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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矜不太敢看叶夕,声音轻到几乎快要听不见:“叶夕,我也没想到,我只是着急给你擦洗上药,先把它擦干净放到了床上,等我……我抱你再过来的时候,它已经融进去了。”

沈明矜想要道歉的,毕竟她将叶夕分身融进了不太好挪动的大型物件里,这不太符合叶覃当时对她的叮咛。

她还没来得及表示歉意,叶夕就将她的话拦住了。

叶夕食指抵住沈明矜微湿的唇瓣,观察着沈明矜身体和床面贴合的部分,眼底噙起满满的笑意:“融进床垫了呀。”

这不是一件糟糕的事。

相反。

好像很不错。

叶夕心念微微一动。

床垫随着她的心意颤动,隔着衣服布料和床单摩|挲着沈明矜贴合床面的身体。

突如其来的摩擦让沈明矜撑起的上半身跌了回去,背部再次贴合了床面。

床垫刻意的晃动包裹住沈明矜,叶夕只觉得另有一个自己从沈明矜身后抱住了沈明矜。

因为她和另外一个自己共感,沈明矜背部在另一个自己的怀中磨蹭,她的胸口和膝盖都能感受到细微的痒意。

身体和床的区别,大概是床能完整地贴|合沈明矜的身体,同时摩挲她每寸肌肤。

“叶,叶夕。”

沈明矜本就受不了任何撩拨,她刚刚还解开了一道封印,现在身体被这样摩挲,欲望攀升得极快,她无措地喊过叶夕的名字,就连声音都在发抖。

沈明矜的紧张和羞怯,还有沉沦的欲望都被叶夕看在眼底。

胸口传来的细密痒|意让叶夕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吟。

叶夕操控着床垫颤动得更厉害了,沈明矜的身体贴合床单,随着床垫晃动的频率轻颤。

沈明矜怕热,身上的布料一直不多。

颤动间吊带渐渐偏离了肩头,胸口的雪白渐渐露出了痕迹。

胸口传来的痒意越来越强烈,连膝盖都被柔嫩皮肤包裹。

叶夕望向沈明矜的眼神更痴了几分,她欣赏着越来越偏离轨迹的吊带裙,观察着皮肤爬起的大片绯意,指腹摩挲过沈明矜的颈侧,丝丝缕缕的凉意顺着指尖爬上来,没能消磨半点欲望,反而加深了摩挲皮肤生热的冲动。

沈明矜身体被叶夕圈在怀中,后背抵着热源,一点轻蹭就让她敏感的身体崩溃。

她羞怯地躲避着叶夕欣赏的目光,感受到身体越来越深的欲望,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她抓住床边想要从叶夕牵制下逃离,叶夕抓住了她的两只手腕,将她束缚得更深:“姐姐要去哪?”

“喝,喝水。”

身体像是被点了火,可腼腆羞涩的性情让她说不出渴求的话,她只能在沉默中被欲望折磨,隐忍着去吻叶夕的冲动,不让叶夕窥探到她过于敏感的事实。

虽然早就被叶夕知道了身体的秘密,但沈明矜还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渴。

叶夕没有放沈明矜起来,她坚信远水解不了近渴。

饮水机里的水哪有她唇间慰藉快,她身体朝下沉了沉,紧密贴合住了沈明矜的胸口,将沈明矜压得贴床更紧,这样一来身体瞬间感受到了沈明矜身体两面的极致嫩滑。

过于有冲击性的快感,让叶夕摁住沈明矜的手都开始发抖。

她将头埋进了沈明矜的颈窝,用力吸了一口:“姐姐,我替你解渴好不好?”

“……”

沈明矜没有回答叶夕,她还是将情欲和渴求说不出口,只能被动地承受热源全方位的裹挟。

她没有怪叶夕戏弄她,她很清楚是她将分身误融才变成这样的。

叶夕看着咬唇克制欲望的沈明矜,轻软的唇蹭到了沈明矜唇边,舌尖一点点挑开了沈明矜紧绷的唇线,从缝隙里钻了进来,尽情地将芳香占据,将热意共享。

沈明矜的羞怯不会让她退缩,只会让她更想抽响水流声。

沈明矜后背和前胸同时抵着两股热源,她现在连挣扎一下都要极为小心,不然会极快在双重刺激下彻底迷失,她不想那么快屈服于欲望,更不想叶夕觉得她轻浮。

她给自己施加的心理负担太多太重,叶夕跟沈明矜的想法完全不一样。

叶夕会一点点撕破沈明矜的逃避,甚至会将欲望说明:“姐姐,你只知道你想做,可你不知道我想很久了。”

“唔……”沈明矜所有出口的呻吟都被逼成了模糊呻吟,双倍体验让叶夕有点失控的趋势,她将沈明矜抵在床里深吻,身体压着沈明矜让她在床面轻蹭,不断摩挲的肌肤泛起红晕。

极致的美感和享受让跳跃的指尖越来越肆意,叶夕摁住沈明矜的肩膀,抽出了沈明矜靠着的枕头,让她的头抵住了床面,手掌划到沈明矜脑后,将她的头微微托起,唇压着沈明矜脖子贴住了床面。

