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1 / 2)

我家小青梅 溪月眠 22746 字 25天前

第31章 第 31 章 一国公主

“去吧。”宋婉走后, 上官揽月放下筷子,看向虞卿道:“过几日,母后可是要验收成绩的, 你别让母后失望。”

一听要验收成绩, 虞卿整个人就蔫了,“其他的还行,琴棋这方面母后还是别对儿臣报太多希望了, 儿臣的琴技是无论如何也比不过虞瑾的。”

闻言,上官揽月皱了皱眉:“母后让你学这些,并非是让你去比过任何人, 无非就是看你太闹腾了,整日无所事事的, 给你找些事做, 学业辛苦, 想必, 你就没办法整日想着出宫去玩了。”

虞卿瞪大眼:“我以为母后……”

上官揽月憋着笑:“母后所愿, 只是你和阿峥平安快乐就好,阿峥听话, 你却不听话,无法, 母后只能这样了。”

“母后这个方法极好。”虞峥十分赞同:“仔细算算, 距离她上次出宫,好像也是很久了,外头也没人再传什么,长乐公主凶残打人事件。”

“……”

“哦?是吗?”上官揽月挑眉:“那看来,母后得再多请一个教习师傅,把女工也带上, 这样,不出几个月,你在找些人放几个小道消息出去,那上京就会有一个温柔善良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长乐公主。”

虞峥一拍桌子:“甚好,那就这般说定了!”

“好。”

听着两人一唱一和,虞卿目瞪口呆,说不出一句话来,她就这么被安排了?

不行!

“母后!太子哥哥!你们这是欺负人!我要告诉父皇!”

“多大了,还告状呢。”虞峥咂舌,“你若是告诉父皇,父皇肯定说,阿月主意不错,办法不错,就这样办了。”

虞峥说着,还模仿起了虞玄临,相似的五官轮廓加上他的刻意装扮,有那么一瞬,好似虞玄临就在这里。

“切,父皇才不会呢!父皇可疼我了!”

“父皇疼你还是疼母后?我们惹了母后生气,父皇罚的是我们,母后惹了我们生气,父皇罚的还是我们。”

“母后哪有惹我们生气啊,不都是太子哥哥在惹母后生气吗?”

“哎哟,又倒打一耙?你没听母后说吗?你太子哥哥我啊,最听话!顽皮的是你,惹母后生气的也是你!”

“……”

“噗嗤。”上官揽月听着二人斗嘴,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好了,都多大了的人了,还吵架,哪有太子和公主的风范啊,也不怕惹人笑话。”

“说你呢。”虞峥指了指虞卿。

“说的是你好不好!”虞卿冷哼,“你最不听话。”

虞峥挑眉,朝她扮了个鬼脸。

“幼稚!”虞卿吐槽。

哪还有平时一国太子的模样。

上官揽月抚额,无奈道:“时候不早,你们一人去庆云殿,一人去桐花阁。”

虞卿站起身来,打算离开,想到什么又凑到上官揽月边上去,瞧她那副样子,上官揽月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了。

果然,下一瞬,虞卿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母后,儿臣一定好好学,一定让您验收成绩的时候不失望,若是您不失望,您开心了,能不能就此免了儿臣这些学业?”

她是真的很不喜欢!

还知道交换,而不是撒泼打滚求她直接免去,上官揽月唇角微扬:“那你便在上元节的诗会大赛中,拿下第一,母后也不为难你,只需书画两个第一便好,若真拿了第一,母后便免了你的琴棋这两门学业。”

书画第一?

还有条件。

“母后刚刚不是说,让儿臣学这些为的不是比过别人吗?还说什么……”虞卿撇嘴。

“是啊。”上官揽月道:“可你总要让旁人,让你的父皇瞧瞧,你并不是只会耍鞭子,你不能让别人想到你的时候,只能想到凶残,打人,这两个词语,母后不喜欢,而身为一国公主,也不能这样。”

“母后年轻时候,最喜欢参加这些诗词歌赋,还有琴棋书画这样的比赛,年年母后样样都是第一,那几年,你外祖父和外祖母在人前脸都快笑烂了,嫁给你父皇之后,旁人都在说呢,说你父皇好福气,娶了母后这样的姑娘,还有人说,他与母后郎才女貌,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萧庭桉如今风头正盛,年纪轻轻,便被封了将军,还掌管三军,若非宫中传出消息,爱慕他的姑娘肯定也是不少,待他日,你与他成婚,你总不希望听到旁人的闲言闲语吧。”

听这话,虞卿立马反驳:“儿臣乃公主,身份尊贵,样貌更是出众,亦是年纪轻轻,嫁给谁,都是顶配,谁敢说什么?”

上官揽月:“……”

竟是唬不住她。

虞峥看了上官揽月一眼,听她说那些话时,便忍不住皱起眉头来,不过一瞬又明了,大约是近日外头的疯言疯语又传入未央宫了。

虞峥轻咳一声,想说些什么,虞卿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此次,儿臣不止要书画拿第一,箭术儿臣也要拿第一。”

上官揽月眉心一动,这就应了?

“不过母后要说话算数。”虞卿抱臂道:“还有,儿臣想让庭桉哥哥教儿臣箭术。”

今年的上元节萧庭桉在,他定然会参加骑射这一类的比赛,男子箭术他是第一,女子嘛,她是第一,这样便是顶顶顶顶顶顶顶相配。

虞卿摸着下巴笑出声,“不同母后说了,儿臣去庆云殿了。”

上官揽月不知道虞卿心中的盘算,只瞧着她欢快的背影,摇头笑道:“这孩子……怎么风风雨雨的。”

虞峥耸肩,站起身来:“母后,儿臣去桐花阁了与朝臣议事了。”

“好。”

*

练了一上午的琴,虞卿打算趴在窗边休息会儿,余光便瞥见虞瑾朝她走来,以为虞瑾会像往日那般装模作样的同她说话,谁想,虞瑾却是在她面前站定,然后道:“你每天这样的态度学东西,传出去不怕丢了父皇的脸吗?真是枉为一国公主。”

“……”

虞卿愣住,以往虞瑾也会在老师和嬷嬷面前说她,但并非这般冷言冷语,而是故作柔弱温柔,把自己塑造成多么热爱学习的人,把她塑造成一个不学无术的人,然后去博虞玄临的欢心。

