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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了一場小雨,她站在墓地前看了很久很久,村长来喊她都没有动。

她想不明白,这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作为一个有弟弟,有爸爸妈妈的人沦落成了无處可去,有家可回的孤儿了。

白无憂和沈解站在离程知许没有一米远的地方,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

白无憂看到了她头顶上的情绪值下降得非常非常快,一下子就到了0.5%。

白无憂看着那情绪值说:“看来,这場变故就是她的病因了。”

沈解看着那个戴着孝帽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雨中,盯着一座新挖的坟,麻木得像一个死人,就覺得十分的心疼。

“既然找到病因了,那哥哥想要怎么治?”

白无憂沉默了一会,说:“我们先回到现实里去吧。”

他虽然想到了治疗的办法,但还不能现在用,太冒险了。

沈解点了点头,伸手拉住了白无忧的手:“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一阵强烈的白光闪过,当他们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回到了大学图书馆门口的石凳上。

程知许依然闭着眼睛,很痛苦的样子。

白无忧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情绪糖,放到了她的手里。

“希望能给你带来一些缓解。”

接着又对沈解说:“我们先回去吧,药方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做出来,糖果刚好可以讓她缓和一些。”

沈解笑着答应,拉着白无忧就走。

他们两个人离开没2分钟,程知许便睁开了眼睛,眼里满是迷茫和痛苦。

她好像睡着了,又梦到了以前那些让她十分痛苦的事情了。

“这是什么?”手里不一样的触感,引起了她的注意,摊开手一看,是一个橘子糖。

而她的旁边还放着一个曲奇饼干盒,上面被贴了蓝色的贴紙:“糖果能让你开心,饼干能让你不饿着,希望你最幸福。”

这是给她的嘛,她环顾四周四處寻找,最后只看到了两个高挑的背影,渐行渐远。

那两个人好像是刚才坐在自己旁边的两个帅哥,有一个大哥哥好温柔,自己光坐在他身边就觉得情绪很稳定。

有一种特别的安全感。

程知许剥开手里的糖,扔进嘴里,是阳光的味道呢,糖纸上还写着字。

快乐,幸福都被你吃进去了,说明你就是最幸福快乐的。

她心里一暖,将糖纸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抱起石凳上的曲奇饼干,走进了图书馆里。

而与此同时,沈解在车上跟白无忧打着商量:“哥哥,今天晚上你就跟我回家吃饭吧,我的妹妹超级喜欢你,她一直希望我能把你带回家,吃个饭什么的。”

白无忧拒绝他:“这样去你家不禮貌,下次吧,下次肯定去。”

沈解开着车,十分委屈的说:“哥哥每次都说下次,可是每次我不主动找哥哥,哥哥都不会来找我,哥哥的下次到底是多久呢。”

白无忧试图跟他讲道理:“可是我们还没有跟你父母说呢,贸然登门拜访是很不禮貌的行为,等哪一天有机会了,有时间了,我再带着礼物登门拜访吧。

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沈解一脸委屈的转过头盯着他看,什么也不说,可却又像什么都说了一样。

一副我才不相信的模样,眼睛甚至都出现了泪光,给白无忧一种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的错觉。

这红灯的时间怎么这么久,他觉得自己有点受不住他这炙热的眼神了。

最后沈解伤心的开口:“好吧好吧,哥哥不愿意去,那就算了,那就只能等哥哥有时间了,我也不会伤心的,真的,我真的一点都不伤心。”

白无忧看着他幼稚的一直强调着自己不伤心,觉得他傲娇又可爱,简直跟他养的那只狐狸一模一样。

最后他还是败下阵来了:“行,如果你希望我去的话,那我们去商场买点東西作为见面礼吧。”

沈解一听瞬间就开心起来了:“真的嗎哥哥。”

白无忧反问他:“怎么你又不乐意了吗?”

沈解连忙否认:“当然没有了,我超级希望哥哥去我家。”高興的都快翘尾巴了,但话锋一转,他又假装无辜地问:“其实哥哥要是不乐意的话,不去也没关系的,我也没有想着要强迫哥哥。”

白无忧淡淡的笑了一下:“不要强迫,是我自愿要去的,你打个电话跟家里人说一下,然后我们去买点东西。”

沈解高興的说:“好!”

然后快速的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兴高采烈的说:“妈,今晚我带一个朋友回家,你们做点好吃的准备一下。”

沈加安你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过来,軟軟糯糯的,十分可爱:

“哥哥,你是要把神仙哥哥拐回家吗?”

沈解一脸傲娇的说:“对呀,哥哥帮你把神仙哥哥拐回家了,开不开心?”

