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他能一眼看清……她不爱他又是什么样子。
作者有话说:
节点可能会在下周来到,对咯,也就是文案。
但那时候文章肯定过半了,甚至接下来的故事比一半还少了,这本不是长篇。
到节点的时候,我会告诉大家的,到时候断更两天,我整理好后续剧情,一口气写出来给大家看~这是周三的更新~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晋江首发
第三十七章
回府的这一路, 沈庭兰没再与云霓说一句话。
至于那张周家小妹的小相,也被沈庭兰弃如敝履,抛掷一旁。
云霓做事一贯善始善终, 既应下了周重山的差事, 自该给他一个答案。
因此, 她还是蹲到马车角落, 把那张被沈庭兰揉到皱皱巴巴的小相翻出,摊平整了, 再踉踉跄跄追着沈庭兰上楼。
寝房的门拉开, 云霓紧跟着沈庭兰入内,气喘吁吁地问:“沈公子,你还没告诉我, 你对周家小妹到底有没有意思……”
砰!
云霓的话还未说完, 一声阖门的巨响便在耳畔猛然炸开。
云霓吓了一跳, 抬眼望去。
是沈庭兰抬起臂骨, 死死压着门扉,居高临下地睥着她。
云霓看着那双恶念深重的墨眸,意识到沈庭兰面沉如水,神色不善,她终于止住了露怯的声音。
“有意又如何?无意又如何?”
沈庭兰轻扯唇角,似是觉得好笑, 竟伸手掐住云霓的脸颊, 迫她仰头对视, 冷声告诫,“云霓,少管我的事。”
沈庭兰低着头,如瀑墨发垂落, 流泻入云霓的衣襟,覆于她雪腻的锁骨,彻骨的寒意蛰入肌肤,冻得云霓一个激灵。
他呼出的气息也滚沸强势,烫在云霓的樱唇、琼鼻。那点热意,几乎要烧进她的骨头缝里。
云霓知道今日的沈庭兰不好惹,她颤着眼,咬着唇,轻声道:“我知道了……”
他应是不喜欢。
云霓明明已经服软,可这等逆来顺受的小模样,又不知哪里招了沈庭兰的嫌。
他突然生出一种想将她蹂.躏撕碎的邪念。
他故意掐着云霓的纤腰,将她抱高,抵在门板,囚入怀中。
随后,沈庭兰低头,疯了似的吻她。
他用温热的舌头,尖利的牙齿……舔.吮她嘴里甘甜的唾津,磨蹭她易感的樱唇。
他临摹她的齿列、亲吻她紧绷的脖颈,舐.咬她细皮嫩肉的下巴。
云霓只觉滑腻潮润,到处都被沈庭兰尝过了。
她被迫承受他暴戾的落吻。
手指松了攥,攥了松,忍受他突如其来的悍烈兽.性。
也是此刻,云霓意识到……沈庭兰不是在亲吻她,而是在撕咬她。
他恨不得将她剥皮抽筋,咽下她甜美的骨血,将她完全拆吃入腹……这等近乎命脉相连的亲近,方能让他得到一丝餍足。
云霓的尾椎窜上雷电,她畏惧这样不通人.性的沈庭兰。
不等她挣扎逃跑,沈庭兰又逗弄家宠一般,将她摁回怀抱深处。
这一刻,云霓终是被一块烙铁硌,她肩背僵硬,一动不敢动。
而沈庭兰也知,她畏惧他的磋磨,对他戾气横生的样子避之不及。
可他想禁锢云霓,唯有用此等凶相要挟。
沈庭兰刻意下嘴,咬住了云霓的耳廓。
他像是捆绑猎物那般,铐住云霓的手脚,握住她的膝盖,哄她老实盘上窄腰。
“别动……”
“若你听话,我不入内。”
沈庭兰望着怀里终于老实了一回的云霓,心中竟生出一个荒谬的念头……倘若这情蛊无药可医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有时候短是因为我更完了,但躺床上无所事事就会加更一段……=3=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晋江首发
第三十八章
沈庭兰果真没有欺负人。
他虽一副暴戾恣睢的模样, 手指绷紧,骨相棱棱,粗臂上鼓着纵横交错的淡淡经脉。
但他再如何震怒, 也只是掐着云霓的纤腰不放, 任她如潮一般抖颤。
沈庭兰的力气很大, 出手强劲, 几乎要捏碎云霓那柔滑.细腻的骨肉。幸好他尚有理智,不过重碾数下, 便放过了她。
……
沈庭兰寒着一张脸, 走出寝房,云霓被他吓得腿麻,骤然被人松开, 竟无措地瘫软在地。