沈明矜只觉得颈窝和后脖颈同时多出了一道咬痕,敏感的身体发出一点点抗议,更多是沉沦的讯号。

她推了推叶夕的胸口,没能将叶夕推起来,反而掌心积攒了一片滚烫。

叶夕抓起沈明矜的手腕,在她掌心轻轻咬过一口,将她手掌贴着场面摁了下去。

腿侧清晰传来的触摸感让叶夕发出一点细微的声音,手掌贴合场面,身体感受到抚摸,这种感觉有点奇妙,叶夕喉咙滚了滚,更加热烈地缠住了沈明矜。

她此刻的热情是真情实意的。

叶夕恨不得再多几具分身将沈明矜每一寸肌肤都彻底掌握。

衣服会偏离轨迹,柔嫩的肌肤相蹭会有更深的颜色,沈明矜漂亮的眼尾浮起了薄红,眼底浮现了生理的泪水,泪珠顺着眼角滚落,好似莹润的珍珠。

叶夕吞着珍珠入腹,顺着泪痕一点点轻吻。

她偷走了眼泪的痕迹,用唇舌的濡湿取代,让泪痕被甜蜜的爱痕占据。

沈明矜挣扎着脱离这样刺激过头的体验,刚刚支起上半身,泪珠就顺着颈部滑到了更深的地方,叶夕唇瓣追随着眼泪,一点点抚平眼泪全部的痕迹。

脑袋挤破了裙子,大片的雪花出现在了眼前。

干净黑白的雪地有盛开的艳桃,细小的梅花。

艳桃在引诱人啃咬,梅花在散发独特的美感。

舌|尖轻轻挑起一枚粉|桃,温热的水珠有着最好的滋养效果,催化着水嫩泛着粉的桃快速成熟。

成熟的桃肉变得更软更多汁,颜色变深更浓,香味变得更甜。

熟透的水蜜桃最合适一点点用指腹捏过,找到最软最合适下口的点,一口咬下去,牙尖挑破一点点粉皮,吸吮鲜嫩香甜的桃汁,再一点点挤着软嫩的桃肉将所有熟香都吞进。

吞咽声在只有低喘的环境里格外清晰,叶夕被热意冲昏了头脑,忍不住发出感慨:“姐姐,好甜。”

沈明矜的脸涨得通红,充血的耳尖在轻轻颤动,如同黑扇的睫毛微微合上 :“叶,叶夕……”

比起水蜜桃更好吃的是盛装着鲜嫩汁水的桃叶,不折损一点桃叶的情况下,慢慢推开桃叶品尝到桃汁是个技术活,叶夕不是个娴熟工,但她动手和学习能力都很强,很快就在实践中总结了经验。

不仅成功推开了层层叠叠的桃叶,还找到了打开桃叶的开关。

不仅品味到了更加鲜嫩的桃汁,还找到了催生桃汁的技巧。

只需要用指尖摩挲按压桃园的土壤,微微挖开一点缝隙,慢慢地点压浇灌,整理,有必要的时候还可以用牙齿咬动桃叶的开关,让桃叶舒展得更开,让鲜嫩的桃汁涌出的分量越来越多。

刻意敲响的水流声刺激了耳朵和神经,惊起了更深的喘息和呻吟。

伴随着一声高吟的曲调,蛇鳞突然在皮肤上疯长起来,光滑坚硬的红鳞遮住了不少红痕。

沈明矜往床下爬了爬,还没成功爬下去就被捞了回去,剧烈的颤抖让一条蛇尾巴冒了出来,鲜红的尾巴缠住了叶夕的脖子,细微的窒息感压过来,叶夕脖颈处出现了细软的树叶,微微撑开了蛇尾。

她也不着急拽下蛇尾,手掌包裹住蛇尾。

温热的掌心摩挲着蛇尾,不断地上下摸索,似要寻找到蛇尾失控的秘密。

问题是这样的小动作让蛇尾更加急于缠住什么,叶夕将蛇尾往外拽了拽,蛇尾就缠住了她的手腕,强大的压力没能让叶夕退缩分毫,她卷着蛇尾,食指频频地点动蛇尾尖,惹得红蛇尾几乎快滴出血来。

欢愉的曲调还在响动,那是狂欢过后必不可少的声音。

曲调慢慢停歇过后,蛇尾也慢慢恢复了平静,快速抽离了出来。

紧接着响起了略带歉疚的声音:“你疼不疼?”

沈明矜真是看错了叶夕。

疼是没有很疼的,而且奇妙的体感让她只想更了解沈明矜一点,要不是蛇尾抽回的太多,她恨不得再仔仔细细感受过每片红鳞的区别,叶夕抬起手指了指红起来的脖子:“姐姐,勒红了,你要付给我赔偿金。”

沈明矜雪白的肌肤早已一片鲜红,处处都透着一种极致愉悦过后的欢情。

她眉间飞着极致的风情,艳丽含春的眼睛慢慢眨动,诱惑人的同时能看出迷茫:“赔偿金?”

叶夕重新掌握了沈明矜的腰肢,指腹贴着腰窝朝下摩挲,触碰到那还在发颤的蛇尾,用力摩挲过红鳞感受着那细弱的冰凉,捏着委屈的语调:“姐姐应该不会赖账吧。”

沈明矜这下明白叶夕想她怎么配了,余光瞥了眼时钟,确定时间悄然滚动了半日,她瞥了眼叶夕的手臂。

万灵树好像赋予了叶夕过强的生命力,她看起来了仍旧很有精神,触碰蛇尾的手掌有力且滚烫,沈明矜羞羞怯怯地控制着蛇尾变回了双腿,微微侧过头:“叶,叶夕,你…你还没好全。”

“姐姐,你要付给我赔偿金,不许赖账。”

叶夕低头,轻软的唇轻蹭那早就红透,满布欢愉痕迹的颈侧。

她非要赔偿,完全不考虑沾过荤腥以后,感受一点素食味道,沈明矜有点招架不住。

“叶,叶夕…”沈明矜身体跟着脖子发抖,双腿颤得最厉害。

余光瞥过勒出的痕迹,沈明矜还是选择了支付赔偿金,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摸到了手臂露出了几片红鳞,颤抖着解印的指尖往前错了错,本该触碰一片鳞片的手,一下触到了几个封印小锁。

翻腾的欲望瞬间将她吞没,还没从欲望中逃离的身体,轻易就陷进了一个极端。

上一秒还红着脸逃避的蛇,突然咬住了叶夕颈侧红痣。

牙齿不留情地磨动鲜亮的红痣,让红痣颜色越来越深,还沁出了一滴血珠。

嘶…

沈明矜咬她,咬得太急太凶,叶夕疼得吸了口凉气,脑海中突然涌出一个荒谬的疑问:蛇吃不吃人?

