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还想再出现上次被饿死鬼抓走无力反抗的情况吗?阮娇同学, 自己强大才是真的强大。”
阮娇一琢磨, 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便点头答应下来。
其实上次车站被君宫妤嘲笑身体差之后她本来就有要锻炼一下的想法, 现在一举两得了。
邯城培训为期三个月,再回来估计就是过年的时候。阮娇从上官云那要了一个特案部内部的住房名额, 回去跟妈妈安排了一下后续事宜。
她不在家的时候, 妈妈待在特案部才是安全的,现在外面太乱了。
其实她在家也不安全, 因为她的周围总是出现各种灵异事件。
说起灵异事件, 阮娇琢磨着最近好像许久都没遇见过什么鬼之类的,或许可以出去玩一下。
僵尸灾害后的江城又恢复了平静,电影院也开门了, 可以带君宫妤这个老古董去看看电影,玩一下什么的。
不过在那之前,她应该先带君宫妤去买几套现代的衣服。虽然对方是鬼并不需要换衣服,但总是穿着那套白色的古装, 总感觉可怜兮兮的。
就这么带着一只鬼出门肯定会吓坏路人。虽然江城的人民们已经都知道了鬼的存在, 但大白天见鬼还是会被吓够呛的。
表达了要带她去买几套衣服的想法后,阮娇试探着问她能不能伪装成人类。
君宫妤垂眸思索了一下,随后收敛周身的鬼气,原本透明的身躯逐渐凝成实体。现在她看起来和普通人已经没有区别了,除了脸色苍白。
那一身的古装很好解释, 现代人很多都喜欢cosplay或者混汉服坑。因此在江城街头出现一个身穿古装的女人,而且是这样美丽的女人,别人也只会以为是哪个古装大佬。
两人手拉着手出门去了,为了不让妈妈等她们回家晚睡,阮娇还特意同她说了一声今晚可能回得晚。
看到自家女儿跟一个鬼手拉手出门去约会,陈慧心里五味杂陈。但她还是笑着祝她们两个玩得开心,并给阮娇转了500块约会资金。
女儿开心最重要,其它的都是次要。
商城经历上次的饿死鬼事件之后,明显更冷清了一些,现在还开着的服装店不多,没什么选择的余地。
好在君宫妤颜值抗打,就算穿麻袋也会好看,所以不是很挑剔衣服风格。
阮娇拉着人走进了一家装修风格很干净的门店。
店员看着来挑选衣服的两人,眼里流露出惊艳的表情。开女装店这么多年,第一次看见这么漂亮的人,还是两个一起,实在太养眼了。
她十分热情的给阮娇二人推销衣服,根据君宫妤清冷的气质选了几套仙仙的裙子。
阮娇看中了其中的一套白色帝政裙,这套裙子是仿古典和现代结合的设计。优雅知性中透出温柔的气息,胸口的蕾丝边很精美,却并不突兀,很日常。
君宫妤对衣服没有任何概念,娇娇选什么她穿什么,但她不知道怎么穿。
阮娇拉着她进到里面的试衣间,这家店的试衣间很大,完全能够容纳两个人待在里面。
试衣间内光线昏暗,她刚关好门,扭头便看见一片大好的春色。
阮娇瞬间脸爆红起来,君宫妤怎么脱衣服这么快?
不对,好像她是鬼,那衣服本来也就只是身体的一部分,完全可以随心意穿上脱下。
看她半天没动弹,君宫妤眼神疑惑。
清咳了两声,试图掩盖自己的尴尬。阮娇很不自在,眼神左右乱飘,不敢直视对方,虽然她们更过分的事情都做过,但她依然害羞。
从前她觉得君宫妤是神明,神是高高在上的,所以她从不敢放肆。
自然在相处之中也极尽克制,连主动去亲吻对方都觉得自己亵渎了她。
更别提其它的,那是根本不敢做。
现在就算知晓面前的不是神明,可对她而言,君宫妤和神明的区别又在哪里呢。
所以还是不敢。
现在不过是过去帮对方穿裙子,她手抖得都快拿不稳布料。
“君……君宫妤,你把手伸进这个袖子里。”阮娇尽量冷静地教她怎么穿裙子。
两人靠的很近,她鼻尖又嗅到对方身上的异香,好闻到她一时头脑有些发胀。视线再无可避免地看着对方,往上看会对视,往前正对着……往下也……
与她的紧张比起来,君宫妤显得淡定多了,只是换个衣服而已。
其实她很快就学会了怎么穿这条裙子,衣服的穿法都差不多。但看着阮娇面上的紧张和羞涩,她一时起了捉弄的心思。
“娇娇,我好笨。学不会,你帮我。”
“啊?啊!好……”
阮娇无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她的身体,指尖的温度是带着凉意的,却很细腻,好像上好的羊脂玉。如果能不隔着布料体会,一定是非比寻常的感觉。
一想到这,她觉得连自己的指尖都滚烫起来。完蛋了,为什么一接触到君宫妤脑子里就全是一些不好写的东西。
室内一时间只剩下布料淅淅索索的摩擦声。君宫妤说要让她帮忙,那就真是一点没动,像个洋娃娃一样站在那里,享受着她的服务。
好不容易把裙子套进胳膊里,往下拉直了,又发现对方胸口处的蕾丝花边有些褶皱。
阮娇下意识伸手去整理,手碰到柔软时,才反应过来自己面对的并不是个洋娃娃。整个人屏住呼吸,凝神贯注,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将那些细微的褶皱整理好。
再将裙子的拉链拉上,整理好腰间的细节。
做完这些动作,她感觉自己都快憋死了。终于结束,她松了口气,正准备后退一步让自己缓缓,腰间便被一双手用力收拢。
她措不及防撞进她的怀中,胸前一片柔软。她害羞地把头往下低,又感觉自己可能会埋进去,只好又抬起头来,秋水含眸,眼波流转。
君宫妤低头看她,看她面色殷红好似在无声邀请,可爱得紧。可她却未像从前那样吻上她,而是笑着问她。
“娇娇,我有个问题。你为什么从不主动吻我呢?”