沈加安在电话的那头兴高采烈的说着:

“开心,非常开心,哥哥,哥哥你太厉害了,哥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我给神仙哥哥吃我的草莓蛋糕。”

沈解问:“那哥哥可以吃嘛。”

沈加安拒绝的很干脆:“不可以,这是我留给神仙哥哥的。”

白无忧坐在副驾驶上听的耳朵都红了,他有些不好意思。

奇怪的情绪,再次从心底翻涌上来,似乎每一次他靠近沈解他那里已经消失殆尽的情绪都像火苗一样,一点一点的试探着冒了出来。

“知道了知道了,妈我们很快就回去了,对了,妈,你让阿姨煮一锅粥,什么粥都行,或者让阿姨准备好粥的材料,我回去自己煮。”

沈解心细得让人觉得,这个人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像是生活了很久很久的恋人。

第46章 白玫瑰送你 沈解打完电话后便……

沈解打完电话后便开着车, 去了商場,他帶着白无憂去了一家他经常逛的商場。

“哥哥,这里有很多好吃好玩的東西, 哥哥应该会喜欢的。”沈解现在非常非常高興, 连群里发来骚擾他的短信, 他都觉得格外的顺眼。

距离周符他们说的音乐节还有一个星期就要到了, 可是他们几个人迟迟见不到沈解的身影, 可把他们着急坏了, 现在疯狂在群里艾特他。

百万富翁:“沈哥到底在干什么,这里音乐节不到一周了害。”

我有一个亿:“别管,沈哥他有自己的节奏, 说不定过两天就过来跟我们一起练习了。”

老子是天才:@爱白沈哥,最近在哪里忙着呢?都不舍得理一下我们。

沈解的手机响个不停, 白无憂在旁边都听到了:“你不回一下消息吗?”

沈解现在可没有回消息的心思, 我现在想要好好的跟哥哥逛街。

“没事,我晚一点回他们也没关係的, 他们不会介意的。”

白无憂听着那个消息的提示音, 觉得还是有必要回一下的:“我觉得, 他们找你应该是有什么急事,你还是回他们一下吧,免得讓他们着急了。”

哥哥的话他自然是要听的,于是他乖乖的拿出手机点开他们的群聊,一条一条認真的回复。

爱白:@所有人, 大家放心, 音乐节开始之前我肯定会去排练的,已经写好了这次的曲子,一会发在群里, 大家磨合一下。

爱白:@老子是天才尤其是你,我听说最近你懈怠了不少呢,我一不在就要偷懒,这可是不行的。

老子是天才:怎么可能呢老大,谁跟你说的我这几天老勤快了,不管是学习还是音乐我都一丝不敢懈怠。

我有一个亿:你自己听听这话,你信不信,这谎话,张口就来啧啧啧。

爱白:行了行了,你们要是没什么事情,就各忙各的吧,嗯,我们后天在广场集合,下午6点不要迟到。

沈解发完这段话,其他人都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随后店各聊各的啦,沈解自己写好的曲子和歌词全都发进了群里。

爱白:你们先磨合一下新曲子,还有歌词什么的,你们先练着。

发完沈解毫不犹豫的把这个群打开了,消息免打擾。

做完这些,沈解转过头看着白无憂一脸球夸夸的模样:“哥哥我这么做还满意吗?”

白无忧也是十分宠孩子的,点了点头:“嗯,你做的很好,朋友就应该好好对待,而不是敷衍,他们拿你当朋友,你也应该拿他们当朋友,而不是敷衍他们。”

沈解一听瞬间有一点不高興,被哥哥误解了呢。

沈解解释道:“我没有敷衍他们,我也为他们的音乐节很上心,我熬这一个大夜写完了曲子和歌词,试了一次又一次,只是他们几个是话痨,有时候在群里都是说一些有的没的,所以我也不经常回复他们,他们也知道我忙,只要我忙完了就会回他们的。”

白无忧愣了一下,看着沈解一脸小委屈的表情,知道自己真是误解他了,于是秉承的知错就改的态度诚恳的向他道歉。

“这次是我的错,我应该先了解情况,而不是上来就给你判了刑,沈大小姐这次做的很好啊,真是一个好孩子。”白无忧说的这话完全就是在哄一个小孩子,而且还起了一点点挑逗的心思,故意叫他沈大小姐。

沈解被白无忧的沈大小姐给弄的一愣,反应过来的时候,没有生气反而笑的更开心了。

沈解很开心哥哥的改变:“哥哥,你终于不是冷着脸,一点感情都没有的了,你现在学会了开玩笑,挑逗别人,越来越有人情味儿了。”

白无忧也觉得很奇怪,明明自己身体里的情绪早就所剩无几了,可这一次他却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情绪,是开心的情绪,是恶俗的情绪,是真实的情绪。

就好像,他回到了那个尚未成为神医的少年一样,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神”。

沈解将自己脖子上帶着的坠子取了下来,非常郑重的对他说:“哥哥,是我从小帶到大的平安坠子,我希望它也能护你的平安,给哥哥帶上吧。”

这一次沈解要等他点头同意,就已经把坠子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白无忧错愕的抬头看着少年,只见少年眼底充满了爱意。

他说:“我给哥哥的平安,会一直一直保护哥哥的,哪怕哥哥拒绝,我也会一直护着哥哥的平安。”

这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到少年里浓郁的爱意,像一片大海,就快要溢出眼里。

沈解做完这一切,一气呵成的与他十指相扣,拉着他朝商场楼上走去。

“我们先去给媽媽買衣服,然后再给爸爸买茅台最后再给加安買棉花娃娃。”沈解自顾自的将他带上电梯,朝着商场的2楼走去。

全程下来,沈解一个人挑完了所有的商品和禮物,付了钱,一只手提着禮物,一只手牵着他的哥哥。

奇怪的是这一次,白无忧并没有挣脱他的手,而是任由着他牵着自己到处走。

沈解牵着白无忧回到了车上,打开副驾驶他先坐进车内,神神秘秘的说:“哥哥先在车上等我一下,我去拿一个東西。”

白无忧都还没来得及应答,沈解就已经走了,就在他思索着少年去取什么东西的时候,主驾驶的门开了。

少年手里捧着一束洁白的玫瑰,害羞的跟他说:“哥哥,这白玫瑰是送给哥哥的,希望哥哥能喜欢。”

白玫瑰的花语是什么来着?哦,是对爱人真诚的爱意。

白无忧怀里抱着被塞进来的白玫瑰,他数了数这束白玫瑰,发现是七朵。

他问:“为什么是送七朵白玫瑰?”