她感觉这一刻的沈明矜特别像饿昏了头,急于捕猎的一点鲜肉入腹充饥的状态,叶夕指腹摸过被咬出血珠的脖子,将学会咬人的沈明矜唇齿封住,她不排斥沈明矜咬她,不过现在是她索要赔偿金的时间……

第54章 沉沦

花景盛开的园林粉色和白色交叠, 漂亮的纹理印在柔白之间,美不胜收让人挪不开眼。

暗红的印记深刻在片片柔弱细颤的花朵上,茂密紧簇的花丛有晶莹的露珠滴落, 晶莹微热的水滴顺着皮肤慢慢滚落到床单。

湿热渗透床单浸湿了床垫, 叶夕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臂, 只觉得那里被喷洒了几滴增添欲望的香水。

沈明矜好像从一开始就弄错了,她自己根本不是什么攻势凌厉会误伤爱人的毒蛇,叶夕也不是什么柔弱好欺的小白兔, 相反叶夕才是完完全全的主导者,她喜欢沈明矜在指尖绽放, 细微颤抖的模样。

喜欢沈明矜的脆弱和娇吟,更喜欢共感带来的双重体验。

熟睡的沈明矜艳丽也没有减弱,因为刚刚经历过雨水的冲洗, 她整个人湿漉漉的,眼睫还坠着细微的泪珠,眼尾浮动红痕在宣告她的无力招架和饱经风雨, 叶夕凑过去吻了吻沈明矜湿润的眼角, 狡猾笑容在眼底浮动:“姐姐。”

沈明矜是经不起她算计的, 一笔笔的赔偿金还下来,债务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多。

当然沈明矜说不定也知道她在耍赖,只是不忍心拒绝。

毕竟沈明矜对她永远是纵容的。

那是一种能够诱惑人沉沦的纵容,是裹着浓香的蜜糖,闻起来是甜的, 尝起来更甜。

叶夕想到沈明矜对她的包容和宠溺,眼底浮动的笑意越来越强烈,那是独属于狡猾兔子将看似凶恶的蛇彻底品尝后的快意和窃喜。

她轻轻拥住沈明矜还在余热里挣扎的身体, 赤裸的身体压着沈明矜的背部,让她的胸口绕开了因剧烈运动渐渐偏离轨道的床单,紧紧贴住了柔软的床垫。

胸口同时感受到桃尖和背部皮肤的柔软细腻,剧烈翻涌的快感有点冲昏了头脑。

好软。

叶夕紧搂着沈明矜的腰肢,轻柔的吻落到了沈明矜后脖颈,温热的呼吸惊醒了掉落梦境的沈明矜,她迷迷糊糊地拨开叶夕紧扣着腰肢的手,发出细弱的抗议:“困……”

万灵树真的很神奇,磅礴的生命力仿佛无穷无尽。

身为蛇妖的沈明矜丧失力气,身体被无尽的困倦和疲累包裹,连呼吸也越来越轻弱,宣告着身体到了极限。

可身为人的叶夕还很有精神,她还能接着扰乱沈明矜的睡眠,甚至还能空出心神数沈明矜的封印解开了多少道。

沈明矜后背抵着叶夕胸口,她小幅度地往后挪了挪身体,微微侧过头。

脑袋本能地钻进了叶夕的颈窝,细软的呼吸吹打在叶夕颈侧,低软的声音是缺力的表现:“困。”

沈明矜好像在撒娇。

叶夕是个有着多重性格面具的人,在她和沈明矜的感情里示弱的是她,热烈求爱的是她,步步紧逼的是她,装可怜的是她,就连撒娇也是她的活,这还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沈明矜的娇弱。

她该不该提醒沈明矜,在床上撒娇不像是想停,更像是在为翻涌的欲望添火呢?

叶夕想是这样想的,抵在沈明矜腰间的手还是松了开,她动了动浸水太久微微有些泛白的手指,尝试着爬起来带沈明矜去洗澡,刚刚坐起来脖子就疼得快要从脑袋上掉落下来。

她摸到沈明矜给她准备的新手机,打开照了照脖子。

清晰勒痕遍布她白皙的脖子,颈侧的红痣被咬到充血,四周的皮肤被擦破了皮肉有血丝浮动。

勒痕不止脖子上有,她的腰腹也有着尾巴缠绕过的痕迹。

叶夕的记忆被从欢愉中唤醒,她想起了沈明矜刚刚所有过分的行径,沈明矜本身性格是含蓄内敛的,她的热情需要解开封印来实现,解开封印过多以后会有副作用,比如上一秒还会红着脸跟她说话的沈明矜,下一秒就会突然咬过来。

她感觉沈明矜的身体就是饿过了头,需要填补喂撑才能停歇欲望,而动物攀登高潮似乎会有副作用,比如沈明矜沉溺进高潮的余震里都会显露蛇尾,蛇尾会下意识地缠住叶夕的身体,做出类似于绞杀的举动。

哪怕极力克制过,还是会留下痕迹。

欲望越是强烈,缠绕她的冲动也会更强,咬她脖子也会更用力。

沈明矜还反反复复只咬她颈侧靠近红痣的皮肤,就好像那颗红痣对于她来说有什么致命的诱惑力一样,要不是沈明矜迷失欲望不会意识溃散,叶夕都觉得沈明矜会将红痣啃咬下来。

叶夕偷偷吸了口气,手指下意识地打开了搜索页面,搜索内容是蛇吃不吃人。

【蛇确实可能吃人,但主要发生在大型蟒蛇】

【人工饲养的蛇没有攻击性】

【……】

叶夕匆匆扫了眼页面,伸出手丈量着沈明矜纤弱的身体,嗯……沈明矜应该不吃人,她就是饿过头了,欲望会冲淡理智,这是可以理解的,比如她也会在沈明矜有明显疲累后还欺负沈明矜。

疼痛可以忽略,愉悦更能记住。

当然她还是要跟沈明矜谈一谈的。

虽然她很爱沈明矜,但她想活着爱沈明矜,她觉得她很有必要跟沈明矜谈谈。

嗯,在床上谈。

既然是饿过了头付出的行动,那彻底喂饱了是不是就好了?

等着封印全部解开了,沈明矜也不会总依靠着解封印来变得热情了。

叶夕将沈明矜从床上抱了起来,带着她朝浴室走去,一边走一边胡思乱想。

其实沈明矜用尾巴缠她,她是不是也可以缠住沈明矜?

