯克把你带回去。”
“跟我离开去欧洲。”克里斯说，“远离了威斯克，你会更安全。”
乔满张了张嘴，“我……”
他不知道，他也没想好。
“没关系，小满可以慢慢想。”克里斯捏了捏乔满的手指，“我还会在美国待两天，所以小满不用着急回复。”
“满。”里昂冷不丁开口，“我工资很高的，克里斯可能没有那么多钱养得起你。”
乔满：“……”
克里斯：“……”
“这次任务我的工资上亿。”里昂镇定自若，“跟我在一起不会吃苦的，你问问克里斯有吗？”
克里斯看起来好像是气笑了，“你这个家伙……”
“难道不是吗？”里昂说，“你如果带着满去风餐露宿的话，不管怎么看满都跟我待一块比较好吧？而且我听说你现在很忙，你带着满去欧洲打算让他跟你一块忙起来，还是打算让他待在屋子里不出去呢？”
乔满眼皮跳了跳，“里昂。”
里昂抬手揉了一把手乔满的脑袋，“结束任务之后如果没什么新任务的话我可以一直在家里陪你，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克里斯在无语中选择了沉默，他直勾勾地盯着乔满没说话，但是眼底询问的意味却格外明显。
乔满犹豫地看看克里斯又看看里昂，“也许……也许我可以自己一个人住？”
“然后第二天就被威斯克抓回去吗？”里昂无奈地笑了笑，“满，那可不行。”
乔满小小地噢了声，他抬手轻轻地拽了一下里昂的衣服，“那我……”
“跟我？”里昂颇为愉悦且得意地看了一眼克里斯，“满要和我一起。”
克里斯默默地扫了一眼里昂，他看向乔满，“满确定了吗？”
乔满小幅度点头，“因为里昂说克里斯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所以我不能去打扰你做自己的事。”
克里斯抬手，他摸了摸乔满的脑袋，“不会打扰……不过你要留在美国也行，如果里昂要去出任务的话，你一个人……”
“我能照顾好自己的。”乔满轻轻地眨了眨眼，“克里斯，我会照顾好自己。”
克里斯沉默了片刻，“这两天我都待在美国，如果你改变了主意想和我走的话就告诉我，我会为你准备好证件。”
乔满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还有，我会把我的电话给你。”克里斯又道，“有什么事都可以联系我。”
乔满嗯了声。
克里斯没再说话了，他安静地看着乔满，面容没什么变化的少年让他想到了第一次见乔满时的模样。
那个扑到直升机面前来求他救救自己的少年苍白着一张脸，满脸都是惊慌和无措，泪盈盈的眼睛看着他，如同祈求。
克里斯把他带上了。
带上了，可在那样的时间碰上这样的少年，克里斯不得不多问一下。
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抱着肩膀，仿佛很冷，“乔……乔满。”
“你是中国人，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我。”名叫乔满的少年长睫不安地颤抖着，“是爸爸带我去的，爸爸说让我在那里等他。”
“你的爸爸呢？”克里斯打量着少年脸上的表情，“你没等他？”
“那个时候太混乱了。”乔满小声喃喃着，“所以我跑出来了……爸爸他，我不想和爸爸回去了。”
这是别人的私事，克里斯没有过多询问，他问，“那么你准备去哪里？”
这个漂亮的男孩好像没有想过这回事，长长的睫毛眨动着，不安地看着克里斯，“我……我不知道。”
克里斯有些无奈，“好吧，那么我会送你去警察局，让警察局的人为你找到你的家人……”
“不要。”
少年陡然抓住了他的手，冰冷得不似平常的体温让克里斯低下头来。
“不能……”这个少年的眼泪说来就来，“你不要送我去警察局好不好？我已经十八岁了，我成年了，可以自己生活了，我不要回家。”
克里斯没说话，他的沉默显然让少年不安，少年哽咽着，“等你们的直升机降落之后我就离开，所以不要……不要带我去警察局。”
克里斯沉默了一瞬答应道，“好。”
直升机降落的时候，乔满离开了，克里斯看到少年站在街道口，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的街道，眼底充满了好奇和惊叹，就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一样。
克里斯没有多看，他要去述职。
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克里斯没走多久，看到那个男孩被街头的流浪汉围着，他听见流浪汉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住宿不要钱。”
那个男孩竟然真的跟那个流浪汉走了，克里斯脑子里冒出来一个念头，这个男孩是傻的吗？
他三两步拽住了少年的手，沉声道，“跟我走。”
乔满看到他的时候明显露出了些许的惊喜，“是你啊，警察先生。”
克里斯说，“是我，他在骗你，你跟我走。”
乔满看起来有些呆地歪了歪脑袋，“他为什么要骗我？”
克里斯的目光在少年那张欺霜赛雪的脸上扫过，“……你要不要跟我走？”
“你不会送我去警察局吧？”少年怯生生地问道，“不会找我的家人吧？”
“不会。”克里斯气笑了，他真不知道乔满的家人到底对他做了什么，让乔满这么害怕回家，“去我的公寓。”
乔满轻轻地噢了声，小幅度地点了点头，“谢谢你，警察先生。”
“我叫克里斯，克里斯·雷德菲尔德。”
“噢，克里斯。”乔满轻轻地抓了一下自己的长发，“克里斯，你真是个好人。”
克里斯说，“刚才你和那个流浪汉也说，他是个好人。”
“我去了酒店，那些人说我没有钱也没有身份证明不能入住……”少年很是可怜兮兮的，“那位先生说，有地方可以不花钱就住的。”
克里斯无奈，“暂时先在我那里住上，等我为你找房子，找到之后你就可以住了。”
“克里斯，你真是个好人。”少年又是这句话，半晌他小声说，“对不起，但是我骗了你。”
“骗了我？”
“我其实……还差两个多月才十八岁。”少年看起来很是不安，“刚才那么说，我只是不想被你送到警察局。”
克里斯停顿了片刻，“这不是什么大事。”
这不是什么大事。
克里斯把乔满安置了在了自己的单身公寓里，但是第二天，他就发现这个男孩发烧了。
生病的人毫无所觉，赤裸着身体呆呆地站在房间门口，“克里斯，我不会穿衣服。”
克里斯：“……”
他开始怀疑这个少年是精养的有钱人家小少爷，要不然怎么会连穿衣服都不会，克里斯任劳任怨地给他穿上衣服，“你生病了，今天不能出去，吃了药后在家里好好待着等我回来。”
乔满轻轻地噢了声，“那找房子怎么办呢？”
找房子怎么办呢？
克里斯说找房子的事不用乔满操心。
在乔满的低烧断断续续的时候，克里斯已经不放心乔满一个人住在外面了，他决定让克里斯乔满留在他的公寓里。
这样的话，他辞职之后乔满也有住的地方，不用再去找别的住所。
