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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居五年后 鱼了个鱼 17788 字 2个月前

等第二天到了地方,她看见了带着虎子和纤儿的周氏夫妻,还有顾则。

李窈娘疑惑地看了几人几眼,周氏笑着过来,“你说巧不巧,今日大家都想出门走走。”

然后她对平儿,“平儿,你跟不跟虎子还有纤儿去那边放风筝?”

平儿看了眼李窈娘,又看顾则,想了想,点了点头。

等平儿走了,顾则走到李窈娘身边,“李娘子,好巧。”

李窈娘总感觉没那么巧。

“顾大夫,你也出来踏青?”

“对,一起走走吧。”

两人就在附近走了一下,顾则十分熨帖,又是递水又是递帕子,李窈娘自己带了,便没有麻烦他。

走了会儿,两人在一个凉亭歇下,顾则递过来一小包桃花糕,“这是我早上刚买的,这家的桃花糕软糯香甜,却不腻口,李娘子尝尝。”

桃花糕上有淡淡的粉色,上面还真的有几片花瓣,李窈娘拿出自己带的绿豆糕,“我也带了糕点,顾大夫也尝尝吧。”

等顾则拿了绿豆糕,李窈娘才伸手拿了块桃花糕,只一口,她就微微睁大了眼,“好吃,这是哪家的?”

“是城东的铺子,叫一芳点心,若李娘子喜欢,下次我再买来。”

“不用了不用了,”李窈娘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我自己买就行,这个点心好吃,下次我也买点给平儿还有虎子他们尝尝。”

她的嘴角沾着点糕点碎屑,顾则指尖动了动,最后克制住了,只温声提醒道:“李娘子,嘴角沾了些糕点。”

李窈娘连忙用帕子擦了擦,“让顾大夫见笑了。”

他们今日出门踏青的地方是县里修建的一座小园林,挨着一座小寺庙,来来往往的人极多,大多是带着孩子的父母,或者是新婚夫妻,烧完香后便来拜一拜。

平儿他们就在不远处的河道前放风筝,李窈娘这个位置都可以远远看见。

看着李窈娘柔美的侧脸,顾则想多和她说些话,便道:“我前几日听说李娘子得了风寒,最近可有好些了?”

“好些了,”李窈娘有些疑惑地道,“不知为何,我得个风寒好像大家都知道了,其实真的不打紧,我喝了几天药就好了……不过说起来,我这次去找别的大夫开的药好像不太好,我喝了四五日才好呢。”

顾则想伸手探探她的脉象,但猜李窈娘不会愿意,便作罢了,只道:“李娘子身体孱弱,还是得多注意养生,最近不宜操劳,还是得多休息。”

“是这个道理,我身子好像是比从前差了点。”

李窈娘说完,琢磨了一下,又感觉好像没有,她现在吃的好睡得好,身体反而更差了,好像不太对。

见她低着头像是在想着什么,顾则以为她是在思考刚才的话里面有没有什么疏漏,便没有出声,免得她紧张。

不远处的周氏见两人都像个锯嘴葫芦一样不说话,心里急啊。

这个顾大夫到底怎么回事,好不容易把人喊出来走一走,他就连两句话都不知道讲,这样怎么让李窈娘同意嫁给他嘛!

周氏倒是想上去给他们贴点话头,但这边有三个孩子,她男人带着纤儿去划小船了,她还得看着虎子和平儿,实在是走不开啊。

她只能在心里急,毕竟现在都三月了,指不定没几天裴玦那个小祖宗就要回来了,到时候顾则就连人都约不出来!

等到了下午的时候,李窈娘见差不多了,便打算回家。

顾则想请大家去饭馆吃,被婉拒了。

李窈娘道:“顾大夫,我们回家随便做做就可以吃了,犯不着去饭馆,实在是太浪费钱了。”

闻言,顾则只好没再说什么,“那我送你回去吧。”

李窈娘转头看周氏,周氏道:“走,一起走!”

一路上,李窈娘和顾则走前面,周氏夫妻带着孩子远远地、远远地走在后面。

几人的距离越走越远,李窈娘都忍不住想去喊他们走快点了。

顾则贴心地帮她拿着篮子,说些最近医馆里发生的趣事。

当听到有个小孩不愿意吃药,故意装晕,结果听到要扎针的时候吓醒了,李窈娘笑出了声来,“这孩子,还真可爱。”

顾则神情温柔,“对,很多小孩都怕吃药,也怕扎针,大多时候都哭天喊地的,反而要挨一顿打。”

李窈娘摇摇头,“我到现在都怕吃药,太苦了。”

“可以含颗蜜饯在嘴里,会好受很多。”

赵淮——裴玦一路风尘到家,家门是锁的,家里空无一人。

他看着前方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嘴微微抿着。

李窈娘走着,突然感觉到有些冷。

她搓了搓胳膊,一抬头,就看见自家门口有一匹好高的马。

越过马匹,她看见了两个月未见的,长身倚靠在门口的男人。

裴玦微微抬眼看着她,熟悉的眼神,让李窈娘又惊又喜。

裴玦回来了!