阻拦蛇尾威胁生命的同时尽情索取?

叶夕虽然没有那么长的尾巴,但是她有别的……罪恶的念头总是很容易产生的。

伴随着叶夕心念微微一动,新嫩的绿叶从叶夕身后冒出,随着绿叶越来越多一棵小树出现在了身后,摇动的小树抖落下来一根根枝条,柔软极具韧性的枝条延伸向沈明矜的身体,慢慢缠住了她的身体。

手腕被缠的瞬间,沈明矜睁开了眼。

她眼睛没有完全睁开,半合半开的眼睛里有浮动的水光,眼尾浮动着漂亮脆弱的薄红。

沈明矜什么都不用说,叶夕就告了饶:“姐姐,我什么都不做。”

她安抚着沈明矜,乖乖将枝条和小树都收回,温柔地注视着柔弱倚偎她怀中的沈明矜,动作是停歇了,歪念头一点没少。

沈明矜柔柔弱弱地伸出手臂,手臂轻轻搭在了叶夕的肩头,手指往前挪动了一点勾住了叶夕的脖子,借着力微微撑起一点身体,她的唇靠近叶夕的耳朵,用极弱微哑的嗓音说:“明……明天再……”

她像是在跟叶夕商量将爱意积压,拖延到另一个时间。

沈明矜没有体力,说话极慢还含糊不清。

在沈明矜说完话的时候,叶夕已经抱着沈明矜来到了浴室,她站到了洗漱台的镜子前,从镜子里打量着她自己的五官,叶夕五官都没有太过惊艳,不过搭配在一起流露着独特的美感,还不像沈明矜的那张脸有着极致的风格偏向,这也是她能肆意披起新面具的原因。

她微微耷拉下眉眼,温软好欺的感觉立刻就有了。

叶夕对着镜子暗暗点头,压着声音跟沈明矜说:“姐姐,你看我长得多乖,你怎么能把我想象成禽兽呢?你都这么辛苦了,我肯定不会再欺负你了呀,我只是想给你洗个澡,洗完澡睡觉会舒服一点。”

半真半假的话,意识模糊的沈明矜完全分辨不出真假。

她被叶夕牵动神经,胸口刚刚泛起愧疚,耳边就再次响起了叶夕的声音:“姐姐误解我,姐姐以后要付给我赔偿金哦。”

沈明矜惊讶地抬头,正好对上叶夕含笑的眼睛,她咬了咬唇:“你……无赖。 ”

轻软的低语满是娇嗔,娇气柔弱的沈明矜平常是欣赏不到的,叶夕有咬住沈明矜红肿的唇好好研磨,尝尝此刻的她是不是比平时更甜的冲动。

当然考虑到沈明矜的体力告急,叶夕还是打消了念头。

她一边打开浴缸放水,一边暗自思考。

真的要提醒沈明矜没力气就别乱撒娇了,不然沈明矜就有欺负她的嫌疑了。

只能欣赏,不能触碰。

这也是折磨。

叶夕暗自又记了一笔账,瞬间又多了一个讨要赔偿金的理由。

沈明矜还不知道她的债越还越多了,她只知道叶夕过于充盈的体力终于放弃了用到她身上,这让她暗自松了口气。

叶夕的确是老实了不少,温柔且富有耐心地替沈明矜擦洗,只是难免会触碰到一点敏感的部位。

哪怕沈明矜紧紧咬着唇瓣,细软轻弱的喘息声音还是会溢出来。

微微睁开的眼睛水雾越来越浓,眼尾的红痕也越积越多。

她是经不起撩拨的,随时都有被欲望吞没的风险。

沈明矜突然有些懊恼她的困意怎么不够浓烈,分明疲累早已经渗进骨头缝里,意识却还是清明的。

懊恼的同时也有点庆幸,还好她没有合上眼睛。

沈明矜有看到叶夕温柔的目光,有看到她照顾每寸皮肤的精细和认真。

爱意包裹的眼睛足够动人,模糊的意识没有剥夺她欣赏到爱人凝视的机会,其实沈明矜拥有的爱也很有限,她出生的时间很差,幼年成长时期正好赶上了嗜灵蛇族因妖毒入侵快速覆灭凋零的阶段。

那时候的家族不是避风港,而是被血腥和偏执环绕的地域。

沈明矜唯一感受到的爱来自沈明欢,好不容易又添了个司若翎,她和沈明欢的关系却因为司若翎的到来偏离了原本姐妹和睦的关系,最后甚至是走到了爱恨纠缠的极端,失去了最后能为她支撑起一个家的姐姐。

司若翎爱她里面掺杂着愧疚和沈明欢,沈书蕴爱她里面掺杂着身份和嗜灵蛇族的利益,拥雪族族民爱她里面同样掺杂着身份和沈明欢。

其实沈明矜真正得到过纯粹爱意的时光,也就跟在沈明欢身后成长的那十几年,这也是她和沈明欢回不到从前,却又始终无法彻底割舍姐妹情的原因。

叶夕摆给她的爱纯粹热烈。

虽然叶夕本身不是个真诚的人,但她愿意相信叶夕对她的心纯粹炙热。

她在叶夕掌心的沈明矜是最美好的工艺品,值得叶夕花费漫长的时间好好擦拭走最后一点痕迹,这一刻身体的疲累被抛之脑海,未来的所有糟糕的幻想也被放下,她放任自己短暂地沉溺进纯粹的爱意。

她忍不住抱住叶夕的腰,靠过去吻住了叶夕的眼睛。

那里有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温暖。

突如其来的吻让叶夕微微发愣,但叶夕的接受能力良好,她指了指另一只眼睛:“姐姐,你不能厚此薄彼,区别对待,这只眼睛也要亲的。”

她微微闭上眼睛,等待沈明矜吻她。

妖怪身体不错的恢复能力让体虚的沈明矜没有卧床不起,可是疲累和酸软渗进了每根骨头,腰肢要不是叶夕托着,随时都会有倒进浴缸,溺毙在水沫里的风险,她承受不起激起叶夕欲望的后果,可又她不忍心拒绝叶夕的请求。