日记本上记满了乔满的名字后，克里斯才隐约意识到自己对乔满的感情的确不太单纯，他甚至谴责了自己一番。
他都已经二十五岁了，怎么能对一个还没有十八岁的少年有感情呢。
总之克里斯开始有意培养乔满独立自主的能力，不管怎么说，他都不可能带着乔满去欧洲，那实在是太危险了。
但那是在他还不知道乔满口中的爸爸是威斯克的情况下，如果他早就知道乔满一直说的那个爸爸是威斯克的话，无论怎么样他都会带着乔满离开浣熊市的。
这六年……自从知道浣熊市沦陷之后，克里斯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后悔没有带乔满离开。得知乔满的爸爸就是威斯克之后，懊悔更是折磨着他睡不着，他得把乔满从威斯克身边带出来。
这样的想法一直伴随着他。
直到现在，不管乔满会不会和他去欧洲，至少乔满已经脱离了威斯克的掌控，不管怎么说……克里斯想，不管乔满是要和他走还是留在里昂身边，威斯克都不能轻易把乔满带回去了。
当然，他还是很希望，乔满会愿意跟他离开。
==========作者有话说:==========
俺来也……
第143章 RE[VIP]
里昂家周围树很多, 进了围墙后一路都可见到监控，屋子装修极简，颜色是十分低调沉稳的黑灰白。
房间里还蔓延着一股乔满很熟悉的味道, 是他曾经待在无菌室时会闻到的气味，他轻轻嗅了嗅那些气味，狐疑地看向了里昂。
里昂神色不变, “从我买了这间小独栋开始，我就已经准备好了，你的身体不能在外面久待，这些我早就有准备好了。”
乔满轻轻地眨了眨眼，“里昂。”
“嗯？”
乔满弯了弯眸, “看起来，你的薪水的确很高。”
里昂噗嗤一声笑出来，“好吧, 虽然这是我为了让你跟我回来开的玩笑, 但我的薪水真的很高。”
“我以为你会住在政府配备的临时住所之类的……”乔满说, “小说上不都这么写吗？像你们这样的肯定是住在安全屋，临时住所，方便随时待命。”
“你说的没错，本来是这样的。”里昂说，“但我总觉得也许你什么时候就会来，我得先准备好……你答应过和我一起住不是吗？”
乔满怔了怔，他看着里昂没说话。
“这里的隐蔽性很好，我精挑细选的。”里昂又道，“平时我也并不住这里, 只有添置东西的时候会过来，所以我同事都不知道我的房子在这个地方。”
“你这次救那个女孩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乔满问。
里昂说, “还好。”
“还好就是遇到了危险。”乔满轻轻拧眉，他上下打量着里昂，“受伤了吗？”
“嗯……”里昂开玩笑似的说，“本来我都被寄生虫寄生要变成傀儡了。”
乔满抿唇看着里昂。
“还好没带你跟我一起去。”里昂说，“否则……”
“那些东西控制不了我。”乔满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脏，“里昂，你都不好奇我为什么好像一点都没有变化吗？”
里昂的声音一收，他看着乔满，“这不是很重要。”
“这很重要。”乔满在床上坐下来，他晃了晃脚，低下头来，“我的确没有去探究过爸爸到底在做什么，可是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和平常人不一样，爸爸说我的身体很特殊……你知道特殊到什么程度吗？”
里昂看着乔满没说话。
乔满轻声说，“浣熊市那些感染的人，如果在还没有变异之前喝我的血——”
里昂捂住了乔满的嘴，在乔满轻眨的眼中，里昂低下头来抵住乔满的额头，“不要说出去，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否则真的会有人把你抓去解剖研究的。”
乔满抓了一下里昂的手不轻不重地推了一下，他弯起眸，“我当然不会笨到告诉其他人，因为你是里昂啊，所以我才会告诉你的。”
里昂的心头一跳，这句话……
“被爸爸带走之前的记忆我的确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但是我想，应该跟你们追查的事情有关吧。”乔满轻轻地抓住了里昂身上的夹克，“里昂，我想知道……我的意思是，我也想知道一些你们查的事，可以告诉我吗？”
“你想知道什么？”里昂问。
“想知道……”乔满垂下眼睫来，“我最想知道的还是爸爸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到底在做些什么。”
里昂在乔满身边坐下来，“你觉得威斯克是什么样的人？”
“大概称不上好爸爸，但是个很好的情人。”乔满如同开玩笑一般说着，“他对我真的很好，如果他做了坏事，我可能会有些无法接受吧。”
“那……”
“就算是无法接受我也想要知道。”乔满的手指轻轻地拽住了里昂的衣角，“里昂，我不想一直住在玻璃房里。”
里昂道，“据我所知，他是安布雷拉的叛徒，艾达就是为他做事的。”
乔满怔了怔，骤然听见艾达这个名字他还有几分陌生感，好半晌他才想起来，“就是那个……浣熊市的时候我们碰到的亚裔？或者华裔？”
“是她。”
“安布雷拉又是什么？”
“研究生化武器，非法人体实验，病毒贩卖。”里昂言简意赅，“如果没有他们做的这些事，浣熊市不会消失。”
“那浣熊市……”乔满咬了咬唇，声音略有几分哑意，“是因为爸爸吗？”
“不是因为他，那个时候他是潜伏在克里斯身边的卧底。”里昂摸了摸乔满的脑袋，“他的任务是以S.T.A.R.S队长的身份引诱了小队的人进入阿克雷洋馆，他在那里策划了假死计划，彻底背叛了安布雷拉。”
“所以克里斯死在那里的队友都是因为爸爸……”乔满的声音有些干涩，“克里斯才一定要查爸爸的下落，是要杀了爸爸对吗？”
“……”里昂沉默了片刻，“满，所以这些事你不要知道最好。”
乔满的心神都有些恍惚，他慢慢地垂下眼睫，“那现在呢……艾达在帮爸爸做什么？”
“艾达在找样本，安布雷拉破产后病毒散落在各地。”里昂说，“这次她也带了样本离开。”
乔满拽着里昂衣服的手紧了紧，他慢慢地呼吸了一下，抬眸看着里昂，“爸爸……到底想做什么？”
“我不知道……别哭。”里昂抬手，他的指腹擦过乔满的眼尾，“我可不想你来到这里后第一天晚上就是在掉眼泪中睡着的。”
乔满勉强地扯了扯嘴角，眼泪却掉得更厉害了，“我知道爸爸肯定瞒着我许多的事，但是他瞒着我也没有因为好奇心去探究过，即便是……即便是我意识到了不太对劲的情况下，我也从来没有想过去做些什么。”
里昂拥抱了乔满，“满，就算你知道了也做不了什么的。”
“为什么做不了什么？”少年的语气急切道，“也许我可以搞清楚爸爸到底要做什么，也许我会让爸爸改变他的主意，也许……”
“也许……”里昂说，“你觉得按照你对威斯克的了解，他是这样的人吗？”
乔满一下子闭嘴了。
他不知道。
威斯克对他真的很好，可是威斯克如果……
