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六十六章
绥汐原本还犹豫着究竟要不要收下这黄金瞳的时候, 息风一听这是应龙的眼睛后整把剑都属于亢奋状态。
催促着她赶紧接了,不要白不要。
尘渊见她还有些犹豫, 烦躁地“啧”了一声。
直接将手中的灵石扔了过去。
那态度轻慢的, 就好像随手扔了一块石头那般随意。
绥汐慌忙接住,受宠若惊地再三感谢对方。
“行了,就一破石头, 别鞠躬着把你腰给闪了。”
看着少女连着鞠了好几次,尘渊不耐烦得这么说道。
“赶紧去逍遥峰吧, 别让人等久了。”
他催促着绥汐的同时, 自己径直先往小竹峰那边方向走去。
少女看过去的时候只瞧见了尘渊的背影。
脚步生风, 看上去心情极好。
尘渊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知道绥汐还在后面看自己,抬起手随意朝她挥了几下。
她看着对方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之后。
这才怔怔地低头看着手中这块金色的灵力浓郁的灵石。
[这小子手上灵宝挺多啊,这么随便一拿便是一块黄金瞳。]
息风啧啧了几声, 显然也没想到尘渊随便出手便这般阔绰。
他降世的年岁要比尘渊早好些, 认识容予, 却不怎么识得他。
只知道尘渊是剑宗历任里最年轻的一位长老。
却不想竟有如此多的宝贝。
绥汐却不这么觉得。
她之前不知晓昆仑暖玉的珍贵,听了丁香的话后才知晓那东西有多稀罕。
尽管她从以前便知道尘渊爱收藏灵宝, 可这样的,能够比及昆仑玉的灵宝。
哪怕是尘渊也没有几个。
并不是像息风以为的随手便能拿出这样的灵宝这般简单。
“……走吧,我们先去逍遥峰。”
绥汐没想与息风继续说这个话题。
[等会儿, 你先给我把玉弄在剑穗上。]
息风说着,迫不及待地晃动了下剑柄。
那剑穗也跟着一起晃动了起来。
“你还真是爱显摆。”
少女自然知道息风为何如此急切。
他想着快些换上,一会儿好在那群剑面前炫耀一番。
她是不知道息风是如何与那些剑交流的, 不过这并不影响她想象出他得意洋洋的模样。
绥汐将玉石用细绳子缠绕了下,牢牢绑在了正中间位置。
月白清冷,金色通透,色泽不浓艳,倒是相得益彰。
[还成,勉强与我相配。]
他重复了下刚才尘渊的话,语气却没有对方的漫不经心。
多少还是带着难以掩藏的得意。
等到绥汐和息风赶到逍遥峰的时候,尽管汇合的时辰未到。
却已经零零散散来了近五个人了。
其中两个是顾长庚和清漱。
清漱瞧见绥汐过来了后极其热情地朝着她挥了挥手。
“绥小师妹,这里!”
“我原以为你要睡过头,没想到来得倒挺早的。”
绥汐修行不怎么多的时候便喜欢睡觉,因为一旦放松下来就特别容易困。
清漱也是有一次来凌云峰找她时候发现她睡到了日上三竿,这才知道的。
之后逮着机会便拿来调侃她几句。
“今日这么重要,我再喜欢睡觉也不好意思让大家等我一个人啊。”
两人这么闲聊了几句,没过一会儿桃源的几位和剑宗的人都来齐了。
一共八人,桃源四个,剑宗四个。
绥汐扫了一下四周。
“顾师兄,白师妹呢?她怎么没来?”
她下意识想到了之前白羽然被魔气缠身时候虚弱的样子,再加上息风伤了她的事情。
绥汐不自觉皱了皱眉。
“……是她身子还没好利落吗?”
她问得隐晦,旁人听着只是会以为白羽然身体不舒服,不会往别处多想。
顾长庚顿了顿,他抿着薄唇。
“她离开剑宗了。”
绥汐怔住了,不过这才几日,对方竟然离开了。
“是……提前下山历练的意思吗?”
青年摇了摇头。
“她入不了道,因此师父让她回王城了。”
说到这里,顾长庚看绥汐呆愣着半晌才反应过来。
她张了张嘴。
说到底也是自己借了剑给白羽然,之后息风伤了她,这才引出了这些事情。
绥汐倒不是愧疚,毕竟这件事与她没什么干系,是白羽然自己要借的。
只是她还是莫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顾长庚注意到了绥汐神情变化。
“人各有缘法,你不必介怀。”
这句话像是在对绥汐说,同时也是说给顾长庚自己。
在他们准备下山的时候,从逍遥峰那边往这里走来了个陌生青年。
他二十岁左右的模样,眉眼清俊,笑得温和。
让绥汐觉得莫名熟悉。
“这位是?”