沈明矜还是吻上了叶夕的另一只眼睛,蜻蜓点水的吻收回得极快。

叶夕睁开了眼睛,打量着羞怯窘迫的沈明矜。

沈明矜皮肤的红晕还没散去,热水浸泡着气血翻涌,红痕就更不会散了,现在皮肤就更红了点。

晕开的红好似落日霞光,让人一心只想欣赏到红光消退,完全移不开眼睛。

叶夕喉咙滚了滚,她指了指眼睛:“姐姐,你亲我右眼好像更重一点,我的左眼会抗议的,它让你快点补给它。”

沈明矜嗔怪地看了眼叶夕,还是慢慢靠近了叶夕。

叶夕没有完全闭上眼睛,她留意着沈明矜靠近的速度,在沈明矜唇瓣快贴上眼睛的瞬间,微微撑起上半身,快速咬住了沈明矜的唇瓣,将她的声音全部吞进腹中,贪婪地吸吮着香津。

她在沈明矜渐渐喘不过气的时候,松开了沈明矜:“姐姐,其实我觉得你明天醒不过来。”

沈明矜脖颈和脸颊都有绯意浮动:“无赖。”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柔白跟着上下轻颤,抓住了叶夕的视线。

叶夕舌尖微微发干,她没忍住靠近了沈明矜:“姐姐又侮蔑我,我要生气了。”

她在沈明矜辩白以前咬住了沈明矜的唇,亲完才说:“那就罚姐姐再付给我一笔赔偿金吧。”

沈明矜有些紧张地往后挪动:“叶……叶夕。”

腰肢刚刚脱离叶夕的掌心就朝下坠去,叶夕及时将沈明矜抱了回来,她看着沈明矜红肿的双唇,没有再亲下去,温柔地哄着沈明矜:“姐姐,你叫我小夕好不好?叫小夕就不欺负你了。”

“小……小夕。”

“姐姐,你真好!”

二十二年只有叶覃会喊她小夕,叶夕只会喊粉毛兔小夕。

小夕这个称呼对于她来说是家人。

而沈明矜被她划分到了她家。

沈明矜不明白这个称呼的意义,不知道这是叶夕给她划分的最高待遇,也不知道自己一句称呼是默认加入了叶夕的家。

叶夕拥住沈明矜,泪珠顺着眼角滚落,滴在了沈明矜背部:“姐姐不坏,我坏。”

温热的泪珠顺着皮肤滚落,顺着背脊融进浴缸的水里。

沈明矜的心再次软了下去,她小口喘着气,尽量说出了比较完整的话:“小夕,妖力慢慢恢复,妖身也会变好的。”?

沈明矜的意思好像是随着封印打开得越来越多,她不仅妖力会恢复,身体也会越来越耐折腾?

叶夕有点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反应过来沈明矜是在哄她后,情不自禁地吻上了沈明矜。

沈明矜红肿的唇被压紧会有点疼,她推搡着叶夕,小声嗫喏:“不许再亲我了。”

叶夕眼睫颤了颤,晶莹的水珠溢了出来:“姐姐。”

“今天不许。”

沈明矜总是会轻易让步的,她永远是这样的温柔,永远会纵容叶夕。

叶夕的感觉从未错过,能做沈明矜的爱人就是很幸福。

沈明矜没有得到过太多的爱,但沈明矜真的很会爱人。

得到好处总会嘴甜一点,叶夕靠着沈明矜卖乖:“姐姐,我很听话的。”

沈明矜眼睛低了低,打量着压制欲望,重新变得温柔体贴,格外殷切的叶夕,嘴唇慢慢动了动:“小骗子。”

“姐姐,我不骗你。”叶夕牵起沈明矜的手,让她的手在心口停留:“姐姐,我好爱你,也只会爱你。”

沈明矜没有挣脱,也不觉得这是谎言。

她一直都知道叶夕谎话多过真话,可那又怎么样呢?

沈明矜是心甘情愿迷失的,她愿意深陷叶夕的骗局,适应叶夕的善变和半真半假。

她不需要什么完美无缺的爱人,她只需要抱着她的人是叶夕,如果不是叶夕她不介意打断……

逐渐偏执的想法在释放危险的讯号,沈明矜及时抑制住了不该有的念头,歉疚让她本能地张口:“小夕,我不会伤害你的。”

沈明矜在劝告自己,也在给予叶夕承诺。

见沈明矜还在担心未来,叶夕摇了摇头:“姐姐,我不怕你伤害我,我只怕你伤害的不是我。”

沈明矜望着叶夕认真的眼睛,从里面读到了一句话:

请深爱我,不留余地,不计后果。

第55章 她坏

失去灯光照明的房间什么也看不清, 唯有身体紧密相贴,呼吸相互纠缠才能确定她们正在热恋。

叶夕紧紧圈着沈明矜的腰肢,感受着属于她的身体的软香, 听着寂静夜里轻响的心跳声, 空虚的灵魂得到了最好的慰藉。

在此之前叶夕从来没想过她会这样依恋某个人, 她以为的自己一直是足够独立和自强,拥有着强大生命力的,可是感情得到回应以后好像一切都有了变化。

她放任自己深陷到了感情泥潭底部, 将自己摆放到了一个寄生者的状态,只有嗅着沈明矜发间的清香才会稍稍心安。

叶夕像是突然多出了一种疾病, 时时刻刻都想确认沈明矜是她的。

可惜沈明矜还在熟睡,她声音里蕴含的浓烈依恋没有人欣赏和品味,更没有人回应。

叶夕预料得很准, 试图将欢爱往后拖延的沈明矜确实没能在隔天清醒过来,现在距离她们上次亲吻已经过去三天。

没有唇间蜜糖的抚慰,舌尖都浮起了淡淡的苦。

那是一种空落落的寂寥。

叶夕最近几天都在反反复复搜寻着蛇吃人不吃人, 她不是真怕沈明矜吃了她, 而是想掌握证据, 再向沈明矜多讨要一笔赔偿金。

其实叶夕很清楚没有一笔笔赔偿金,沈明矜也会愿意陪她缠绵,可是好像这样做她能索取得更心安一点。

叶夕也不太明白自己这些奇怪的想法,赔偿金似乎成了她放纵自己肆意爱抚沈明矜的最好借口,是她迎上含着水雾的眼睛,还能坚持吻上沈明矜的唯一理由。

她渴求沈明矜。

渴求沈明矜的所有只属于她。

偏执的欲望透着病态, 叶夕一直以为她是很了解自己的,可在触碰感情的瞬间她好像又不太了解自己了。

她的心和身体会如此渴求沈明矜,完全超出了叶夕的预料, 也是无法更改的,就像沈明矜因疲累昏睡的时间也不会因为定下计划,而有所改变提前醒来一样,她的感情走向是没有办法更换路线的。

