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是我心上人没错30
中秋过后, 明澄又缩回了国公府继续过她的安稳小日子。皇帝暂时没有再提让她去当值的事,但也没有立刻解决她身上的隐患,不过她也不着急就是了。
明澄不急,但这段日子着急的人却是不少。
一场中秋宫宴, 七皇子意外落马本来就惹出了一番动荡, 不少墙头草左右摇摆之后选择了新主投奔。可还没等其余几个皇子将这波好处吃进嘴里,就先被蜜糖里裹的玻璃渣刺了嘴——七皇子被带回王府禁足时没有大吵大闹, 但不代表他不记恨众人, 这不逮到机会就开始发疯了吗?
今日是二皇子手下贪污受贿,明日是三皇子门人以权谋私,后天又是四皇子外家迫害百姓。七皇子与众人撕破了脸, 主打一个无差别攻击。
谁都没想到,七皇子会这般不遗余力拖人下水,更没想到他都被禁足了还能操控这一切。
短短时间内, 朝堂便被搅了个天翻地覆。几个成年皇子手下的势力都大有折损, 连带着众皇子的外家也全都被皇帝敲打了一遍, 一时间朝堂上的夺嫡之争都淡下去几分。
当然,这些明澄是不知道的, 她也不太关心朝政。她最近关心的只有一件事——老婆生日快到了,说好要给对方准备礼物的。
明澄想起这茬,就带着云舒去库房里转了一圈。
她虽算不上多富有, 但库房里的好东西着实不少, 选来选去还真给云舒选了几件首饰把玩。顺手将一串红珊瑚打磨的手串戴在云舒手腕上,白皙的手腕被那鲜红衬得越发白嫩。
很漂亮, 但也只是漂亮了,送给人当生日礼物似乎不够。
云舒看着明澄脸色变来变去,最后竟还皱起了眉, 不禁摸了摸自己手腕:“怎么,不好看吗?”
明澄眉眼立刻舒展,否认道:“怎么会?这珊瑚串颜色很正,戴在你手上更加好看,你就戴着吧。”只是她原本想给人挑件礼物来着,可转念一想她连库房钥匙都早给对方了,这里的东西本来也已经属于云舒,再从里面挑礼物就有些没意思了。
思量再三,明澄提议:“我们过两日再出门逛逛街吧。”
云舒正摸着手腕上的珊瑚手串细看,闻言一愣:“你又想出门了?”
明澄是个拘不住的性子,但自己家足够大,她就把家当成公园逛,这几个月也就没惦记着出门。可现在她觉得自己库房里的东西不够,自然得去外面挑挑礼物。
想了想,明澄还是决定不要隐瞒惊喜,于是说道:“你生日快到了,我想出门给你买件礼物。”
云舒闻言一愣,礼物的事上回明澄也说过,只是她没太放在心上罢了。毕竟大户人家年节、生日,又或者其他特殊日子收到的礼物,大多都有定数,没什么值得期待的。
可明澄显然不这样想,她似乎很在意这件事,就连今日开库房似乎也是为了给她挑件礼物——云舒摸着手腕上的珊瑚手串,后知后觉意识到了这一点,心里突然就有点甜了。
脸上不自觉带上了笑,云舒开口时却很矜持:“又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不必这么麻烦的。”
明澄却捉住了她的手,不满道:“是你生日,怎么就不重要了?再说这还是你嫁给我后过的第一个生日,我要是都不上心的话,今后几十年又要怎么办?”
云舒听得脸一红,没料到明澄一开口就是“今后几十年”,这一句话骤然就将两人间的距离拉得无限近。哪怕从前她就知道,她嫁她是真嫁,可直到此刻才有一种清晰的认知——原来她们真的绑定在一起了,今后余生,她们都在彼此的未来之中。
心头莫名生出一股安定来,仿佛飘飘摇摇的心,终于找到了落点。
云舒抿着唇一直没说话,只定定的看着明澄,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却像是写满了千言万语。以至于明澄都被那眸光蛊惑,不自觉倾身上前,在她眼睛上轻吻了一下。
被吻的人配合的闭上了眼,耳边旋即传来对方的声音:“别这样看我,先想想你的礼物。”
云舒又睁眼看,被她逗笑了:“不是你说要送我礼物的吗?自然该是你费心挑选,又为什么要来问我?”
明澄便讪讪的挠了挠头,只好实话实说:“我好像没给谁准备过礼物,一时想不到该送些什么。而且我连库房钥匙都给你了,这库房里的东西也都是你的,总不好再送第二遍。就劳烦你陪我跑一趟,亲自挑些喜欢的吧。”说完顿了顿,又小心的问:“从前你过生日,都收些什么礼物啊?”