第五十四章 兜衣在哪?

晚风轻轻, 拂过裴玦的衣角,他就这么环胸淡淡看着两人,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

顾则垂下眸,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李窈娘两步作三步跑过去, 拉着裴玦的胳膊左右看, “二弟,你不是说要三个月才回来么?怎么提前回了?”

看得出她是极高兴的, 就连眼睛都眯成了缝, 嘴角带着灿烂的笑。

裴玦抬了抬下巴, 示意她先开门。

“好好, 我找找钥匙在哪, ”李窈娘激动到就连钥匙都翻不出来了, “你用过晚饭没?怎么提前回了?”

裴玦站直了身子, “没用,回来看看你。”

李窈娘笑道:“想吃什么, 嫂子去给你做。”

裴玦看向顾则, “都可。”

顾则走过来, 关心道:“在京城一切可都还好?这次回来准备待几日?”

他说话时, 总让人有种他才是这家男主人的错觉, 裴玦很不爽, “我想待几日就待几日。”

顾则闻言, 点了点头, 没有多说什么,但是看着裴玦的脸色, 他担心是李窈娘怀了身子的事情被知道了,于是不放心地跟进了屋。

等吴趣和平儿回来的时候,看见裴玦回了, 也吓得都不敢说话。

李窈娘出来打水,见他们四个人站在院子里一声不吭跟鬼似的,于是问道:“你们晚饭都想吃什么?”

平儿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气氛了,躲到李窈娘的身后,“姑母,我吃什么都可以。”

吴趣观察着裴玦的脸色,小心翼翼开口,“我也都行。”

裴玦没开口,而是看向顾则,“你们好像有话要和我说?”

顾则转身对李窈娘,“李娘子,裴公子一路风尘仆仆回来,应该累坏了,你先去做饭吧,我们许久没见,就在外面说会儿话。”

李窈娘看了他们仨一眼,张了张嘴,最后道:“那你们先聊着。”

他们真的是聊天吗,怎么感觉有点怪。

李窈娘一边观察着他们,一边做饭。

顾则将裴玦拉到了小屋子里,问道:“裴公子,你急忙赶回来,是因为……”

“因为听到了些风言风语,想来证实一下,”裴玦微微笑着,眼底带着些微的寒意,“毕竟我嫂嫂心思单纯,容易被蛊惑,我得回来守着她才行。”

闻言,顾则知道,裴玦听说了那件事。

顾则几乎丝毫没有犹豫,“是我的。”

“是我的!”

一道声音和顾则的声音同时传来。

吴趣和顾则惊愕对视,像是都没料到对方会开口。

吴趣连忙改口,“不是我的、我是说这个、这个凳子是我的,我来搬走!”

既然有人背锅那他还是快跑吧,顾大夫是大夫,被打飞了还能自己治,他不行,他好不容易攒点钱,还是留着娶媳妇吧。

顾则看向裴玦,还想说些什么,却见裴玦的脸更黑了。

顾则开口劝道:“事情发展成这样我们都不想的,不如你让我和你嫂嫂成亲吧,我会对你们好的。”

裴玦将他拉到门口,“慢走不送。”

说完,裴玦就关上了门。

顾则心里有些焦急,拍了拍门,吴趣偷偷将门打开一条缝,“没事,吃饭去了,别担心,还有我呢。”

见状,顾则叹了口气,没再继续敲门。

事已至此,裴玦总不能太过苛责什么,他还是等明日裴玦气消了再来吧。

院子内,李窈娘刚做好饭,就被拉到了屋里,她急的去打裴玦,“干什么,家里还有人呢!”

裴玦将门关上,将她抵在墙上又亲又咬。

直到李窈娘拧住他的耳朵,他才粗喘着气松开。

李窈娘气得不行,“有什么话晚上再说不行?让人看见了怎么办?”

裴玦不语,将她的手拉下来,扣住她的脉象,半晌,皱了皱眉,脸色稍微缓和下来。

李窈娘不知道他怎么了,见他脸色一会儿阴一会儿晴,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懒得理你,做饭去了。”

裴玦这才出声,“我听说你怀了。”

李窈娘皱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是胖了点,但也不至于被这么误会吧。”

她都不知道自己怀了,裴玦是从哪儿听说的到底。

裴玦看着她的脸,开口道:“就算怀,也只能怀我的。”

李窈娘的脸一下就热了起来,做贼心虚般看了眼屋外,才道:“你胡说什么呢!那、那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说完,她就一扭腰走了。

真是不想理这家伙了,一回来就说这种话,真是让人不敢听!

平儿刚准备敲门劝架,就见李窈娘脸上红红,眼眶也红红地开了门。

平儿担忧道:“姑母,裴叔骂你了?”