她抹去额头的热汗, 又拍了拍身上皱皱巴巴的骑服, 杏眸含着薄泪, 困惑又不解,随后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涌上心头。
沈庭兰这般阴晴不定,反复无常,总不至于是在她打算放手舍下他的时候,他竟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
云霓想了想,很快又打消这个念头。
沈庭兰身为高门权贵, 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怎可能执着于她这个乡下来的女子, 他又不是疯了。
夜里, 云霓洗净身子,回到寝房。
那一张小榻果然被沈庭兰撤走了,她想睡觉,只能上沈庭兰那张铺满绮罗绸缎的佛手纹拔步床。
云霓钻到床榻的最里侧, 蜷身入睡。
如此一来,就能留下一个宽敞的床位给沈庭兰,也不至于夜半捱蹭到他,惹他的嫌。
云霓以为沈庭兰闹过一场,定对她厌之入骨。
可深更半夜,男人回房,一上榻便轻车熟路捞过云霓,将她紧搂进怀中-
翌日,沈庭兰如常入相府议事。
最近,设在各州边境侦查军情的斥候,利用信鹰传讯,告知沈庭兰:封藩北地的齐信王李齐恒,私下蓄甲募兵,重铸铁器,私藏矿脉,甚至横征暴敛,隐隐有兵变谋反之相。
北地虽不兴农稼,粮廪不丰,但位处边塞,接壤境外沃野千里的漠北草原,最宜牧马。
而陇州位于南地,虽田畴连绵,粮秣充盈,仓廪殷实。可沈庭兰麾下兵营最擅弓斧,骑兵远不及北地骁勇,一旦齐信王率军南下,恐会成为吴朝的心腹大患。
沈家兵马心中惴惴不安,将此事快马加鞭传讯入京,亟待沈庭兰的决断,询问他:是否要集结兵马,北上远征,杀齐信王一个措手不及。
卫凌风单膝跪地,同沈庭兰道:“家主,与其让齐信王集结兵马,南下攻城,倒不如我等先他一步出兵,将叛军扼杀于北境!”
战事迫在眉睫,卫凌风也没了平日那等沉稳之态,可沈庭兰却泰然自若,说话前还从容地饮了一口清茶。
“尔等可有想过,南北两地相距千里之遥,便是数十万急行军北上征伐,也得耗费一月之久。如此劳师远征,又得耗费多少辎重粮饷?即便我等夺城杀官,争夺军资,以战养战,又得激起多少民愤?”
卫凌风被沈庭兰的一通申饬,问得哑口无言。
他仔细想了想,终于明白沈庭兰的顾虑。
如今仍是李氏皇权当政,吴国江山姓李,而非沈氏。
沈庭兰贸然出兵,不占大理。
若他非要起兵北伐,杀官夺城,令原本安居乐业的百姓陷入烽烟炮火,定会激起汹涌的民愤,反噬己身。
届时,齐信王为平战乱,出兵征伐,收拢流民溃兵,南下攻城,就成了替天行道之举,亦是众望所归之事。
民心倒戈北地,沈庭兰多年积攒的民望便会功亏一篑,真正沦为天下人唾骂的乱臣贼子。
因此,沈庭兰决不能先反。
即便忌惮齐信王,沈庭兰也该居于陇州,静候叛军派兵远征,挑起战事。
卫凌风恍然大悟:“家主是说,齐信王故意将这等军情机密传到南地陇州,为的就是逼我们募兵远征?”
沈庭兰微笑:“不算笨。如此消耗我等兵力,齐信王方有胜算,能重回都城,执掌皇权。他如此按捺不住,亦说明,他手上兵马不算强盛,不能与我等一争高下。”
倘若齐信王当真兵强马壮,又何必瞻前顾后,使一些小人心计,不敢贸然发兵,南下夺城?
卫凌风羞惭低头:“家主果真深谋远虑……倒是我等心急了,险些铸下大错。”
沈庭兰摆摆手:“话虽如此,可尔等亦要多留心防备。传我军令,各地关隘调兵数千,广布斥候,窥察北地动向。如有异动,即刻来报。”
“是。”卫凌风领命离去。
沈庭兰摆弄一早上的沙盘兵策,早已心力交瘁,疲乏不已。
沈庭兰微拧眉棱,饮尽那一盏清茶,偏头看了一眼琉璃窗外的天色,已是午时。
随后,他拂袖起身,行向天禄阁-
正逢饭点,云霓忙完公差就去官署区的膳堂用饭。
沈既川吃不惯膳堂的饭食,和同僚约好策马出宫去外头酒楼将就一顿,临走前,还问云霓想吃什么小食,他能顺手给她捎带上一份。
云霓不觉得膳堂的饭菜难吃,有鱼有肉挺好,忙摇摇头:“不用不用,今日膳堂炖黄豆猪蹄膀呢,我爱吃这个,不劳三公子专程带饭。只是出宫一趟,一来一回,怕是得半个时辰吧?”