云舒闻言也不由想起了从前。她父亲早逝,但母亲却将她养得极好,每年生日都会为她精心准备礼物。小的时候是一道亲手做的糕点,或者亲手缝制的衣裙,长大了就是首饰头面之类,务必将她打扮的精致漂亮。后来母亲也没了,生日自然也就没人给她过了。
这样一算,她也有三年不曾收到过生辰礼了。
这些云舒都没瞒着明澄,只是说道后来明显有些伤感。而明澄自然也不想揭她的伤疤,便故作一脸为难的叹道:“唉,亲手做的礼物啊,那我就不行了,我什么都不会做。”
云舒也没想过要她亲手做些什么,闻言便笑:“有没有礼物不重要,有你陪我过生日就挺好。”
明澄瞬间就被这话哄得眉开眼笑,她嘴角飞扬的摇头晃脑:“那不行,该有的礼物还是得有,不然今年疏忽了,今后形成习惯怎么办?走吧,还是出门去逛逛街,咱们买礼物去。”
云舒最终拗不过她,还是换了衣裳,陪她出了门。
……
明澄对于礼物没什么头绪,但既然云舒说她娘从前会给她送首饰,而女人的首饰和衣裳一样永远也不会嫌多。那么出门之后先去看看首饰,总是没错的。
京城最有名的首饰铺叫做金云楼,坐落于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道,三层楼高的建筑修建得精致恢弘,比起旁边同样三层的酒楼来还要高出一截。乘车行于朱雀大道上,掀开车帘远远就能瞧见那高耸的建筑,已经上面“金云楼”三个金色大字。
国公府的马车晃晃悠悠停在了金云楼前,门口的小厮见状立刻迎了上来。
明澄掀开车帘率先走了出去,下车后又转身过来扶了云舒一把——和几个月前的病秧子样不同,养了大半年的明澄脸上早就长了肉,如今看着虽然仍旧有些单薄,但也将长公主和英国公的好相貌继承了个七七八八。恰好云舒也生的花容月貌,两人此时站在一起,倒真如一对璧人。
金云楼的小厮很有眼力,虽然不认识两人,却认识马车上英国公府的标识。见两人下车立刻上前两步,笑脸相迎:“郎君,夫人,店中备有茶水点心,二位可要进去歇歇脚?”
明澄没理会那小厮,牵着云舒走进了金云楼。
她是第一次来逛这古代的首饰店,乍一眼看去店中展出的首饰并不多,倒是装修得精致典雅,不知道的人贸然进来,恐怕还真要以为这是什么供人歇脚的雅处了……当然,是只供贵人歇脚的地方,这店里一眼扫过根本没有穷人敢登门。
扫了一眼,因为展出的首饰不多,明澄一时也不知该往哪处去。
还是跟来的小厮有眼力见,见状忙道:“不知郎君和夫人想买些什么?这些放出来的首饰只是给大家看看的,若要更好的,还得让掌柜的拿出来给二位介绍。”
明澄听完在心里了然的点头,这古代可没有玻璃柜这种方便展示隔绝的东西,那些一看就不便宜的首饰都大咧咧摆在明面上。要是摆得多了有人手脚不干净,趁着店里的掌柜小厮没留意,顺走一两件损失可就大了。而且这时候又没监控,找都没地方找去。
胡思乱想了一瞬,明澄便冲那小厮说道:“我想给夫人买些首饰,你们掌柜在哪里?”
小厮一点不意外,引着人就往楼梯走:“二位可上二楼的包厢稍等,小的这就去请掌柜的过来。”
两人便随小厮上了二楼,这里布置又有不同,偌大的地盘被分隔成了一处处小间,却不是全封闭的,只用轻纱或花草作为隔断。随便走出几步,还能看见一旁的展示架上摆着些精致首饰——二楼摆出来的首饰比一楼还多,也更贵重,想必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上来的。
明澄走着走着脚步一顿,她看见了一套红宝石头面,做工精巧颜色纯正,一眼看去就有种惊艳的感觉。尤其明澄今天才送了云舒一串红珊瑚手串,觉得红色很衬她。
小厮见状立刻停下了步子,等明澄稍做欣赏后,便开始滔滔不绝的介绍起来。
毫无疑问,京城最大的首饰铺里有着京城最好的匠人,那套红宝石头面就出于一位大师的巧手。明澄一眼看去就感觉惊艳,等小厮滔滔不绝的介绍完各种巧思,就更让人心动了。
明澄又盯着瞧了两眼,然后扭头问云舒:“我觉得很漂亮,你觉得怎么样?”
云舒倒也没有矫情,闻言眼眸弯了弯:“是很漂亮,这就是你给我选的生辰礼物了吗?”
明澄一听这话又有些迟疑,毕竟她们才刚到,这么快就买好了礼物总感觉有些敷衍。不过她也不为难,很快大手一挥,说道:“这个先装起来,咱们还能继续挑别的。”
没办法,攒了十几年的小金库,就是财大气粗。
第142章 是我心上人没错31
明澄和云舒在金云楼足足耗了半个下午, 挑选出的首饰自然也很多。
从钗环到玉佩,从珍珠到玛瑙,不算最初看中的那套红宝石头面,明澄一口气也足足挑选了二三十件首饰。再加上金云楼的首饰出了名的贵, 饶是云舒一开始镇定自若, 等到明澄说“全都要”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接着偷偷去拽她衣袖。
云舒从没想过明澄会买这么多首饰, 一边拽着她衣袖一边小声说:“不用这么多。只是个寻常生辰而已,挑一件就足够了。”
明澄却不在意,她来之前就看过自己的小金库了, 很充足:“没事,费了那么多时间挑选出来的东西,怎么能不要?再说这些也不全是给你的, 比如这支簪子华丽, 是给阿娘的。那对耳坠精巧, 可以让大哥送给大嫂。礼物也不一定非要特殊日子再送。”
话虽这样说,但其他首饰显然都是给云舒买的, 足够她换上几轮了。
云舒还没想好要怎样继续劝,那边明澄就已经和女掌柜再次聊开了。所幸细细一听,明澄这次没再让女掌柜再拿什么好东西出来, 而是向她打听起了店里的首饰匠人。
女掌柜今天做了笔大生意, 面对爽快的客人自然也很爽快,当下就向明澄介绍了几个手艺精湛的匠人, 末了又说到:“这几个匠人手都巧,郎君若想要做些什么,可以说来让他们现做。当然如果能有图纸的话就更好了, 保证做出来与郎君所画一般无二。”
明澄听得蠢蠢欲动,很想为自己和云舒设计一对戒指。毕竟她俩的婚事虽然草率,但都已经结婚这么久了,没有一对结婚戒指像话吗?