沈明矜的身体不只需要休养,还需要时间吸收同时解开十几道封印回到身体的妖力,而昏睡是最快速吸收妖力的办法,也最方便妖力改变妖身的体质,沈明矜现在陷入沉睡,总比不及时吸收力量遇上敌人要好。

叶夕的情况跟体力告急的沈明矜截然相反,她最近的睡眠时间被缩短了很多,但她的精力还是很旺盛。

她此刻有贴着沈明矜诉说绵绵情话的想法,也有再亲吻沈明矜的想法,当然最后叶夕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安静地抱着沈明矜,等待着昏睡的沈明矜醒过来。

她这几天一直是这样过的。

也只能这样过。

连叶夕自己都觉得她精力太过旺盛了,这不是她身体本来的体力,而是万灵树带给她的夸张增幅。

无止境的体力活没能抽空她,短暂的睡眠就足够她调养。

最近几天她都只睡短短两三小时,夜晚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感受沈明矜的呼吸,白昼大部分时间都在被知道她醒来的病人纠缠,休闲时间都被她贡献给了搜索页面,她仍旧有着用不完的体力,最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倪月楹不愧是地母。

倪月楹只是分给了叶夕一小部分力量,就已经让叶夕的身体远远超过了一条蛇妖。

虽然沈明矜是条力量被封禁的蛇妖,但她的身体血脉来自蛇类最强悍的嗜灵蛇族,她的体力远比普通蛇妖要好。

这种情况下万灵树不仅支撑起了叶夕在沈明矜那里的全部消耗,还让叶夕时刻保持充沛的体力和精神,可见倪月楹完整的力量会有多强。

这也让叶夕越来越好奇究竟是谁在背后推动这一切,倪月楹既然分给了她力量,那同样是被她孕育出来的生命,叶敬和叶岚应该也有这样的待遇。

在叶岚和叶敬实力都不弱,还有倪月楹和叶覃盯着的情况下,幕后推动这一切的人还能无声无息地除掉叶岚和叶敬,还能让乔焉和卞蓉被踢出局了,还至死都不敢吐露她的身份,叶夕忍不住好奇幕后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可惜她掌握的讯息太少,唯一比较清晰的信息还是卞蓉和尹鳗柔背后不是一股势力。

问题是这并不能解除疑惑,相反会让更多的疑问浮现。

既然是两股势力,那杀死叶岚和叶敬的会不会也不是同一股势力?这两股势力是有联系,还是没联系?

哪怕现在知道了尹鳗柔背后站着总局最高层的影子,值得怀疑的对象仍旧太多了,最高层的领导一共五个人,抛开叶覃还有四个,就算再抛开倪月楹也还有三个。

更何况叶夕也很难判定究竟是最高层的人放了邵言出来,还是最高层的亲信出了问题,借着她们的身份在为非作歹。

如果是亲信出了问题,那叶覃身边也会变得可疑,不过叶覃在总局,好像没有什么完全信任的人。

叶夕醒过来以后也尝试过联系叶覃,询问文安区的情况,还有现在探查幕后真凶的进度,但叶覃最近都很忙,没有接她的电话,发过去的消息也只有深夜才能得到回复,还是十分简略的回答。

想到叶覃,手机恰好震了一下。

叶夕打开手机,刚好看到了叶覃发给她的消息。

【叶覃:小夕,明天下午和明矜来总局一趟,我会派人去接你们的】

【叶夕:奶奶,是不是查出来什么了】

【叶覃:文安区痕迹销毁得太过彻底了,我们什么都没有查出来,现在只能从邵离那入手,不过她要见到明矜才肯开口】

【叶夕:为什么】

【叶覃:暂时还不知道,不过今天她拒绝了见沈明欢,倪月楹说她应该是愧疚,她们拥雪族的妖对沈家姐妹和司若翎的感情都很深,她知道自己徇私救下来的妹妹差点害死了明矜应该很后悔】

……

后悔。

迟来的后悔什么也改变不了。

叶夕对邵离的初印象很不错,她很欣赏邵离对沈明矜的维护,也很欣赏她遇事不乱,积极处理望禾村乱局的态度,可是这一切随着邵言的出现全部消失了。

如果不是叶夕留了个心眼,如果不是叶覃和倪月楹赶到了文安区,叶夕和沈明矜是真的会死,还很有可能因为尹鳗柔她们想要销毁痕迹,落到尸骨无存的下场。

现在两人同床共枕的恩爱缠绵都不会有机会发生。

她差点要失去和沈明矜相爱的机会。

犯错的邵言可恶,助纣为虐的邵离也可恨。

邵言的罪行是摆在明面上的,不存在邵离被亲妹蒙骗的可能。

邵离可能是个好妖,但她明知邵言有多恶劣还出手搭救的行径绝对跟好无关。

叶夕盯着叶覃发过来的消息走了神,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柔软地询问:“小夕,你在看什么?”