这个问题问住了阮娇,她半晌都没回答上来。
自然是因为不敢,因为敬畏,景仰,所以视若珍宝。
君宫妤抚摸着她鬓间的发梢,低声说:“我并非神明,在你面前,我只是一个女人。”
一个属于你的女人。
阮娇心中那根紧绷的弦随着她的话彻底断裂。她踮起脚尖,鼓起勇气吻上她的唇,唇瓣相连时,她才明白自己对她的渴望是多么强烈。
因为太想要,所以不敢触碰。可一旦开始,便一发不可收拾。
她捧着她的脸,不断加深着这个吻,吮吸着对方的下唇,将所有的情绪都注入动作中。那一瞬间,仿佛全世界都静止,只剩下唇齿间的滚烫。
明明是冰冷的鬼,为什么口腔的温度却这么炙热,是她的体温传给她了吗。
快要窒息,阮娇微微喘着气离开。君宫妤似乎还没尽兴,又要俯身吻她,被她红着脸躲开。
“回家再亲。”她小声说。
“为什么?”
“因为有点热热的……”
“哪里热热的?”
阮娇捏她的脸,哼了一声:“明知故问。”
君宫妤眉眼弯弯的,笑得真心实意,只是说出来的话却像故意的。
“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呀娇娇。”
阮娇还以为她是真不知道,只好羞耻地趴在她耳边小声解释了一下。
“……”
结果抬眼一看,对方眼里笑意盎然,分明就是在逗弄她玩。
“那我帮娇娇摸摸就不热了。”君宫妤捏了一把她腰间的软肉,手很不安分地往下。
阮娇气竭,拍开她的手,生气地横了她一眼,只是看着没什么威胁性。
等两人磨磨蹭蹭从试衣间走出来,店员都已经等得开完一把游戏了。
这条裙子很适合君宫妤,阮娇大手一挥让包起来,刷卡结账。随后带着人在商场里逛了逛,又买了几套不同风格的日常衣物才收手。
按照阮娇的安排接下来应该去看个电影,商场内正好就有电影院。最近有个爱情片上映,她一直想看来着。
没曾想走到电影院却得知了一个噩耗。
“没票了?”阮娇诧异。
今天也不是节假日,怎么会爆满。
前台工作人员很歉意:“江城现在人不多,出来玩的也少,总共就开了一个厅。今天刚好有人包场求婚,就没位置了。”
“那确实没办法。”她有些失望。
本来是打算看个电影去吃饭的,现在电影看不了,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她便只能带君宫妤去逛街。
江城的天总是黑的很早,不过6点不到,天就雾蒙蒙了。但与之相对的,城市各处的灯火都亮了起来,明亮的灯光在一座座高楼上闪烁。
君宫妤望着周围陌生的高楼大厦,心中是有些感慨的。距离她上次与人一起出门逛街游玩,已经过去了千年之久,城市的变化也是翻天覆地。
她好像与这个世界脱节了。
可当视线落在两人交合的手掌上,她又改变了想法。
有个女孩,一直在带着她融入着这世间,她并未与世界脱离。
那万家灯火中,也有一间是属于她的。
第77章 小狗狗
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了。
阮娇动作很轻的摸黑洗漱完, 刚走进卧室,就被君宫妤压在了门上。
室内很黑暗,没有开灯, 她什么也看不见,却知道身前的是自己熟悉的人。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 很紧张, 又有些期待。
冰凉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后,略低沉的嗓音有一丝沙哑。
“娇娇现在还热吗?”
这是带着某种暗示意味的提问。
阮娇捏着裙边, 小脸滚烫,庆幸现在黑灯瞎火的, 所以她丢人的表现没被看见。
也因为身处黑暗中, 她的胆子也大了些,语气羞耻又十分撩拨。
“嗯。”
她一边害羞, 一边又无比主动地向她索取欢愉。
君宫妤低着头, 将身下人的表情一览无余。她很高兴她的娇娇对她随意的撩拨都能立马有反应,这说明她非常渴求着她。
就像她也渴求着她。
“那我帮娇娇降温。”
听见这句暗示,阮娇不说话了, 似乎是有些羞耻,但又开始期待。
手指轻捻着,将裙角往上提。
君宫妤在她耳边低声笑起来,声音动人, 像要魅惑人心的妖精。
“娇娇, 怎么像小狗一样,把肚皮翻出来,等着人去摸。”
听见这话,阮娇脸瞬间爆红,她没听错吧, 君宫妤居然说她是小狗。
她应该做什么反应才好,要不要生气一下?
