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一世13(2 / 2)

真是服了,有一种“以为触发了隐藏剧情,满心兴奋等待揭晓答案,结果闹了半天竟是这狗贼”的深深无力感。

早知是他,她就不配合了。

乌皎对谢玄章为何脑残地搞这一出没有任何好奇,只有一种被耍了,懒得奉陪的恼怒:“放开我。”

虽说对于捆着她双手的麻绳,她有无数种挣开的方式,但这个世界还没结束,她不想暴露这么早。

谢玄章笑了一声,刻意压着声音:“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抓来吗?”

乌皎不知道,也懒得问。

他冷冷道:“身为女子,就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乖乖地待在闺阁中,而不是鲜廉寡耻地抛头露面。若你恪守女则,就不会有此一遭。”

乌皎:“…………”

她终于深深理解了小黑的忍耐——是大局救了他,不然她早撕烂了他的臭嘴。

虽然谢玄杀已经尽力周全此事,但她前往阙州、以及这十几日乐不思蜀,还是莫名其妙地惹到了谢玄章这个变态;哦……说不准他的怒火,在当日见谢玄杀从她这毫发无伤回去时,就已暗暗种下了。

谢玄章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垂着眼,胸膛起伏了下,忽地高高扬起手来!

乌皎差点笑了,她堂堂魔王要是被个纸片人欺负,脸面还往哪搁?她眯起眼——

不,消消气,现在杀他事情会很麻烦。

电光石火间,她心生另计。

一道微薄魔气闪过,谢玄章双眼陡变呆滞,巴掌掴下,只挥到乌皎面前的空气,发出“啪”的清脆拟声。

乌皎垂下眼,魔气在脸上消失后,洁白细腻的脸颊上缓缓浮现一个青紫掌印。

魔气闪回,谢玄章眼中的呆滞消融,阴笑着抚了抚发麻的手掌,刻意变调的声音沙哑难听:“这一巴掌,权当是替你未来的夫君教训你,吃了苦头,从此懂得修正德行。”

乌皎暗暗磨牙,低下头,忽然笑了。

她要离开,连夜离开,扛着马车去找谢玄杀,然后顶着红肿的脸嘤嘤嘤地告诉他她好害怕;对,还得扑进他怀里,疯狂刺激他的保护欲。

谢玄杀一定会查。一查,他便知道欺负她的人是谁。

他偷偷唤她皎皎了,他分明喜欢她。看到她被所谓的未来夫君这样欺辱、看到她后半生注定的折磨苦难,难道还能平静淡漠将她往外推,眼睁睁等着她嫁给这个狗东西吗?

……

乌皎刚刚走失时,庄家便乱成了一锅粥,庄大人顾不得哭到抽噎的儿子,派出第三拨人去找,急得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皎儿要是出什么事,我有什么颜面到九泉之下见长姐?”

庄夫人也眼眶发红:“这些人手还是太少,不然,妾身通知与咱们交好的府上,让他们一同寻找……”

“不妥,皎儿是姑娘家,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不是咱们自己人,我放心不下。”

庄夫人蹙着眉想了又想,试探问:“太子殿下就在临近的阙州,那边灾情已是稳定,若能由太子殿下搜寻起来,想必会更快些。”

庄大人踌躇:“这……”

“老爷,若皎儿一直寻不回来,这一夜过去,我们更无法与乌将军、与皇上和太子殿下交代,皎儿的清誉就真的毁了。此刻殿下就在近前,他雷厉风行亦宅心仁厚,真有什么事,还可商量啊。”

思索良久,庄大人重重叹了口气,挥手叫来管事:“带上我的手书,速去阙州呈于太子殿下。”

***

乌皎以为谢玄章闹这一出,自己被他“教训”过了,他就会放人。但他只是揉着发痛的手掌,转身折返,对为首的人低声:“人手安排的妥当吗?”

那人也轻声:“主子放心,围了两层人,不会有任何差池。”

“今夜看住了她,天亮再放走。”

说完,谢玄章转头瞥一眼乌皎,如同打量一件物品,满眼的冰霜算计:父皇一直担心乌家的兵权,虽然他家只她一个独女,但仍然外戚势大。然而,有今日这一遭就不同了,太子妃,未来的皇后,被人掳走一夜而他却不曾嫌弃,自己的贤德之名自不必说,这是个实打实的把柄,日后她和她的父亲都会对他感激涕零,任由拿捏。

想到近日灾情捷报频传,父皇偶然露出的赞许笑意,他心头愈发焦灼生恨:

——赈灾不过是发些物资,又算什么本事,谁都能干。可他轻而易举便解决了乌家拥兵自重的隐患,那妖邪如何比得过他?

谢玄章脸上浮现一抹自矜的得色,最后看一眼乌皎,转身欲走。

乌皎暗暗握了握拳。

她讨厌谢玄章看她的眼神。不杀他就算了,怎么也得想招把他治一顿啊。

乌皎眯着眼睛正要出手,忽而门被推开,进来个脚步匆匆的人:“主子,有人找过来了,属下们实非敌手抵挡不住,请主子速速离去。”

谢玄章皱眉:“怎么可能?”

“来人是绝顶高手,怕是庄家重金请来的,出招时不管不顾,他不知您真正身份以为只是普通……劫匪,杀意极浓,为免误伤,主子快些走吧!”

“一群废物!”谢玄章咬牙,指指乌皎,“还不把她抓起来!”

那人声音瑟缩:“外头的人就是为她来的,带上她必被追上……属下死不足惜,可主子的安危——”

谢玄章心头暗恨,狠狠剜了眼乌皎,怒火翻涌几轮,终究是一甩袖,几人匆匆离去。

乌皎听是庄家来人救他,便收了手:教训这王八的机会多的是,何必在庄家面前闹出太大的动静。

正要扯手上的麻绳,她忽然一停。

左手无名指——那一道悬丝魔气,正直指指向屋外。

外面来的人……是谢玄杀??

还不等乌皎这个念头落到实处,房门“咣当”一声被人推开。

她循着声音抬眸。

谢玄杀大步进来,他玉冠微斜,眉宇间沉郁的杀怒未消,凛冬寒夜里,微散的碎发汗湿地贴在额角与颈侧。

目光对视的刹那,他紧绷的肩背一松,旋即目光暗沉寒冽。

几步冲上前跪在她身边,冰凉的手指抬起她下巴,看她面颊上的触目惊心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