对此,虞卿只觉得这人脑子不灵光,她若是心情不好就骂她几句,心情好了就居高临下的看她如跳梁小丑般。

今日,又来了,但还与往日不一样。

虞卿瞧了瞧不远处的老师,不禁冲着虞瑾挑眉道:“你终于不装了。”

“……”

“平日里没人时,你与我说话就是这种态度,近一两个月和你呆在这,你装的真是让我难受死了。”

也没给虞瑾说话的机会,虞卿便道:“还有,我怎么学轮不到你说,这一块,我是没你厉害,但也还算勉勉强强,对于我来说,勉勉强强也就可以了,毕竟,我不需要这些东西去博父皇母后的欢心,反正无论怎样,父皇母后都会喜欢我的。”

“至于你说的什么枉为一国公主,难道公主就必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吗?我不精通又如何?我从小便知道,皇室中人是受百姓供养才有今日,是以,从我记事起,父皇母后给我的银子,我一半都捐给了灾民,甚至年年冬日在城中设立灾棚为百姓施粥,我没对不起任何百姓,你凭什么说我枉为一国公主。”

虞卿冷哼:“倒是你,堂堂公主,心思歹毒,整日就知道算计别人,你才枉为一国公主呢!”

“我何时算计过别人?”虞瑾皱眉,一脸的无辜,眼底的冷笑却遮掩不住,“别告诉我,你想说你,难道那不是你蠢吗?与我何干?你又没死,我也没伤害任何人。”

虞卿瞪大眼,再一次见识到了这人的恶毒。

“只有死了人才是恶事?才是算计?虞瑾,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秋猎之时,有很多人受了伤,我听说,甚至有贵女因此毁了容!”

“又不是我做的。”虞瑾面无表情道:“父皇不是已经将罪魁祸首杀了吗?”

听着她如此轻飘飘的说出这种话来,虞卿有一瞬的震惊后也就接受了。

从秋猎回来后,萧庭桉就叮嘱她,无人的时候不要与虞瑾独处,她并非表面看上去的那般,而秋猎之事,无论是她又或是虞成珏都参与其中。

能以自己之身设局的人多半是个疯子,性格扭曲,不知道还能干出些什么来。

瞧着虞卿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虞瑾心下冷笑,随即缓缓道:“去年上元节的诗会大赛上,我拿了不少的第一,今年,母后也让你学了不少东西,我们比比如何?赢旁人总归没什么意思。”

语气里满是势在必得与不屑。

这语气。

还没开始呢。

就断定她赢了。

还什么赢旁人没意思?

虞卿被气笑了,这几年的诗画大赛,她都没有参加,每年她都去擂台看别人比武去了,上官揽月又不给她请练武师傅,她只能偷偷去学。

“行啊。”虞瑾一口应下:“这次的诗会大赛,我就告诉你,什么才叫本事,但我不比琴棋。”

“那你比什么?”

“书法,画画,箭术。”

前两个虞瑾倒是不意外,最后一个,让她忍不住皱眉:“箭术?太危险了。”

“那是你的事,比不比也是你的事。”虞卿笑道:“至于我为什么不比琴棋嘛,还不是怕你丢人,毕竟,去年你的琴棋可是输给了吏部尚书的嫡女,我可不想有一个连输两年比赛的皇姐。”

“……”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我赌你赢

也不知道哪个多嘴的。

将虞卿和虞瑾要在上元节诗会大赛上比试的消息传了出去。

也不过一天的时间, 几乎整个上京的人都知道了,甚至赌坊还设立了赌注。

虞瑾虽常年住在深宫中,但在每年的诗会大赛上, 从不缺席, 整个上京,谁不知道三公主虞瑾,温婉和善, 才情出众,从她参加诗会大赛开始,独揽不少的第一, 书画尤其排在最前。

而虞卿嘛,整日混迹城中, 身边都是一些纨绔公子哥, 听说, 除了会点三脚猫的功夫, 其余的便什么也不会了。

是以, 这场赌注,大家多以看热闹的姿态, 手中的银子也自然都落在了虞瑾那里,二者若是相比, 定然前者赢啊, 这还需要考虑吗?

“可我听说长乐公主画画不错,尤其那荷花图,栩栩如生的。”

“我也听说了,当初皇后娘娘生辰的时候,长乐公主还亲自画了皇后娘娘年少时的样子呢。”

“诶。”这样的话语才只出来,便被人打了回去, “公主嘛,身边自有能人,她说是她画的就是她画的,谁敢说什么?”

“就是,我还记得长乐公主鞭打三公主的事呢,简直太狠毒了,此次二人比试,定然也是那长乐公主提出来的,估计是想借此羞辱三公主。”

“羞辱三公主?莫不是先前的流言被她知道了?”

“什么流言?不过是实话实说,三公主与青云将军是青梅竹马,本就更相配些,不止容貌相配,二者才情与能力都十分相配,可偏偏……”

“真是不要命了,皇家的事也敢这般随意说出口?若被人听了去,几条命都不够你死的。”

“我又没说错。”那人心头一凉,有些许后怕,看了看周围的人,还是嘴硬着道:“我听说,青云将军与三公主早就有情,是长乐公主横插一脚,在养心殿外跪了足足三日,求着陛下赐婚她与青云将军的!”

“我天!竟然是这样?那三公主岂不是很可怜?”

“对啊!听说日夜以泪洗面呢!”

“太过分了!此次,三公主一定要赢!不能被长乐公主在这么欺负下去了!”

“是!我赌三公主赢!”

“我也赌三公主赢!”

赌坊内,声音高涨,齐刷刷的三公主赢,震耳欲聋。

“嘭!”忽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吓了众人一跳,众人循声望去,渐渐安静下来。

只见,一人逆光立在赌坊门口,光影之下,衬得他那张凌厉逼人的面庞熠熠生辉,惊心动魄,手中的青云剑,让人立马认出他身份。

他就站在那里,瞳色偏冷,只淡淡环视周围,便自带生人勿近的疏离感,青云剑被他环保在胸前,微微偏头,唇角轻轻扯动,桀骜又冷漠。

他的出现,让众人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朝后退缩几步。

赌坊老板正与账房先生说些什么,察觉赌坊忽然安静下来,皱眉望了一眼,看见萧庭桉进来时,双目都瞪圆了,赶忙将算盘丢给一旁的账房先生。

“青云将军!”赌坊老板赶忙行至萧庭桉身前,这还是他开赌坊至久,赌坊人最多最热闹的一次,不想,萧庭桉也来了,赌坊老板脸都快笑烂了。

“青云将军前来,可是……”赌坊老板摩拳擦掌,见萧庭桉盯着他面前设下的赌注,笑道:“也想要下个赌注?”