可是,可是她好像因为这个称呼,更腿软了。君宫妤的声音好听得太要命,连唤她小狗都这么诱惑,而且这个羞耻的称呼,让她觉得好带感。
她就是她的小狗狗呀。
阮娇搂着她的脖子,模仿着小狗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声叫。
“我是君宫妤的小狗,汪汪。”
君宫妤眼底的暗色瞬间加重了几分,掌心用力将人抱起,放在一旁的书桌上。
掰开两条腿,蹲了下去。
阮娇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但这种角度还是第一次,她感觉很陌生,有些害怕。
君宫妤抚摸着她的……,将脸贴在她的……,恶作剧地往那吹了口气。
原本就颤的腿更哆嗦起来,凉意的气息像电流一样从某个地方一直贯穿了全身。
指尖轻挑,很容易就撕开了那层薄薄的布料。雪白的肌肤接触到室内的冷空气,颤栗起来,殷红的……看起来十分可爱。
高挺的鼻梁触碰到……上时,阮娇小声叫了一声,只是听上去像是在鼓励。
……
衣服散落一地。
她是脸朝下被压在床上的,君宫妤好像很喜欢这个姿势。
因为这个角度能看清楚她手指是怎样抓在床单上用力的。
家里还有人,虽然卧室墙壁还算隔音,阮娇依然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室内弥漫着甜腻的香味,和压抑的喘息。
“我要看着你。”
阮娇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烧着了,怎么都难以疏解。她转变方向,捧着女人就算是在意乱情迷时也清冷自持的面容,吻了下去。
君宫妤的唇软的像果冻一样,凉凉的,也没有任何味道,可就是让她喜欢得紧。
慢慢她开始不满足于轻吻,心底总是觉得这样简单的触碰无法满足。牙齿用力咬在对方的下唇上,有些试探又想看她会是什么表情。
阮娇其实很少会主动来“冒犯”她,哪怕是牵手都极尽克制。更别说像这样带着一丝占有欲的撕咬,仿佛在给她打上烙印。
鬼并非感受不到疼痛,相反总是会将任何感觉都放大许多倍。就如她第一次对身下的女孩产生了占有欲,这一丝的情感就被无限放大以至于覆水难收。
来自爱人给予的疼痛,就像奖励一样,同温柔的轻抚一样让人着迷。
君宫妤兴致盎然。
她十分纵容地将主动权交到对方手中,享受着阮娇笨拙又青涩的技术。
今天才刚买的裙子,被她又亲手撕碎了。
阮娇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原来有这种本事,也许是色壮怂人胆。
她感觉自己头脑跟烧着了一样,只想沉溺在女人的温柔乡里。
毫无技巧可言的亲吻,啃咬,揉捏,却都只会得到正向鼓励的反馈。
可她始终不得要领。
君宫妤面上逐渐染上了同样情动的神色,她拉着阮娇的手,掌心用力。
“娇娇,在这里。”
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不止,阮娇的手又开始哆嗦起来了。她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做的事情,既害怕又忐忑,怕自己做的不好,会扫了兴。
又虔诚不已,像是在做一件极为神圣的事情。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她是绝对不会再退缩的了,但过程远比她想象中更艰难。
……
阮娇惶恐,不可置信。
君宫妤格外沉默,似乎是想了许久,才说出一句安慰的话来。
“没事的,娇娇,你已经很努力了。”
末了,她又想了想,再补充了一句。
“第一次都这样的。”
阮娇呜呜呜地扑进她怀里寻求安慰,君宫妤摸了摸她的头,十分宽容。
“君宫妤,我之后一定好好锻炼,你不要嫌弃我。”
“嗯嗯。”
“我们明天再试一次!”
“嗯嗯嗯。”
次日。
阮娇坐在餐厅里,吸着杯里的可乐,一边刷着手机里的学习资料。
时而疑惑,时而恍然大悟,时而不知道想到什么似的小脸通红。
向幼坐在她对面欲言又止。
“你怎么了,感觉你很有心事啊。”阮娇终于分出了一点注意力给她。
今天向幼把她约出来吃饭,她想着明天就要离开江城,也是该跟好朋友道别就答应了。
只是这顿饭还没开始吃,对方就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不像从前那样话多。
向幼长叹了一口气,婴儿肥的小脸皱得跟包子一样,很是纠结。
她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鼓足勇气开口道:“娇娇,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女生。”
阮娇差点被嘴里的可乐呛到,瞳孔地震。
她这个母胎单身了18年的好朋友,而且是一个铁直的直女,忽然对她说她喜欢上了一个女生。
“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是谁?你们怎么认识的?”
她一键三连提问。
向幼抠着手指,似乎是终于把心中纠结的事情一口气讲出来,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甚至开始变得娇羞。
“我没有弯啦,我只是,只是好像喜欢上了她,而她恰好是一个女生。”
看着她这少女怀春的样子,阮娇不亚于见鬼了。
“铁树开花啊……快说,她是谁?”她开始逼问起来。
身为她最好的朋友,她居然都不知道。在她不在对方身边这短短的时间里,对方就改变性取向爱上了一个女生。
向幼捂着脸羞涩:“哎呀,讨厌,你别问了。这个女生你也认识啦。”
又是一个重磅惊雷。
阮娇震惊当场,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个女性的名字和面容,最终锁定了几个目标。
“你爱上我们导员了?”
向幼无语:“怎么可能是她。”
“主要是我们都认识的,而且现在还活着的女生,貌似人选不太多啊。”阮娇喝了口可乐压压惊。
“那你也猜得靠谱一点吧,怎么可能有人会喜欢上自己的辅导员啊。”
“那到底是谁嘛,你别再吊我胃口了。”阮娇心底的好奇已经被完全勾了起来。
向幼扭扭捏捏,左顾右看,然后满脸通红地在手机上打出一个人的名字,递给她看。
屏幕那三个大字惊得阮娇张大了嘴巴。
“钟挽澜!?”她惊呼。
“你小声点啊!”向幼气竭。
她打在手机上就是不想念出那个名字,结果她的好朋友就这样念出来了,很害羞的好不好。
阮娇平复了一下心情:“抱歉,我只是太震惊了,因为你们好像八杆子打不着一起,怎么会突然就喜欢上她呢?”