吴趣也在一边小心地瞅着,“没动手吧。”

李窈娘看了眼两人,突然反应过来他们之前那么莫名其妙是为什么了,叉着腰道:“是不是你俩传我怀孕传出去的?”

平儿指着吴趣,“是吴叔,说你总是吐,还有滑脉,就是怀了。”

吴趣连忙摆手,发现无人可栽赃,只好道:“我不是故意发现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李窈娘真是对他们无话可说,只好道:“没怀,我一个寡妇我上哪怀啊!”

闻言,吴趣息了声儿,挠着头道;“难道是我学艺不精……”

李窈娘摇了摇头,去做饭了,平儿连忙跟上去。

裴玦看了眼吴趣,“以后学仔细点,免得又误诊了。”

吴趣也没想到自己会闹出这么大个误会,连忙认错道:“好的裴哥!”

听到他的称呼,裴玦扫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晚饭,几人吃后在院子里说了会儿话,便各自睡下了。

因为裴玦回来了,吴趣便和平儿去睡一个屋,裴玦睡回他原本的屋子。

晚上,李窈娘洗澡的时候红着脸把自己搓的干干净净,这才带着香回房去。

回屋前忍不住多看了裴玦一眼。

裴玦不动声色提着水,进屋洗去了。

夜深,李窈娘的屋里没点灯,她在床上平躺着听了许久的蛙叫声都还没等到裴玦过来,忍不住站起来走了两圈。

怎么回事,难道是今天奔波一天太累了?

李窈娘觉得如果他累,就应该让他好好休息一下,但她的心里痒痒的,有点按耐不住。

要不她去看看裴玦是不是累着了?去关心一下他?

正在李窈娘准备穿衣服出门的时候,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了,李窈娘连忙躺回床上,假装自己睡着了。

裴玦推门进来,走到床边打量了她一下,不急着掀被子,而是摸了摸她的脸,又碰她的鼻子。

他的手掌好似带着夏日的灼热气息,轻轻点过,便似煽风点火,令人心头发热。

李窈娘受不了了,在裴玦摸她嘴唇的时候,她睁开了眼,“干什么,我都睡着了。”

裴玦声音里带着笑意,指尖划到她的衣领,“那我先走了?”

见他真的要走,李窈娘拉住他,眨了眨眼睛,顺势往床内侧一滚,拍了拍自己刚才躺过的地方,“这么久没见了,我们说说话呀。”

裴玦:“好。”

屋内的温度好像渐渐热了起来,李窈娘许久没见裴玦,此时格外羞怯,这里挡一下那里挡一下,实在是挡不住了,干脆挡着自己的脸。

裴玦将她的手拉开,吻上她,顺势将距离拉近,让她的呜咽藏在嗓子里。

不消一会儿,李窈娘便率先求饶,她瘫软着身子,发出细碎的哼声,又轻又媚。

裴玦呼吸陡然粗重,力道越重,直到李窈娘咬着他的肩,再次求饶了,他才渐渐放轻动作。

裴玦轻吻她绯红的脸颊,呼吸像羽毛一样扫过,便引起阵阵颤栗。

李窈娘目光有些失焦地望着帐顶,看见他晃动的漂亮耳垂,上去咬了一下。

裴玦方才偃旗息鼓,被她的一咬很快又竖起了旗胜,势必挥舞尽兴。

天微微亮时,青白浮上。

吴趣揉着眼睛出来找茅房,路过李窈娘的屋子,听见了她细细的哭声。

吴趣打了个寒颤,他就说裴玦没那么好脾气,昨晚上肯定趁他们不注意去骂李窈娘了,将人骂的哭了一晚上!

唉!

屋内。

李窈娘实在是没力气了,她趴在床边,想逃,却又被一只劲瘦的胳膊拉了回去。

李窈娘趴在裴玦怀里,声音都哑了,只好用手指头使劲戳他,示意他缓一缓。

她不是铁打的,裴玦也不是打铁的,怎么能这么折腾呢!

裴玦将她搂到怀里来,一低头就看见她眼泪汪汪的样子,原本是打算歇的,但似乎又歇不了了。

天亮的时候,裴玦先穿戴整齐回了隔壁屋子,然后等吴趣和平儿醒了再出门。

吴趣正在刷裴玦昨日骑回来的马,见他出来,还是忍不住开口道:“裴哥,其实误会李姐那事都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吧,今天早上我听见李姐都还在哭,肯定是难受了一晚上。”

裴玦顿了顿,“知道了,还有,以后别喊她李姐了,难听。”

吴趣连忙点头,“好的裴哥。”

李窈娘一觉睡到了下午,才头晕脑胀地起床,她看着明晃晃的窗户,以为时辰还早,出门的时候看见吴趣在往外端菜,欲盖弥彰般道:“现在的天真适合睡觉,我竟然睡到了现在。”

吴趣招呼道:“还好还好,醒的刚好是时候,李娘子快来吃晚饭吧,我早上特意去买了排骨回来,就等平儿回来了吃的。”

晚……饭?