少年害羞的说:“哥哥不用问,到时候会知道的。”

白无忧把玫瑰放到一旁,说:“你送花的人不应该是我,玫瑰应该要送给爱的人,于你而言,只能称得上是朋友。”

沈解脸上的害羞渐渐退去,给自己係好安全带,看似認真的回答他的问题:“白玫瑰送给师长,也是一个很不错的花呢。”

他说的振振有词,倒是讓他挑不出什么毛病,可他不明白这白玫瑰为何偏偏是七朵花。

沈解也没有解释,只是专心的开着车,高兴的哼着歌,朝着家的方向开去。

沈家里。

沈媽沈爸因为儿子要带客人回家吃飯,着急忙慌的布置着今天的晚餐,也是拿出了招待贵客的高级规格。

沈加安怀里抱着娃娃,坐在沙发上死死的盯着门口。

沈媽从厨房里拿出碗筷,吐槽自己的儿子:“这臭小子,还是第一次往回家里带朋友。”

沈爸在一旁帮老婆布置,也不也附和了两句:“就是啊,这臭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我书房里那块超贵的龙井茶还被这小子给拿走了,害儿大不中留啊。”

坐在沙发上的沈加安插了一句:“哥哥要带神仙哥哥回家吃飯,我们都要好好准备准备了。”

沈妈一听被逗乐了:“安安啊,那个哥哥真的有那么好看吗?你怎么一直叫人家神仙哥哥啊?”

沈加安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这个大哥哥真的非常非常好看,而且很溫柔,还香香的,跟神仙一样的哥哥,就是神仙哥哥啊。”

小孩子的语言系统真是千奇百怪,也十分可爱。

沈妈只能在一旁附和着:“是是是,他真是一个神仙哥哥。”

既然还唠着嗑,门外便传来了动静,小姑娘一听到动静便高兴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朝门外跑去。

“哥哥带着神仙哥哥回来了,妈妈!”

“安安,跑慢点,别摔着了。”

可是激动的小姑娘,哪里听得进去,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已经跑到了门口。

“哥哥!”

沈解刚一打开门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往他这边扑,他刚想伸开双手拥抱一下自己可爱的妹妹,结果这小姑娘扑的不是他。

“神奇哥哥,你终于来我们家玩!”

白无忧被小姑娘狠狠的抱住,小姑娘抱着他撒着娇:“神仙哥哥当时不是说好要来找我玩的吗?怎么这么久才来啊,安安想哥哥了。”

沈解无奈的叹了口气:“沈加安,你哥哥在这呢,你想的哪个哥哥啊。”

沈加安才没有理哥哥,而是一直抱着白无忧,开心的不要不要的。

这时沈解的父母也来到了门口。

沈妈看着女儿这幅无理的样子,将她拉了过来:“安安,可以这么没有禮貌,哥哥是来做客的,我们作为主家要有礼貌。”

沈爸在一旁笑意盈盈的说:“来了就别在门口站着了吧,快进来。”

白无忧礼貌的说了一声:“伯父,伯母,晚上好,这么晚还来打扰你们真是抱歉。”

沈解手里提着好多东西:“爸妈这些都是,他给你们买的见面礼。”

沈爸拉着白无忧往家里进,拉着他的手说着客气话:“你看不过就是来家里吃个便饭,还带什么礼物啊,很破费的。”

白无忧溫柔礼貌的笑着摇头:“有多有叨扰,还是要备一些见面礼的。”

沈妈越看白无忧越喜欢,这白白嫩嫩的脸蛋,优雅,绅士,温柔的气质,让人一靠近就觉得很心安,有一股神性。

难怪安安一直叫他神仙哥哥呢,还真有几分相似。

第47章 沈解原来也过得很痛苦吗 沈母一脸……

沈母一脸笑意的拉着白无憂进屋, 直接将自己的儿子忘在了身后。

“一路上坐车可累了吧,快来,我跟他爸都已经做好饭菜等着你们了。”

沈加安也牵着白无憂的另一只手往里走, 将白无憂带到了餐桌前:“神仙哥哥, 这个是我特别喜欢吃的蓝莓蛋糕, 送给哥哥吃。”

说着就扔下手里的娃娃, 打开了蛋糕:“这家蛋糕店的草莓蛋糕一个月才做30个呢, 要特别定才吃得到。”

白无憂手里就这样, 多了一份香甜的草莓蛋糕,这个草莓蛋糕看着就很好吃。

白无忧笑着说:“谢谢,只是哥哥不爱吃甜的, 还是你吃吧。”

沈解就这样一个人默默在身后拿着大包小包的礼品,自顾自的放在茶几上, 看着一家人都围着自己喜欢的人转, 他倒没有覺得什么不滿意,反而十分的开心。

沈解放好東西走上前, 接过哥哥手中的東西说:“哥哥你就尝尝嘛, 待会吃完饭你吃一口, 这个蛋糕可是她特别喜欢的吃的,别人她可舍不得分享。”