难道是在商场那次,钟挽澜救了掉下来的她,所以向幼产生了好感么。
这种救命之恩的确有可能产生一些纠葛,会因此被对方掰弯什么的,也不是没可能。
抛开别的不谈,钟挽澜长得漂亮,个子高,武力超群,身份神秘,性格好,还是灵异届有头有脸的人物。
向幼恰好就很喜欢灵异,再加上被对方救了一命,因此产生点化学反应很正常。
但阮娇好奇的是,之前钟挽澜救了向幼,她虽然很感激,却也没表露出什么不对劲的感情。
要是向幼一早就喜欢上钟挽澜,阮娇绝对能发现。
她惊讶就惊讶于她之前根本没发现。
这消息太劲爆太突然了。她觉得这两人恐怕私下还有其它的接触,不然无法解释向幼转变这么快。
向幼扭着手指,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中。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我爸妈要我早点嫁人嘛。本来就被金家针对,我爸妈生意处处碰壁,再加上被绑架一事,和最近灵异事件频发……总之各种原因加在一起,让他们觉得我应该快点嫁个富豪……”
“等一下 ,”阮娇打断她,“这跟你嫁给一个富豪有什么关系?”
“现在天师已经是大众知晓的职业了,甚至出现了不少民间天师。而那些富豪大都会花重金请天师庇护自己,我爸妈觉得我如果嫁给一个这样的富豪,我们一家就能得到对方的庇护,而且还可以帮家里东山再起。”向幼叹气。
普通人有这样的想法的确无可厚非。
向幼父母之前或许还犹豫要不要牺牲女儿来获取更高的社会地位。但在灵异肆虐之后,认识到未来可能一片灰暗,他们就坚定了这个想法。
而且认为这也是对女儿好,既能收获金钱地位,又能得到大人物的庇护。
除了没有爱情,一切都完美——
作者有话说:感谢池塘姐赞助的保时捷
第78章 是这吗
向幼本来都对自己要嫁给一头猪的命运妥协了。她愿意承担父母寄予的厚望, 因为她反正也没有什么恋爱的幻想。
那天,她穿着不方便行走的鱼尾裙,面上是成熟性感的妆容, 与她平常的风格完全不符。
约会的地点是江城一家私人餐厅。
那头猪还算年轻,但举止粗俗, 在餐厅里“高谈论阔”, 旁若无人地抽雪茄……
总之就是粗俗无比,而且油腻, 几次三番都把咸猪手伸向她裙下的大腿。就算被她用各种机会推开,也会再猥琐地伸过来。
向幼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 但心里都快急哭了。
她不敢得罪对方, 原本爸妈就已经因为她的原因被排挤,生意做不成还欠下一堆外债。
这次是好不容易有人愿意帮他们家度过难关。她不想再做些让父母为难的事情, 妈妈已经为了还债连自己最爱的包都卖掉了, 还未过半百头发便白了一大片。
【不能反抗。】
她的懦弱和妥协,让那头猪更加得寸进尺,甚至还口出狂言让她今晚别回家去。
虽然对爱情没有丝毫幻想, 但要嫁给这种类人生物她还不如去死。
向幼陷入了两极分化的矛盾中,一方面她在劝说自己不要抵抗,另一方面却又在疯狂呐喊着要逃走。
【忍忍就过去了……】
【不行,一分钟都呆不下去!】
【可是妈妈头发都愁白了……】
【好恶心, 让这头蠢猪去死啊!】
她的纵容让事情逐渐恶化, 周围的人都好像看不见她的窘迫似的。
餐厅里有人在拉着优美的小提琴曲子,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优雅。可这粉饰得无比高尚的环境下,却正在发生邪恶。
就在那只恶心的咸猪手摸到她臀部时。一只手从身旁伸过来,拉着她的手,将她从座位上拉起, 逃离了那个恶心的世界。
肥猪没得逞,站起来勃然大怒:“你是谁?想对我未婚妻做什么?”
“抱歉,这里并没有你的未婚妻,”清爽的女人声音在耳畔响起,“在下只看见了一个河童在猥亵少女。”
她抬头望去,却对上一双灿若繁星的眼眸。那双眼的主人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微笑着,两人对视之时,仿佛周围并无旁人。
向幼一切的伪装都在此刻土崩瓦解,只能听见自己心脏扑通扑通狂跳的声音。
如果结婚对象是她,她一定不会觉得恶心吧。
内心忽然出现这个声音。
“向幼,你想走吗?如果想,就眨一下眼睛,我带你走。”钟挽澜音色温和地问她。
话音刚落她便眨了一下眼睛。
那头肥猪在旁边气急败坏地说要她好看,一定会断了她爸妈的生路之类的威胁话语。
钟挽澜随手卸掉它的下巴,它便只能瘫在桌子上流口水了。一旁的保镖闻声赶来,个个凶神恶煞不太好惹的模样。
向幼看见那么多人,有些害怕地往她身旁靠,两人背靠着窗被包围了。
“向幼,抓稳。”
对方的话音刚落,她便感觉自己身上一轻,被单手腾空抱起。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便下意识抱紧对方的脖子。
呼啸的风声从耳畔吹过,向幼双眼亮晶晶地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完美侧颜。
心脏雀跃不止,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原本死水一样沉寂的世界,被光照进,于是世界就有了形状。
……
“澜姐姐不仅救了我,还帮我解决了家里的困境。她说,要我做一个自由的女孩,学会拒绝任何自己不喜欢的人和事。”向幼托着下巴,满面春风。
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女人,救了她两次,还帮她家里还清外债……
好像爱上还真说得过去。
阮娇只觉得魔幻,一方面她自责自己竟然没察觉好友之前一直陷入了困境,另一方面又庆幸这个困境现在已经被解决。
钟挽澜。
她脑补了很久都没脑补出对方掏出一张卡霸气地丢给向幼地模样。
钟天师是这样性情的人,她的性格早就展露过,的确是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那种人。
可是,对方这种正义感貌似对任何一个人都有。
她救了向幼,很可能只是出于善良,和情爱无关。而向幼因此爱上她,万一得不到什么好的结果,岂不会特别伤心。
“你要知道,她可能对所有人都一样好。”阮娇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好友。
她不是有意要泼冷水,而是性格使然,让她在任何时候都会考虑到各种不好的结果。
向幼性格单纯,付出真心若是得不到回报,一定会被伤惨。
“我也知道,但喜欢这种东西从来就不受人控制。澜姐姐很好,就算她不会喜欢我,也不耽误我喜欢她。”向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听说她也跟你一样要去邯城,所以,我想拜托你走的那天带着我一起,我想去送送澜姐姐。”
这是她今天约阮娇出来吃饭的另一个目的。
看着好友铁树开花,一发不可收拾的模样,阮娇只能叹气。
以她们两个的交情,这个忙肯定要帮啊。
——
阮娇觉得自己可能是有什么隐秘的属性。
自从昨天晚上被君宫妤开玩笑说是小狗后,今天一整天她都在想这件事。
连带着在手机里搜索学习资料的时候都往那方面偏了不少……
她也算是学到了很多新知识,看着手机里的画面,不知不觉就带入了自己和君宫妤。
在此之前,她是坚决反对字母之类的东西的,完全理解不了。
但是,如果对象是君宫妤,她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正奇思异想着,忽然头顶一片阴影投下。
“被/姐姐/扇/巴/掌是/什/么/体/验……”君宫妤还没念完,就被捂住了嘴。
阮娇臊得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偏偏某人还一脸无辜纯洁的样子。
“娇娇你为什么在看这样的东西?”