李窈娘没想到自己睡了一整天,她扶着酸痛的腰往厨房走,路过裴玦时,狠狠瞪了他一眼,都说了家里还有人,也不知道收敛点!

裴玦像是没看到一般,揉了一下她的腰,“腰疼?”

李窈娘一蹦三尺远,确认吴趣没看见,才伸手挥他,“就是撞到了,没什么大碍。”

裴玦点了一下手腕的地方,李窈娘顺势看去,他的手腕上有一排整整齐齐的牙印,不出意外就是她昨天晚上留下的。

李窈娘连忙又去扯他的袖子,“二弟,你衣裳袖子短了,明日嫂嫂给你做新的。”

裴玦“嗯”了一声,“可以再做一个枕头,一个不够用。”

吴趣可能听不出什么来,但李窈娘却全听明白了。

枕头晚上用来干什么了只有他俩知道!

李窈娘这才注意到,院子里还晒着她的枕头。

一股热意从她的脚底开始蔓延起来,因为尴尬,李窈娘甚至有点想哭,她甩开裴玦的手,打算去院门口静静,顺便看一下平儿回来没有。

平儿回来了,是和顾则一起来的。

顾则提着几包药,见了李窈娘,关切道:“李娘子,你可还好?”

他看李窈娘眼眶微肿,神情略微有些疲倦,便猜到昨天他走后裴玦肯定说了些不好听的话。

还没等李窈娘开口,裴玦便出来了,他有些不悦,“你怎么又来了?”

顾则也没了笑意,“我来看看李娘子,送些温养的药物来。”

他顿了顿,“裴公子,我想和你说些话,不知你可有空?”

裴玦倒是想听听,顾则要说什么。

两人这样,被在门口扫地的周氏看见了,她在心里默默想着,顾则可不要把她打算给他和李窈娘做媒的事情说出去,毕竟还没做成呢,反而挨了裴玦埋怨那也太亏了。

顾则进屋后,先将药材放在桌子上,然后转身对李窈娘,“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李窈娘:“……等等,你要处理什么?”

顾则却没答她,和裴玦一起进了小屋子。

裴玦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看他打算说什么出来。

顾则深吸了一口气,才认真道:“裴公子,我知晓你因为李娘子有身孕的事情责怪过她了,但是这的确非她本意,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敢做敢当,我想娶你嫂嫂,四书六聘,绝对一样不少,日后也会善待她,若有违背,我顾则天打……”

裴玦适时制止住他的话,“没怀。”

顾则愣住了,“啊?”

“你自己就是大夫,你看不出来吗?还听吴趣这个半吊子胡说?”裴玦按了按鼻梁,他昨晚也睡得少,此时有些乏了,“还有,她不会改嫁的,只要我活一天,她就别想嫁给别人。”

顾则才从李窈娘没怀孕的事情中缓过来,“裴公子,你只是李娘子的小叔子,这样未免太过于霸道了。”

裴玦却轻哼了一声,“那你去问她,她若同意,我绝对不加以阻拦,甚至给她备一份丰厚的嫁妆,让她风风光光再嫁。”

话落,顾则便撩袍出去了,裴玦也不紧不慢站起来走出去。

李窈娘还没吃上吴趣炖的排骨,就又被顾则拉了出去,她看顾则一脸严肃的样子,犹豫发问,“顾大夫,我二弟打你了?”

“没打我,”顾则对李窈娘道,“李娘子,我想问你,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李窈娘夹在筷子上的排骨‘啪叽’一下掉到了地上,她不可置信瞪大眼,转头看裴玦,又看顾则,“顾大夫,快别说了!”

好歹找个没人的地方说啊,当着裴玦的面说,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顾则却道:“我问过裴公子了,他说只要你答应,便同意你改嫁,我是家中独子,也有些资产,只要你同意,我一定会好好爱护你的。”

李窈娘看着顾则,也选择与他说真心话,“顾大夫,你对我的关心我能感受到,但是我们不合适,我就是一个寡妇,你家人对你有更大的期许,你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而且我的确不打算再嫁,对不住了。”

闻言,顾则缓缓低下头,没有过多纠缠,过了会儿,只说了句“好”,言语间有许多落寞。

他从一开始就想的是试一试,能和李窈娘走到一起,那他自然庆幸,若不能……顾则见李窈娘欲言又止,似乎很过意不去。

他牵起笑来,“李娘子,今日是我唐突了,还请你莫要见怪,日后,咱们还是友人。”

听他这么说,李窈娘自然是连连点头,“顾大夫,你是好人,我心里一直都感谢你,你也一定会遇到一个好姑娘的。”

顾则没有再多说,最后看了李窈娘一眼,又看正看着他们的裴玦,转身离开。

李窈娘不嫁,那他就等,他的心意就摆在这儿,李窈娘什么时候想要都可以,他没那么容易放弃,也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裴玦眼底划过不耐烦。

是夜,顾则仍旧在神伤。

他喝着清酒,一杯敬明月,一杯敬天地。

忽然,一阵风过,顾则的医书被吹到了地上,他捡起书后忽然感觉颈后一痛,直接晕了过去。

红鸢将他扛起来,两三步便扛走了。

等顾则再醒的时候,就已经在一辆正在行驶的马车上了,他被五花大绑着,听着车轮子咕噜的声音,他惊慌道:“你们是什么人?快放了我!”