“里昂。”乔满的额头抵在里昂的胸膛上，他显然是很迷茫的，“你说，我现在要怎么面对克里斯呢？他们被爸爸骗了，那个时候我还跑出来向他求救了……”
“克里斯并不会觉得你是坏人。”
“所以我才更愧疚。”
里昂轻轻地拍了拍乔满的后背，“没关系，实在是很愧疚的话，那就和他道个歉吧……虽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道歉，毕竟那不是你的错。”
乔满安静了片刻才小声说，“你说得对，无论如何我都该和他道歉的。”
“饿了吗？”里昂话题一转问，“吃点东西？”
“吃……吃。”
里昂笑了一声，他问，“想在家里吃还是外面吃？”
乔满抬起头来问，“你会做吗？”
里昂想了想说，“做一些简单的家常菜还是没问题的。”
乔满轻轻地噢了声，“那我们一起做吧。”
“你会做吗？”里昂问。
“……”乔满忍不住揉了揉鼻尖，“我那个时候在浣熊市的时候有学过的，简单的……我也没问题。”
里昂站起身来，他说，“行，那我们两个做点……简单的？”
乔满用力点了点头，他跟着里昂往厨房去的时候问，“但是你平时没住在这里，你家里有菜吗？”
里昂：“……好像没有吧。”
“那……”乔满说，“我们做什么？”
里昂转过头和乔满对视了一眼，随即淡定道，“没关系，我们可以去买，不过买回来可能有点太晚了，我们今天晚上就在外面吃吧。”
乔满翘了翘嘴角，“嗯。”
里昂不仅有大别墅还有车，乔满不认识车，但从里昂的房子来看，车应该也不便宜。
里昂不知道乔满的想法，他开着车说，“虽然这间屋子的确隐蔽性很高，但超市距离并不算太远，就算我有时候不在家你出门也不会很累。”
乔满说，“你考虑得很周全。”
“必须要考虑周全不是吗？”里昂笑了笑，“既然带你回来，那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乔满偏过头看着里昂，“不会觉得这样有负担吗？”
里昂反问，“难道不是有了牵挂吗？”
乔满一时哑然，“我觉得我说不过你。”
里昂笑了起来，他说，“明天为你补办生日吧。”
乔满诶了声，有些茫然，“补办生日？”
“嗯。”里昂说，“你十八岁的生日。”
十八岁的生日……乔满的脑子一瞬间就冒出来威斯克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他低声说，“现在已经不合适了，哪里有过了这么多年再补办生日的？”
“没什么不合适的。”里昂道，“我觉得合适那就合适，当初说了给你办成年礼的，虽然克里斯是我的情敌，但在明天那样的场合，我并不介意邀请他一起来。”
乔满：“……”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里昂。
里昂看着前面，“我看见他第一眼就知道他是我的情敌，怎么样？我的鉴情敌雷达还是很响的对吧？”
乔满轻轻地笑了笑，他看向窗外，“如果你们没有带我出来的话……这次回去爸爸会强行带我去结婚的。”
里昂话音一顿，他带着十足的庆幸，“还好我们把你带回来了……威斯克真不要脸。”
乔满低下头玩弄着自己的手指头，“我跟爸爸……里昂，我一直不知道我和爸爸算什么，他也并不在乎那层关系，好像一直以来都只有我会觉得这样很糟糕。”
“现在你不需要去想这些了。”里昂说，“满，你已经离开了他的身边，不管他怎么想，你都不需要再去过多的探究了。”
乔满忽地笑了一下，“是啊，你说得也对，我不需要过多去探究了。”
至少暂时，他可以不用觉得自己和爸爸有什么不可被人发现的关系，尽管所有人都知道他和威斯克并非什么真正的父子关系，可是他到底一直叫威斯克爸爸的。
“先去超市买东西再吃饭？”里昂问，“饿了么？”
乔满摇头，“还好，先去买东西吧。”
乔满只逛过一次超市，是当初在浣熊市的时候和克里斯去的超市，克里斯也不是很会做饭的人，他只会很简单的三明治之类的东西，那段时间为了乔满硬生生地练了一下做饭的手艺……至少不是三明治程度了。
里昂推了车，他见旁边的乔满盯着坐在推车里的小孩看，冷不丁开口，“要体验一下吗？”
“什么？”
乔满话刚问完，里昂已经扶住了他的腰肢将人抱到了推车里。
乔满被吓了一跳，“里昂，这样不……这样不行。”
“为什么不行？”里昂按住他的肩，笑眯眯道，“小满宝宝，好好坐着吧。”
乔满的耳朵一下子红了，他抿着唇待在推车里，有种所有人都在看他的尴尬感，他小声说，“别的大人也不像我这样。”
“谁说你是大人？”里昂义正词严，“你现在就是宝宝，而且大人怎么了？谁规定大人不能坐了？”
乔满：“……”
“乖乖坐着吧，宝宝。”里昂弯腰在乔满耳边小声笑道，“其实很多大人也想体验一下，但他们抹不下面子来，所以看你也许是因为羡慕……还有你长得这么漂亮，他们多看两眼太正常了。”
乔满的尴尬在里昂的声音中一点点消弭了，里昂又问，“想吃什么？”
“我不知道。”
“那就什么都买点吧。”里昂说，“零食，薯片，巧克力……算了不看了，都来一份。”
那些零食通通进入了乔满的怀里，乔满抱着一堆零食，看起来有点懵，“这么多没问题吗？”
“没问题，慢慢吃。”里昂说，“零食吃完了那我们去买菜吧，不过这个时候的食材可能不怎么新鲜了……”
“可以明天再来买？”乔满说。
“明天早上的确会新鲜很多。”里昂说，“满，你很厉害的嘛。”
乔满的耳朵一下子红了，他小声说，“这算什么很厉害的……克里斯说的，早上的食材会更新鲜些，但晚上的可能会因为打折处理便宜一点。”
里昂波澜不惊，“噢，克里斯也没有很聪明。”
乔满：“……啊？”
里昂说，“来都来了，去看看好了。”
乔满：“……噢。”
旁边在妈妈推车里的小孩忍不住转过头来看着乔满，他指着，“妈妈，这个哥哥也坐在车里。”
对方的妈妈还没来得及尴尬道歉，那个小孩又大声说，“他的家长给他买了好多零食，妈妈，为什么我没有？”
里昂微笑着回答那个小孩，“因为我不是这个哥哥的家长。”
乔满：“……”
里昂神清气爽地推着乔满来到了蔬菜区。
晚上的东西的确是经过打折处理的，也的确算不上新鲜，焉哒哒的叶子蜷缩着，里昂一眼扫过去说，“我们还是明天再来吧。”
乔满唔了声当做应答。
“那我们现在去吃饭？”
乔满又小幅度点头。
里昂把东西塞到车上，偏头看了一眼乔满，“满，安全带。”
乔满眨巴了一下眼睛，后知后觉，“噢。”
他一边摸索着怎么系安全带一边嘀咕，“我没坐过副驾啊……都是和爸爸坐后座的，这个安全带怎么系的？”
“这里。”里昂伸出手点了点旁边的卡扣，“按进来。”
乔满按下去了，他露出了略显惊讶的表情，“原来这么简单啊？”
里昂闷笑，“其实很多事情都很简单。”
乔满不知道其他事情是不是简单，他在车上也没这么自由过，反正只要和威斯克出门，他必然是被威斯克抱在怀里的，很多时候他都会怀疑威斯克会不会腿麻手麻，可威斯克似乎从未表现出来过。
里昂又问，“想吃什么？”
乔满很是惭愧，“……我不知道。”
里昂往外看了一眼，“那么我决定了……有不吃的东西吗？”