沈明矜醒了。

叶夕惊喜地看向了身旁,借着手机投映的光线,她看到了沈明矜朦胧水雾散去,明亮温柔的眼睛,沈明矜看起来休息得很不错,细嫩的皮肤好像更绷紧了一点,唇色气血也更充盈了一点。

不太明亮的光线下,仍旧可以看清她越发美艳的容颜。

呼吸有瞬间的停顿,叶夕亮晶晶的眼睛里映衬着沈明矜柔嫩的唇瓣:“姐姐,你醒了。”

她像是只啄木鸟,亲昵地在沈明矜唇边啄了又啄,沈明矜迟迟找不到说话的机会,消退的红晕再次爬上了脸颊,渐渐熟悉的滚烫爬回身体,沈明矜羞窘地将自己埋进枕头里,手掌轻轻抵住叶夕的脑袋,声音瞬间弱了许多:“别,别亲了。”

叶夕脑袋贴着枕头慢慢蠕动,硬挤到了沈明矜的枕头上:“姐姐,你不喜欢我了吗?”

委屈的嗓音让沈明矜不得不看她。

她们一个趴着,一个躺着,两人共享着一个枕头,紧密相贴的身体没有距离。

沈明矜望着叶夕,不太平稳的气息在翻涌,她伸出指尖摩挲过叶夕的眉毛,眼底有瞬间的迷恋:“喜欢。”

沉积三天的感情得到了回应,叶夕目不转睛地看着沈明矜,探出的手臂勾住了沈明矜的脖子,半托着沈明矜压到了她身上,再次化身了啄木鸟,频繁地去轻点沈明矜的唇:“我也喜欢姐姐,所以我要亲姐姐,姐姐不给亲就是不喜欢我。”

叶夕理直气壮享受着香香软软的蛋糕,时不时舔舐一口裹住夹心的奶油。

沈明矜拿叶夕没办法,她也不讨厌这样的亲吻,甚至是喜欢的。

只是身体压着叶夕,从叶夕纤弱身体滑落的部位贴合床垫,那融合了叶夕分身的床垫跟叶夕本人没有什么区别,沈明矜只觉得身体每寸皮肤都被叶夕包裹,每丝呼吸都在和叶夕纠缠,敏感的身体很轻易就会发热。

她不想敏感被叶夕掌控,可身体是不受控制的。

沈明矜喘着气,趴在叶夕颈窝继续询问:“小夕,你……你还没有回答我。”

她在尽量调整呼吸了,落在耳边的声音还是会有旖旎流转。

叶夕指腹贴着柔软的肌肤在黑暗中缓慢上移,触碰到胸口和颈窝,轻软的力气微微碾动:“奶奶说让我们明天去总局,文安区没留下痕迹,尹家那边应该也没查出来什么,所以她们将希望寄托到了邵离可能知道什么,邵离说要见姐姐你才肯开口。”

提起邵离,沈明矜眼神有细微的变化。

她的记忆被倒回到千年前:“邵村长以前跟在过初代首领身边,平定族内乱局的时候,她也没少出力,没想到她会为了包庇邵言走上这样一条路,她……”

沈明矜的声音被掠夺了,她突然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邵离跟她认识的时间很长了,感情肯定是有的,现在心情复杂一点也可以理解。

叶夕接过沈明矜的话,认真询问她:“姐姐,如果我犯了错,你会徇私吗?”

“小夕,我不觉得你会伤害无辜的人。”沈明矜直接否定了叶夕的假设,同样认真地描绘起她心目中的叶夕:“你没有强烈的欲望,更不会为了满足欲望去做偏激的事。”

她好像在沈明矜那有个很不错的形象。

这对于明显走偏的叶夕来说,并不算个好消息。

叶夕指腹摩挲着沈明矜的唇瓣,顺着她下颌滑落,贪婪地触碰她颈窝的皮肤:“姐姐看错我了,我对姐姐欲望超强的,我要一天亲姐姐八百次,这里要亲,这里也要亲!”

叶夕热衷于扮演热情小狗,可是沈明矜不太擅长扮演会顺毛的驯狗人。

沈明矜会在情调里悄然脸红,会因接不住缠绵的情话而暗自着急:“我……我不是说这个。”

“我是说这个。”叶夕伸过头,按照没有消散的痕迹,舔了一口沈明矜的脖子,沈明矜往后缩了缩身体,想要逃离这样的距离,叶夕耷拉下脸,神情沮丧地问询:“姐姐,你会嫌我太黏人吗?”

委屈的声音半真半假,沈明矜还是停止了挣扎。

她放任叶夕抱着她,主动将唇送到了叶夕唇边:“不会。”

叶夕毫不客气地用力吻了上去,她掠夺着沈明矜唇间芳香,抢夺走沈明矜最后一点呼吸才松开唇。

她一只手紧扣着沈明矜的腰肢,一只手摸索着沈明矜细腻柔嫩的脖子,眼睑微微低垂,眼神骤然变冷:“那我可以拿胶水把姐姐和我粘在一起吗?”

叶夕的谎话和真话总是掺着在说,让人很难分辨出哪句真哪句假。

不过此刻沈明矜的辅助能力在提醒她,这句不是玩笑话。

沈明矜没有被叶夕的提议吓到,她有点担心叶夕的情况:“小夕,你怎么了?”

她也不知道。

可能因为她本来就跟阳光无缘吧。

叶夕显然不是能自我欺骗的类型,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什么明媚小太阳,这么多年她都是在复刻别人期待的外皮,独自品尝痛苦和孤独。

孩童性格演变大都来自家庭的影响,一个只有年迈祖母的家庭,有着再多的爱也养不出乐天派的孩子。

她扮演阳光是为了让祖母宽心,也是珍惜爱意唯一来源的体现。

还有可能是因为踏进妖怪的世界后,一直在被追杀和被伤害,内心无比渴求一份不会有鲜血横流的感情,也有可能是二十二年来作为她唯一情绪支撑的叶覃,突然告知了她这段感情混合了一些别样的东西,让她彻底丧失了安全感。

所以她现在需要反反复复告诉自己叶覃很爱她,也需要反反复复确定沈明矜会爱她。

叶夕没有将负面的情绪分享给沈明矜,她只问了沈明矜一句:“姐姐,你会一直爱我吗?”