不等回答,她忽然恍然大悟:“哦~,我懂了,娇娇喜欢金拱门。”
“我才不喜欢!等等,为什么你会说金拱门这个单词。”阮娇诧异不已。
这还是她那个什么都不懂的老古董神明大人吗?果然手机是个坏东西,经常玩手机就会使人变坏。
竟然都知道这种网络热词了。
雪白的手掌轻轻在她身上轻轻一拍,阮娇整个人如同被电击一般,瞬间呆住了。
她捂着嘴不可置信,君宫妤竟然打她……
小脸瞬间涨得通红,理智告诉她如果现在不马上起来的话,可能会逐渐失去自己的颜面。但是她现在动不了,因为审核不爱看。
“…………。”君宫妤…………………………
“呜呜。”
阮娇………………哭了,随后眼睁睁看着对方……………………过来。
“做,做什么?”她害怕的问。
“…。”
……!
阮娇……………………:“……,我不玩了呜呜。”
“刚才不是还在看这个吗,现在就不玩了?”君宫妤冷哼一声,毫不留情。
“………………,………………数据线……!”她控诉。
哪有第一次就下这种黑手的,怎么也得再等几次吧……
君宫妤………………………………故意问她:“……是像这样吗?”
“唔。”阮娇闷哼一声。
这种………………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娇娇怎么不叫我姐姐?”
“姐,姐姐……”她讨好地叫她。
“乖。”君宫妤继续循循善诱,“想要姐姐怎么做,说出来。”
“想…………。”
……
(审核你没事吧这也锁,这有什么我问你,这有什么有什么有什么有什么有什么有什么有什么?????????????????)
………,…………,……………………
………………………………,而是……她的……,………她…………的………
…………………,……阮娇…………………。
她…………………君宫妤…………,…………,…………………………
……………………了……………………
阮娇……………………,…………着…………,……她…………。
君宫妤…………………………
她…………,没有…………,只是…………比……还要……
………………………………………………………………,………………,……………………
…………………,………。…………,……。……,…………。
……的………………的……,………………的………………。
…………的……………………,……………,………………………………。
…………………,……………………,………的………………………,…………………………。
“…………”
…………………………,………………………………
(不知道这一段哪里有问题,但审核就是不给过,只能删了)
忽的,她后背像被猫抓似的疼了一下,她连忙抱紧了怀中的女人,温柔地亲吻着她。
君宫妤一双眼里似乎含着水雾一样,充满依赖。阮娇还是第一次看她露出这样的表情,只觉得很有成就感。
只是对方下一句话就让她瞬间焉了下去。
“还要。”
“唔,老婆,你等我之后多多锻炼一下……”
绝对不是因为她不行什么的,主要是今天有点累了,害怕发挥不好。
君宫妤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眼神危险。
“那我还未尽兴,娇娇就辛苦一下吧。”
阮娇心安理得地躺着了。
果然,还是躺着最轻松,她愉快的想。
第79章 笼中鸟
虽然被打了, 但阮娇第二天起来跟没事人一样,君宫妤手还是不太黑。
跟妈妈好好道别后,她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踏上了前往邯城的路途。
这次出发就没有直升机送她这种好事了, 只能自己坐车去。虽然只需要去三个月,但妈妈担心她在那边水土不服, 愣是塞了两个行李箱和三个大口袋的东西。
好在有君宫妤在, 阮娇不用自己提,有个超强的女朋友, 各方面都轻松。
而且自从上次学校事件过后,君宫妤已经可以完全脱离自己的本体——那一坛子的骨灰了。
任何有形的存在已经不能再成为束缚她的枷锁。现在那个小黑坛子已经没有了保护的必要, 但阮娇还是嘱咐妈妈好吃好喝的供着。
君宫妤看着已经和活人区别不大了, 只是依然冷冰冰的。但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容易吓到别人,路人最多会以为她是一个冰美人。
“娇娇!”