“也许……也许有吧。”乔满不太确定，“我也不知道。”
里昂点头，“行，那等到时候我们再慢慢看你不爱吃什么，爱吃什么。”
乔满轻轻地点了点头。
“威斯克没有问过你这些？”里昂问。
乔满说，“一向都是搭配好的营养餐，爸爸不会允许我乱吃东西。”
“营养餐？”里昂说，“好吧，好吧。”
他说着好吧，然后车子停在了一家餐馆外面。
餐馆颇为安静，吃饭的人也不太多，服务员询问的声音也温声细语的，里昂点了餐后看向乔满，“你之前吃的都是营养餐，那么我点得也是很清淡的东西，如果有不爱吃的就说，明白吗？”
乔满乖乖点了点头。
“明天早上去订蛋糕好吗？”里昂又问。
乔满微微怔了怔，他抿了抿唇小声说，“真的要补过吗？可是已经不太合适了……”
“很合适。”里昂笑道，“而且也不会搞得很复杂和隆重，只是一个蛋糕而已。”
乔满微微顿了顿，他没有再多纠结了，只是点了点头说，“好。”
因为餐厅人不算多，因此上次的速度也很快，乔满喝着汤的时候忽然问，“克里斯不是本来就在欧洲吗？他为什么要跟着回来？”
“他本来不在西班牙，毕竟欧洲那么大，想要凑到一块也并不容易，只不过是有了威斯克的消息才去的。”里昂说到这里看向乔满，“满，威斯克和克里斯的事你不要多问了，知道太多了你只会更不安。”
乔满默不作声地低下头来，他咬了咬勺子，许久才喃喃，“可是在知道了那些事后，我做不到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了。”
“有道理。”里昂点头，“那么从今天开始，我什么都不会和你说了。”
乔满：“……”
里昂盯着乔满闷闷的表情又笑了一阵，他说，“快吃吧，吃完了回家睡觉。”
乔满吃的速度不快不慢的，他没吃几口对面的里昂已经放下餐具盯着他了。
这让乔满有些讶然，“你吃完了吗？”
里昂嗯了声，“没关系，你慢慢吃。”
乔满连忙也加快了速度，只是他吃的速度越快，越容易被呛到。
里昂在他的咳嗽声中给他倒水抚背，“慢慢吃，不要着急。”
乔满抬起因为咳嗽而泛起了生理性泪水的眼睛，“我只是……不想你等太久了。”
“我并不介意。”里昂的目光在那双泛红的眼睛上扫过，然后说，“满，我不介意等你。”
等到乔满吃完东西，外面的月亮已经升起来了。
乔满打了个哈欠问，“我是不是也该去找个工作？”
“你想做什么？”里昂问。
“我不知道。”乔满有些赧然，“我什么都没做过，我好像一直……一直都在别人的保护下活着。”
“威斯克那只是以保护之名控制你的自由。”里昂说，“不过在你的身体不能长时间离开专门的房间之前，你的确不适合到外面工作。”
乔满偏头看着里昂。
里昂说，“但是没关系，可以慢慢找……我为你准备电脑，你可以慢慢看，可以吗？”
“里昂，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这些本来在六年前就应该做的……”里昂停顿了片刻又继续说，“我现在说不清你六年前没跟我走是好是坏了，但是现在跟我走绝对不是坏事。”
乔满安静地看着里昂。
“别这样看着我，我可没办法拒绝喜欢的人一直盯着我看。”
乔满略略撑着脸盯着里昂，“我只是觉得……你好帅啊。”
里昂猛地一脚踩在刹车上，转过头来盯着乔满。
“真的，我没开玩笑。”乔满又重复了一句，“里昂，你真的很帅。”
里昂好像又说了一句脏话，但乔满不确定自己听错了没有，他只看见里昂解开了安全带，然后倾身过来了。
里昂吻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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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RE[VIP]
突如其来的亲吻让乔满没忍住睁大了眼睛, 那双乌黑的眸子里还带着一点轻微的震颤。
里昂抬手遮住了乔满的眼睛，一开始还只是贴着嘴唇，到后面他直接咬上乔满的唇, 然后含着少年的唇舌尖一点点地挤入了唇间。
乔满看不见，看不见感官会更加放大，他能感受到里昂的舌头在他嘴里毫无章法地扫动, 偏偏这样的动作却让他控制不住的颤抖着睫毛，然而睫毛也在里昂的掌心里。
乔满的呼吸好像被掠夺了，他抬手，轻轻地唔了两声，推了推里昂的肩。
里昂正纠缠着柔软的舌尖吮咬, 感受到乔满微不足道的力气，他另一只手轻易按住了乔满的手。
乔满被按在了座椅上，生理性的泪水从眼中溢了出来, 他含糊不清又呜呜了两声, “里……里昂。”
也许是掌心里感受到了乔满的泪水, 里昂到底还是松开了乔满的唇，他慢慢地放下了捂着乔满的眼睛，一双眼睛灼灼地看着乔满。
乔满没忍住舔了舔被里昂亲得有些红肿的唇，“你……”
“你一直盯着我，还说我很帅。”里昂声音有些沙哑，“满，你不会觉得我对你是柏拉图式的爱吧？”
乔满盯着里昂的表情，用力地咽了下口水，又舔了舔唇, “我没有……没有那么想。”
“那么你害怕什么？”里昂在笑，“你看起来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乔满忍不住咬了咬牙, “你突然……突然刹车亲我，一点缓冲和过渡都没有，我……我紧张，紧张不是很正常吗？”
“好像是这样。”里昂点了点头，“那么下次我亲你之前打个招呼？”
乔满：“……不要一本正经地说这样的话。”
里昂的目光在乔满微红的眼尾上停留，笑了一阵，“你脸上有点东西会更好看。”
乔满茫然地眨了眨眼，“……什么？”
“先回家吧。”里昂重新发动了车子，“不管有什么话，我们都回家再说。”
乔满轻轻地噢了声。
他扫了里昂两眼，小声提醒，“安全带。”
里昂：“……”
里昂若无其事地系好安全带，“我不是因为亲到你了激动才不系安全带的。”
“我本来没这么想的。”乔满说，“你这样说了，我不得不这么想了。”
里昂：“……”
这次里昂的车没停，一直驶入车库。
乔满打了个哈欠，“里昂，我要洗澡。”
“我给你放水。”里昂说，“要用浴缸吗？我还没使用过。”
“我都可以。”乔满亦步亦趋地跟着里昂朝浴室走，“里昂，你在这边住过吗？”
“基本没有。”里昂说，“如你所说，我基本都是待在安全屋随时候命的。”
乔满怔了怔，“那么买这栋别墅的钱本来是不应该花的。”
“怎么会是不应该的？”里昂有些好笑地握住乔满的手去试水温，“满，你是不是把我当做什么笨蛋了？”
乔满抿唇看着里昂。
“这个温度合适吗？”
乔满点头。
“需要我给你洗吗？”
乔满连忙摇头。
里昂看起来好像还有点遗憾，“那你洗完了叫我，我给你吹头发。”
“很漂亮。”里昂说到这里的时候上手摸了摸乔满的长发，“发质很好，看起来就不会掉。”
乔满：“……”
不过里昂说的没错，的确不怎么掉的。
也许是和他的体质有关，他也试过剪短，但很快又长长了，乔满就没有再管过，而且威斯克似乎很喜欢他这头长发，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