白无忧有些受宠若惊,一时之间手忙脚乱的。

沈父从廚房端出最后一样菜,将菜放在餐桌上招呼他们过来吃饭:“最后一道菜上齐了,快过来洗手吃饭了。”

沈母从廚房里拿出碗筷:“对, 先吃饭, 吃完饭咱们再吃别的。”

沈解牵着白无忧来到座位前,贴心的拉开椅子:“哥哥就坐这儿吧。”

沈加安就像跟屁虫一样,跟了上来在在无忧的旁边拉开椅子坐下:“我要挨着神仙哥哥。”

沈解笑着伸出自己的手揉了妹妹的头发:“你回自己的位置, 这是我的位置。”

沈加安朝着自家哥哥做了一个鬼脸,吐了吐舌头:“略,我不要。”

沈解最后也只能宠溺的笑了笑,最后妥协的坐在白无忧的对面。

今天晚上的这场家宴是沈解的父母親自下廚做的,让保姆都回家了。

沈母热情地招呼着:“今天这饭菜呀,是我跟他爸爸一起做的,想着客人来了我们就露两手,尝尝这菜。”

沈父指着一盘西红柿炒雞蛋说:“我也就只会炒这个西红柿炒雞蛋了,其他的都是夫人做的我厨艺不行,偶尔就打打下手,你可以尝尝那道糖醋排骨,可是我夫人的拿手好菜,只有过年的时候她才会下厨。”

白无忧笑着点了点头:“谢谢伯父伯母的热情款待。”

沈解这是拿起公筷给他夹起菜:“我妈做菜是真的好吃,还有这个汤也好喝,特别养生。”

说着就给他盛了一碗,贴心到白无忧想吃什么菜他都注意到了,一直给他添菜,剝蝦,盛汤。

白无忧看着自己碗里被添滿的菜,于是小声提醒对面的某人:”够了,沈解不要再夹了。”

沈母看到这一幕,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随后在桌子底下用脚踢了一下专心吃饭的丈夫,沈父不明所以的抬起头。

用干嘛的眼神看着自家老婆。

沈母挑了挑眉示意他看沈解,沈安转头看了一眼两人的互动似乎有一些不太对劲。

嘶,有点暧昧啊,难不成自家儿子拱到白菜了?

沈母心里则是暗想,这么好看的人要是被自家儿子这头猪拱走了,真是可惜,不过自己倒是很喜欢。

沈母放一下碗筷,说:“儿子啊,你这个朋友跟你是同学吗?”

沈解手上剝蝦没动作不停:“不是啊,他是一个醫生。”

醫生啊,医生好啊!

沈母非常的满意,又接着问:“那你们两个是怎么認识的?”

沈解手中的动作一停,思考着要怎么说呢,总不能说是自己死缠烂打贴上去的才認识的吧,要是真这么说,吃完饭自己恐怕要被砍成臊子。

沈解心虚的抬起头看向对面优雅吃着饭的白无忧,思考着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时,白无忧开口替他解围。

“是因为沈同学帮了我一个忙,刚好我还欠了沈同学一个人情。”

这个说辞沈母可是一点都不信,自家儿子什么德行她能不知道,自己儿子就不是助人为乐的料。

沈母半信半疑的转头看着自家儿子:“真的是这样?你可别是欺负了人家。”

沈加安也奶声奶气的说:“哥哥,你可别是欺负了神仙哥哥。”

沈解有些哭笑不得,他有这么差嘛,自己在家里人的形象真的是毀的差不多了。

沈解冤枉地说:“真没有,妈,我可是你儿子你怎么能这样诋毀我呢。”

沈母冷笑道:“切,你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你什么德行我能不清楚啊。”

沈父嘴里嚼着东西也要跟着说两句:“就是啊就是啊,你什么德行我们做父母的能不知道嘛,话说你上次回家一趟,我书房里的茶饼,怎么少了好几块,你是不是偷偷拿去卖钱了?”

说到茶饼白无忧吃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看向沈解。

沈解将扒好的虾放进白无忧的碗里:“买茶来又不喝,放着不就浪费了嘛,我拿了几块送给真正喜欢喝茶的人了,茶就是用来喝的嘛,你放着光看啊。”

沈父想了想也是:“行吧,你拿就拿了,但是你千万不要碰我的茅台,书房里其他东西你都可以拿,但是你唯独不可以碰我的酒。”

沈解说:“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吃完饭,沈解收拾餐桌白无忧光坐着也覺得有点尴尬,于是想着上前帮忙收拾碗筷,送到厨房里清洗。

还没起身就被拦了下来,沈母拿着白无忧到沙发前坐下说:“你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做这些呢?让他们两个去做就好了,你就坐在那里陪我唠唠嗑。”

白无忧有些局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进行社交了。

沈母哪里知道白无忧其实是一个超级社恐的一个人,拉着他就坐在沙发上聊起天来。

沈母慈祥的拍了拍他的手背,温柔的问:“那我就叫你无忧吧,可以嘛。”

白无忧礼貌的笑着说:“当然可以。”

沈母得到了允许后,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不停的说:“我跟你说啊,我这个儿子其实他小的时候是一个患有自闭症的人,不爱说话,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伤害自己,我们都没有办法了。”

白无忧听到这儿,似乎覺得有一些不可思议,他无法想象像沈解这样一个性格开朗明媚的像一只傲娇的小狐狸,小时候居然患有自闭症,还有自虐倾向。

白无忧皱着眉头问:“沈解小时候生过病嘛,那他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幅开朗的样子的?”