可惜心动归心动,明澄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白皙修长的手,这手一看就是没干过重活,甚至连笔墨都少碰的——原主不擅丹青,她这个学体育的自然也一样,没有设计天赋就不说了,就算脑子里有图她也画不出来。
于是沉思两秒之后,明澄还是直接下了订单:“我想定一对戒指,金银都可,要精巧漂亮些。”说着大致描述了一下想要的细节,又看向云舒:“要我夫人戴着好看的。”
这时的首饰里自然也有戒指,却并没有后世对于婚姻的特殊意义。
女掌柜和云舒都没有多想。做下这最后一笔生意之后,明澄终于露出两分疲色,打算带着老婆打道回府了。她牵着云舒一边往楼下走,一边说道:“掌柜的不必相送,挑中的东西稍后送去英国公府吧,到时候自有管事的结账。”
话是这样说,女掌柜还是亲自将两人送出了门,又安排人稍后送货上门。
只是她前脚刚送了人走,后脚就有个小厮迎了上来,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女掌柜听罢脸色一肃,赶忙提着裙摆再次往楼上去。
“噔噔噔”的脚步声不停,却是直上三楼。
……
明澄带着云舒并没有马上回府,而是带着人又去了锦绣庄定制了几身新衣,这才踏着西斜的日头打道回府。如此一来二去也耗了不少时间,金云楼的人早将首饰都送了过来。
管家吴伯一早就候在了门房,见到马车回来立刻迎了上去。
明澄照旧下车扶人,空着的手里还提着一包糕点:“累了吧?要不你先回去?”
云舒扶着明澄的手,能感受到掌心下的手臂越发强健有力,可即便如此听到这话她还是有些想笑。也不知平日里病恹恹的人到底是谁,居然觉得自己会比她更累?
美目流转间,云舒刚要开口打趣两句,就瞥见了迎出来的吴伯。于是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敛,扶着明澄的手掌也不自觉收紧了些。
明澄当即察觉,扭头一看就瞧见了吴伯,立刻便猜到了云舒的心思——吴伯会出现在这里显然是在等她们,多半是之前刚帮忙结了金云楼的账。虽然这钱明澄是打算自己出的,但云舒或许会有些拘谨,觉得是因自己花费太过……这都是多年寄人篱下养成的心态。
收紧掌心回握过去,明澄轻声安抚了一句“没事”,这才与吴伯攀谈起来。
明澄也不打算浪费时间,一开口便直言道:“吴伯,金云楼那边把首饰送来了吧?回头你让人把东西送我院子里去,花费多少都由我自己出,不必走府里的账。”
吴伯闻言脸色却有点微妙,他声音略略压低了些:“七郎,东西是送过来了,一共二十八件首饰,还有一整套头面。不过金云楼的人没收钱,说是有人替您付过了账,还送来了一只匣子。”说着就从袖子里掏出了只巴掌大的小匣子,看着十分精巧。
明澄听到这话却是一愣,接着脸色微微一变——有人帮忙付账可未必是好事,尤其英国公府地位特殊,万一是哪个皇子最近被打压过了头,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了怎么办?!
想到这儿,明澄眉头就皱了起来:“我买的东西,如何要别人帮我付账?你怎么没拒了?”
拒绝不了付账,就拒绝东西,总之不能不明不白的收下礼物。
吴伯显然也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闻言立刻解释道:“金云楼的人说,若不想要可以退还。不过还请七郎先看看这匣子里的东西,再做决定。”
为了不出差错,吴伯甚至没敢放金云楼的伙计走,现在还把人留在门房里喝茶呢。
明澄听了有些疑惑,一时间想不到谁送礼送得这么有把握。但她到底没再说什么,抿着唇,接过吴伯递来的小匣子就直接打开了。而后只一眼她就猜到了送礼的人是谁,刚还紧皱的眉头舒展开几分,合起匣子摆手道:“好了,没事了,收就收了吧。”
吴伯见状也没多问,躬身退了开去:“那老奴稍后就让人把东西送过去。”
明澄点点头,道一句“有劳了”,就拉着云舒直接进门了。
之前明澄动作太快,云舒也没看到那小匣子里装的是什么,她也不好直接问。直到进门走得远了,身边没有紧跟着的人,这才小声问她:“匣子里装的是什么?”
明澄便挑了挑眉,唇角扬起一抹轻快的笑,翻手把匣子递给她:“你自己看。”
云舒也不与她客气,伸手就接了过来。小匣子上没有锁,一扒锁扣就打开了,就见匣中红绸上正静静躺着只一指来长的黄金玉米。
看到这东西,云舒哪儿还猜不到送礼的人是谁?
明澄顺手把金玉米拿了出来,放在掌心里上下抛了抛,沉甸甸的有些压手:“公主殿下得了食邑封赏,只送这点礼物可不算贵重。”
当然,交换条件以外送来的礼物,其实也代表着对方有意交好的态度。
……
晋阳公主送礼的事,明澄也没有瞒着家里人,长公主和英国公很快就知道了。
两人的态度还算平静,毕竟都没想过晋阳公主此举有拉拢之意,她们只当对方是在为之前玉米的事道谢。要说示好也是有的,但侄女和姑姑家走得近些又有何妨?左右晋阳公主没有同胞兄弟,今后不论是谁坐上皇位她都免不了被边缘化,提前找个同盟也没什么不对。
长公主说起这个时,还免不了唉声叹气,转头又对明澄两人说道:“先甜后苦,晋阳也是个苦命人。如今她有意与咱们家交好,大家好好相处便也是了。”
明澄听得表情微妙,云舒听罢乖乖点头。
这事过去没两天,晋阳公主果然给府上送了帖子,但不是送给长公主或者英国公的。她给明澄和云舒送了请帖,邀请她们去她城郊的温泉庄子上泡温泉。
这邀请说来突兀,但归根结底大家都是亲戚,一起玩也算不上出格。尤其这封请帖只请了明澄两人,既没有邀请举足轻重的英国公夫妇,也没有联络作为公府继承人的明湛夫妻,在其他人看来就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倒是明澄拿着新送来请帖,兴致勃勃的问云舒:“泡温泉诶,你想去吗?”