想到这里，乔满微微抿了抿唇。
他不应该再想这些了。
好好的洗了澡后，乔满裹上浴袍出去，不过里昂说着叫他，但是乔满出去的时候，他就站在外面等着。
见乔满出来的时候，里昂的神色微不可见地停顿了一瞬，他握着毛巾说，“我给你吹头发。”
乔满抬眸看向里昂，“你……”
“什么？”
乔满转过头轻声说，“里昂，刚才你和我说，不确定那个时候有没有带我走是好是坏是什么意思？”
里昂给乔满吹发的手一顿，随即笑了一下，“因为训练真的很严苛，严苛到足以要命的程度。”
乔满抬头看着里昂没说话，里昂却抬手摸了摸他的眼角，“又要哭了？”
“没有。”乔满的声音闷闷的，“没有哭。”
“这眼泪难道是我掉的？”里昂笑着把指尖那点泪舔了舔，眼底却露出一点叹息，“满，不要难过，都已经过去了。”
“没有过去。”乔满抿紧了唇，他抓过里昂手中的吹风筒关掉，然后丢到一边，“你把衣服脱了。”
“干什么？”里昂捂胸，“要我出卖色相啊？”
乔满：“……”
这人怎么时不时冒出来一句骚话？
乔满绷着脸，“对啊，所以你最好乖乖把衣服脱了，要不然我自己上手了。”
“好吧。”里昂抬起手来做投降状，“只好让你自己上手了。”
乔满：“……”
“你不敢啊？”里昂微微侧过脸看向乔满，又笑，“不敢还学人家耍流氓？”
“我才不是耍流氓！”乔满咬牙，他被激得抓紧了里昂的夹克，又在抓到里昂里面的衣服时停顿了一瞬，“你……弯腰。”
里昂还真听话地弯下腰来。
乔满的目光在里昂赤裸着的上半身上扫过，不知道是因为训练还是出任务留下来的……大大小小的伤疤覆盖在身体上，看起来颇为狰狞可怕。
里昂诶了一声，抬手摸了摸乔满的脸，“这次真哭了。”
乔满没忍住瞪了他一眼，眸光里的水汽明晃晃的，“你——”
里昂伸手把乔满抱进了怀里，不着寸缕的胸膛贴着乔满，烫得乔满轻轻地哆嗦了一下。
乔满听见里昂平静的声音在乔满头顶上响起，“满，这些都不算什么，只要想到你还在等我，不管我有过什么想法，最后都会变成我一定要找到你。”
乔满微微张了张唇，眼泪还是蹭到了里昂的胸膛上，“对不起，对不起，明明是重逢，但是那个时候让你看到了那样不堪的一面。”
少年的眼泪是温冷的，里昂的心头微微一颤，他抬起乔满的脸，一点点擦去乔满的泪水，“为什么要道歉，那不是你的错。”
乔满还在哭，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下来，格外漂亮和楚楚可怜。
“有些位高权重又有阅历的男人会仗着自己的身份、地位……来欺负一个什么都不懂却又年轻漂亮的孩子，你是被他欺负的人，而且那个时候你是为了保护我。”里昂轻声说，“所以满，不要因此感到抱歉，那不是你的错。”
乔满的指尖碰到了里昂后背的疤，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无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里昂轻叹了口气，他低下头来，吻了吻乔满的眼尾，“不哭了，你先去睡觉。”
乔满勉强止住眼泪，他说，“我一个人睡不着。”
里昂说，“不要考验我的意志力……我会陪你睡。”
等里昂洗完澡到乔满身边躺下后，那双柔软的手又鬼鬼祟祟地伸过来了。
里昂伸手握住，“满，不要考验一个特工的意志力。”
乔满一顿，“你们的意志力，不是应该很强大吗？”
“那并不代表着喜欢的人对我上下其手我还能安稳如山。”里昂说，“你看看我像是那种人吗？”
乔满：“挺像的。”
里昂：“……”
里昂气笑一般抓住乔满的双手翻身而上，“那你可真是高估我的意志力了，我只是个普通男人。”
月色从窗帘的缝隙钻了进来，乔满轻轻地眨巴着眼睛看着里昂，“好像……不太普通。”
里昂：“……”
乔满小心翼翼地屈了屈膝盖，碰着里昂腿间站起来的，灼热而沉甸甸的……
小声说，“这个，感觉没有那么普通啊……里昂。”
“真是没轻没重的满，一直在挑衅我、引诱我。”里昂咬过乔满的唇后哑声说，“都到这种程度了，我什么都不做好像他不行一样。”
“我不是……”乔满的肩膀微微绷紧了一些，他呼吸略有些急促，“里昂，你好重。”
里昂起来了一下，他扣住乔满的双手压在床上后低下头来，灼热滚烫的吻从唇移到锁骨，又往下移了一寸，这下彻底停了下来，过分温情的吻和舔舐。
乔满的脚趾都蜷缩了起来，屈起的腿也不由得蹬直，鼻音软软的，“……里昂。”
回答乔满的是略重的啃咬，这让乔满的手指从里昂的疤上轻轻地往上移动，落在了里昂的发上，他不自觉抓住了里昂的头发，声音更软了，还带着不自知的哼唧声，“里昂，那边也想。”
里昂低低地答应了一声，当然没有厚此薄彼。
经历过各种严苛训练和出生入死的掌心粗糙，布满了老茧，落在乔满身上时，那一片雪白的肌肤都会被磨得泛红。
里昂离开了乔满的胸前，吻从小腹一点点地往下移动着，然后又停下来。
少年皮肤白得过分，不管是哪个地方都一样，从这里可见，乔满大概连自己没怎么动手碰过自己。
里昂一本正经地说，“满，小巧精致又可爱，嗯，很漂亮。”
乔满：“……”
他抬起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瓮声瓮气的，“你闭嘴。”
里昂没忍住笑了一声，“我是夸你。”
“……”
里昂没有再说话破坏气氛，他的鼻尖蹭到了上面，蹭到了黏腻的水渍。
乔满的腿不自觉地收力了，他咬上了自己的手指，想要让自己收一下声音，但是偶尔，还是会有哽咽声从指间泄露出来。
里昂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咬着手指泪眼迷蒙的少年一眼，又轻轻地握住了乔满的那只手，“别咬。”
手指一放松，乔满的喉咙里却溢出来了低低地哭咽，“里昂。”
“难受吗？”里昂轻轻地吻了吻乔满的唇，“还是我让你不舒服了？”
乔满摇了摇头，他看着里昂湿润的唇，眼底的泪水已经滚落了下来，“没有，没有。”
“那为什么要自己的手？”里昂忍不住笑，“难道是害怕被我听见你的声音？”
乔满又摇头，他呼吸轻颤了几下，腿又屈了起来，“只是觉得有些……”
“性.爱是表达亲密关系很重要的一件事，这并不是什么羞耻的事。”里昂轻轻咬了咬乔满的耳垂，“满，我和威斯克不一样。”
“不是羞耻……”乔满的身体勉强放松了一下，在听见这句话后又绷紧，他抓了一下床单，“里昂。”
里昂安抚地亲吻着乔满，他想说如果，还无法接受的话就到此为止，但这句话没有能说出来。
里昂只听见乔满在他耳边喃喃，“你……你进来。”
里昂的眸色微深，他扣着乔满的腰，声音很低，“不舒服要及时和我说，明白吗？”
乔满的手抱住了里昂的腰，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里昂身上的疤痕，这让乔满的呼吸有些急促。