沈母苦笑着说:“那时候我跟他爸带着他到处走,去看了很多医生,但是都说得靠孩子自己打开心灵,我们没办法,只能又将他带回老家,希望他能在老家这边找到小伙伴,也许有人陪着他玩,他就能慢慢变好了。”

沈母一想到那个时期,就觉得十分的痛苦转头看了看,在厨房里忙碌的沈解,感慨万千。

白无忧就这样静静的听着,沈母接着说:“可是那时候他依旧独来独往,不要我们抱,不让我们靠近,发病的时候就疯狂的砸东西,咬自己,我跟他爸,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白无忧光听着就已经觉得心疼了,他真的无法想象沈解的童年,竟然有着这样一段过往。

白无忧轻声的问:“那后来他是怎么好的?”

沈母回忆着说:“那是秋天的第一天,我们带着他去老家的那座阁樓里玩,后来他走丢了,我跟他爸非常的着急,怎么找也找不着他,甚至都报警了,直到傍晚,我们才在阁樓上的角落里找到了睡着的他,我们把他抱回家后,他不哭不闹,也终于开始试着親近我们,也是从那一天,他的病情才慢慢好转。”

雖然,他们不知道那一整天里沈解经历了什么,但是他们知道从那一天后,他们的儿子的病开始好转,他的病再也没有犯过,平平安安的长到了现在。

雖然现在这家儿子过于开朗傲娇了,但是至少他阳光开朗,平安健康。

沈解洗完碗从厨房里出来,就看到自家母亲眼角挂着泪,望着自己。

他觉得鸡皮疙瘩的起来:“妈,你能别这么看着我吗?你这么看着我,我就感觉我又做错了事情。”

沈母擦了擦眼泪,理直气壮的说:“你管我呢。”

沈解叹了叹气,能怎么办呢,谁让她是自己的母上大人呢,只能顺着说:“好好好,反正不管是什么都是我的错,行了吧。”

沈母满意的点了点:“这还差不多。”

而这时书房里的沈父朝外面喊了一声:“老婆,我上次从拍卖会上拍卖下来的那一瓶酒,你放到哪里去了我怎么找不着了?”

沈母嫌弃的翻了翻白眼,吐槽:“爸真是跟个婴儿一样,啥也找不着。”

虽然很嫌弃,但还是站起身来,朝书房走去:“你说说你还能干好什么事儿,你自己的东西放哪里都找不着了真是。”

沈母一走,沈解立马做到白无忧的身旁拿过妹妹的草莓蛋糕递给他:“哥,你把草莓蛋糕吃了,然后我带你去一个我的秘密基地,好不好?”

白无忧看着沈解这副样子,笑的是多么的明媚,眼里是有光的,那多年前的他,过的又是多么的痛苦呢。

第48章 沈解小朋友,你要吃糖果吗 白……

白无憂接过草莓蛋糕, 尝了一口,很甜,但是却没有平常蛋糕店里的那种甜腻感, 很好吃, 这就是金錢的味道嘛。

难怪沈解的妹妹非常喜欢吃这款蛋糕, 的確好吃。

白无憂吃着吃着才想起来, 吃完饭以后就没有见到沈解的妹妹了, 他覺得有些奇怪, 于是问道:“你妹妹怎么吃完饭就不见人影了?”

沈解撑着腦袋看着白无憂白无憂吃蛋糕满眼笑意:“我妹妹她身体不好,一般吃完饭就该去喝藥了,喝完藥以后, 她就要去练习她的画画了,她非常热爱画画, 只不过我爸妈覺得画画非常的伤身体, 又伤腦子,所以只讓她学习一个小时, 到9点就要强制她睡覺了。”

白无忧看着自己手中精致的草莓蛋糕, 又想起了沈加安那呆萌可爱的脸:“妹妹是什么病啊, 治不好吗?”

沈解解釋道:“她是先天性心脏病,一直没有匹配到合适的心脏,所以我爸妈些年对她都是精心养护着,就怕她磕着碰着了。”

白无忧在心里暗暗打算着,心脏病的確不怎么好治, 但他可以去万神寺求一求, 求一株草药,能最好她的心脏病。

白无忧看着手中吃了一大半的草莓蛋糕,想着就当是感謝她, 请自己吃这么好吃的草莓蛋糕的謝禮吧。

沈解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看着哥哥吃完了一整个草莓蛋糕,贴心的拿个纸巾给他擦了擦嘴角。

把白无忧吓了一跳,他连忙接过纸巾:“谢谢,我自己来吧。”

沈解是略感失望的眼神落在了他眼里,越看越像小知了。

之前自己不给小知吃太多肉的时候,它也会用这样的眼神望着自己,他就会心软,最后又讓它吃了好几块肉。

所以才把这个小狐狸养成圆滚滚的样子。

沈解虽然有些失落,但是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拉起白无忧就往外面走,走边说:“走吧,哥哥我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我的秘密基地可是没有人去过的哟,就连我爸妈,我妹妹都不知道。”

这么说着反倒讓白无忧起了好奇心,什么样的地方才能被城市秘密基地呢。

沈解那个白无忧出的门,然后带他穿过自家的后院,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路,这条小路旁边的野草长得十分的茂盛,看样子的确很少有人来这边。

但这边的路灯却还是亮着的。

他们走了大概10分钟后,来到了一个围起来的地方。

白无忧看了看围栏,看不清里面的模样:“这里都被围起来了,我们怎么进去?”