沈既川听出云霓的言外之意,平时吃完饭,他都会带云霓去天禄阁,教她读书写字。今日他要出宫用饭,行程匆忙,云霓担心今天学不了字。
沈既川翘起唇角:“安心,教你识字是大事,为师不会忘记的。”
云霓腼腆一笑:“那我在天禄阁等三公子。”
“好。”沈既川策马跑出一段路,还回头朝着远处那一抹绿衫倩影挥挥手,高喊一声,“且等我回去,你快去用饭吧,别饿着了!”
云霓连连点头。
她望着鲜衣怒马的郎君,不免感慨:三公子……果真是个善心肠的好人啊。
今天的膳食丰盛,不但有精米、猪蹄膀,还有新捞上岸的鲜鱼。
云霓吃饱了,宫人又端来一碟沾着水珠的樱桃。
樱桃是贡果,云霓没吃过。
一颗颗红艳艳的樱桃,润如玛瑙,摆在葵瓣瓷碟中,瞧着鲜艳喜人。
云霓珍惜极了,捻住果梗,将其塞进口中,细嚼慢咽。
也就是这种时候,云霓才觉出一点当官的好处。
吃饱喝足,云霓漱齿后,前往天禄阁,寻一块僻静的位置,等沈既川回来教习。
骄阳似火,暑气蒸人。
云霓不想在外晒太阳,决定先进天禄阁避暑。
不知是官署区的官员公务繁忙,还是午时本就人少。
偌大的天禄阁空无一人,昏暗的木楼浮着一重清雅幽谧的墨香。
白日的书阁没有掌灯,光线昏暗,更显得那一条通往二楼的梨木阶梯悠长寂静,如通阴司鬼域。
云霓从未上过天禄阁二楼,不免好奇楼上格局如何,是否和楼底藏书一样多。
她朝着暗处,鬼使神差迈出一步。
木阶被鹿皮小靴踩踏,发出嘹亮的一声“吱呀”。
云霓受了惊吓,莫名心慌,下意识要掉头走人。
可不等她下楼,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倏地从阴影处伸出,揽住了她柔若无骨的细腰。
“唔唔……!”
随后,温热的掌腹压住云霓的唇舌,掩住她口中惊呼,就这般将她轻易拎上了二楼。
什么人?!
云霓吓得汗毛倒竖,奋力挣扎。
她抬腿欲踹,膝盖却被人反手一握,顺势掰.开,压到窄腰。
就这般,云霓被人提抱入怀,好似一只缠树的野猴,圈住那一截劲腰,任由着男人一步步搂到临窗的翠纱蚊帱之中。
云霓的后脑勺被人压住,被迫抵在一片温热宽阔的胸膛,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待她嗅到那一味疏淡文雅的春兰香气,心中了然,她知道擒她的男人究竟是谁了。
云霓跟着男人落座,一抬头,果然看到一双清若寒潭的凤眼。
正是沈庭兰!
云霓气得牙痒痒,下意识要挣开他的怀抱。
可沈庭兰手劲儿大,一扣纤腰,又把她摁回膝上。
云霓被男人逼着伏于胸口,呈亲昵依偎之态。
云霓无计可施,只能压低声音,告诫沈庭兰:“快松手……我在这里等三公子呢,待会儿被人瞧见不好。”
她料想他很重颜面,定不想被堂弟看到这般拉拉扯扯之态。
然而,沈庭兰不知是聋了还是怎么,听到这话,眸光沉静如雪,并没有半分松手的意思,反倒将她缠.磨得更紧了。
这个冤家!
云霓笃定沈庭兰是想看她笑话,她绞尽脑汁想辙,可这时,楼下却忽然传来沈既川的呼喊声。
“云姑娘?云姑娘!”
“奇怪,不是说好了天禄阁里等我吗?”
说着,沈既川抬腿入阁。
书楼里传来渐行渐近的脚步声。
云霓吓得六神无主,哀求一般望向沈庭兰:“别闹了,我真的不想在三公子面前丢脸。”
沈庭兰听得这话,原本平静的神色愈发冷戾,他微微阖目,终于肯开口了:“你能与三弟私会,却不愿与我亲近?”