“里昂……”乔满又叫着，“里昂。”他能清楚地感受到里昂的力道，痕迹，形状，还有路径。
这些都让乔满有些无可忍耐地仰起了头，“里昂，肚子……肚子撑到了。”
里昂怜爱地吻过乔满的耳垂，“忍耐一下，很快就好了。”
很快就……好了。
这句话让乔满的身体都紧绷了起来，脚也不受控制地滑出了被子，雪白的足背绷得笔直，青色的血管在月光下显得尤其明显。
这一幕色情过了头，但此刻没有人注意到那只钻出闷热被子的脚。
实则里昂根本就是骗人的。
乔满张了唇呼吸了两下，眼泪掉得有些厉害，“里昂，更，现在更撑了。”
“是吗？”里昂亲了亲乔满的眼尾，语气还是那样一本正经的，“肯定是姿势不对，满，宝贝，等会儿换个姿势好不好？”
乔满的眼泪啪塔啪塔掉了几下，很快这些眼泪就晃动着，没有能力顺着眼尾往下掉了。
他哭着把里昂抱得更紧了，“呜，里昂，快……”
他想说的是太快了，但是他的音没能发完，破碎的哽咽着，里昂听见的只有快。
里昂在乔满耳边低低地笑，“原来满还需要我再快些，当然，放心吧，我会满足你的。”
“不，不是。”乔满浑然不觉自己的指甲已经陷入了里昂的背肉中，他哭着，“不要总是，不要总是那里。”
“我好像有点没太明白。”里昂一副无辜的模样问，“满说的哪里？这里？”
他说话的时候还慢腾腾地磨蹭着，抵着，在乔满短促的呼声和哽咽中又轻声问，“是这里吗？”
乔满的腿不受控地缠上了里昂的腰，他眼泪掉得厉害，“不要总是，不要，那里……里昂。”
里昂的鼻尖从乔满的脸颊蹭到乔满的耳垂再到乔满的颈项，他好像是在嗅乔满身上的味道，又好像只是在表达自己的亲密。
然后，他侵入得越厉害，在乔满低哭着的祈求声中坚定地摇头拒绝，“不行。”
“必须是这里才行，宝贝，让我碰。”
==========作者有话说:==========
普通男人重出江湖（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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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RE[VIP]
乔满大半夜没睡。
里昂还精神很好地问, “宝贝，明天还要去买菜吗？”
乔满累极地推了推里昂，喃喃, “你自己去……”
里昂轻吻了一下乔满的唇，又吻了一下乔满的下巴，低笑, “那么蛋糕也我一个人去订了？”
乔满含含糊糊地应了声，“自己，你一个人去……别亲了，睡觉。”
里昂大概是很激动，乔满说了睡觉他也根本睡不着, 抱着乔满躺了一会儿犹觉得身体发热。
几乎睁眼到天光微曦。
里昂立刻起身打了一套拳，又冲了一个澡，这才穿好衣服回到房间。
乔满双手枕在脸下, 长睫覆盖在瓷白的脸上, 看起来乖巧得不可思议, 这让里昂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亲吻了一下乔满的眉心，轻声说，“满，早安。”
乔满没睡醒，只是唔了声，迷糊的，“早安。”
“那么你在家里睡觉，我出去买东西，我很快就回来。”里昂又说, “在我回来之前，不管是谁来了都不要开门。”
乔满又唔了声。
里昂心情又愉悦起来了。
他翘着嘴角想, 他和满现在跟新婚的夫妻有什么区别呢？
毫无区别。
里昂穿上他的夹克……嗯，当然不是昨天那件了，拿了车钥匙，检查了一遍屋子，确认安全后这才去买东西。
等他回来后看了一眼，乔满还保持着那个姿势睡得很香甜。
冰箱里被一点点地填满了，里昂盯着冰箱思考了片刻，转过头给乔满准备早餐——也许已经是午餐了。
……
乔满醒来的时候果然已经是中午之后了，克里斯都已经到了。
乔满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从楼梯处下来，“里昂，我好饿……”
“知道你会饿，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乔满下了楼才看见克里斯，他顿时也不饿了，三两下靠近了克里斯，“克里斯，你的伤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克里斯说，“昨天不是就说了吗？本来也不算很严重。”
里昂忍不住瞥了一眼克里斯，他发现克里斯这个人还真是完全不会把受了伤这件事和乔满说，就算自身做了保护子弹射入得不算很深，可毕竟都钻进了皮肉里，怎么可能完全没事？
乔满点了点头说，“那等会我给你看看吧。”
“不用。”克里斯说，“我来之前刚换药包扎过，你不用太担心了。”
乔满拧眉看了克里斯半晌，克里斯又笑了一下，“你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你。”乔满嘀咕着，“我只是觉得……我得看看才行。”
克里斯说，“昨天不是看过了吗？”
送走阿什莉之后，乔满见克里斯的脸色很白，非要扒着克里斯看伤，于是克里斯给他看了。
“那个时候不是包扎好的吗？我没看清。”
“今天也是包扎好的。”克里斯笑着揉了揉乔满的脑袋，“好了，不用担心，真的没事，有事的话我现在来不了这里，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钢铁之躯。”
好像……好像也是这样。
乔满严肃地点了点头，“你不能骗人。”
“我骗你做什么？”克里斯说，“好了，快吃东西。”
乔满乖乖吃完了午餐，端着餐盘进厨房，他朝着里昂走近了两步，小声问，“你在看什么？”
里昂扶着大理石板，盯着外面说，“这真是个好地方。”
乔满迷惑地跟着里昂的目光看出去，“外面都是树。”
“对啊，都是树，夏天的时候应该会很漂亮吧。”里昂说。
乔满认同点头，“应该是的。”
“春天到了的时候，我们在外面种花吧，你喜欢什么花？”里昂又问。
乔满说，“好看的我都喜欢。”
里昂微微低下头，在乔满唇上轻吻了一下，低低地笑，“长得帅的你也喜欢？”
乔满：“……”
乔满一时无言以对。
“早上去超市的时候买了发圈。”里昂伸手给乔满把长发拢成一束束起来，“满，你很漂亮。”
乔满侧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头发，又抬眸看着里昂，“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没睡觉啊？”
里昂：“……啊，被看出来了吗？”
“所以真的没睡啊？”乔满颇为惊讶，“你不累吗？”
里昂表情严肃，“男人，不能喊累。”
乔满：“……”
他发现，里昂有时候冷不丁冒出一句话还挺好笑的。
大概这就是天生自带幽默感的男人吧……
乔满放下餐盘转身离开，里昂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也跟着乔满离开了厨房。