萧庭桉不语。

“青云将军可是也要赌三公主赢?”

闻言,萧庭桉才抬眼看向赌坊老板,以及这周围众人,发觉每个人都在看着他,似乎知道他的来意,又认定他的赌注是虞槿,回眸,又看着那分别是虞槿和虞卿的“小地盘。”恐怕整个上京的银子都在虞槿之上了。

反观虞卿二字之下,空荡荡的一片。

萧庭桉没忍住笑,倒是挺独特,挺可爱,不过也合他的意。

惊呼声在赌坊内响起。

只见,萧庭桉抬手,将他此生最值的东西放在那里。

是青云剑。

是青云将军的身份。

是用他的鲜血,伤痕,与无数次冲锋陷阵的厮杀才换来的。

而今日,他用这些,赌虞卿。

赢。

众人目瞪口呆,似是没想到他竟然会用青云剑做赌注,不止如此,还是唯一一个赌虞卿赢的。

赌坊老板张大嘴:“青云将军以青云剑作为赌注?青云将军赌长乐公主赢?”

似是不可置信,赌坊老板声音渐渐拔高。

那青云剑可是陛下赏赐,他的荣耀象征啊!!

“是啊。”萧庭桉扬眉笑道:“本将军自然要赌本将军的小青梅赢了。”

小青梅?

“本将军还未有今日这般荣耀的时候,是长乐公主给了本将军一口饭吃,就连本将军去军营也是长乐公主送去的,这把青云剑,不只有本将军的荣耀,用它作为赌注,有何不可?”

“若输了呢?”

“输了就输了,大不了从来再来,反正前路漫漫,又不止长乐公主,或是本将军一人。”萧庭桉道:“但是,她不会输。”

这么肯定?赌坊老板皱眉,似是在盘算什么。

“不瞒你说。”萧庭桉说着,用拳头砸向赌坊老板胸口,就像兄弟般,与他说起了知心话:“本将军从看到长乐公主的第一眼起,就喜欢上长乐公主了,可那个时候本将军只是长乐公主身边一个可有可无的侍卫,是以,本将军前往战场,只为了挣得一个军功,配上那个千尊万贵的小公主,这不,此次大胜回京,本将军跪在养心殿求了陛下多日,以一身军功换一纸婚约,陛下是应了,可小公主不应啊。”

“啊?”赌坊老板惊呆了,还有这么回事?不是都说他与三公主情投意合,却硬生生被长乐公主拆散了吗?

“长乐公主不是很喜欢青云将军吗,外面都说……”

“要真如外面传言就好了。”萧庭桉眉头紧紧皱着,似是苦恼的不得了,“若是那小公主喜欢本将军,那本将军便直接从城楼一跃而下,博她一笑了。”

“可见啊,传言真的不可信。”萧庭桉一声接一声的长叹:“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瞎编乱造的,今早没睡醒,差点以为是真的了,结果被这寒风一吹,立马清醒了。”

“……”

“行了,不说了,这个时辰她肯定要出宫玩了,本将军去给她买吃的去了,她若是高兴了,说不定还能多看本将军两眼呢。”

“……”

众人瞧着萧庭桉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看那把青云剑,大眼瞪小眼。

竟然是这么回事吗?

天呐!哪个王八蛋乱传的啊?明明就是青云将军爱慕长乐公主!三公主才是多余的那个!

*

“你倒是适合说书,卿卿肯定喜欢听。”

萧庭桉才从赌坊出来,耳畔便响起虞铮的声音,抬眼望去,知道他是听见了赌坊内他说的那些话,有一瞬的尴尬,见虞峥笑的肩膀不停颤动的模样,自己也没忍住笑了,手指下意识摸了摸泛红的耳朵。

还是头一次,他在人前说这些,还把他说成一个爱而不得的可怜人。

可也只有由他亲口说出,众人往后才不敢再乱说虞卿什么,谣言可谓,他不怕,他只怕虞卿听了不开心。

“你别跟她说。”萧庭桉笑着抚额,很是无奈:“我若是不这样,这些谣言她听了会不高兴的。”

“行。”虞峥一口应下:“但你晚上要去东宫,在跟我说一遍。”

实在太好玩,太好笑了。

萧庭桉:“……”

他就说呢,这人怎么答应的那么快。

“庭桉哥哥!”虞卿刚下马车,抬眼就见到赌坊门口的萧庭桉,忙提起裙摆朝他跑去,不想,虞峥也在,有些许意外:“太子哥哥,你们二人在这做什么呢?”

怕虞峥嘴上不把门,萧庭桉忙道:“怎么出宫了?”

说到这个,虞卿就来气。

“我听说有人设立了赌注,所有人都在赌虞瑾赢,所以我来瞧瞧。”虞卿哼哼道:“我要给我自己放个五万两。”

没人堵她赢,她就自己赌自己!

“我赌你。”萧庭桉拉住要往赌坊走的虞卿,又说了一遍:“我赌你赢。”

“我一定会赢的。”虞卿点头道。

“是啊。”虞峥也道:“哥哥也赌你赢。”

这下子虞卿明白这二人在这里干什么了,“所以,你们两个人来这里是下注的?”

“嗯。”二人同时颔首,虞峥道:“别跟父皇母后说,要挨骂的。”

“还是你们两个有眼光!”虞卿瞬间开心了,“放心,我不会输的!”

“我放心得很呢。”宋禾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虞卿四处看去。

“我在这呢!”宋禾从她背后窜出来,一手拉住被她吓到的虞卿,扬眉笑道:“我放了一千两,赌你赢!”

“我就知道宋禾姐姐肯定会支持我。”虞卿笑着伸手去抱宋禾。

“一千两。”宋墨将手中的银票在虞卿面前晃了晃,语气格外认真:“赌我们小公主赢!”

“有眼光!”虞卿嘿嘿道:“这么一群有眼光的人,请跟本公主走吧!”