阮娇老远就看见向幼在喊她。这小妮子说要来送钟挽澜, 一大早就起床打扮化妆, 看上去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了。
爱情果然使人开屏。
“君姐穿的是娇娇新买的裙子吗,真漂亮。”她热情地跟阮娇身旁的君宫妤打招呼。
经过绑架一事后,向幼十分感激她们的救命之恩。私底下请客吃过饭, 也和君宫妤有了几面之缘,总算是认识了一下。
君宫妤微微点头,算是回应,态度很冷漠。但向幼并不介意, 因为对方一直都是这样, 对阮娇以外的任何人都不在意。
她手里提着的东西很多,咋一看上去甚至感觉她要跟着她们一起走。
“我给你和澜姐姐准备了一些路上吃的和到邯城可能用的上的生活用品。”向幼说着,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江城直达邯城的火车需要乘坐8个小时,傍晚出发,明天早上才能到, 需要在火车上过夜。
路上的确可能会饿着什么的。但阮娇看着手里这一大口袋的零食,感觉向幼可能是想把她跟钟挽澜两个人撑死。
“这次一去要好久都不能看见你们了。”向幼很舍不得她。
阮娇笑着安慰她:“过年我就回来,没多久就要过年了。”
说起来,她刚才在手机上发信息问过钟挽澜什么时候到,算算时间也该到门口了才对。
但她左看右看都没看见人。
忽然,视线内瞥到一抹招摇的黑色。
远远看见一个身材高挑,身穿黑色夹克连帽卫衣,长发披肩的酷女生朝她们走来。是个在街上会被频频回头的打扮,虽然一身黑色,但并不低调。
阮娇还没认出人来,倒是一旁的君宫妤先认出了来人,原本就冷淡的表情更加冷漠起来。
“好久不见啊,娇妹。”钟挽澜毫无察觉,笑容灿烂地打着招呼。
随后有些惊讶地看向她身旁,“向幼妹妹怎么也来了。”
她今天没有穿那件黄色的道袍,所以阮娇一时没认出来。
不过老实说,钟挽澜穿常服的样子比道袍帅些。大概研究过穿搭吧,偏中性风,是直女喜欢的那款。
向幼刚才还在大声跟阮娇聊天,这会见到人反而支支吾吾,声音小得跟猫叫似的。
“澜姐姐,我来送送你们……”
阮娇识趣地先进去了,把空间留给她们独处。她没走远,跟做贼一样躲在玻璃窗后面偷看战况。
也不知道她们两个人说了什么,向幼的表情逐渐从害羞变为惨白,最后沉默了许久。
阮娇看得直摇头,她早就提醒过这小妮子了,钟挽澜虽然是个好人,但她博爱啊。
指望一个博爱的人为自己停留,是不切实际的幻想。任何很会讨女孩子欢心的人,身边都绝不会缺少女孩子。
她可怜的好朋友,多半是被伤透了心。
其实向幼并没有告白,但喜欢一个人时,任何的言行举止都在透露着你对这个人有意思。
有的人之所以装作不懂,是因为想吊着你。有的人懂了,然后对你冷漠处理,是为了打消你不切实际的幻想,希望你不要纠缠。
钟挽澜显然属于后者,她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她。
“向幼,很抱歉我的一些举动让你产生了误会。那天就算不是你,换做任何一个女生,我都会帮忙。至于帮你家换债这件事,你不用太放在心上。我和娇妹亲如姐妹,你是娇妹的好朋友,那就是我的好朋友,我只不过是在帮我的好朋友。”
钟挽澜语气并不冷漠,相反依然是温和的样子,但她说出来的话却格外果决。
“你喜欢我,并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抱歉,还是请你不要再做这样让人困扰的事情了吧,我们两个的事情,到此为止好吗?”
这果断的拒绝,导致向幼脸色苍白,几乎快站不稳身形。
但她依然期翼地抬头:“那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不能,因为平常也没有接触到的机会,做朋友不是对我们双方来说都很多余吗。”钟挽澜依然拒绝了她。
哪怕她为了站在这里已经鼓足了勇气,厚着脸皮,但此刻依然有种被扒光衣服羞辱的感觉。
还没有表白就被拒绝得体无完肤,一点情面不留,甚至好像被嫌弃。
“那作为告别,”向幼抬起头,表情可怜,“我可以再抱你一下吗?”
本想再次果断拒绝的钟挽澜,在看见对方眼角的泪花时,还是没能将冰冷的话语说出口。
让女人哭泣的事情,她果然还是做不到。
阮娇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朋友上去轻轻抱了一下对方,并且对方一脸漠然,不为所动,甚至毫不回应。
最后向幼抹着眼泪跑了。
她心里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虽然她明白那是别人的感情,她没理由插手。但看见好朋友这么伤心她还是控制不住的生气了。
坐在火车上,阮娇一直板着脸。
特案部给买的是头等舱,再加上出行的人少,所以这节车厢内就她们两个人。
头等舱是单独的包间,但阮娇没急着进去,而是跟钟挽澜两个人坐在火车上的餐厅里大眼瞪小眼。
阮娇身旁坐着的是君宫妤,对面是钟挽澜。
她不想跟钟挽澜说话,君宫妤更不想,钟挽澜也不熟悉对面那个鬼,所以不知道怎么开口。
两人一鬼,一时之间没有任何一个人率先打破沉默。
阮娇给向幼发了好几条消息都没得到回复,她很担心对方现在的精神状态。
“娇妹,你一直瞪着我,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钟挽澜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她是话痨,能安静那么久已经是很不容易。
阮娇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出声:“你为什么要拒绝向幼?”
向幼被拒绝的理由很多,比如两人不太熟,或者对方不喜欢她等等等等。
但作为朋友,她认为向幼除了有点笨以外各方面都很好,因此难免有些不理解。
就算不喜欢,也不至于拒绝得那么干脆冷漠吧。
“原来你是因为这个在苦恼啊,我看你思考了很久。”钟挽澜叹气,开口解释道,“我是钟家唯一的后代,身上肩负的使命还未完成,根本没时间谈恋爱。如果不直接拒绝她,她一直喜欢我的话也只会耽误自己的时间而已,所以为什么不拒绝呢?”
道理阮娇都懂,但是她还是不能理解。
“你一点都不喜欢她吗?”