云霓杏眸圆瞪,瞠目结舌……这、这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她几时和沈既川私会了?
云霓不想和沈庭兰发生争执,她放软了嗓音:“真的别闹了,在听雨楼里,我随你处置,但在外头,你给我几分脸面,好不好?”
怎料,沈庭兰今日油盐不进,闻言只笑:“想我放你去寻野男人?想得倒美。”
云霓被他抱得动弹不得,可偏偏沈既川上楼的嘈杂骚.动响在身后,惊得她一身冷汗,脊背发凉。
云霓刚想推搡沈庭兰,他却顺势低头,用温热舌.尖,轻含了一下她那敏.感的耳朵。
玲珑小巧的耳廓,被湿热的唇.腔包裹。
吓了云霓一跳。
不等她抑住喉咙里的颤音,沈庭兰又邪肆地低喃一句:“若是三弟看到,你躺在他兄长的怀中,他待如何?”
云霓闻言,整个人如遭雷劈,僵如风干的黄鱼。
云霓不敢想,自己前脚刚说与沈庭兰分道扬镳,后脚便与他在外勾勾搭搭,沈既川会如何想她……况且,这些轻浮狎昵之态,云霓也不愿让旁人瞧见。
“云姑娘?”
身后,沈既川越走越近。
云霓气得眼眶生潮,惶恐无措:“你不要这样……”
就在云霓认命的瞬间,沈庭兰信手扯下那一层防蚊的凉帐,罩在云霓的发顶,将她挪到里侧。
大片的翠纱蚊帱落下,如烟如雾,恰好将云霓整个人笼罩其中。
云霓被一重重朦胧的纱布遮蔽,掩于角落,藏得妥善。
而此刻,沈既川上楼,一眼便瞧见临窗品茶的兄长沈庭兰,不由心中一惊。
沈既川极重礼数,上前做了个揖礼:“既川见过大哥。”
沈庭兰脸色淡漠,凉声问他:“已是未时,你不在禁中上值,来天禄阁做什么?”
沈既川本想说自己是来寻云霓的,可想到沈庭兰和云霓二人的过往,又觉得实话实说不大妥当。
“不过是午休闲暇,想来寻本藏书……上值的时辰到了,我也是时候回内廷了。”
“嗯。”沈庭兰并未多说什么。
沈既川寒暄两句,正要离开,又记起云霓并非言而无信之人,她说了会来天禄阁等他,一定会留在此处。
想到这里,沈既川还是转身,问了沈庭兰一句:“大哥……你在阁中饮茶,有没有见到云姑娘?”
语毕,沈庭兰那双清若冷玉的眸子微微眯起,他一手摩挲掌中杯壁,另一手勾起蚊纱缝隙,探入帐中,抚向云霓细嫩的下颌。
沈庭兰手上劣邪,刻意捏着云霓的耳珠,轻揉慢捻,面上却持重清矜,淡道:“没有,她不曾来过此地……听起来,你近来与云姑娘走得很近?”
沈既川冷不防听沈庭兰这般问话,一时缄默,不知该答什么。
良久,他才克制那点“勾搭兄妻”的心虚之感,冷静回话:“不过是同僚之谊。”
而此刻,纱帐里头的云霓,猝然被沈庭兰捏住下巴,冷不丁吸气出声:“嗯……”
好在她及时收声,并未引起沈既川的注意。
云霓难耐惊惧,屏住呼吸,也不知沈庭兰忽然发难,究竟为何。
可那一根生着粗粝剑茧的长指,已沿着她不断抖颤的咽喉,一路朝上挪去。
最终停于她微启的樱唇,暧昧地流连。
云霓生怕沈庭兰发疯,非要掀开这一层纱帐。
她被他玩弄得羞恼不已,一时恶向胆边生,故意咬住了男人的指.尖。
云霓的本意是惩罚沈庭兰……
女孩唇.腔的舌温很烫,肉.壁亦潮湿泥泞。
沈庭兰被云霓狠咬一口,不觉痛痒,竟还颇觉有趣地勾了勾唇。
但下一刻,他故意张开虎口,强硬地擒住云霓柔软脸颊,迫她松口。
云霓吃痛,又是倒吸一口凉气。
许是暗处有突兀古怪的水声响起,加之一声极其细微的低吟。
沈既川听到一点响动,困惑地问了句:“什么声音?”