克里斯坐在那里盯着两人。
这种目光莫名犹如严父般，乔满本来想说话也一时卡住，卡了一会儿才问，“克里斯，怎么了？”
克里斯摇头，“不是要准备晚餐吗？我来帮忙。”
“你受伤了你就好好坐好。”乔满连忙伸手按住了克里斯的肩，“我和里昂来就好了。”
克里斯的目光落在了乔满的手上，这双手白皙细腻，“上次你学做饭的时候，手都烫伤了。”
乔满一愣，他很快意识到克里斯说的是什么时候了，意识到自己什么都不会的时候，即便是克里斯不让他学，他自己也是要学的。
所以在翻阅了菜谱之后，乔满严肃操作，决定在克里斯下班之前准备好晚餐，让克里斯回家就能吃上饭。
但一通操作之后，除了差点炸掉的厨房就是他在锅沿上被烫得泛红的手指，克里斯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迅速握过乔满的手去冲水。
一转头，乔满眼底已经蓄满了泪水，鼻尖都翻红了，克里斯问的声音很轻，“很疼？”
乔满点点头又用力摇摇头，“疼，但不是那么疼，我只是觉得，我什么都不会做……”
“第一次都是这样的。”克里斯安抚着乔满，声音很低，“之前我老实学做菜的时候比你好不到哪里去，你也看到了不是吗？”
乔满还是绷着脸没说话，但是眼泪却没有掉下来了。
只是经此一事后，克里斯也不敢让乔满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做饭了，他出门之前总要叮嘱乔满等他回来他们一起做饭……
一起做饭。
就像新婚的夫妻似的。
但是现在，乔满和里昂在厨房。
克里斯站在厨房门口，盯着乖乖系着围裙帮里昂的少年，他想，小满做饭，还是他教的。
乔满正做着苹果沙拉，注意到克里斯的目光后，他三两步来到克里斯面前，叉起一小块苹果递给克里斯，眉眼弯弯的，“克里斯，试试？做这个很简单的，不过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克里斯已经咬住了，他眼也没眨，“好吃。”
乔满把沙拉塞到克里斯手中，“那么你先吃着这个，等我和里昂做别的……这个会不会有点太清淡了，也许你要先吃点肉？”
“不会。”克里斯说，“这个很好，你做的，什么都很好。”
乔满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里昂莫名有点阴阳怪气的，“你做的，什么都很好～”
乔满：“……”
克里斯：“……”
乔满冲克里斯笑了笑，“我去帮忙。”
克里斯嗯了声，他看到里昂回过头来，很是不经意地扯了扯衣服，露出了脖子上的咬痕。
克里斯端着的盘子差点因为用力而碎掉，他到底还是忍耐了下来，一言不发地坐了回去。
……
蛋糕也是里昂出去取的，他大概很担心乔满和克里斯两个人在家里相处，来去时间二十分钟都不到。
乔满不太热衷于吹蜡烛许愿，但在里昂和克里斯的目光中，他还是很认真地许了愿望才吹的蜡烛。
吹完十八之后，里昂又取出蜡烛，微笑，“这是十九岁的。”
乔满呆了呆，“你该不会让我许到二十四……”
“没有人规定不可以吧？”里昂理直气壮，“你只是把之前几年的愿望都补齐了而已。”
乔满哭笑不得，“可是之前我也有……好吧，我吹。”
吹完几年的蜡烛乔满觉得自己有点力竭，他嘟囔，“老天看到我愿望这么多都要骂我一句异想天开。”
“那他就开了。”
乔满：“……”
克里斯：“……”
蛋糕分开之后，里昂还取来了酒杯，他说，“这是庆祝我们久别重逢。”
“小满能喝酒吗？”克里斯问。
乔满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茫然。
他说，“我没喝过酒，不过既然病毒都没办法感染我，那么酒应该也没问题吧……”
“应该？”克里斯无奈，“一般这样说大概就是有问题了。”
乔满不语，他只是试探性地舔了舔酒杯，被辣得吐了吐舌头，“好像不是很好喝。”
里昂本来还盯着乔满那截粉色的舌头，闻言笑了起来，“第一次喝大概都是这样，那就不喝了。”
乔满唔了声，他把酒杯放到一旁，轻轻地拍了拍脸，“既然你要喝，那我也喝……先吃点东西再喝。”
说着自己要喝酒的人半杯酒下肚脸上已经泛起了绯色。
里昂在旁边盯着，说着冷笑话，“你的身体好像不抗酒精。”
克里斯说，“没喝过酒的人第一次喝酒这样也很正常。”
乔满没听清，他歪了歪脑袋，伸出手抓了一下里昂和克里斯的衣服，“里昂，克里斯，你们怎么有两个。”
里昂说，“也许是你长出了四只眼睛。”
克里斯：“……”
他一言难尽地看了一眼里昂。
“什么？”乔满呆住，迅速伸手去摸脸，“那我，是不是变成怪物了？”
“没有。”见少年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里昂连忙说，“我开玩笑的，你就是喝醉了。”
“喝醉了……”
乔满视线朦胧的看向里昂，他歪了歪脑袋，“喝醉了……我好像有点渴。”
“我给你倒杯水——别喝，这是酒，克里斯，你怎么都没拦着点？”里昂眼睁睁看着乔满把剩下那杯酒当水喝掉，又不停吐舌。
克里斯说，“因为我也没想到他会突然一口喝完。”
喝完了那么一大杯酒的乔满不停哈气，“这水好辣……”
他的目光在桌上搜寻了一圈，精准看到了里昂和克里斯的杯子，重点是克里斯的杯子，因为克里斯的酒几乎没动，看起来满满一杯。
这次克里斯及时把他的酒杯护住了，“这个不能喝。”
乔满瘪了下嘴，脸上已经染上了绯色，他手一转落到了里昂的酒杯上，“这里有……这水也好辣！”
里昂接了水过来看到自己空空如也的杯子后无奈地笑了一下，“好吧，这水就是辣的，因为它本来就不是水。”
“它本来就不是水？”乔满醉醺醺地低下头看向面前的杯子，“可是它就是……就是水的颜色。”
“你看错了。”里昂觉得乔满这副醉醺醺的模样实在可爱，他在旁边笑道，“你这幅模样没能用相机给你照下来真是可惜。”
乔满唔啊了一声，他努力地焦距着自己的视线，“你说……什么？”
“我没什么都没说。”里昂把水杯递给乔满，“这才是水。”
“我好晕啊。”乔满有些抓不住杯子，“这个肯定也是酒……”
“这个真的是水。”
“我不信，这个和酒的颜色一模一样……我好晕。”
晕乎乎站起来的乔满几乎要跌倒，克里斯及时伸出手扶住乔满，“小满乖，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不晕了。”
“噢……明天就不晕了。”乔满喃喃着，“明天……明天里昂和克里斯还在吗？”
里昂停顿了一瞬笑道，“我当然还在，克里斯也在。”
克里斯看着面容泛红的少年，低声说，“是，我也在。”
“我没问你们，我问的里昂和克里斯。”
“好好好，里昂和克里斯都在。”
里昂从克里斯手中接过乔满，“把他给我吧。”
克里斯停顿了片刻，意识到这是在里昂家，又松了手。
乔满心满意足地伏在了里昂的胸膛里，“里昂，克里斯，我其实一直……一直都好想你们啊。”