云舒长这么大还没泡过温泉,有一点点好奇,但仔细一想还是拒绝了:“还是算了。你身体虚弱,听说温泉泡久了对身体也不好,养两年再说吧。”
明澄闻言顿时不满的反驳:“我哪有这么虚弱?我现在都能抱起你来信不信?”
云舒不信,她还记得刚成亲那会儿明澄病了,连一碗药都端不住。养了大半年她身体虽然好了许多,但也远不到强壮的地步,哪里能抱得动自己?!
当然,心里不信嘴上却不能这么说,云舒言不由衷的哄人:“我信,但还是……”
话没说完,已经看穿她的明澄就上前一步,接着长臂一揽就抱住了云舒纤细的腰身。云舒下意识按住了她的肩膀,下一刻便觉腰间一沉脚下一空,竟真被人抱了起来。她惊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惊呼,按在明澄肩膀上的手变成了环住她的脖子:“你,你放我下来。”
明澄还挺有劲,像是把攒了大半年的力气全用在这会儿了。她不仅没把人放下来,还把人抱着往里屋走:“不放,快说你错了,不该小看你夫君。”
云舒被说得脸一红,又怕累到她,只能支支吾吾告饶:“好好好,我错了,你快放我下来。”
明澄力气确实还不够,抱着人走全凭一口气,但她也没打算半路把人放下来,反而因为即将抱不动走得更快。等云舒一句话说完,她都把人抱到床边了,话音落下云舒也倒在了床上。
第143章 是我心上人没错32
温泉泡不泡不是重点, 重点是邀请的人。
明澄虽然并不打算参合夺嫡,但既然是晋阳公主相邀,她最后还是答应了邀请,带着云舒一起去赴了约。相处之后很快发现, 晋阳公主实在是个令人如沐春风的人, 她像是天生就知道如何与人相处,短短几日时间便与明澄两人拉近了距离, 仿佛相交莫逆。
玩乐几日过后, 几人折返回京,分道扬镳时云舒脸上甚至出现了不舍。看得明澄心里直发酸,捧着老婆的脸就一口亲了下去:“收收视线, 看我。”
云舒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抵着明澄的肩膀将人推开些许:“别闹。”
明澄倒也顺从的推开了,却是“哼哼唧唧”的抱怨:“看你那不舍的小眼神,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想跟着公主走呢。怎么, 是我不够粘人?还是我没她漂亮?”
云舒闻言视线不受控制的在明澄脸上转了两圈, 说实话这表姐妹俩长得还有点像,只是晋阳公主浑身朝气蓬勃, 而明澄就免不了有些病弱的气质。要真说两人谁长得漂亮,云舒觉得晋阳公主容貌更佳,可她有些偏心, 还是更喜欢眼前人。
不过这些话云舒可不好意思明说, 美眸轻眨两下便移开了视线,仿佛不想搭理明澄那无意义的问题。可明澄却一眼看穿了她, 脑袋一歪靠在了她肩头:“我没她漂亮,但你偏心我,对不对?”
一语中的。云舒难免惊讶, 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
明澄就笑弯了眼,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这么准确的猜中云舒的心思,但这就像是本能一样,根本不需要她思考就已经做出了判断。于是她得意洋洋的抬了抬下巴,笑道:“许是咱俩心有灵犀吧,你在想什么,我一眼就能看穿。”
这话说是甜言蜜语,但细想下来却不免让人惶恐。云舒眼神闪烁了一下,却并没有太多惊慌,因为她发现明澄说的可能是对的,她也很容易就能看穿对方的心思。
想到此,云舒指尖抚上明澄脸颊,忽然道:“所以你刚才真的很酸,对吗?”
明澄耳尖有点发红,但她还是坦诚的点了点头:“对,所以你得多看我,只能看我。”
云舒轻抚着她脸颊,像是轻笑了一声,没有开口应下这话,但也没有拒绝。
……
两人打情骂俏一番,马车也带着两人回到了英国公府。
明澄一掀车帘正瞧见英国公父子俩往外走。她有些诧异,因为今日并非休沐,寻常来说这父子俩更多会待在军营,冷不丁撞见两人都回府可真难得。
这样想着,明澄便冲两人打了声招呼:“阿爹,大哥,你们这是去哪儿?”
英国公和明湛见到她也停下了脚步,两人面色没有平日轻松,也没有留下和她多做寒暄。英国公看了刚下马车的两人一眼,只叮嘱道:“最近京城不太平,你们就待在府里哪儿也别去。”
明澄“啊”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更多,那父子俩就骑上马急匆匆走了。
甫一回来就察觉气氛不对,甚至影响到了国公府,明澄再是佛系的心态也免不了生出几分好奇来。她拉着云舒进了家门,想了想没有直接回自己的院子,而是转道去了主院。
主院里,长公主和世子夫人都在,明澄一脚踏进房门时正听见长公主叮嘱秦霜:“最近送来府上的拜贴都别理会,那些宴会请帖也都推了,最近哪儿都别去。”
相似的话再次听见,明澄心中好奇愈甚,刚进门就忍不住问道:“阿娘,到底发生了什么?刚才爹也和我这么说,我怎么觉得有些草木皆兵啊?”