云霓僵住了身子。
沈庭兰则趁机,搅动了一下女孩滑腻的小舌。
随后,他瞥向窗外烂漫日光,不疾不徐地道:“许是叫.春的野猫误入书阁了。”
天禄阁常闹老鼠,为了防止藏书损坏,的确养了不少野猫。
沈既川没有多想。
既然寻不到云霓,他又做贼心虚,不想与沈庭兰继续多说云霓的事,沈既川施礼后,便行色匆匆离开了天禄阁。
沈既川一走,云霓松了一口气。
她吐出那一截琳琅如玉的长指,钻出纱帐,恶狠狠地瞪着男人:“沈庭兰,你真的是疯了!”
小姑娘的发髻凌乱,眼尾潮红,如染胭脂。
明明怒目而视,却半点不让人心生畏惧,反倒蕴着一.丝.诱人的春.色。
沈庭兰挨了骂,脸上温笑如旧,他掰过云霓的下颌,于她惊怒的目光中,落下一吻。
“情蛊作祟,冒犯了。”
云霓被他莫名其妙亲了一口,整个人都懵了。
也是此时,她似乎明白……哪里有什么情蛊一说,今日的沈庭兰,分明是存了戏弄她的心思!
云霓见鬼似的看了沈庭兰一眼,随后她快速爬起身,如遭鬼撵,匆匆逃下了楼。
作者有话说:
周五见,下一章应该是周五晚上十二点之前=3=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晋江首发
第三十九章
云霓逃出天禄阁, 她好歹留了个心眼,知道回射堂之前,先去膳堂的茶水房整理仪容。
云霓重新束发, 洗脸, 打理干净, 这才骑着马厩里拴着的彩霞, 慢悠悠回到宫中。
路上,云霓撞见沈既川, 尴尬地打了一声招呼。
沈既川端详她半晌, 窥见她眼角藏有淡淡绯红,似是哭过,忍不住问:“云姑娘, 你没事吧?”
“没事。”云霓怕他看出端倪, 自己想了借口糊弄过去, “我午间吃了太多樱桃, 上火流鼻血,专程跑了一趟太医院,讨了点败火的茶汤喝。”
云霓入宫才知道,原来官吏平时上值有个头疼脑热,都会跑太医院寻医正看病。
沈既川恍然大悟,笑道:“我说呢, 方才天禄阁寻一圈都不见人, 还当你怎么了。”
“嗯……我没事, 好了,时候不早,我先去射堂了。”
“行,我也要去巡守了, 咱们迟些时候再见。”
云霓心不在焉地颔首,骑马回到官署。
刚把彩霞安顿好,周重山神出鬼没地跳出来,一拍云霓的肩膀:“师父!”
云霓被他吓了一跳,不免恼怒:“你做什么?!”
周重山挠挠头,“这不是专程和师父打个招呼么!对了师父,上次小相,你给沈相国看了吗?”
云霓点头:“看了,不过沈相国好似不大喜欢……”
周重山无所谓地耸耸肩:“早猜到了,沈相国眼高于顶,怎可能会喜欢我家妹妹。师父你说,沈相国都二十七了,还不娶妻,他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啊?”
云霓几乎是瞬间想到那一个沈庭兰落在她唇边的、带着戏谑与引诱的亲吻,她茫然摇头:“我也不知道。”-
陇州的夏季只热两个月,五月尚且凉爽,六七月的天气就开始燥闷不堪。
天地好似一个能将人皮骨焚化的熔.炉,随便出一会儿门就汗流浃背。
每年的七月,大吴官吏都享有用于“歇伏消暑”的三日假期,光禄寺还会给文武百官赐冰,以示君王恩德。
云霓在领了冰块后,便交还印绶,请归解官。
云霓是内廷官,即便沈庭兰批准她解绶,还得经过皇帝的首肯。
离宫前,云霓见了李奕一面。
李奕不知在感叹什么,忽然对着云霓笑道:“阿姐的性子倒是洒脱,好似什么好东西都能舍下。”
云霓认真想了一会儿,对李奕道:“其实我也很不舍,毕竟膳堂的饭菜很好吃,荔枝、樱桃、西瓜,我从前都没吃过,陛下让我长了许多见识……只是我离家许久,总要回去的。有一句老话说,落叶归根,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
一时之间,李奕竟罕见的沉默了。
他微微眯眸,似是有点明白,沈庭兰究竟喜欢她什么了。
云霓看似普通,不过路边随处可见的一块石头。
可她顽固、坚韧、不会轻易被人改变,这般倔性,反倒是世间最为难得之物。
有点舍不得杀她了。
李奕想到沈庭兰今后会吃的瘪,忽然幸灾乐祸地发笑:“罢了,你走吧,记得出宫前再去光禄寺提一篮子杨梅,这可是越州进贡的时令鲜果,你没吃过,当朕送你的饯别礼了。”
“多谢陛下。”
云霓走后,李奕脸上的笑容淡去,第一次仰头,看了一眼贴金彩画的藻井房梁。
在这一刻,李奕竟有点羡慕云霓。
她有家可回,而他生来就在皇宫,这个家一点也不像家-
七月初,沈家如常给王家递去请帖,邀请王若丹像往年那般,来家中避暑。
但这次,王家的尊长没有应邀,而是忙着给王若丹相看人家。
早年两家交好,话里话外都有结亲之意,可自打沈庭兰失踪一年重回陇州,沈家的态度便淡了下来。
王家人唯恐夜长梦多,又给沈家递了消息,说是孩子们都老大不小了,是否要交换庚帖,也好合一合八字,把亲事定下来。
沈庭兰压下不答,沈老夫人会意,厚着脸皮对王家人道:三娘是个好孩子,她一直将三娘当成亲孙女一般疼爱。
这话一说,傻子都听明白了,沈家已经没了结亲的意思。
为何啊?难不成陇州还有比他们王家更好的联姻对象?