闻言,钟挽澜目光望向车窗外移动的景色,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良久,她才轻声回答道:“不喜欢。”
看起来很好说话的钟天师,在私人感情面前出人意料的冷漠果决。
两人的谈话不了了之,各自回了包厢。
火车头等舱的卧铺空间也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条过道。但周围有许多隐藏设计,可以拉出来储物柜和桌子,一个人住还是绰绰有余。
阮娇很担心向幼,平常秒回信息的人一直到晚上9点才给她回信息报平安。
【娇娇不用担心我,我很坚强的。而且不管怎么说,澜姐姐救了我,帮助了我,她是个很好的人,是我配不上她吧。或许我这种行为有点恩将仇报的意思?哈哈哈,被救了一命就算了,竟然还想对救命恩人以身相许,简直恩将仇报(bushi)】
虽然信息内容看起来很幽默,但阮娇知道她不过是在强颜欢笑罢了。
可怜的向幼,不知道要多久才能从失恋的阴影里走出来。
隔壁包间内,钟挽澜沉默地靠在床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从剑里出来透气的钟奶奶,看见太孙这样一脸烦闷的模样,也是长叹一口气,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挽澜,你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了。为了天师这个称号,你失去了许多自我。这些年,你一个人过得太苦了,老身有时想起来都会心疼。”
钟挽澜淡然一笑,语气平静:“太奶,不必说这些,自从我踏上这条路开始,就做好了永不回头的打算。”
钟奶奶满脸犹豫:“你对那个女孩,真的毫无感情吗?”
虽然她每天都跟在自家太孙身边,但有时候,她也读不懂她太孙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是否有感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与她根本就不会有结果,没有结果的事情就不要开始,否则只会徒增悲伤。”钟挽澜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聊天框。
她点下了那个删除按钮。
那天在餐厅看见向幼时,她心里想到的是什么呢?
大概是,看见了一只如自己一样被困在牢笼中的鸟儿。
笼中鸟,如何飞?——
作者有话说:上一章还在高审,今天应该出不来了。订阅比例调低了,不影响继续订阅观看。
感谢秦弥老婆赞助的保时捷~
钟挽澜和向幼的故事被我简写了,正文剧情完结后会写在番外里,感兴趣的宝宝可以在番外里知道具体经过。
第80章 鬼神
邯城是一个寒冷的城市。
这里的冬季, 气温可以达到零下20度。
阮娇一下车就感觉自己快被冻成冰雕了,连忙又返回车上换了一身羽绒服才下来。
比起她的严严实实,身旁的另外两个女人穿着就很单薄。
钟挽澜还是在江城的那套装备, 君宫妤更是只穿了一条裙子。阮娇向她们投去了羡慕的目光,只恨自己为什么体虚。
“钟天师, 为什么你身体那么好啊。”她羡慕又好奇地问。
君宫妤是鬼, 不怕冷,但钟挽澜作为人, 身体素质似乎有些过于好了。
联想到钟家从千年前就是天师顶尖的大家族,莫非是有什么独特的锻体术吗?
不知道她能不能也学一下。
“因为我有灵气护体, 所以身体各方面的机能都增幅了许多。”钟挽澜解释道。
阮娇闻言眼前一亮, 连忙询问:“灵气护体是什么意思,普通人也可以像鬼一样吸收大地的灵气吗?”
“是的, 但普通人使用大地灵气需要借助一些媒介才能实现。比如我, 就是借助了我钟家15鬼之一的附体鬼的力量,这种方法一般人无法实现。但我听说这次要前往的培训学院,有人找到了仅凭**就能直接驾驭灵气的办法。”钟挽澜说着, 提到了她们即将前往的地方。
听到普通人不能炼,阮娇有些失望。至于培训学校的其她人,她又不认识,人家能教她嘛。
钟挽澜看她一脸失望, 想了想又道:“虽然驾驭灵气的办法你学不了, 但一些锻炼身体的方法还是可以教你的。”
钟家自古传承,有独特的一套锻体术,哪怕不完全学会,也能帮忙强身健体一下。
阮娇谢过她的好意,二人聊到天已经走出了火车站, 站在偌大的街头忽然不知道该往哪去。
上官云并没有给她们培训中心的地址,只说让她们去邯城。
“哔哔——哔哔——”
手腕上的卫星手表和钟挽澜兜里的卫星电话同时响了起来。
阮娇点开手表屏幕,是一条短信,发信人未知。
【入学测试:独立解决东城“肉饼楼”个人级灵异事件,不可借助自身携带鬼的力量。
期限:明天下午6点之前。】
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指名让她去东城解决这个灵异事件,但关于这个灵异事件的情报是一点没有。
“入学测试?”阮娇惊讶。
钟挽澜将手机收回兜里,她也收到了同样的信息,只不过需要前往的地方和阮娇的不一样。
她们都收到了入学测试的通知,但一个是去东城,一个是去西城。
阮娇没想到特案部开个培训班还要搞这套,但个人级别的灵异事件并不算难度高。她身边有君宫妤在,完全可以被庇护着无伤解决。
看了下期限时间是明天下午6点之前,那完全有充足的时间先去找个落脚点。顺便探听一下这个“肉饼楼”灵异事件在什么位置,打听一下情报。
“这段时间的话,可以去我家住,家中有很多空房间。正好娇妹你也对我家的锻体术感兴趣,离得近方便我教你。”钟挽澜热情地邀请她。
“原来你是邯城人。”
钟挽澜家在邯城吗,阮娇还以为她家在江城呢,毕竟对方是江城特案部的门面。
钟挽澜摇头:“不,我是江城人,但我家在全国每个地区都有房产。”
“啊?”
阮娇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做,家在全国都有房产?
那得多有钱啊!