长公主自然知道她来了,那话一半说给秦霜听,另一半也是说给她听的。闻言转头看去,霜降先一步退出房门,转身还把门关上了,自己守在外面。
明澄一见就知不寻常,果然下一秒就听到个惊天消息:“陛下有恙,太医诊断说是中毒了。”
这话简直就像个惊雷砸落,不说明澄被炸晕了,就连秦霜都是才知道内情的样子,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房中四个人,三个都惊呆在了原地,好一会儿才听明澄问道:“怎,怎会如此?上回宫宴陛下不是还好好的吗,这才过去多久?!”
其实明澄更想问的是,原主记忆里怎么没有这一段?是她病得太重不知外事,还是英国公府出了什么变故,没有如今的信任和敏锐?
这问题注定没有答案,所以明澄也就忍住了没说,而是又问:“陛下到底怎么中毒的?”
长公主脸色不太好看,但她显然知道很多内情,现在屋里没有外人她也就没有隐瞒,当下说道:“昨日晋王入宫,给陛下送了一道点心,陛下吃了半块,当晚就呕血不止。如今人还昏迷着,你爹掌管京畿防御,今日京中已是半戒严了。”
明澄听到这简单的事情发展都懵了,下意识说道:“不能是晋王下的手吧?”
二皇子封号晋王,虽然皇帝从来没表示过要立他为太子,但占据长子地位的他无疑是众皇子中夺嫡呼声最高的一个。而且晋王今年也才不到而立,皇帝身体也还没有老迈,他再怎么着急也不至于头脑发昏到直接给君父下毒吧?
显然,正常人也都是这样想的,长公主眉眼间染着几许忧色:“这谁能知道呢?不过点心是晋王亲自带进宫,亲手献给陛下的,就算不是他下的手,他也有失察之过。”
事发之后,晋王已经被幽禁在了宫中,但因为皇后压下了消息,人暂时还没处置。
明澄大概也能猜到晋王如今的下场,她倒不关心这个,于是又问:“那陛下呢?他情况如何了?太医可能解毒?不过就算解了毒,应该也有伤身体吧。”
这长公主就不太清楚了,她摇摇头表示不知,一脸的忧心忡忡。
明澄见状不由想起了刚分别不久的晋阳公主,小公主才刚约她们出去玩了几天,高高兴兴回家却发现父亲倒下了,还不知有多着急无措呢……也不对,她不太能想象晋阳公主惊慌失措的样子,总觉得她哪怕年轻,也能游刃有余的处理一切。
思绪发散又收回,明澄总觉得这事情有种说不出的古怪。但细细思量下来,这件事无论如何也牵连不到英国公府,于是提起的心又安稳的放了下去。
长公主也没心情招呼几个小辈,该叮嘱的叮嘱完,就挥挥手打发了几人回去。
……
明澄和云舒回到小院,只见院中一切如常,仆从们显然还察觉不到京城的暗流涌动。
春禾见两人回来十分高兴,一边招呼着端茶倒水,一边问两人:“七郎这几日外出游玩,身体可还安好?要不要让府医过来,请一请平安脉?”
明澄被众人当成瓷娃娃已经习惯了,哪怕她现在康健了许多,众人还是会把她当易碎品看。当下无奈的摆摆手,拒绝了:“我没事,用不着,公主身边的大夫可比府医高明。”
晋阳公主是个细心的人,既然邀请了明澄去泡温泉,当然也提前顾虑到了她虚弱不堪的身体。是以这一趟她还带上了御医,明澄体验温泉前都会被诊一回脉,然后严格告诉她最多能泡多久。她甚至还体验了一回药浴,效果怎样不说,却是被熏得不轻。
春禾见她脸色还算红润,自然也知道她身体无恙,便没有继续强求。
众人围着明澄两人一通忙活,又是端水擦脸,又是更衣净手。等一切收拾妥当,两人也恢复了惯常在家的闲散模样。捧着茶,吃着点心,好不闲适。
明澄挑着咸口的点心吃了两个,这才打发了春禾等人,一抬头就瞧见云舒心不在焉的模样。
她说与云舒心有灵犀不是虚言,此刻一见她神不守舍的样子就猜了个七七八八,于是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出言道:“回神了,胡思乱想也没用。”
云舒眼眸轻眨两下,回了神,反问:“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
明澄好笑的看她,反问道:“我要担心什么?陛下吗?可他轮得到我担心吗?”
云舒只觉得她心大,哪怕再没政治敏感度的人也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尤其现在储君未定,即便英国公府能在这次的风波中全身而退,未来如何也很难说。
明澄却将目光投向了皇宫方向,脸上笑容收敛:“不必担心,这风波不是冲着咱们来的。”说完又收回目光看向云舒:“再说国公府也轮不到咱们做主,你我不过随波逐流罢了。”
这话听起来丧气,但明澄眉眼飞扬显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云舒觉得,她大概更想说的是,天塌了有高个子顶……想想觉得有理,竟也安心几分。
接下来几日,京中果然风起云涌。先是京城戒严,再是皇帝苏醒,晋王首先问罪,然后大理寺和皇城司联手彻查之下,老三秦王和老四燕王也牵扯其中。
晋王亲手提进宫的点心,秦王亲自下令投的毒,燕王派人蛊惑秦王下的手——三个儿子个顶个的哄堂大孝,吐血老父亲自然龙颜大怒,一口气把三人全都圈禁了,落得和当初的七皇子一个下场。细想之下距离当初的万寿节还没过去一个月,四个夺嫡热门的皇子就全折戟沉沙了。
噤若寒蝉之余,众人扳起手指一算,成年的皇子居然只剩下五、六两个。六皇子还不良于行,曾经默默无闻的五皇子,一下子出现在了众人视野里——
作者有话说:明澄(怀疑人生):不好,这怎么这么像男主剧本啊?难不成我是炮灰,晋阳公主其实是反派boss?