旁人不懂,王若丹却隐隐知道,兴许是因为云霓……沈庭兰终究还是在意那个乡下农女。
王若丹自己也想不明白,她究竟输在哪里。
可王若丹回头,盯着梨花木圈椅上,置着的那盏云霓射.给她的山水走马灯。
王若丹扪心自问,倘若她是云霓,看到情敌受委屈,心里欢喜还来不及,又哪里会为了哄她,巴巴的挽弓,去射那一只远在天边的花胜-
如今是七月,云霓已经服了五个月的解蛊药。
巫医说了,蛊虫消亡得差不多了,再有一个月,情蛊得解,沈庭兰就不必受心疾之苦了。
云霓松了一口气,心里欢喜起来。
她并不蠢笨,从沈庭兰近日若即若离的态度,她就能看出,他好似是动了一点异样的心思。
但云霓已经完全清醒过来,她深知眼前的这个沈庭兰,并非是她从前依恋的那个良善的夫君。
可能沈庭兰从前就有露出破绽的时候,但他哄人的手段太过游刃有余,而云霓太蠢笨,涉世未深,即便是失忆的沈庭兰,也能将她骗得团团转。
云霓不敢追问,生怕从沈庭兰口中得知,那一年恩爱的夫妻生活,亦是他处心积虑,演出来给她看的。
已经够可悲了,没必要更可悲吧?
好在一个月后,她就走了。
近日北地战乱,沈庭兰的蛊毒减缓不少,即便离开云霓几日,心疾也不会发作。
沈庭兰忙着在外处理政务,不常回府。
不用每日见到沈庭兰,也让云霓好受许多。
因着沈庭兰对她的索求愈发恶劣,除却最后一步,几乎什么都做过了。
一想起夜里交.颈相缠,生出的热,云霓便莫名有点胆怯。
……
云霓八月要离开沈家的事,很快传遍了沈家。
文春很是不舍,但想到云霓持弓策马的英姿,又觉得她不该困在高墙,本就应该回到山里。
而下值回府的沈既川,看了一眼手里那支雕刻到一半的云纹梅木簪子,想了想,还是将其收回锦匣,没有送给云霓-
七月半,盂兰盆节。
沈五娘是早产的孩子,出生于七月,法师曾说过,她每年七月半都要入山寺诵经,如此才能消灾避难,不被前世的冤亲债主缠身。
沈五娘怕鬼,也怕佛像,她不喜欢宿在寺庙,喊云霓陪同。
正好云霓辞了官,无事一身轻,自然愿意陪她进山。
夜里,云霓宿在山寺。
难得落雨,夏风凉爽。
伴随着窗外飒飒竹声,云霓很快陷入昏睡,这一觉睡得很沉。
可没过一会儿,一味熟稔的春兰香气,如同枷锁一般,缠上了她的身子。
云霓的衣衫被剥开,膝盖赤着,流下许多泥泞的汗水。
是沈庭兰鬼魅一般,忽然到访。
不知是离云霓太远,情蛊又开始作祟,还是他邪心太重,本就打算欺负云霓。
男人俯身靠近,微促的呼吸,烫在她的脚背。
乌黑浓长的墨发,亦淌在她的足踝。
那些冰冷的青丝,好似一缕缕覆身的黑蛇,出奇的痒。
他的鼻息也很烫,落到云霓的腰上,如同烙枷燎身。
这间客舍离大雄宝殿很近,隐隐还能听到诵经声、木鱼声。
云霓一想到屋外镇着宝相庄严的佛像,而他们胆大妄为,竟在佛门圣地造次,便生出了一重渎.神的惶恐与浓重的耻意。
但沈庭兰作恶多端,他毫无顾忌。
他执意要扣着云霓,亲吻她的雪肤。
沈庭兰恶念深重地抿唇,吮去那些云霓流下的甘甜香汗。
夏夜变得闷热,云霓抻着颈子,咬着唇,手指绕着男人的长发,不住哆嗦,往后躲闪,“求你别咬……”
底下传来男人一声闷笑。
他问:“我是谁?”