“去哪?”

“去上京最好的酒楼,今晚,全记本公主帐上!”虞卿十分豪气道。

“好嘞!”

“公主请。”宋墨弯着身子,装成小太监的模样。

这模样逗得几人哈哈大笑。

“哥哥,你太适合做这个了,实在不行,你跟父亲说一声进宫去吧,反正我看你今年春闱估计不太行。”宋禾忍着笑意道。

“有你这么说哥哥的吗?”宋墨气的敲了敲她脑门。

“有啊,就是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虞卿笑得不行了,“宋墨哥哥,不如你就听了宋禾姐姐的,宫内适合你干的活儿真的不少呢,总比你在外面无所事事要好一些。”

“还说我,你们二人不也无所事事吗?”

“不不不不,我们可没有。”二人异口同声道。

“你俩有什么正事?”

他们几个人,有正事干的就只有萧庭桉和虞峥好吗!!!

“不告诉你。”

“诶!你们二人,不够意思了啊。”说不过她们,宋墨看了看在后面笑着的虞峥和萧庭桉,脸黑的不行:“诶,你们到底是不是兄弟啊?兄弟有难都不帮的吗?”

“怎么不帮?”虞峥十分仗义道:“我宫中正缺人呢,你来不来啊。”

“……”

“噗嗤。”

大笑声再次响起。

虞卿想回头说些什么,却是顿住了,她好像看见了林云舟,但眨眼人又不见了,她不禁皱眉。

“怎么了?”萧庭桉跟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虞卿摇头,继续和宋禾说着话,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她今天才知道,宋禾那么厉害,竟然会写话本子,虞卿激动极了,十分想看看宋禾写的话本子,宋禾一口应下,等得了空,她送进宫给她。

一群人就这么说说笑笑的去往上京最好的酒楼。

不远处,林云舟望着渐渐消失的身影,久久不能回神。

“怎么不过去?”吏部尚书的嫡女目光缓缓收回来,看向林云舟道:“要是我,我直接就上去了。”

闻言,林云舟看了她一眼,皱眉道:“打扰旁人是会令人厌恶的。”

“你是说我吗?”吏部尚书嫡女道。

“……”

“没有。”

“哦。”吏部尚书嫡女耸肩,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不知想到什么,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间,将玉佩扯下,递给林云舟。

“做什么?”

“拿去下注啊,你不是也想赌长乐公主赢吗?”吏部尚书嫡女道:“母亲将你的所有东西都没收了,你现在除了衣裳值钱,便没有什么了,连下注的金银都没有,我给你好啦。”

林云舟怔住,有些意外。

看他这副样子,吏部尚书嫡女有些嫌弃:“干嘛一副见了鬼的神情?回头我再偷偷给你拿一千两,你别告诉母亲。”

“你不生气?”林云舟十分讶异,他与吏部尚书嫡女该说的都说了,她也知道他心中所想,竟然还支持他。

“有什么好生气的,反正你我二人是夫妻,我嫁给你可不是为了要和其他人争风吃醋的。”

“那你为了什么?”

“想跟你白头到老啊。”

“……”

“我跟你说过了……”

“停。”吏部尚书嫡女打断他的话,“别再说那些无用的了,我们既然成了亲,短期也不可能和离,最起码未来十年都不可能,这十年,我还就不信了,你喜欢不上我,我那么好。”

“……”

“既然那么好,当初为什么选择我?”

“因为我十三岁的时候就喜欢你了啊。”

“……”

“跟你喜欢上长乐公主的时间线是一样的。”

两家虽是世交,但他从小便不再京中,而吏部尚书嫡女十三岁的时候,他才刚回上京。

“我的选择只是不想让自己有遗憾罢了,我在做我喜欢的事而已,我对喜欢的人包容程度很大的,所以,我给你两年的时间,这两年,我支持你想做的任何事。”

“两年后呢?”

“我不容许你再看向别人。”

“……”

吏部尚书嫡女笑道:“今年的诗会大赛上,书画这两门,我就不去凑热闹了,其他的嘛……放心,赢过三公主,我还是有这个本事的,到时候,长乐公主定然风光极了,若我真赢了所有,你记得买点礼物犒劳我,我要上京最好的玉簪。”

也没给林云舟说话的机会,吏部尚书嫡女接着道:“就这么说好了啊。”

“……”

望着吏部尚书嫡女远去的背影,林云舟手中玉佩似是在发烫,他皱了皱眉,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我喜欢虞

是夜。

夜风吹过街巷, 带着几分清寒,将人间烟火与深宫寂冷,一同揉进无边夜色里。

几个醉了酒的被人扶着一一回家。

萧庭桉一手扶着虞卿一手扶着虞峥, 朝同样扶着宋墨的宋禾道:“雪天路滑, 你路上慢些,我送他二人回宫。”

“好。”宋禾道:“这么晚回宫,他二人还是醉酒, 不会挨骂吧?”

“放心。”原本醉眼朦胧的虞峥听见这话,摆手道:“我没醉。”

“……”

走路都有点问题了,还没醉呢。

“我送你回云麾将军府。”虞峥道。

“别, 你可千万别。”宋禾忙道:“你快回宫去吧,我自己能行。”

宋禾说完就扶着宋墨上了马车, 看着闭眼酣睡的人, 忍不住吐槽道:“就这酒量, 出去别说是我哥哥。”

说着, 便想让车夫掉头回府, 外头却传来虞峥的声音。

“阿禾。”

“嗯?”宋禾掀开帘子,虞峥站在雪地里, 面颊红润,笑问她:“我送你的荷花图还在吗?”

“在呢。”宋禾道:“我好好收着的。”

“等我忙完这阵, 我去云麾将军府找你, 有事同你说。”

“好,你快回去吧,卿卿醉着,小心感染了风寒。”

“……”

*

云麾将军府。

宋禾扶着宋墨下了马车,抬眼便见到站在门口的两个人。

“父亲?”宋禾赶忙上前:“下着雪呢,您怎么出来了?”

“这么晚回府, 还弄的一身酒气,像什么样子!”云麾将军怒道。

“我没喝酒。”宋禾赶忙解释:“我是在回府的路上,碰到醉酒的哥哥了,身上的酒气大概他染的。”

宋墨此刻早已经在做梦了,自然没办法辩解什么,是以,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父亲,我先送哥哥回去了。”

“也不知道喊人!从小到大为父是怎么教你的?成日就知道舞刀弄枪!”