但车夫没有答话,自顾自驾驶着马车。

顾则心中又惊又疑,直到天亮时,马车停在顾府门前,顾则才惊觉,一定是裴玦搞的鬼!

顾父顾母出来,对红鸢千恩万谢,然后让人把顾则抬进府了。

顾则这个向来温文尔雅的人,头一次想破口大骂,可惜顾父顾母早有准备,让人把他的嘴给堵起来了。

当然,这是后话了。

送走顾则后,李窈娘不敢看裴玦的眼睛,闷着头吃完饭,吃完饭又去地里看她栽的菜。

平儿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她的身后,提着小水桶给菜浇水。

李窈娘见平儿浇水哗啦啦的浇,于是回头道:“少浇点,菜都浇死了。”

结果看见浇水的是裴玦,她又哑了声。

裴玦拿着水瓢挽着袖子,露出一截胳膊,闻言挑了挑眉,“你不也活得好好地?”

李窈娘瞬间想到了昨夜,她急得薅出一把韭菜甩他,“别说了!”

裴玦歪了下头,继续舀水浇菜地,势必把新长出来的,很像白菜的菜给淹死。

李窈娘面红耳赤蹲着,她握紧了拳,裴玦肯定是在京城学了什么坏东西!

李窈娘转头,“你是不是学坏了?”

裴玦反问她,“你觉得呢?”

李窈娘开始回想,如果男人在外面学坏了,还乱来的话,就没空应付家里,但裴玦昨天那个劲儿让她感觉好像也不是。

她想着,裴玦忽然手里沾了点水甩她,李窈娘被吓了一激灵,又抓韭菜甩他。

反正韭菜长得快,甩完再栽就行!

平儿提着小篮子来的时候,就看见地上洒了一地的韭菜,他疑惑地看了眼满身土的裴玦和衣服上有点点水渍的李窈娘,然后开始捡韭菜。

李窈娘觉得自己算赢了,她刚走出菜园子,就听裴玦道:“晚上等着。”

李窈娘此时自然是不甘示弱,她哼了一声,“等着就等着!”

谁怕谁呢!

真的天快黑的时候,李窈娘开始后悔了,她不该放狠话,她简直是疯了才和裴玦放狠话,她现在腿还在打颤,腰还在酸呢!

她想要拖延时间,便拉着裴玦开始做夜宵,想消耗一下他的力气。

裴玦劈完柴,听李窈娘吩咐他去挑水,于是道:“不做。”

李窈娘正在洗韭菜,闻言也放下了手里的菜,“行,正好我也不做了。”

这也算他干了活,而且还没吃东西,晚上应该能少那啥点吧。

裴玦看着她手里的韭菜,然后对吴趣,“去挑水。”

吴趣:“得嘞!”

吩咐完,裴玦示意李窈娘,“继续做。”

李窈娘:“……”

李窈娘做了韭菜鸡蛋锅贴,裴玦吃了三个才慢悠悠去洗漱。

晚上,李窈娘看着只穿着中衣的裴玦,声音颤颤巍巍,“你不要过来啊……”

裴玦挑了挑眉,勾开她的系带,“怎么,刚才不是还大放厥词?现在就怕了?”

李窈娘讨好地移开他的手,“我就和你说笑话,二弟,你看这天也不早了,要不我们今天早点休息吧?”

裴玦看着她身上的素白色兜衣,忽然开口问,“我给你寄的兜衣在哪?”

想起那两件被自己压箱底的兜衣,李窈娘目光游移,“不知道。”

裴玦径直走向衣柜,不一会儿将两件薄薄的兜衣就找了出来,“选一件。”

“不选,”李窈娘把头蒙进被子里,“我就是个老实女人,我不穿这些。”

“都能穿吗?”裴玦拿了件桃粉的,“料子觉得可还舒服?”