云霓已至极致,她的眼神迷离,低喃一声:“沈公子?”
“不对。”沈庭兰的声音很沙哑,带着一点撩拨之感,像是从遥远的山峦里飘出的鬼语。
“沈庭兰?”云霓继续猜。
“也不对……云霓,两个字,你再猜猜?”
云霓望向灰蒙蒙的天,她忽然有点明白沈庭兰想听什么。
他想听的是,夫君。
是那个她曾在徐州唤过千万次的亲密爱称。
可云霓不想喊,她宁愿被他晾着,得不到一个解脱,也不想屈服于这等私.念。
“……没有了,我想不到。”
云霓不愿喊,沈庭兰也不逼她。男人敛去墨眸里的笑意,重咬了一口她的脚踝。
一个触目惊心但没渗血的牙印,就此落在云霓的旧疤之上。
沈庭兰神出鬼没,夜里过来,清晨就走了。
云霓一觉睡醒,看到屋舍空无一人,还有点发懵。
若非她看到自己颈上的吻痕、腕上的牙印,以及屋里那股还未来得及散去的草木余香,还当昨晚的一场春事,是她受神佛点拨,做的一场幻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第四十章 晋江首发
第四十章
沈五娘从云霓口中得知, 她的生辰在七月二十八日。
刚打听到消息,沈五娘就将这件事告诉了自家兄长沈既川。
沈既川:“既是云姑娘的生辰,你同祖母说, 让人置办宴席就是了, 告诉我做什么?”
沈五娘看了一眼嘴硬的兄长, 得意道:“我看到啦, 你给云姐姐雕的云纹簪子,还镶珠上漆了, 怎么不送给她?”
沈既川没想到沈五娘这般敏锐, 忍不住轻咳一声:“人家都要走了,强留她做什么?”
“倒也是。”沈五娘有点伤感,“此去一别, 还不知有没有相见的机会。”
“她不是回徐州吗?日后得空, 带你去徐州看她。”
沈五娘拉着沈既川的衣袖撒娇, “三哥不许骗人。”
“不会骗你。”-
云霓生辰那天, 府上煮了许多的菜。
有笋煨火肉、羊肚羹、烧鸭、松菌黄花菜鸡汤……
都是一些大荤的硬菜,唯有府上尊长做寿才能吃着,可见对云霓的看重。
文春将云霓精心打扮了一番。
穿一件藕荷底暗花缎上襦,下搭一条粉桃纹月华裙,乌髻斜.插一朵玉莲垂珠簪子,柳眉桃腮, 唇红齿白, 远远瞧着, 颇有种小家碧玉的清丽脱俗。
云霓这身打扮好看,沈老夫人见了心里欢喜,握住孩子的手,连连道:“哎呦, 早这样穿多好,漂漂亮亮的,瞧着就让人心里头高兴。”
沈老夫人夸赞一通,又给云霓送了生辰礼,是一匣子金珠。
云霓明白,沈老夫人担心她出门在外没有盘缠,特意送些银钱,也好给她傍身。
长辈送了礼,晚辈们才好围上来庆生。
沈既川与沈五娘合送一份生辰礼,是一副贵重的马具。
周重山带着自家三妹妹赴宴,给云霓送了辟邪用的平安银锁。
沈四娘也给云霓带了礼物,带的是一份上等的文房四宝,想来是希望云霓能多识几个字,可别做睁眼瞎了。
就连李奕都派下一些贵重的赏赐。
唯独沈庭兰没来。
听闻北地的齐信王李齐恒反了,各地烽火连天,关隘遇袭,请求朝廷派兵增援,策应州府驻军。
沈庭兰为平叛一事忙碌,已经许久不曾回府了。
倒也无妨,云霓今晚服下最后一帖解蛊药后,她与沈庭兰之间的牵扯便断了个干净。
他不再需要她,她也不必再留在沈家。
云霓在朋友们的陪伴下,吃完了一碗长寿汤面,这个生日,她过得很欢喜。
夜里,云霓喝完解蛊汤药,长吁一口气。
她洗漱换衣后,躺到了那一张宽阔的床榻,缓慢进入梦乡。
今晚还是不太平。
睡一半,云霓便被恶鬼压身。
她闷得不行,身体如碾巨石,动弹不得。两只纤细的手腕,也被人强硬地擒住,困于发顶。