宋禾这才抿唇看向一旁的虞成珏:“二皇子也在啊。”

“表妹无需这般。”虞成珏笑道:“你我都是一家人,无外人时唤我表哥就好。”

宋禾皮笑肉不笑。

外人?你就是外人好吗?

她最讨厌虞成珏故作温柔的样子了,每次看见他这副样子,宋禾便觉得好笑,还想模仿虞峥,外表是能伪装,可内里呢?

将宋墨送回他屋里后,宋禾便打算回自己屋中沐浴,谁想,才出门就见到亭中的虞成珏,他似乎在等她。

宋禾皱眉,打算假装看不见。

“表妹。”谁知,才刚抬起脚,虞成珏便叫住她。

“有事吗。”宋禾冷冷道。

“你今日去哪了?”虞成珏朝她走来,笑道:“好些日子没看到你了。”

“二皇子有事说事,若是无事我要回去睡觉了。”

“你我是表兄妹,为何对我这般冷淡?”虞成珏道:“我看你对虞峥虞卿两兄妹挺热情的啊。”

“我与他们是一起长大的情分。”

“我们不也是吗?”虞成珏道:“小的时候,我经常在云麾将军府睡,我们不也玩到天明吗?怎么越长大反而越生疏了,明明我们才是表兄妹,才是一家人。”

宋禾不明白虞成珏跟他说这些做什么,只觉得莫名其妙,眉头皱的越发紧,直言道:“因为你坏。”

小的时候,她确实和虞成珏跟虞瑾的关系都不错,后来变淡了,全是她见识到了这兄妹二人的狠辣。

时至今日,宋禾都还记得虞成珏徒手掐死一只小鸟的神情,太残忍,太恐怖了。

“我坏?”虞成珏眯了眯眼:“从小到大,我难道对你不好吗?”

宋禾摇头:“你不必在我面前装这些,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也是一清二楚的,还有你那个妹妹,你们二人与太子殿下和长乐公主简直不能比,我自然更喜欢他们。”

“我们才是一家人,你要与他们站在一处吗?难道你要与舅舅为敌?”

“别!”宋禾赶忙打断他的话:“我跟他们在一处,是因为我喜欢他们,并不是什么所谓的站队,你也不要把我父亲拉进来,我父亲早就不过问朝中事了,你要与太子殿下争权,你自己争,不要扯上我们,这一不小可是要杀头的,要死,也不要拉上我们。”

宋禾话语又轻又淡,嘲讽意味十足。

“我也不明白你,拿自己应有的东西不好吗?”

“出身皇室,不争便是废物,都是皇子,又为什么我不能争?”

“你可以争,但你要光明正大!”

“我何处不光明了?”

“这几年我虽都在外面游历,很少回京,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事,太子殿下就从不会在暗处给人使绊子,他光明磊落得很,所以,你不要学他的温柔了,一点也不像,反而很丑!”宋禾冷冷道:“以后不要来找我,我并不想跟你扯上什么关系。”

“你怎么知道他光明磊落?”虞成珏一把攥住宋禾手腕,将她拉了回来,“你又怎么肯定他光明磊落?”

这几年来,他听的最多的就是虞峥行事光明磊落,温和又有礼。

无论虞峥做什么,似乎所有人都信他,就连上次,那些证据还未出来前,他说虞峥杀人,殿中朝臣的神情只是疑惑,没有一个人相信虞峥杀了人,似乎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不会做这样的事,而事情扯到他身上时,朝臣的目光又变了,虞玄临也是如此。

“你放开我。”宋禾一把推开虞成珏:“你抽的什么疯?太子殿下为人我自然一清二楚,若非因此,我也不会喜欢他。”

“你说什么?”这话,像是给了虞成珏当头一棒,他渐渐冷静下来,“你喜欢虞峥?”

宋禾有些后悔自己的嘴快,这件事她还没跟云麾将军说呢,可话既已说出便不能收回,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是啊,我从小就喜欢他!”

听到肯定的答复,虞成珏终于明白,为什么宋禾每次回来的时候第一时间总是去找虞卿,总是跟虞卿还有虞峥混在一起。

她竟然喜欢虞峥?

为什么?

虞成珏面色一点一点变得阴沉,宋禾瞧着心下不由得发紧,察觉到危险气息,她想走,手腕再次被人攥住,宋禾赶忙挣脱,虞成珏又手快将她抓住,力度用得极大,疼的宋禾叫出声:“滚开!”

“你。”虞成珏像是听不见般,又用力了些,将人扯到他面前来,四目相对,宋禾瞪大眼,深怕他做出什么来,下一瞬,耳边传来他的声音:“你不知道我……”

“不知道!”宋禾制止他说下去,恶狠狠道:“我看见你就烦,我很讨厌你!”

一字一句落在虞成珏心口,他喉头轻轻翻滚,眸中神情冷漠的可怕,宋禾都怕他动手打自己,心已经提了起来,甚至做好了准备和虞成珏打一架,谁知道,虞成珏只是盯着她很久后,丢下一句话便走了。

“你给我等着!”

宋禾大松一口气,低声咒骂一句疯子,然后便回了自己的屋中,沐浴出来后,想着云麾将军还没睡,是以,换了身衣裙就去往云麾将军的书房,远远看到书房还亮着灯,她走的更是欢快了。

“父亲。”推门进去,没想到虞成珏还在,宋禾深吸一口气,忙道:“对不起父亲,我不知道您与二皇子在议事。”

说着,便打算退出去。

“这么晚了,有事说?”云麾将军看向宋禾,问道:“何事?”

宋禾看了眼虞成珏,虞成珏也朝她看来,嘴角挂着温和的笑,与刚才的人简直判若两人,宋禾都要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做了场梦,可手腕的痛感在提醒她,并不是。

“只管说就是了,这里没外人。”听云麾将军这样说,宋禾只得咬牙道:“还是之前那个事。”

“为父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这件事没得商量。”一如以往,还是被拒绝了。

“父亲!”宋禾上前道:“我从小到大只有这一件想做的事,为什么您就是不能答应女儿呢?”

“我让你离家去各处游历,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你看看上京哪个女子不是在家中听从父母安排的?”