“有点小,料子还行,挺显白的,”意识到自己暴露了穿过的事情,李窈娘立刻开始辩解,“我就是看的,我一看就看出来了。”

裴玦又点了一盏灯,将桃粉兜衣递给她,“换上吧。”

李窈娘拒绝无用,最后扭扭捏捏换上了。

她捂着身前,“真的有点小,好紧啊。”

李窈娘原以为这样说裴玦就会放过自己,结果一抬头,却见他眸色幽深。

第五十五章 摔进浴桶

明亮些的颜色的确显白许多, 兜衣只剩下一根系带系在李窈娘的脖子上,她被撞的七荤八素,身上一层淋漓热汗。

裴玦掐着她的腰, 那水波似的上下颠簸让他移不开眼, 待到偃旗息鼓之时, 还不忘帮李窈娘将兜衣的带子系好。

细细的丝线横在她白皙纤瘦的背上,汗珠也带了珍珠的光泽, 裴玦的唇贴上, 炙热的吐息滚烫。

李窈娘侧趴在被中, 大口喘着气, 裴玦的两只手就像铁链一样将她束缚着, 原本就紧绷的兜衣烙印出他手背的曲折, 后背的温度也越来越烫。

李窈娘受不了了, 她往床外爬,“好热, 让我歇一歇。”

裴玦不顺她的心意, 李窈娘嘤咛一声, 后背如满月的弦一般拱起。

……

事后, 李窈娘裹着床单在椅子上瘫坐着, 裴玦换上新的铺盖, 又垫了一件李窈娘前段时间缝出来的厚垫子, 这才将她抱回床上。

李窈娘趴在他的怀里, 还在小口喘着气,就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哈, 但不忘嘟囔着骂他,“你太会折腾人了……”

裴玦从背后搂着她,手钻进棉花里, “嗯”了一声。

李窈娘每次都求饶,每次又比谁都反应大,她说不喜欢,裴玦从来不信。

“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李窈娘揉了揉眼睛,轻声问他。

裴玦睁开眼,“我在京城谋到了出路,你随我进京。”

李窈娘几乎没有多想,“我进京去做什么?我就在这里挺好的,你得闲了就回来看看我和平儿,也不必每个月都回,你且专注自己要干的事情。”

“你不随我走?”裴玦皱眉,将她翻过来面对着自己,“你还是这么想?”

李窈娘避开他的目光,“我不是一直都这么说么?”

裴玦的黑发垂下,落在李窈娘的身上,两人的发丝纠缠在一处,盖着点点斑驳。

裴玦看着李窈娘,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些说谎的痕迹,但她目光泠泠,带虽着事后的媚态,但绝不像是说违心话的样子。

“我能给你和平儿富贵,”裴玦放轻了声音,循循善诱,“你也看见了,我一个月就给你寄了二百两银子,就算去了京城,你也不会吃苦。”

“我在家也没吃苦啊,”李窈娘笑笑,侧过身去,不想再说这件事,“睡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裴玦不依,将她又掰回来,“为什么不走?这里有什么你舍不得的?除了我,还有谁对你好?”

李窈娘没出声,过了一会儿,她才闷声道:“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京城,因为你在京城谋生,所以我就要带着平儿过去吗?”

她不想去一个人不生地不熟的地方,在这里她有好友,有熟悉的事物,但是去了京城,她就只有裴玦了。

见裴玦不说话,李窈娘又转过头看他,对他笑了笑,“哎呀,好了,不说这些,我都困了,快睡吧。”

裴玦在她身边躺下,但两人都没有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等李窈娘的呼吸渐渐开始清浅了,裴玦突然开口,“那就再待几日,京城内的一切我都打点好了,你就当是去陪陪我。”

说着,他晃了晃李窈娘的肩膀。

李窈娘被他磨到没办法了,玩笑道:“你不会真的是太子吧,那可是京城诶,你这么快就站稳了脚跟,赚钱也赚这么多,是不是逼着人家贿赂你了?”

裴玦轻笑一声,“对,我是太子,我早就和你说过了。”

“那可不行,”李窈娘用被子蒙住脑袋,只剩下一双眼睛在外面,“你要是太子那我就不和你好了,谁知道哪天我惹你不高兴,你就把我关大牢了。”

裴玦弹了一下她的脑袋,“你惹我生气的时候还少?我哪次把你关起来了?”

“那不是因为你不是太子么,”李窈娘撒娇似的抱住他,“太子,想想我就害怕,我就是一个小村姑,哪敢得罪太子殿下。”

她的手臂软软搭在裴玦的胸前,听着她的话,裴玦忽然沉默了一下,“你不希望我是?若我是太子,荣华富贵你取之不尽,你不爱财?”