第144章 是我心上人没错33
明澄不在乎谁将来当皇帝, 但五皇子不行。
虽然站在国公府的立场来说,云蕾的事早已经过去,而且也算不上什么太大的冲突,但明澄不这样想。她看看如今五皇子那堪称顺风顺水的处境, 总觉得这像是她前世看过的那些小说男主待遇, 而云蕾就是女主,她和云舒则是实打实的炮灰。
小说可以看个热闹, 但炮灰谁爱做谁做, 反正她不干!于是自这时起,向来懒散的明澄也难得将注意力放了两分在朝堂上。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与明澄所想略有些不同。她以为四位皇子接连落马,一定会引得朝堂动荡, 让原本的皇子党们没了依附的势力变得人心惶惶,继而着急的投奔下一位“明主”。
可事实却并非如此。正因为短时间内几位皇子接连落马,原本的政敌一下子没了争斗的目的, 彼此处境都是一样, 朝堂上反而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当然也有人心慌着急, 投奔了如今唯一的选择五皇子,但更多的聪明人却还保持着观望的态度。
毕竟皇帝尚且春秋鼎盛, 便是定下皇储一时半会儿也轮不到新君继位。毕竟皇帝子嗣颇丰,成年的皇子虽然折了个七七八八,但也还有小皇子会陆续长成。
未来时间还长, 何必早早将自己卖身给个实力不强的主君呢?
一时间, 朝堂都变得沉寂起来,轰轰烈烈闹了多年的储位之争也彻底平息了下来。五皇子当然从中攫取了好处, 说句势力大涨也不为过,但也没达到众望所归的程度。
眼看着尘埃落定,明澄终于放下了心, 私下还与云舒玩笑了一句:“这么看来,这次陛下中毒五皇子才是最大的赢家。秦王那毒要是再烈一些,直接将陛下身体毁了,说不定五皇子如今就能登上储君之位了。私下里他恐怕不知有多懊恼呢。”
云舒可不敢跟她说这样的玩笑,赶紧伸手把她嘴捂上,然后紧张的扭头看看四周。确定四周无人听到这话之后,才瞪了明澄一眼:“你怎么什么都敢说?”
明澄自然是看过周围没人才开的口,被老婆捂嘴也不恼,反而笑弯了眉眼,在她掌心亲了一下。
柔软的吻落在掌心,一阵酥麻直蹿心房,云舒飞快把手收了回来,背在身后虚虚握了握拳:“你,你做什么这么孟浪?!”
明澄才不觉得自己的作为有什么不妥,她反而得寸进尺,伸手环住云舒腰肢往回一搂,便将云舒搂入了怀中。柔软的娇躯相互碰撞,云舒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旋即就被堵回了嘴里……柔软的唇瓣相贴,孟浪的人更加孟浪,却实实在在不能再说什么了。
……
朝堂恢复了平静,明澄的目光就再次落回了眼前。
眼前还有什么要紧事?那当然是明澄惦记许久的给老婆庆生了——说好的买首饰给老婆当生日礼物,结果是晋阳公主买的单,回过头来她还得再准备一份生辰礼才是。
明澄为此操心了两天,还特地去长公主面前晃了两圈,有意无意提醒她云舒生辰快到了。
长公主自然知道,她忘了身边人也会提醒。见不得明澄那副眼巴巴替老婆讨礼物的样,头一次领悟到“有了媳妇忘了娘”这句话,然后毫不客气的把人赶了出去。
明澄不敢再招惹亲娘,摸摸鼻子回去了,然后一头扎进了小厨房。
转眼又几日过去,九月二十三,云舒的生辰到了。
清晨,云舒眼睫轻颤,在明澄怀里睁开了朦胧睡眼。人还没有清醒,额头上就落下了一个轻浅的吻,耳畔传来爱人的祝福:“阿舒,生辰快乐。”
云舒眨眨眼清醒过来,心头一软,笑着回应:“谢谢。”
明澄闻言又凑过去亲了亲她,嘟哝道:“我不想听谢谢,你可以说同乐。”
云舒从善如流改了口:“那,同乐。”
明澄这才满意,起身时还叮嘱云舒:“我先起了,你要是还困的话,可以在赖会儿床。”
云舒听得好笑,毕竟平常喜欢赖床的人都是明澄。也不知是身体差还是别的缘故,这人就跟睡不醒似的,日常都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今日明澄难得早起,云舒也有些好奇。结果她刚坐起身,明澄见了反倒不乐意了,还跑回来把她按回了床上,大有不让她早起的意思……云舒有些无奈,但也想看看这人究竟想做什么,于是又顺从的躺了回去,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穿衣的明澄说着话。
明澄平日懒散,但真要做起事来倒也麻利,没一会儿便把自己收拾妥当了。她急匆匆就要出门,只丢下一句:“我出去一会儿,你要是想起身,现在可以起了。”
话音落下,人已经出了门,云舒看着空掉的屋子心中涌起一瞬间的失落。
不过很快,她就收拾好了情绪,倒也没有继续赖床的意思,掀开被子起床更衣。等她收拾完走出房门,清晨的第一缕朝阳恰好洒落庭院。
云舒在晨光下眯了眯眼,刚想搜寻那道熟悉的身影,便见明澄正端着托盘迎面走来。
她不自觉露出抹笑容,迎了上去:“这一大早的,你去哪儿了?”