“会的。”

没有犹豫的回答让叶夕惊喜,她无比清楚沈明矜跟她不一样。

沈明矜不是骗子,说出来的都是真话。

一直爱她是有着独特诱惑力的。

不同于美色的吸引,那是来自灵魂的蛊惑。

“姐姐,我也会一直爱你的,我比所有人都要爱你!”叶夕害怕沈明矜不信骗子的真心话,抓住沈明矜的手往胸口送,带着她的指尖去挑动皮肤,似要刺破皮肉将心挖开给沈明矜看:“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信。”沈明矜将手抽了回来,望着叶夕心口红起来的皮肤,心疼地用指腹摩挲两下:“小夕,你不用向我证明,只要是你说的话,不管是假话,还是真话,我都相信。”

柔软的嗓音抓住了耳朵,温柔的目光捕获了眼睛。

叶夕所设想的未来没有错,沈明矜就是很会爱人,被沈明矜爱就是很幸福。

她会原谅叶夕的不诚实,会全盘接受叶夕身上所有不完美的地方,不会刻意区别假话和真话,只会分辨这是不是叶夕说的话。

叶夕不受控制地咬住了沈明矜的唇,漂亮的瞳孔印着沈明矜温柔的眼神。

她好希望这一刻的自己能变成水,彻底融进沈明矜的身体,跟沈明矜共享生命和灵魂。

热烈细碎的吻会光临身体每一处,叶夕说的一天吻沈明矜八百次好像也不是玩笑,热烈微湿的唇会将胸口的汗珠带离,带去更热的地方,让水珠交融,让卧室里翻涌的气息更为令人沉醉。

万灵树的枝条一根根冒了出来,细密的树叶层层堆叠在手臂。

随着手臂朝着热雨浇灌的桃林而去,繁茂的枝叶会磨蹭新鲜展开的桃叶,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命会交融。

枝条会根根缠绕雪白的树干,为柔白增添细密鲜嫩的痕迹,那是两股汗水交融滴灌带来的绯红。

细软柔嫩的树叶似有水珠浮动,微微透着少许凉意。

燥热和凉意相融,逼得胸口压着柔软战栗不已。

相缠的艳|色随着颤抖而磨动,相贴的柔白会变成粉色,滴落的雨水会垂落在树叶,暧昧缠绵的气息在扩散。

枝条勾勒着腰背的曲线让身体下沉,贴合怀抱更为紧密,不断加深的重量能更好地感受桃花的娇艳,桃枝细嫩娇滑,细软的呼吸越来越急。

沈明矜眼前早已一片迷离,她觉得她好似一片浮萍被托起,只能随着水波而晃动,找不到落脚点,也寻不到掌握方向的权利,她小声嗫喏着:“小夕,你……放我,放我到下面好不好?”

“好。”

叶夕答应得十分爽快,她搂着沈明矜跟她调换了位置。

沈明矜背部刚刚贴住床就后了悔,她刚刚被晃得头晕腿软,连胸口都是一片酥麻,只觉得再那样下去随时会昏厥,现在调换了位置才想起来,这张床也是叶夕身体的部分,热源环绕头脑只会更昏沉。

发颤的舌尖抵着牙关,断断续续的细吟还是会从唇边溢出。

沈明矜目光抓到叶夕颈侧的红痣,伸过去脑袋用力咬了一口,逼得叶夕从研究她的欲望里寻回一点理智:“小夕,我们去沙发上好不好?”

这次叶夕没有答应沈明矜,她只将沈明矜压得更紧。

枝条纠缠着手腕将她双臂推到头顶以上,在两个枕头的间隔里让手臂贴住床面:“姐姐,不喜欢这里了吗?这可是姐姐自己挑选的地方,怎么变心这么快呀?”

她调侃着沈明矜,沈明矜低喘两声,张不开嘴。

叶夕吞下新鲜剥离的桃汁,仔细感受过香甜才再次开口:“姐姐,等我把分身换到沙发里,我再带姐姐去沙发上好不好?”

热气被一点点吹在了耳垂,蔫坏的兔子就没存什么好心思。

沈明矜缩了缩脖子,不敢接贪吃兔的话。

叶夕没有听到回应可不会轻易罢休,她继续朝着沈明矜耳边吹气,欣赏着沈明矜越来越红的耳朵。

沈明矜闪躲的空间有限,眼底蒙上了熟悉的春水:“小……小夕,痒……”

痒意被愉悦吞没,贪吃兔再次开了工。

勤劳的小兔子品尝到了更为鲜嫩的桃汁,吞咽甜水的同时又有点心虚:“姐姐,你会觉得我很过分吗?”

温柔而纵容的声音在轻响:“不会的。”

沈明矜刚刚回答完小兔子就有点后悔了。

她也不想的,可不合时宜的开口,好像鼓舞了吃不饱的兔子。

沈明矜又急又羞,她再次咬住了叶夕颈侧的红痣,想要用细微的疼痛让她慢一点,可是叶夕不仅没停手,还变着法曲解沈明矜的意思:“姐姐,我知道你很饿,我会努力的,你别吃我好不好?”

“我……没……”

细弱的声音被撞碎,沈明矜浑身发颤,蛇尾巴再次冒出了头,用晃动和摇摆发出细微的抗议,可叶夕就像是没看到一样,她非常认真地一遍遍说:“姐姐,我知道你很饿,但你不能吃掉我,我会负责喂饱姐姐的。”

沈明矜将自己埋进枕头间,想要发出的声音都被撞得支离破碎。

低弱喘息宣告着她的无力招架,只能在心底偷偷抗议:她真可以吃素的,无论是床上还是床下,爱吃肉的分明是叶夕。

叶夕很清楚自己是曲解了沈明矜的话,不过她是不会改的。

沈明矜都说了,她不会觉得叶夕过分的。

纵情和欲望都让叶夕明白,沈明矜从一开始就搞错了,她没有输给基因成为疯子,但叶夕是个疯子。

贪婪自私。

漫无止境欲望和占有。

沈明矜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

贪欲会被纵容彻底激发,沈明矜可能还不太明白,她招惹了怎样一个疯子,但叶夕已经很清楚,她不是游念那样的乖兔子,她是只不爱吃素,只爱吃肉的坏兔子,嗯……一天亲八百次不是玩笑话。

沈明矜是蛇妖,还是大妖,应该不会被亲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