“我是爱财,但是我更惜命啊,”李窈娘摸着他的熊,在他脸上亲了两口,感叹道,“二弟,我胆小,你别吓我了,你真是太子,那我看见你就只有求饶的份了。”

裴玦搂住她,不想再说,“睡觉。”

“那我还是不想去京城,”李窈娘和他打商量,“你有空的话来看看我和平儿就好了,京城太远了,又听说全是大人物,我要是一不小心得罪了哪个,那就遭了。”

裴玦转过身背对她,眉心微皱着,“我困了。”

李窈娘猜他是有些不高兴,脸颊贴在他的背上,手脚并用搂着他睡。

不管了,先睡吧,总能把他哄好的。

李窈娘很快就睡着了,裴玦却失了睡意,他把李窈娘的手和腿拿下去,李窈娘又很快缠了上来。

他的耳边全是刚才李窈娘说的那些话。

若他是太子,她会害怕,会求饶,会不和他好……

·

很快,就来到了红鸢和张言心的婚期。

因为成亲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冲喜,然后让张员外安心,虽然是假的,但也办的颇为热闹。

李窈娘这天还特意给平儿请了半日的假,两人穿着新衣服去观礼。

张府张灯结彩的,光是宴席就摆了几十桌,李窈娘一边看一边感慨,不愧是大户人家,成亲都这么有排面。

裴玦在一边观察着她,在她看过来时又别过脸不理他。

李窈娘也没在意,拿了一把糖果子,和平儿挤在人群里观礼。

红鸢一身大红喜服,可能因为腰上缠了布,比之前看着要壮一些,他牵着张言心上前,在堂上坐着的张员外脸上便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不过张员外的气色还是很不好,嘴唇泛着隐约的乌色。

李窈娘在心里感慨一声,希望张员外早日好起来。

正想着,她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哽咽,她疑惑地看去,只见吴趣捂着嘴默默流泪,“呜呜,红鸢成亲了……”

李窈娘:“……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她要成亲,好了,别哭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吴趣点了点头,觉得自己好像那种见不得光的外室,虽然红鸢总是打他,虽然成亲也是假的,但他好难过,尽管他连个外室的名分都没有……呜呜。

李窈娘摇了摇头,继续观礼,见张员外拿出一个金如意递给红鸢时,她也捂住了嘴,果然是员外家,就是阔气!

早知道当年她也找个员外嫁了,别的不说,她长得还行,指不定还真有员外能看上她。

在她身侧,裴玦将她眼底的羡艳全都看清。

等到了回去时,李窈娘还在喋喋不休讲着今日的婚礼多好。

裴玦开口问她,“你从前成亲是什么样的?”

李窈娘想了想,“不太记得了,反正比不过今天的好。”

其实她记得,那日清晨她便起了,换上喜服,洗漱梳妆后便由喜轿抬着到了裴家。

也没什么好回忆的,就是寻常人家成婚的一些过场,但可能是因为李窈娘曾经无数次后悔过这一天,所以她记得格外清晰。

裴玦垂着眸,李窈娘就连那个死了五年的男人给她过生辰都记得,成亲,他不信她忘了。

裴玦:“你很羡慕?”

李窈娘:“当然!你难道没看到?张员外给红鸢的那个金如意,得有我胳膊那么大,那可是纯金的啊!”

闻言,裴玦摇头,有些失笑。

“不过今日怎么没看见顾大夫,”李窈娘有些琢磨起来,“张小姐不是他的表妹么,这么大的日子他竟然没出现。”

裴玦看向她,“你很希望看见他?”

“没有没有,”李窈娘矢口否认,“我怎么可能期待看见他,我就是有点好奇,好奇而已。”

裴玦这才没有再问。

李窈娘悄悄松了一口气,她真的觉得现在裴玦越来越难应付了,总是冷不丁就发问,真够吓人的。

走了快一半,平儿看见有一个男人抱着孩子路过,于是他仰头看裴玦,扯了扯他的袖子,“裴叔,抱。”

他说完,有些害羞地低下头,他好久都没让裴叔抱过了。

裴玦将他稳稳抱起来,平儿搂住他的脖子,看他,又看李窈娘,抿着唇笑了笑。

李窈娘走在裴玦身边,唇边也多了点笑意。

忽然,平儿的目光看向裴玦的脖子,他看见衣领下有个红点,很像之前他被拧出来的印子。

但是谁会无缘无故拧裴玦呢?

平儿脑袋转了转,好像明白了什么,凑到裴玦耳边,“裴叔,我都知道了。”

裴玦挑眉,用目光询问他知道了什么。

“你脖子上的印子,”平儿小小声音,“我都看见了,这肯定是我姑母打的,但是她肯定不是故意的,裴叔你不要计较,我姑母下次说不定就不打你了。”

裴玦拍了拍他的屁股,像是默认了这件事。

不过平儿也有点想不明白,姑母脾气这样好,怎么会突然打裴叔呢,一定是裴叔做了什么让她不高兴的事情吧。

两人嘀嘀咕咕的,李窈娘也好奇,她想听,但又听不着,打算晚点问问。

因为一行人是在张家吃过酒席了,回来后洗漱完就各自歇下了。

李窈娘还记得自己惹了裴玦不高兴,他都两个晚上没来找自己了,于是这晚,她有些想和他说说话,便羞答答换上另一件兜衣去找他。

但是门没推开。

李窈娘愣了下,又推了一下门,才发现裴玦把门拴上了。

这个小王八蛋!

李窈娘气呼呼走了,决定以后再也不理他。

第二天,李窈娘起了个大早,吴趣见了,不禁问,“李娘子,你和裴哥和好了?”