话音落下人走到近前,也不必明澄再回答了,因为她已经看到了那托盘上的东西——拳头大的一只小碗,里面装着一碗汤面,不用猜也知道这是明澄为她准备的。
果然,明澄举起托盘向她献宝:“长寿面,我亲手煮的,快回屋去吃了。”
云舒眉眼软了,心也软了。长寿面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便是寻常百姓过生日,也爱煮上一碗图个好意头。可自从母亲去世,她的生辰就再没人记得,也再没人为她煮上一碗长寿面——这一瞬间,云舒无比清晰的认识到,有一个人重新进入了她孤独的生命之中。
明澄见她有些发愣,还拿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你怎么还发呆呢?走了,回去吃面了,不然泡久了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云舒回神,将那一瞬间的心绪起伏压回了心头,她弯起眉眼应了声好,又问:“你一大早匆匆忙忙出门,就是为了给我煮面吗?”
明澄昂着下巴有点得意:“自然,这面得我亲手煮才有诚意不是?”
说话间,两人也回了屋,明澄放下托盘把面端到了云舒面前。拳头大的一只小碗里自然装不下多少面,也就一口的量,不过对于长寿面来说却是正好。
明澄把筷子递给云舒,便催促道:“快吃,长寿面不能咬断,得一口吃了。”
云舒自然知道规矩,乖乖接过筷子捞起面,一口就给吃了——面是明澄亲手煮的,但肯定不是她亲手做的,汤也是小厨房早就熬好的,因此滋味儿还不错。
明澄笑眯眯看她吃完,这才笑道:“今日你生辰,咱们就别待在府里了,出去玩吧。”
云舒一愣:“啊?去哪儿?”
明澄便收起碗筷,拉着她起身:“随便去哪儿,或者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日日都待在府中,今日你生辰,咱们总要过得特殊些。”
云舒来不及多想,就被明澄拉着起身,走出两步才想起什么:“等等,你还没吃早膳。”
明澄脚下未停,毫不在意:“没关系,咱们可以出去吃。”
……
这一日,明澄带着云舒满城撒欢似的玩。
两人出门之后先去了东市吃早饭,又去了西市逛街,中午去了望京楼用膳,下午又去了静明湖游湖听曲。一整天的时间她们几乎跑遍了整个京城,云舒从前去过的,没去过的地方,两人全都跑了一遍,明澄精力充沛得不见半点病弱影子。
直到日暮降临,两人这才牵着手,踏着夕阳回到了国公府。
长公主得知两人终于归家也是一脸的无奈,前两日也不知是谁一再提醒她要给云舒庆生,结果她礼物都准备好了,两人却一大早出了门。
现在天色渐晚,她也懒得再亲自跑上一趟,便让霜降带着礼物送了过去。
霜降到时,便见云舒和明澄正聚在桌前,两人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个陌生物件。白生生的,水桶粗细,也不知是什么,明澄还正往那上面插蜡烛。
她有些好奇,但不多,捧着长公主赐的盒子上前:“七郎,少夫人。殿下命我前来,贺少夫人生辰之喜。”说着递出贺礼。
明澄一下跳了起来,今天玩得开心,她都忘了这一茬了:“有劳霜降姑姑走这一趟了,替我们多谢阿娘。正好你来了,我们准备了些新糕点,你也带些回去给阿娘也尝尝。”
她说着指了指那插着蜡烛的白色圆柱体,霜降看了又看,果然是没见过的新东西。
明澄招呼霜降在一旁坐下,扭头就将蛋糕上的蜡烛点燃了,然后便对云舒说:“来,闭上眼先许个愿,然后吹蜡烛切蛋糕吃。”
云舒看她一眼,也觉得新奇,不过明澄说这是番邦那边过生日的习俗,她也就没深究更多。当下听话的闭眼,小声的许愿:“愿七郎身体康健,愿国公府平安顺遂。”
明澄没有打断她,也没有提醒她不该说出来,弯着眉眼看她吹灭了蜡烛。
蛋糕是云舒亲手切的,虽然没有现代的蛋糕做工细腻花样繁多,但至少还算新奇,闻着也是甜香可口。分了一半让霜降带走,再切一半送去兄嫂院子。
等人都走了之后,屋中只剩二人,明澄忽然伸手勾了点奶油抹在了云舒脸上。
云舒猝不及防,刚要开口质问,就见眼前人忽然坏笑着倾身过来,将那点奶油又给吻了去。末了她还咂咂嘴,说了句:“还不错,挺甜的。”
第145章 是我心上人没错34
云舒生日过后五天, 明澄的生日也就到了。
按照小两口的想法,这生日自然是她们自己过,就像给云舒庆生那样两人一起吃吃喝喝玩玩乐乐,一天也就过去了。明澄顶多惦记一下云舒会送什么给她做生辰礼。
可事到临头却并非如此, 因为想要给明澄庆生的不止云舒一个人——明澄在国公府就是个边缘人, 权力之类的东西一点沾不到,可除此之外她也是家里最受宠的小女儿。平日家里人找到机会都爱往她这里送东西, 生辰这样特殊的日子, 自然不会让她孤孤单单的自己过。
尤其今年与以往还不同,病秧子终于养好了身体,自然是要在圈子里露面的。因此长公主不仅准备在家里庆贺一番, 还准备办个小宴,将亲朋好友都叫来热闹热闹。
明澄对这小宴毫无兴趣,总觉得像是回到了幼儿园, 被家长推到亲戚面前展示才能……当然, 生辰宴没人会要求她展示才能, 但在一群陌生人面前,展示恢复健康的身体却是必不可少的。可这在明澄看来, 和动物园里的猴子又有什么区别?!