“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志向不是吗?父亲年少时不也是这般吗?也想参军,做将军,护卫百姓,我一直都以我像年少的父亲为傲!”

闻言,云麾将军怒拍桌子:“志向?身为女子就该在家相夫教子,怎可在外抛头露面,还是去那满是男人堆里的军营,成何体统?你又有几分把握能在战火纷飞中存活下来?”

“谁说女子就该相夫教子的?女子也是活生生的人,既是为人,怎可被他人随意定义,自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若父亲应了我,我不敢说我有十分的把握,但是,我一定会活下来的,我要当梁国的第一个女将军呢!”

“女将军?”云麾将军气笑了,语气里满是嘲讽:“成为女将军之后呢?满城风光,不久后,非死即残,永久不能再上战场?”

宋禾觉得这话很难听又太绝对了,她想开口反驳,一旁的虞成珏却是开口了。

“舅舅,阿禾有这志向,已经比过上京太多女子了,不如舅舅就应了她吧,她若是一时兴起,不出几日便会回来了,若是不是一时兴起,那在战场之中博得功名,对舅舅也是有益的不是?”

宋禾没料到虞成珏会帮他说话,有些意外,还以为云麾将军会像反驳她一样反驳虞成珏,不想,云麾将军面色竟是缓和下来,然后问她:“你当真想入军营?”

宋禾疯狂点头:“做梦都想!”

“那便去吧!若是敢哭着鼻子回来,看为父不打断你的腿!”

“父亲真的答应了?”宋禾欣喜的转圈。

“二皇子都帮你说话了,为父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谢谢父亲!!”

见她这般欢喜,云麾将军面上也露出笑容来,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宋禾,那带有英气的眉眼与此刻因着能入军营的欣喜,让他不由的恍惚了一瞬,还真是像极了年少的他。

回过神来后,看着自己残废的双腿,又只能将心头的情绪压了下去。

等宋禾走后,云麾将军才看向一旁的虞成珏,面色冷了下来:“你为何想让她入军营?”

虞成珏轻抿一口茶,缓缓道:“若她在上京,恐怕会影响了我和舅舅之后的计划。”

“怎么说?”

“她喜欢虞峥。”

“胡闹!”云麾将军将手中茶盏扔了出去,“宋墨呢!让他给我滚过来,看个人都看不住?”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上元节

距离上元节还有十三日。

这几日, 虞卿可谓是努力,白日里除了去庆云殿还要抽出时间来练习射箭,夜里呢, 又钻研书法画画, 凤栖宫内几乎夜夜灯火通明,上官揽月一开始听虞峥说时,心疼的不得了, 有些愧疚自己对她有这方面的要求。

谁想,第二日,这死丫头便又闯祸了。

在御花园内抽了几个宫婢, 消息一经传出,朝堂, 大臣纷纷弹劾, 更甚者劝说虞玄临取消萧庭桉与虞卿的婚事, 三公主虞瑾更为适合, 城中, 亦是众说芬芸。

上官揽月着实气的不轻。

虞卿倒是没被宫中的这些话影响,反正来来去去也就那几句, 还是一样的练箭练到傍晚时分,沐浴过后, 休息会儿便开始画画。

又是一夜好眠。

在距离上元节还有两日的时候, 虞卿出宫了,此次出宫倒不是为了玩,而是为了送宋禾一程,她也是昨日才从萧庭桉口中听说的,宋禾要去参军。

云麾将军终于应了她。

虞卿发自内心的为她高兴。

“等我回来啊,我给你写新的话本子看。”城门口, 宋禾朝虞卿道。

“好。”虞卿点头:“宋禾姐姐一路保重,我在京中等你,到时候我包下上京最好的酒楼。”

“可别了。”宋禾忍不住调侃:“你们这酒量,我有点害怕,行了,快回去吧,诗会大赛我是来不及看了,你记得帮我去赌坊拿银子啊,两千两呢。”

“好,宋禾姐姐放心,我不会让你的银子打水漂的。”

“我信你。”宋禾说着便翻身上马,最后回望身后的几个人,眉眼弯弯,每次她出去游历也是这几个人目送她,“你们回去吧。”

最后,她将目光落到虞峥身上,四目相对,虞峥开口道:“我再送你一程。”

宋禾愣了一瞬也没拒绝,本想翻身下马,却被虞峥制止,他拉过缰绳,道:“就一程。”

“太子殿下这般为我牵马,若被人瞧见,怕是不好。”宋禾笑道。

“又不是第一次了,怕什么?”

宋禾点了点头,她看着眼前的虞峥,鹅黄色的长袍衬得他面容越发柔和,步伐坚定又缓慢。

“你小心点虞成珏。”宋禾忍不住提醒他:“这个人坏得很。”

“别担心我了。”虞峥偏眸看她,“此次不比从前,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实在不行便回上京来。”

“回上京做什么?上京有什么啊?”

她才不要认输呢,她要拼命留在军营,那里才有她想要的东西。

“有我啊,有我这个太子,我给你开个影楼如何?让你敞开了说书,做皮影戏。”

虞峥也是就近才从宋禾嘴里知道,原来她在京中的时候都在做这些事,她竟然会写话本子,有点厉害,之前藏得挺深的,除了她自己,就没有人知道了。

“我那是闲着没事干才写着玩的。”宋禾摇头道:“我的志向可不是这些东西,我可是……”

“可是要当梁国第一个女将军的人。”虞峥接过她的话,轻笑出声:“我帮你记着呢。”

一直都记着。

也从未觉得她有这样的想法有什么不对。

只是,当得知她真的要去军营的时候,心下还是惴惴不安。

“对!”宋禾扬声道:“当了女将军,然后辅佐你,做你身边最得力的干将,所以,你要等我回来!”

“好。”

“到时候,虞成珏那狗东西要是再欺负你,我就一剑劈死他!”

“好。”虞峥嘴角压不住笑意。

“你也快回去吧,再送就远了。”宋禾催促他。

闻言,虞峥脚步顿住,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缰绳递给宋禾,温声道:“保护好自己,我在京中等你回来,我的大将军。”

“好嘞!”