沈解松开他的手,走到一旁的花圃里翻找了一会,然后拿出了藏在里面的钥匙。

非常熟练的打开了围栏的锁,他转过头非常傲娇的说:“这个地方是我个人的,私人的,所以用围栏围起来了,这里面有一座閣楼,非常的复古,我小时候在这里面走丢了,爸爸妈妈特别着急,最后在閣楼的角落里找到我,再后来我生日的时候,我爸就把这里买下来,当做我的生日禮物送给我了。”

这难道就是有錢人嘛,生日礼物居然是送一个私人閣楼。

白无忧再次感慨穷人与富人之间的财富差距,有钱真好。

沈解打开锁以后便走上前再次拉起白无忧的手朝里面走去,刚走进去,扑面而来的花香讓白无忧心头一震。

是桃花香,可是桃花不应该在秋天盛开啊,这里面脑子会有桃花的香味。

他甚至闻到了其他花香味,有玫瑰花香,还有蔷薇的。

白无忧问:“里面怎么还有花香?”

沈解牵着他的手一直往前走,笑着说:“这个地方很神奇哦,一年四季百花盛开,冬天这里的花草也不会凋零,是不是很神奇。”

声控灯因为他们说话的声音,全都亮了起来,让他看清了这被围起来的真正面目。

不远处一座复古的閣楼屹立在那里,阁楼的周围没有花枝的藤蔓绕着,蔷薇花盛开现在做个都十分的童话。

阁楼下种着几株桃树,还有樱花,甚至还有一片花田,美的有一些过于梦幻了。

沈解看见白无忧震惊的模样,觉得哥哥非常的呆萌,忍不住邀请他:“哥哥想要上阁楼上看看嘛,这座阁楼可以看到城市的全貌哦。”

听到他这么说白无忧抬头看了看这座阁楼的高度,发现这个阁楼其实也不过才四层楼的高度,又怎么能看得清整座城市的全貌呢?

沈解有做过多的解釋,而是拉着他推开阁楼的门朝楼上走去:“哥哥跟我来就知道了。”

他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沈解牵到了楼上,这上面堆了很多的书,还有书桌,还放了一些杂物。

沈解拉着他来到了阁楼的窗前,他推开了窗户,白无忧站在窗前望向外面,然后他被震惊到了。

因为从这个角度真的可以俯视到整个城市的面貌,看的十分的清楚,看清楼房,看清街道,能看清散步的人群。

白无忧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沈解在一旁解释道:“这个地方,很久以前就是我很小的时候,被一个神仙哥哥用他的仙术变得这里面四季如春,能站在这里仰望整个城市。”

白无忧转过头问他:“什么神仙哥哥?”

世界上哪里来的神仙,所谓的神仙,不过都是骗人的,是不存在的,更别说什么仙术了。

沈解见他不信,更夸张的:“是真的真的有一个神仙哥哥,他温柔,具有神性,怜悯世人普度众生,是他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如果这样的不算神仙的话,那什么样的才能算得上神仙呢?”

白无忧听他这么一说,又想到了刚才在客厅沈母跟他说的那些事情,难道治好沈解病的真的是一个神仙嘛。

可是自己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到一个神仙,他自己也算不上一个神仙吧,不过就是一个命比较长的妖精?

沈解接着说:“神仙嘛,谁为百姓着想,谁就是神,百姓供奉的不就是能保平安,能风调雨顺的神仙嘛。”

神仙的作用不就是这样嘛,如果神仙不为事的着想,那世人又凭什么供奉呢?

沈解笑得极其温柔,站在白无忧的身旁,仰望着星空:“我觉得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见了他,是他治好了我的病,让我有了新的方向,让我有了活着的勇气和希望,他就是我世界里的太阳和月亮,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他的光都在照着我。”

白无忧也跟着抬头仰望着天空,满天的星星站在阁楼上望着极其清楚,真是一个好地方。

白无忧缓缓开口问他:“那你还有再见到过你的神仙哥哥嘛。”

沈解似乎陷入了回忆:“很多年前他离开这里以后,我曾悄悄去寺庙里求过,求了很久,每一年都去,然后我在三年前把他求回来了。”

沈解这句话的时候忽然回头望着白无忧,眼里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

“所以他现在站在了我的眼前,我觉得每年去寺庙里求一求,还是有用的,至少佛祖真的听到了我的祈求,让他又重新回到了这里。”

白无忧听到他说的这番话,脑子突然空白了一下,他这话的意思是他口中所说的那个时间,哥哥是自己吗?

可是在自己的印象里,他似乎没有来过这个地方啊,又在什么地方见过小时候的沈解呢。

他完全想不起来了。

沈解失声笑了一下,他忽然觉得也许这就是最幸福的一刻吧,自己求了这么多年想要见到的人此时此刻就站在自己跟前同自己说这话。

白无忧反应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所以你口中说的那个人是我?可为什么我不記得我来过这里?”