里昂抱着少年的手臂收拢，“好，我们也是……满，我先送你上去休息好不好？”
“休息？”
“睡觉。”
“噢，睡觉。”
里昂把乔满抱回房间后才回到桌边收拾东西，他看向克里斯，“既然满说明天想要见到你，那你今天就在这里住一晚？”
克里斯因为伤的缘故几乎没喝酒，这会儿后背的伤有点痒，闻言他也没有推辞，嗯了声。
“上楼左数的两个房间都可以睡，不过有一个没收拾，你自己看着睡。”
克里斯站起身，他忽然回头看了里昂一眼，“你和小满……”
里昂抬头看向克里斯。
克里斯本来想问里昂和乔满到什么程度了，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问。
没什么可问的，至少看小满的态度，小满没有和里昂在一起。
只要没在一起就好。
==========作者有话说:==========
醉酒真是又俗又好用啊…
2.2w营养液加更之~
第146章 RE[VIP]
左数两间房, 克里斯站在楼梯间思考了片刻，脚步一抬还没落地，旁边的房门咔嚓一声开了。
克里斯转过头去, 见到醉熏熏的少年扶着门框往外走了几步，看起来有些跌跌撞撞的。
克里斯迅速往前走了两步扶住了乔满，声音很低, “小满，怎么起来了？”
乔满努力抬起头看了一眼克里斯，眼底一片雾蒙蒙的，“……啊？”
“我送你回去睡觉。”克里斯声音放得更轻了，“好吗？”
乔满好像在消化他说的话, 好一会儿，少年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又去摸他的背, “克里斯……伤。”
“伤已经不疼了。”克里斯说, “不用担心。”
乔满一头扎进了克里斯的怀里, 小声呢喃着，“对不起……阿尔伯特，爸爸……威斯克的事，对不起。”
克里斯的手落在了乔满的后脑勺上，“小满，这跟你没有关系。”
乔满脑袋晕得厉害，可是要和克里斯道歉这件事却一直在他的脑子里盘旋着，他的眼底浮现出迷蒙的水光，“真的, 真的很抱歉。”
“为什么要道歉。”
乔满的视线有一瞬间模糊起来，“克里斯, 那你……你为什么不怪我呢？你怪我的话……你怪我的话，也许我会……我会好受点。”
“这跟你没关系。”克里斯又重复了一遍，眼底闪过一片郁郁的沉痛，“如果要说那也是我的错，如果我那个时候再强一点，更强一些，也许我就能保护他们了。”
乔满呆愣地抬起头看着克里斯，“克里斯……你在说什么啊？”
“所以不管从哪方面想，都跟你没关系。”克里斯低声说，“可以怪我，怪威斯克，怪安布雷拉，唯独不能怪你。”
“怎么能怪你？”乔满猛地抓住了克里斯的手，几乎要掉下眼泪来，“克里斯为什么要说……为什么要怪你？”
“那为什么要怪你？”克里斯的声音低哑，“那是我的队友，我没能保护他们，所以是我的错，为什么要怪你？”
“克里斯。”
“你不需要和我道歉，更不需要为了威斯克和我道歉，你和威斯克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父子不是吗？”
乔满怔怔地看着克里斯许久没说话，可能是醉了，说完上面的话之后他就不知道自己要再说些什么了。
“满，你喝醉了。”克里斯轻拍着少年的后背，“先去睡觉。”
“不要……”乔满嘟囔着，“我要看……要看你的伤。”
克里斯扫了一眼里昂说的房间，“那去看一眼吧，看完了我送你过来睡觉。”
乔满跌跌撞撞地跟着克里斯走了两步，又被无奈的克里斯半搂半抱地带进了房间。
克里斯让乔满坐好了才打开灯，等他回过头去，乔满就顶着红扑扑的脸坐在那里，一双泛着醉意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看起来好乖。
小满果然好乖。
克里斯的心头微动，他忽然想起来克莱尔带给他的日记本，想到上面那些日记都被克莱尔看过，他又懊恼极了。
那些话居然都被克莱尔看过了……
还好小满没看过，他不会让小满看到的。
克里斯在乔满身边坐下来，脱了外套后里面是背心。
过分壮实的肌肉把背心撑得半点没有褶皱，乔满歪着脑袋看着克里斯，不太清醒，“克里斯比以前壮了好多……”
克里斯笑了一声，“那天在海边你没发现吗？”
“发现了呀。”乔满伸出手，轻轻地克里斯硬邦邦的肌肉上戳了戳，“但是那个时候……不适合说，唔……肩好宽背好厚，总觉得一下就能把我掀飞……”
乔满懵懵地想，克里斯的手臂看起来比他的腰还粗，以前好像……以前有这么夸张吗？好像、好像没有。
克里斯的身体微微紧绷了一瞬，“我不会把你掀飞。”
他脱了背心露出被纱布包扎好的后背，伤口看起来并没有出血。
乔满鼻尖动了动，他凑近了克里斯的后背，好像是在嗅味道。
微凉的呼吸洒在了克里斯的肌肤上，克里斯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敏感，只是这样的呼吸，只是这样的……他的喉结无声滚动着，“好了满，既然你看完了那就——满。”
少年柔软的唇印在了伤口处。
也许伤口会流血，克里斯想。
但是乔满在吻他的伤口，在吻他中弹的后背，吻他曾经留下来的伤疤……酥酥麻麻的痒意在伤口盘旋着，克里斯的心脏也在跳动着，心跳如鼓。
他没能控制住自己抓住了乔满的手，然后把乔满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少年的眉眼迷蒙着，“克里斯。”
“为什么要亲我？”克里斯的声音有些哑，“你知道，什么关系才能亲吻吗？”
乔满看起来有些茫然，一双水润润的眼睛看着克里斯，“唔……和爸爸那样的关系吗？还是和里昂那样的关系？”
克里斯抱着乔满的力道微微收紧，“和威斯克……他对你做了什么？”
“爸爸……”乔满极轻地蹙了蹙，把脸往克里斯鼓鼓的胸肌上蹭了蹭，“爸爸。”
“他亲你了？”克里斯的声音很哑，“对吗？”
乔满不自觉在克里斯同样壮实的手臂上抓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克里斯却明白了。
难言的愤怒充盈在克里斯的心头，“还有呢？他对你做更亲密的事了？”
“……克里斯。”
“威斯克真不是人。”克里斯的声音充满了厌恨，他沉沉道，“你叫他爸爸，他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简直不是人。”
“克里斯。”
克里斯低下头来看向怀里的少年。
乔满的脸上还染着醉酒的薄红，他长得实在太漂亮了，那种放在别人脸上难看的红在他脸上是如同化了妆似的，水盈盈的眼里泛着光，好像一双眼里只有克里斯一个人。
克里斯盯着这双眼睛看了许久，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吻上了少年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