马儿飞奔出去,如一阵狂风,只留下片片雪花及阵阵落寞。

*

上元节,灯火辉煌,光彩夺目。

不远处,笙歌阵阵,与人间烟火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盛华章。

这个时候,最热闹的当属举行诗会大赛的明月楼了。

此刻的明月楼,欢呼声与呐喊声此起彼伏,二十七层的高楼,一楼是说书与皮影戏,十楼往上则是今日的诗会主场。

诗会大赛不止包含了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还有比武骑射一类,几乎所有上京的少年少女都会前来参加,在当日,取得第一的不仅会名声大噪,还会得到这明月楼东家准备的贺礼。

能来这的人定然不缺什么东西,可这明月楼自从在上京开起,背后的东家便神秘得很,从未在人前露过面,只听人说,她游走各地,见识广泛,每次在诗会大赛上送出的礼物也都是旁人没见过的宝贝。

十三楼是书画比试。

因着前面传出来的消息,都知道虞卿和虞瑾要比试,怕不慎得罪了两个公主,是以,大多世家贵女都放弃了这两门的比赛,比赛的人不多,但这一层可比每一层都要热闹几分,有热闹谁不喜欢凑上来,况且,还有人在赌坊里下了赌注,自然是要紧盯着了。

“也不知道谁会赢。”众人轻声议论。

“三公主去年可是拿了第一的,自然是三公主赢了,据我所知,长乐公主似乎不精通这些吧?”

“要是比鞭子,我还能赌长乐公主赢,其余的嘛,实在不敢恭维,我去年陪着我母亲入宫参加宴会的时候见过她那一次,可凶了,那模样看着就不像会琴棋书画的,哪有会琴棋书画的人是那般模样。”

“那早知道我就多在赌坊放点银子了,才放了五十两,简直亏大发了!”

“快别说了,长乐公主来了。”人群中眼尖的赶忙开口,众人的议论声也立马止住,抬眼看向正上楼的人。

虞卿今日身着橘黄色的锦绣罗裙,浅绿色的外衫披在身上,裙摆上绣着金纹花文,在灯光的照耀下闪耀着淡淡金光。肤若凝脂,唇似樱桃。一双明眸顾盼生辉,神采奕奕,让人看得愣神。

她步伐轻盈,脚环上系着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声响来。

她居高临下俯视众人,唇角浅浅笑意张扬又带有攻击性,令人不敢多看。

“见过长乐公主。”众人附身,齐刷刷向她行李。

“起来吧。”虞卿对这些人没什么好脸色,刚才的话她可都听见了,她将外衫解下递给身后的冬雪,环视一圈,没见到虞瑾的人,皱眉看向对面裁判道:“考场迟到是不是得扣分?”

闻言,考官面色一白,张口想说些什么,虞瑾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卿卿,不要为难旁人。”

虞瑾与虞卿完全是不一样的存在,虞瑾相对要柔和,无论是外貌还是声音,也因着她的出现,才让刚才有些压抑的气氛缓缓柔和下来。

“那便开始吧。”虞卿道。

一会儿,她还要去比箭呢。

“咚!”考官敲响铜锣,扬声道:“比试开始!”

“等一下。”

虞卿才拿起笔,虞瑾的声音又响起。

虞瑾道:“卿卿,此次比试就你我姐妹二人,本也就是比着玩的,无需那般认真。”

“?”虞卿皱眉。

“我们换一个比法。”

“什么?”

“去年我以一副山水画,赢得了第一,我知道卿卿不擅长这些,是以,此次,我们就画一人。”

她不擅长?虞卿气笑了,她今日站在这里就是来证明自己的,结果虞瑾这是在闹什么?她撸起袖子打算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对虞瑾的话产生了兴趣,画人?要画谁?

画人她也是在行的好吗?!!

“谁?”

虞瑾唇角弯起,道:“青云将军。”

此话一出,不止虞卿,众人也是愣了一瞬,然后窃窃私语起来,联合这里人的关系,人群中更是发出热闹声。

“画他做甚?你经过别人的同意了吗?你这画技,若是将他画丑了,怎么是好?”虞卿将笔放下,好整以暇的盯着虞瑾。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青云将军在战场上护卫家国百姓,所向披靡,只是可惜上京中人并未见过青云将军在战场上的模样,今日你我便画一画他在战场上的样子,由两位裁判与青云将军判输赢。”

几乎是虞卿话落一瞬,人群中便响起一道男声:“本将军觉得这比试甚好。”

是萧庭桉的声音。

虞卿抬眼看去,萧庭桉已经走至裁判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清寒的眸子扫过众人,周身冷气让人不敢与之靠近,在人前他总是这般模样,唇角都懒得扯一下。

他目光落在虞卿身上,冰雪转而化为温水,他手心朝上,示意虞卿作画。

从小到大,他都知道虞卿画画画得很好,但还没见过她画自己呢,萧庭桉不禁期待了起来,不禁想,虞卿会画什么样的他。

虞卿冲萧庭桉点头笑了笑。

一旁虞瑾瞧着,攥着笔的手缓缓收紧,她私下了解过,虞卿画荷花是不错,也会画些人样,可那画功,若是想要画细致且精致的战场,那还得练几年。

所以,这一画画比试,她输定了。

果然呐,若是画萧庭桉的话,即便不行,她也不会拒绝的,偏眸看她已经在宣纸上落笔,虞瑾不禁挑眉,在宣纸上落了笔前,她下意识看向萧庭桉,却发现萧庭桉的目光还停留在虞卿身上,她咬了咬牙。

什么都不会的虞卿凭什么嫁给萧庭桉?