沈解向他解释:“因为这个地方翻新过了,有很多东西都是后来种的,而且是10年前的事情了,哥哥不記得,当然是很正常的事情了,毕竟哥哥曾经见过那么多人,又怎么可能单单记得我呢?”

沈解说着这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仿佛被丈夫抛弃了的妻子。

沈解看着白无忧,皱着眉头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的伸手抚平了他的眉头。

他说:

“哥哥记不起来也没关系,我可以跟哥哥講,講我们是如何相遇,讲哥哥如果像一个神仙一样从天而降救了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

沈解指着下面那一处放着石桌的地方说:“那一年秋天,爸爸妈妈将我带回这个老家,让我在这里玩耍,我性格孤僻,不爱讲话,那天路过这里的时候,看到有个大爷在卖风筝,那是我第一次开口,我想要那个风筝。”

沈解陷入了回忆中,那绝对是秋天送给她最好的一个礼物。

他的父母见他第一次开口索要东西,都十分的开心,于是他的父親去买风筝,他的母親将他带到这里坐着,他又觉得口渴,想让喝甜水母亲想带他一起去买,可他又不想去。

他的母亲没有办法,于是只能把包交给他,让他乖乖的在这里等她回来,他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在等待父母的这一段时间里,他居然觉得是那么的无聊,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十分温柔,满脸笑意的大哥哥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手里还揣着糖果。

温柔的哥哥把手摊开一颗橘子味的糖,静静的躺在他的手心里,温柔的哥哥满眼笑意的看着他。

开口的第一句就是:“小朋友,你好像很不开心啊,要不要吃糖?”

他的心也就是从这一天被彻底打开的。

第49章 可是他来了,便不会放手了 小沈解……

小沈解就那样安安静静的坐在石凳上, 看着突然出现的溫柔哥哥,拿着糖果哄着自己。

沈解眼里瞬间有了光,他認定了这个溫柔哥哥, 便是上天派下来的神仙, 是拯救自己的大神仙。

而白无憂只是是在这里完成治病救人的任务, 剛好这次的病人是他。

那一天白无憂在完成上一个病人后回来的路上, 经过公園的这条路, 看到一个小孩子坐在石凳上一脸冷冷的模样。

白无憂看着这个冷脸萌的小孩子, 覺得奇怪一个小孩子是怎么出现在这寂静的公園里的?

白无憂下意识的向前走去,蹲下来询问他:“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而这个小孩子在听到他说话时, 终于肯抬起他那低着头,仰望着他, 眼里是厌世的神情, 可是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这个小孩的眼里出现了星星。

他抬起头用自己那冷萌地表情, 呆呆的问白无忧:“大哥哥, 你是神仙吗?”

白无忧被小沈解这呆萌的样子给可爱到了, 他溫柔的摸了摸他的头,细心的解释:“这个世界上没有神仙,不过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呀?”

沈解完全被白无忧的样子给迷到了,他呆呆的说:“我坐在这里等爸爸妈妈。”

白无忧皺了皺眉头, 在心里吐槽, 是什么父母啊,竟然把这么一个孩子丢在这里,不怕被人贩子给拐走了。

白无忧看着小沈解头上悬挂着的情绪值, 却发现这小孩头上空空的,什么也没有,他覺得奇怪极了。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这个孩子,怎么如此奇怪。

小沈解看着有哥哥一直盯着自己的腦袋上方看,以为白无忧是喜欢自己这毛茸茸的腦袋,于是他抓起白无忧手就往自己的头上放。

白无忧被他这个动作弄得一头雾水,大大的眼睛里是满满的疑惑。

只见沈解一脸笑意等着被夸的样子,十分可爱。

白无忧瞬间被他这笑容给影响到了,白无忧轻声细语地问:“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沈解这是一脸呆萌的回答他:“我看哥哥一直盯着我的脑袋看,我想哥哥应该是想要摸摸我这脑袋的,可是我覺得哥哥应该是不好意思的,但我喜欢哥哥,所以可以给哥哥摸。”

白无忧听他这么说,愣了片刻,最后笑着将他抱起来,往他手里塞了一顆糖:“那吃顆糖,哥哥带你在周围转转,好不好?”

小沈解被突然抱起来,没有被吓到,反而顺其自然的搂住白无忧的脖子,把自己的小脸蛋埋进他的脖颈里。

他闻到了白无忧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小脸一紅,闷声地嗯了一下。

小沈解就这样,毫无安全意识的,跟着一个剛见面的陌生人离开了。

白无忧头看着整张小脸都埋进自己脖子里地小沈解一脸宠溺的拍了拍他的背:“哥哥带你去好玩的地方玩一圈,很快就回来。”

沈解轻轻的嗯了一声:“好,哥哥。”

就这样,白无忧抱着沈解在四周转了转,来到了公园里,他就把沈解放了下来。

白无忧蹲下身子询问小沈解:“我们在这里玩游戏好不好,玩捉迷藏,讲故事,你想玩什么?”

小沈解转头望了望四周,发现他们走的并不远,只是离他刚才待的地方隔了一条小小的路,然后他就有一点不开心。

还以为漂亮哥哥要把自己带回家呢,原来只是走了这一点路。

沈解有些生闷气,但是也没有不搭理白无忧,只是声音没有刚才那般雀跃:“可是我不想玩躲貓貓,很幼稚,这是小孩子玩的游戏,我又不是小孩子。”

白无忧看着这个还没有自己膝盖高的小家伙,一脸老成的模样说自己不是小孩子,就觉得十分有趣。

白无忧问他:“你不是小朋友,那我是小朋友吗?你的还没我膝盖高呢,你不是小朋友吗?”