李窈娘瞅他一眼,“怎么突然这么说?”

“没什么,”吴趣自然不会说自己前几天听见她晚上偷偷哭的事情,便道,“裴哥就是嘴硬心软,都是一家人,没什么过不去的。”

他正说话时,裴玦也从屋里出来了,李窈娘看了他一眼,就想起来自己昨晚被关在门外的事情,于是哼了一声,不理他,做饭去了。

不进就不进,说得好像她很想和他那啥似的!

·

与此同时,京城,今日是陈国舅的生辰,基本上京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陈文璟正在府内接待宾客,突然见自家小厮神情慌忙地跑过来。

陈文璟拉住他,皱眉道:“你慌慌张张做什么?”

小厮跪下来,“公子,有人在京兆尹门前喊冤,说您去年随太子殿下南下讨伐匪贼时私吞军晌,坑害将士,还妄议皇室!”

这几句话下来,在场的宾客全都傻了眼,看向陈文璟。

陈文璟心突然慌了一下,他狠狠一挥袖,“简直是一派胡言,来人,随我去找那个胡言乱语的疯子问清楚!”

赵濯按住他的肩,“我随你一起去。”

两人对视一眼,才走到门口,大理寺便派人来了。

见来的竟然是大理寺,陈文璟是真的慌了,“干什么?我什么都没干,你们难道要仅凭那疯子的话就把我抓了吗?”

这时,陈国舅也赶来了,他在路上就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此时对陈文璟道:“文璟,既然你没有做过,那就随大理寺的人走一遭,咱们问心无愧。”

陈文璟看向赵濯,赵濯紧皱着眉,“你先去吧,没做过的事情,就算那人再怎么胡说也不打紧。”

闻言,陈文璟只好跟着大理寺的人走了,他内心觉得一定是赵淮搞的鬼!

今日本来是过生辰的好日子,好端端来了这么一遭,宾客们看着陈国舅的脸色,都纷纷上前安慰。

陈国舅却觉得无所谓,“文璟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了,而且他和太子殿下是表兄弟,从小一起长大,说他随太子殿下出门时私吞军晌,还议论皇室,绝对没有人敢信。”

宾客闻言,也都纷纷附和,只有赵濯皱着眉,若有所思。

这时,陈以兰过来,“大表哥,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赵濯朝她笑笑,“别担心,文璟不会有事的。”

陈以兰俏皮地笑,“他又没做错事,肯定不会有事啊,大表哥,你待会儿陪我去花园走走吧,我们好多天都没见面了。”

两人的婚期定在端午之后,陈以兰要在家学规矩,赵濯的确许久没见到她了,“好,待会儿我们一起去走走,记得披一件披风,今天起风了。”

陈以兰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勾他的手指,“好。”

赵濯拈着掌心的一抹柔软,眼里满是宠溺。

·

李窈娘有些忙,并不是她想忙,而是她不忙的话就总惦记着裴玦,她只能让自己忙起来。

在平儿不知道第几次被拉起来试布料颜色时,他终于忍不住了,“姑母,我是男孩子,我不需要穿那么多衣裳,你给自己做吧。”

“你薄衣裳都没几件,好歹是在学堂,还是要穿的体面点,”李窈娘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才不给他做,他就该穿破烂点。”

她气啊,她已经连着三个晚上被关在外面了。

这就是男人么,好的时候很不能一晚上六七次,闹点矛盾就好几晚上不理人。

李窈娘生气了!

裴玦在檐下不紧不慢喝着茶,视线偶尔会从李窈娘的背影上扫过。

李窈娘忙忙碌碌,甚至给裴玦骑回来的马的毛给梳了,最后还是压不下心里的火,于是下午的时候出门去买了壶酒。

她打算把自己灌醉,到时候醉了再去敲门,第二天就装什么都不记得了,裴玦有本事就把她丢出去!

李窈娘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

晚上,裴玦看着桌上的酒,问李窈娘,“你喝?”

“对,我喝!”

裴玦还没忘记她之前喝酒的模样,闻言也不阻拦,“喝吧。”

李窈娘是想喝的,但她还是高估了自己,才舔了两口,她就已经有点晕了。

她担心自己再喝下去别说晚点仗酒行凶,就连走路都是问题,于是连忙摆手,回房休息去了。

裴玦却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一饮而尽。

是夜,李窈娘估摸着时间到了,先去洗漱,然后装作不经意地从裴玦房门口路过。

裴玦也正好要出来洗漱,见她满脸通红地晃过去,就当没看见似的,进了浴室。

李窈娘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本就心猿意马,此时更加心急,见院子里没人,打算走到浴室门口,然后假装脚崴了摔进去。

她偷偷摸摸来到浴室门口,找好了角度,刚准备摔进去,浴室的门就开了,她扑到了裴玦身上。

不知是谁的力气大,两个人就这么扑通一声摔进了浴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