她再次认识到自己身边除了自己全是有钱人这个可恶的事实。
听向幼说钟挽澜帮她家还了外债的时候她还没什么感觉,原来对方这么有钱吗。
这个世界上多她一个有钱人又能怎样啊……
事实上,钟挽澜帮向幼家还了两千万的外债。如果阮娇知道这个具体的数字,她多半就不会疑惑为什么向幼忽然弯了。
现在她只是单纯嫉妒一下,因为她从没有钱过,所以也不清楚在全国各地都有房产到底是多有钱。
在钟挽澜的盛情邀请下,阮娇推脱一番后实在推脱不掉,只好答应了下来。
既然接下来可能要去对方家里做客,自然关系就亲近了许多。阮娇简单将君宫妤介绍给了对方,当然,那一大段前世的渊源她没说。
毕竟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了,当年的钟家人现在都死绝了,只剩下一个钟挽澜,什么仇怨也轮不到对方。
君宫妤看着她那张神似钟莫离的面孔,有些感触。
许多年没有接触过钟家,她也想再去看看,当年盛极一时的钟家,现在是何模样。
钟挽澜在邯城的家住得很偏僻,在一座山上,山林幽静,半山腰隐隐约约能看见一排排古风建筑群。
阮娇在山下指着半山腰那些房子问:“钟天师,你家是哪栋啊?”
“这座山都是我家的。”钟挽澜语气随意。
这下阮娇是真的目瞪口呆了,她以为最多就一套大点的房子什么的。
原来这座山都是钟家的。
深藏不露啊,钟天师。
阮娇心情复杂,在她的认知里,这样的有钱人不都出行有专车接送什么的吗。
怎么钟挽澜看上去这么随和,跟她一起挤火车就算了,回自己家还打出租。
“邯城的家很多年没住过人,只有几个长期聘用的下人在山上,平常做一些维护清洁。”钟挽澜说,“我刚才已经给她们发信息让把房间打扫出来,饭菜也备好了。”
666还有下人,封建残余。
阮娇跟着钟挽澜进入山中,远处有白色的围墙。高大的门厅中间是朱红色的大门。
此刻大门正中央,一个穿着朴素的老妇人正候着。她身后,是几个同样衣着打扮的年轻女子,这几人都恭恭敬敬的。
“家主,您回来了。”老妇人远远看见她们便迎了上来。
一举一动十分从容得体,就连看见君宫妤这个鬼都没有漏出惊讶的样子,面上挂着不变的笑容。
“刘姨,好久不见。”钟挽澜跟她寒暄了几句。
虽然这是她家,但她其实很多年没来过了,所以并不熟悉家里的一切。老妇人在前面带着路,一路走一边跟她们介绍着家中布局。
阮娇一路走过去,都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只觉得这里好大啊,虽然没看见人活动的迹象,但处处都很干净。
周围的房屋装修虽然是古风的,并不贵气,很低调。
穿过一条道路,对面就是一栋楼房,阮娇本以为到这就算完了。没想到老妇人又继续带着她们绕开这栋楼房,从两边的路继续往前走。
总之就是七拐八拐了一通,沿路上还看见了一个很大的观景池,里面游着无忧无虑的锦鲤。
最后走了有十几分钟,才走到吃饭的地方。
阮娇觉得这个老妇人带路的作用太大了,要是换成钟挽澜来带路,说不定都会迷路。
她现在知道钟挽澜跟她说家里有很多空房间这句话不是客套了。
是真的很多空置的房间,根本住不完。
不是,钟挽澜家都这条件了,她还出去干天师做什么。换成是阮娇自己,她早就躺平了,整天就吃喝玩乐各种购物。
但有个奇怪的地方是,阮娇从未听钟挽澜提起过自己家的兄弟姐妹或者亲戚之类的。
按理来说,这种家产的大户人家,不管是主系还是旁支应该都有很多人口吧。
坐了一晚上火车,早上刚到还没来得及吃饭,现在很饿。好在饭菜的确都准备好了,一大桌子都是看起来份量小又精致的早点。
阮娇吃得不亦乐乎。在吃饭时,她趁机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因为诅咒。”钟挽澜一边慢条斯理地吃饭,一边解释道,“原本钟家是人丁兴旺的,但自从一千年前的灵异结束后,族中就开始盛行一种怪病。”
“先是从旁支开始,偶尔有新出生的孩子会无缘无故活不过30岁。到了30岁就会突然变得虚弱,最后无药可医死去。最初,死的人不多,随着时间的增长,慢慢的,旁支人丁稀少起来。然后这个怪病就蔓延到了主系,只要沾染上这个怪病的人,就一定活不过30岁。”
“而且,这怪病似乎还影响生育,从我太奶那一代开始,我钟家主系,就算诞生孩子,也只会是独子。我太奶已经算家中罕见的高寿,我母亲是在年近30时才将我生下……最后也因为怪病死去。”
说到这,钟挽澜眼中多了些悲伤:“我,是主系这一代唯一的新生儿。老祖说,是因为钟家历代驱鬼,惹怒了鬼神,所以被神降下诅咒。”
阮娇唏嘘不已,没想到钟挽澜看着总是孤孤单单一个人,原来是有这样的原因在其中。
不过,鬼神是什么东西。
“这个世界上不是没有神存在吗,鬼神又是什么?”她问。
“这个世界上的确没有神存在,但据我家老祖说,有一种高于鬼和人的特殊存在。那就是鬼死后又复苏化作的‘鬼’,这个‘鬼’就是鬼神。”
“鬼神几乎无所不能,是所有鬼崇敬惧怕的存在,祂一般不插手人间的事情,但不知为何会对钟家降下这样的惩罚。”
鬼死后复苏化作的“鬼”,这不就是在说君宫妤吗?
阮娇下意识将用余光看向了君宫妤,对方面上跟她一样疑惑。
显然,她并没有对钟家下过什么诅咒。
她再次复苏之后就一直被钟莫离镇压在山上,根本没机会去报复钟家。
钟莫离早就防着她了——
作者有话说:78章还没放出来,泪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