沈解看着蹲下来的白无忧,竟然还比自己高出一小截,瞬间又有些不高兴,他讨厌自己这幅小小的样子。

沈解最后傲嬌地说:“反正我不是小朋友。”

白无忧又有什么辦法呢,只能宠着:“好好好,你不是小朋友,那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沈解摇头表示拒绝。

白无忧又问:“那你想玩什么,想做什么?”

沈解抬起头望着他,眼里都是星,然后他伸出手非常理直气壮的说:“要你抱着。”

白无忧失声笑道:“就这样?”

沈解扬起他那傲嬌的脸,認真的点头:“嗯,要抱。”

白无忧就那样将他抱起来,随后看到他手里还拽着那顆糖,一直不肯吃,于是哄着他:“吃顆糖吧,吃个糖会让你心情变好哦。”

沈解看着手里的糖果,舍不得吃,随后又放进了口袋里,双手紧紧的怀抱着白无忧的脖子,撒娇着:“这颗糖我想留着,哥哥是只有一颗糖吗?不能再给我一颗嘛。”

白无忧愣了片刻,随后我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果:“给你。”

说着,还帮他剥开了糖果壳,塞进了他的嘴里。

奶糖的香味在嘴里化开,沈解也是在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心情真的变得十分的舒适和轻松,变得特别特别困。

“哥哥,这糖好好吃啊。”沈解说完这句话,下一秒便倒头趴在了白无忧的肩膀上,沉沉的睡去。

白无忧看着自己肩膀上睡过去的沈解,温柔的给他拍了拍背:“睡吧,等睡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当沈解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自己的房间里,没有那个给自己糖吃,哄自己的那个温柔大哥哥。

可是这次睡醒,他感觉自己的负面情绪全都消失了,一身轻松,他的病似乎变好了。

沈解觉得自己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转念一想便想到了那颗糖,于是他着急忙慌的,翻找自己的口袋。

直到那颗橘子味的糖果被他找出来,他才确认今天发生的一切不是梦,是真实发生过的。

他紧紧的握着那颗糖,他想今天遇到的那个温柔大哥哥肯定就是神仙,不然的话,自己的病怎么就好了呢?

沈解从回忆里回过神,笑着望着自己眼前的人,很多年过去了,他的哥哥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好看且善良。

白无忧依旧记不清沈解刚才跟自己所讲的那些事情,也许是受到情绪抽取的影响,让他的记忆丢失了很多,所以不记得也是很正常的。

沈解越过白无忧,来到书桌面前拉开抽屉,从最里面拿出一个十分精致的木盒子。

他拿着那个木盒子来到白无限地面前,打开了这个盒子,里面放着很多七七八八的東西,有笔,有糖果,还要一个绒花胸针。

“这些東西都是,哥哥以前送给我的,都被我珍藏起来了。”沈解拿出那一颗糖果,像是想起来往事,他笑得特别温柔,“这颗糖果也是我第一次见哥哥的时候,哥哥送给我的,我一直舍不得吃,但很奇怪,哥哥这个糖过了10多年居然还没有过期。”

白无忧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沈解手里拿着的这些东西,他只认出了那个情绪糖果和绒花胸针自己的以外,其他的他都不记得自己是否有过这些东西了。

沈解见到白无忧就一脸苦恼地样子,喉结缓缓滚动,声音包裹着一丝苦涩:“哥哥不记得也没关系,不记得也很正常,我记得就好。”

白无忧无措地抬起头便看到沈解眼眶泛紅,眼里是没来得及收起的心疼和委屈。

白无忧不知道要怎么哄,话嘴边又咽了下去,沈解顺势而为,一把将他拥进怀里,动作自然的将自己的脸埋进了颈窝里来回蹭了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多年前的那一股清香,再一次扑鼻而来,沈解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他觉得是自己做的不够好,自己成长的太慢,没有跟上哥哥的步伐,让哥哥受了很多很多的苦,要是自己也不能长得快一点,再快一点,哥哥是不是就少一点痛苦。

白无忧感受到了脖颈处传来地温热感,他知道是沈解在哭。

白无忧小心翼翼的问:“你……怎么哭了。”

沈解闷声道:“觉得自己没用。”没用到,要过了十四年才能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没用到,在自己喜欢的快要彻底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才出现。

白无忧学着别人哄人的样子,哄着这个高大的少年:“没有啊,你已经很厉害了,谁在说你没用啊。”

沈解抬起头,长长的睫毛还挂着未干的泪水,眼睛红红的,高大的身躯将他笼罩住,一副可怜样:“我自己说的,哥哥,你的最后一个病人你打算用什么方法治疗她。”

白无忧被问的一脸懵,这话题转变的是不是有点过快了?

沈解看他回答自己,难过地垂下脑袋,哽咽着开口:“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最后的辦法是什么,你是想把你身体里最后那一点情绪都给全都抽出来对吗?然后心安理得的离开这个世界,对吗?”

白无忧震惊地看着沈解,呆呆地开口:“你怎么会知道?”

沈解被他的反应刺痛心口,他就知道就知道最后的办法一定是这样,可是他来了呀,那便不会再失去了。

不会再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