甫一张嘴,还有湿.滑的舌,直往她嘴里钻。
云霓被人折腾醒了,有些气闷,她茫然睁眼,却看到迷蒙漆黑的夜雾中,沈庭兰那张冷隽秀致的面容。
不等她开口唤他,那些恣意妄为的亲吻再度落下,堵住了她未尽的孱弱呜咽。
沈庭兰不但含.舔她那小巧玲珑的耳垂。
还用锋锐的齿关,去磨.咬她那粉.嫩莹润的肩头。
云霓的衣襟敞开,雪脯小衣如同浸了雨,湿泞得不成样子。
她的雪背覆汗,膝盖发抖,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屋子里好香啊,到处都是热气蒸腾出来的春兰余韵。
既有兰草的腥涩,又有金桂的甜膻。
云霓被沈庭兰拖到怀中,拢个严实。
在他掰过她的膝头,摁到自己劲瘦的窄腰时……
她感受到某种渴盼。
以及那种独属于男人的滚沸体温。
云霓下意识缩了缩臀,不住往后躲避。
她不大明白,情蛊已经解开了,沈庭兰这等剑拔弩张的意动,又代表了什么?
除非他今日所为,全凭欲.心,而非情蛊驱使。
沈庭兰的周身都充斥着风雨欲来的凶悍气势,他似是醉酒昏头,竟顺从本心,默不作声地占有她。
甚至还要再进。
可云霓不想任他欺负,她及时伸手,扶住男人的肩膀,阻止他的冒犯。
云霓的杏眸濯水,晕着潋滟泪花,她忍着喉头涌上来的颤:“沈庭兰,你想要,我可以给……”
“但今夜之后,我还是会走。”
云霓真的很好勾引,但她又不傻,跌过一次的坑,怎敢再跳。
说好了解蛊以后分道扬镳,她守信,也盼着沈庭兰做个正人君子。
帐幔中,沈庭兰薄唇微抿,撑着坚实臂骨,逡巡怀中衣裙凌乱的少女。
他的目光冷戾,凤眸掺冰,如有实质,扫在人的四肢百骸。不过轻微一瞥,寒意便上涌,挤满云霓的心口。
云霓的手腕很细,随意一折,便能掌控。
她逃不开躲不掉,她能任他施为。
沈庭兰熟悉云霓,知她畅快,会勾他的颈,咬他的肩。
明明她也很喜欢。
可她却及时抽身,盼沈庭兰停下。
沈庭兰没有继续,他突然想到从前在徐州的事。
去年生辰,他被云霓拉去灶房看火。
沈庭兰帮忙熬煮鸡汤,云霓则在一旁哼着不知名的歌谣,动手擀面条。
许是为了逗云霓,沈庭兰故意同她道:“生辰这日,可以对月神许愿,很灵验。”
云霓听完,竟傻里傻气地闭眼,当真对月亮许了愿。
“许了什么愿望?”沈庭兰问她。
云霓含笑,脸上略带羞怯。
她犹豫许久,才小声告诉沈庭兰:“我和月神说……我想和夫君永远在一起。”
……
罗帐中,沈庭兰一言不发的模样,实在有些骇人。
云霓颇觉煎熬,不自在地避开他那灼人的眼神。
幸好,沈庭兰没有生气,他只是如同往常那样伸手。将修长的手指,插.入云霓乌蓬蓬的黑发,帮她顺了一下乌糟糟的长发,再从床侧取出一支精致的春兰玉簪,别到她的发间。
“云霓,生辰喜乐。”
说完,沈庭兰松开她,离开了寝房。
云霓茫然地躺在榻上,下意识摸了摸头上的玉簪。
云霓眨了眨汗湿的乌睫,不懂沈庭兰今夜为何这般失常。
但她不需要懂,反正再过两日,她就离开沈家了。
到时候,沈庭兰的生活会恢复正常,他又会变回那个将门阀礼制奉为圭臬的高门家主。
就像从来不认识云霓一样。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两章写完,灯灯就得断更两三天了,因为要把后面的剧情打好纲要,不过下次回来就会一口气写到完结,所以不担心,给我几天时间=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