她也不觉得萧庭桉那样的人会喜欢虞卿这种人,大抵是因她身份所迫又或是被虞卿外表所骗。

她先前就听说了,萧庭桉在京中的时候,虞卿也不贪玩了,格外的乖巧,甚至还主动看起了书。

今日,她便让萧庭桉和众人看看,虞卿除了公主的身份,一无是处,什么都比不过她。

*

比试时间为半个时辰。

还未到时间,虞瑾的绘画已然完成,惹得众人一顿惊呼,直言赢了,已经有人小声算着自己今晚会赢多少银子了。

“卿卿,就是比着玩的,不要着急,慢慢来。”虞瑾笑看着一旁的虞卿,今日的她,身着一身粉色衣裙,眉眼间尽显柔和,与这服饰搭配在一起,一眼看过,只觉她温柔美好又宁静。

虞卿没有理会她,仍旧在认真绘画。

“咚!”铜锣被敲响,虞卿深吸一口气,将笔搁置在一侧:“皇姐早早就完成了画作,定是画得极好,不如,便请皇姐先展示展示吧。”

“好。”虞瑾颔首,将自己的画拿起,展示给众人看,眉眼的笑胸有成竹。

虞瑾画的是坐于马背上的萧庭桉,红色披风与长发被风吹起,他的眉眼坚毅而冷漠,手中长枪直指前方,带领着千军万马攻城略地,无人能够抵挡,所向披靡。

震天杀声,如就在眼前。

人群中发出惊叹声。

“卿卿,该你了。”见众人模样,虞瑾扬了扬眉,只觉自己赢定了,越发想看看虞卿画的是什么模样了。

虞卿也将自己的画展示给众人看,虞瑾看到她的画时,面色一变,虞卿竟然可以?但不过一瞬,面色又恢复如常,嘲讽笑道:“卿卿,不是说好画青云将军的吗?你画一座空城做什么?”

虞瑾捂着唇笑,上下打量着虞卿的这幅画,满地尸身,一座空城,滚滚的浓烟似是在诉说着战败与死亡。

整幅画,连萧庭桉的影子都没看到。

八成是画不出来,想到此,虞瑾笑的更欢了。

随着虞瑾话落,人群也有了各种声音,唯有萧庭桉还一直看着虞卿,听她说。

“这才不是空城,这是他的勋章。”虞卿道:“这是庭桉哥哥十五岁那年与蛮夷的战争。”

与蛮夷之战?

众人对此并不是那么陌生,可一下子又想不起来。

那年,梁国前有蛮夷后有东国,而韩城,是蛮夷踏足梁国的关键城池,是以,蛮夷卯足了劲破城,是萧庭桉在最危急的关头赶到,让人先带着百姓逃离,而他带着八百士兵迎战蛮夷三万士兵。

很神奇的,他的八百士兵竟然战胜了蛮夷三万士兵。

听着虞卿的娓娓道来,众人瞪大眼,顿时就想起来了,当时这件事传回来后,梁国上下惊呼,可那个时候,众人并不知道是谁领军,只知道是宁安王又打了胜仗,还是以八百胜三万,甚至,无一个百姓身亡。

“皇姐刚刚也说错了,这幅画上处处都是庭桉哥哥。”虞卿道:“这座城由他而护,这些敌军由他所杀,所谓所向披靡,保家卫国,我觉得这便是了。”

“庭桉哥哥觉得呢?”虞卿看向萧庭桉。

从看见虞卿这幅画开始,萧庭桉一颗心便是热的,他惊讶极了,虞卿竟然知道这场战,还了解的那般透彻,萧庭桉不禁想起那一年回京,她才看到他时便哭了,原来如此。

萧庭桉朝虞卿走来,他的目光从虞卿面上又落到那幅画上,看着城门下那个浑身是血,仍旧咬牙坚持着的人,喉头微微发酸,再抬眼,是虞卿的笑颜。

“我觉得我今日可以发财了。”萧庭桉没忍住笑了一声,道。

“嗯?”虞卿没听懂:“发财?”

“嗯。”萧庭桉颔首:“我的那把青云剑可是值钱的不得了呢。”

“啊?庭桉哥哥,我问的是你觉得怎么样?”

“好极了。”萧庭桉道:“不枉我用青云剑赌你赢。”

“卿卿啊,我们今晚要发财了。”萧庭桉又说了一遍。

萧庭桉用青云剑赌虞卿赢?

那还玩什么?

虞卿完胜啊!

“啊!我的一百两!”

“我的一千两!”

人群中曝出阵阵哭爹喊娘声,一群人飞奔去往赌坊。

“诶!”虞卿喊道:“还有一门没比呢!你们看完再走啊!”

好歹一起肉疼了。

萧庭桉看出她心中所想,摇头失笑:“还好,我赌的还是你,看来,我们真的要发大财了。”

“……”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她为他求了

轻松拿得两个第一。

虞卿开心极了, 看看以后谁还敢在背后说她什么也不会,她厉害死了好吧!

从明日开始,她也可以不用再去庆云殿了, 想想都爽!

“皇姐, 承让了。”虞卿冲着虞瑾扬眉,看她面色难看的不得了,嘿嘿笑道:“你说的嘛, 比着玩而已,可不能生气哦。”

“你会画画,字写的也不错, 为何从不对外说?”虞瑾缓了好大一会儿,还是气不过, 她竟然输给了虞卿, 怎么可能?

她每次见到虞卿, 虞卿明明都是在贪玩, 宫中也没人说什么她字写的极好, 全是说她残暴之语。

“我会的还有很多哦,只是我这个人嘛, 一向低调,也不喜欢总是活在旁人口中, 本来此次诗会大赛我也不想参加的, 不想抢了皇姐的风头,可皇姐硬要我参加,那我只好来喽。”虞卿每一个字都在充斥着她的爽与欢喜。

实在太难得了。

在外人面前看到面色这般难看的虞瑾。

而她的这些话说出口。

众人也才明白,原来,是虞瑾硬要虞卿参加的,怪不得呢, 先前都不见虞卿参加什么诗会大赛,今年却是来了,原来如此。

“不与皇姐多说了,我还要参加射箭比试呢。”虞卿说完就朝楼上走去,走了几步,还不忘回头又道了一句:“皇姐若是没事也可以来瞧瞧我是如何拉弓射箭的。”

虞卿冲虞瑾眨了眨眼,这模样落到旁人眼中灵动又可爱。

可落在虞瑾眼里却是另一个样子。

她故意的,她在挑衅嘲讽她!

知道虞卿找了萧庭桉来教她练箭的时候,虞瑾吵着闹着也要学,虞玄临自然是应了,可虞瑾笨死了,连拉弓都不会,动不动就破皮的,还摔了好大的一跤,差点伤了脸后,便不敢闹着要学了。

*

射箭的靶场设立在二十三层,靶子距离人大约一里,八人为一轮,最先射中红心者胜,最后几个射中红心的再比试,一局定输赢。

比试先是从男子开始。

虞卿到的时候比试已然开始,她一眼便看到萧庭桉的身影,他的箭矢快又准的插入红心,对他来说,这简直是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