总之她不太乐意,可惜拒绝无果,长公主还是将请帖发了出去。
二十八日一早, 明澄眼睛还没睁, 就被人在唇角吻了一下。她睁开眼,就见云舒半趴在她肩头, 对上她视线便弯起嘴角冲她说出了今日第一声祝福:“七郎,生辰快乐。”
云舒显然是学了明澄五日前的作态,可不得不说当事人还是很受用的。明澄眼中朦胧睡意还未完全消退, 就下意识弯了眉眼。可她显然比云舒脸皮更厚,也并不满足于唇角那个浅浅的吻,当即手臂一勾将人压下,便冲着眼前红唇吻了下去。
“唔……”云舒猝不及防被压下,只来的发出半声惊呼,就被人夺去了全部气息。
待到一吻结束,两人分开,云舒一张脸已经涨得通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憋的,末了含羞带怒瞪了明澄一眼。而明澄显然不以为意,她眼中朦胧已经彻底褪去,恢复了清明,弯着眉眼的样子活像是只偷到鸡的小狐狸。
云舒故意撑着明澄肩头坐了起来,再低头一看,就见那人还是一副笑盈盈模样,丝毫没有被压疼了的模样。这让她有些憋闷,收回手时还推攘了一下:“起床了。”
明澄不动,甚至将手臂枕在了脑后,脸上的笑容带着些无赖:“不起。”
云舒总是拿她没办法的,闻言也只好嘟哝一句:“你不起我起。”说完就要从明澄身上翻过去。
两人自成婚便睡在一起,一开始是明澄睡在里侧,方便她发病是云舒下床照顾。等后来她身体渐渐好转,几乎不会在夜里发病,便在某日调转了位置。
云舒一直没将这事放在心上,因为两人的作息时间几乎一致。有时候明澄起得比她还早,一大早就出去活动锻炼,也不会影响到她下床。可今日这人却赖了床,她也没多想就打算从对方身上翻过去——她学了明澄的早安吻,还记得要去给她煮碗长寿面呢。
可惜这动作刚进行到一半,云舒身子正悬在明澄上方之时,刚还一副事不关己样的人却忽然伸出手一把将她抱住了。然后不等云舒反应,明澄抱着她的腰一个翻身,就将人翻回了大床里侧不说,整个身子还顺势压了上去。
明澄再是病弱消瘦,也有百十来斤,骤然压在云舒身上把她压得够呛。赶忙伸手往明澄肩膀上推:“你,你让开……”
话音未落,身上的重量一轻,但唇也被人再次吻住了。
云舒对明澄的粘人有些无奈,可想到今日是明澄的生日,就忍不住对她多了几分纵容。因此她也没有推拒,反而伸手环住了明澄的脖颈,慢慢回应起来。
两人间的亲吻不止一回,但大多时候都是浅尝辄止,偶尔的耳鬓厮磨也有利于感情的培养。
可今日却有些不同,明澄的吻似乎多了些灼热,从辗转碾磨到攻城略地。直到云舒胸腔内的空气被掠夺殆尽,推了推她的肩膀暗示,她才恋恋不舍的退了出来。可这并不是结束,连绵不绝的细吻从唇角转到脸颊,再从脸颊转到颈侧、肩头,甚至一路向下。
云舒气还没喘匀,心里就蓦地生出一股惊慌来,赶忙伸手抱住了胸前毛茸茸的脑袋。再开口时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哑:“你,你做什么?”
明澄也没有挣扎,还在她怀里蹭了蹭:“今天我过生日,想和你讨点生日礼物。”
云舒脸红得厉害,虽然明澄还没说什么露骨的话,但她隐约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其实她俩都成婚快一年了,也不是不可以,但现在可是大清早。而且今日长公主还邀请了不少亲朋好友来府中赴宴,明澄作为这场生辰宴的主角,又怎么可以迟到缺席?!
想到这里,云舒就慌得厉害,哪还敢放任明澄继续折腾?偏明澄经过这一年时间修养,身体和力气都恢复得不错,她推也推不开,无奈之下只好抬起一脚踹了过去。
明澄猝不及防就被老婆踹翻了,倒也没恼,就是一脸的哀怨:“夫人,你好狠的心。”
云舒手忙脚乱的拢好衣衫,红着脸从床尾爬下了床,闻言回头瞪她一眼:“大清早,你胡闹些什么?快些起来,一会儿阿娘就得派人过来叫你了。”
明澄其实也没想真做些什么,她就是想趁着生日的机会给自己讨点福利,提前暗示一下。她当然还记得长公主那边的宴会,可就是一点也不想去应酬,当下不仅没有起床,还把被子往上一扯,直接将她整个人都盖住了:“来就来吧,我不想去。”
云舒无奈,换做平常肯定上去拖人了,可今日她却有些不敢。
犹豫再三,云舒索性不再理她,自顾自更衣洗漱。只是坐到梳妆台前才发现,自己白皙的颈侧多了一抹红痕,透着股说不出的暧昧。
这人可真是……
云舒又羞又恼,可除了回头瞪一眼那鼓起的被子包,还真拿明澄没有办法。她气鼓鼓的又转回头去,在梳妆台上挑挑拣拣,终于用脂粉将那红痕遮掩了过去。
收拾好推门出去,就见春禾已经带着人候在门外了,丫鬟们随即捧上一堆洗漱用品。
云舒侧开身子放人进来,接过丫鬟奉上的用具开始洗漱,小心的不去碰脖颈。
春禾扫了眼没见明澄,目光又往里屋转去:“少夫人,七郎她……”
云舒还有些一言难尽,闻言干脆答:“她赖床,你去叫吧。”
春禾闻言免不了有些诧异,从前七郎身体不好时赖床是常事,可自从她成婚后身体好转就再没赖过床了。因此突然听云舒这样说,她还有些担心,怕七郎身体有碍。可转眼瞧见云舒那一脸冷静的模样,又意识到自己可能是杞人忧天了,不然头一个着急的肯定不是自己。
想了想,春禾便答应下来。只是刚转去里屋打算叫人起床,就见床上的被子包已经被一把掀开,明澄穿着中衣下了床,也不用人伺候就自己找了衣裳来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