原本要历练的人已经到齐了,这个时候突然多了一个人过来。
清漱疑惑地看向了顾长庚。
“是剑宗小峰的一名散修,剑祖说他资质尚可,便允了他跟随我们一同下山。”
大多下山历练的都是内门弟子,散修因为资质有限,得寸进都很难。
因此大多都不需要历练,活个两三百年也算是逍遥自在。
不想这一次竟来了个散修跟随内门弟子一同下山。
这倒是少见。
和其他人好奇和惊讶的目光不一样,绥汐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只是因为那似曾相识的微妙感。
然而她冥思苦想,也没在记忆里想起见过这个人。
“在下临怀,之后还望各位道友多加照拂。”
青年说这话的时候,唇角带笑,温润如玉。
落落大方,气质出众的一点儿也不像是个外门散修弟子。
人到齐了之后,绥汐跟着顾长庚他们一并御剑下山的时候。
清漱凑近问了一句。
“绥小师妹,我看你刚才一直在瞧那散修,你可是与他认识?”
少女摇了摇头。
“不认识,就是觉得眼熟。”
“眼熟?”
清漱听后不自觉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临怀。
对方也觉察到了她的视线,他一点儿也不觉得有什么,甚至友好地朝着她笑了笑。
“长得还算清秀,不过放在你们剑宗内门青年才俊里头可一点儿也不起眼。”
她的意思很明显。
在说临怀长得很路人,人群中看一眼就忘。
既然绥汐能眼熟,那便是能够让人记住的存在。
毕竟她可是个实实在在的颜狗。
“还好吧,我觉得他长得挺舒服的。”
清漱的话让绥汐莫名有点儿不舒服。
她觉得那临怀长得挺好的,不是面容,而是气质。
她不大喜欢清漱这么说。
清漱觉察到绥汐情绪变化后,她便知趣的没再继续问些什么。
只是换了个话题,给从没怎么出过门的绥汐介绍了下周遭路过的地方。
“到了。”
顾长庚在最前面这么沉声对后面的人说道。
然后御剑往下面下去。
长风拂面,透着冷意。
将青年鸦青色的长发给吹起了好些。
落地之后,绥汐留意到这里并无什么村落人家。
而是一片森林。
这里已经不属于青霄凌云庇护的领域了。
她没见过,就觉得这林子寒气有点儿重。
此事不过初夏,可隐约从里头传来森然的寒气。
“顾师兄,这里是?”
其中一个弟子问道。
他抬起手搓了搓胳膊,而后用灵力暖了下身子。
“一处森林。”
“……”
说得他们好像没长眼睛似的。
清漱听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顾道友的意思是,从这里开始我们便不能御剑前行了。”
“凤山方向大多都有妖兽,这里没了剑宗庇护,森林里随时都可能有妖兽出没。”
她说到这么顿了顿,露出一个灿烂且和善的笑容。
“之后无论发生什么,除非你们遇到生命危险,不然我们是不会出手的哦。”
众人听后沉默了一会儿。
其中有一个女修开口询问,打破了平静。
“清漱师姐,之前你们不是说只是个很安全的试炼吗?怎么现在还会遭遇生命危险……”
“是很安全啊。”
她笑了笑。
“不过这里说的安全仅指的是生命安全,毕竟之后若运气不好遇到品级高的妖兽难免会出些意外不是?”
“……”
清漱其实并没有骗他们。
毕竟是来历练的,吃点儿苦也是应该的。
不过他们并不是有生命和被伤到灵脉根基的危险。
这也是顾长庚和清漱会跟随一起的原因。
他们虽然会保障他们的安全,可在这两个月里并不会插手干预历练。
“我们先进去吧。”
这个时候已经下午了,青霄凌云庇护的领域很广。
绥汐他们御剑两个时辰才离开。
“看来今天可能要在这森林里过夜了。”
因为之后基本不能御剑只能步行,要在天黑之前走出这森林是不可能的了。
“晚上是妖兽出没的时候,我觉得今夜我可以不用睡了。”
绥汐听到清漱这么说后嘟囔了一句。
“我们修者几年,甚至几百年不睡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就你把每日睡觉当修行了。”
她又借机调侃了绥汐爱睡觉的事情。
“你不懂,我不睡觉总觉得缺点什么,心里不踏实。”
可今夜是必须得缺点什么了。
绥汐想到这里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很是低落。
“绥师妹。”
一个温润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是临怀在唤她。
绥汐回头,瞧见了他眼眸带笑地注视着自己。
她还没想明白对方怎么知道她的时候。
他薄唇微启与自己说道。
“如若你不嫌弃,我愿意替你守夜。”
临怀那张不算俊美的脸上露出的笑容,让绥汐觉得春风拂面般柔和。
他看着绥汐,笑得清浅。
少女刚想要拒绝,可临怀先开了口。
声音如清泉落玉石,月华洒青石。
清清冷冷,又温和柔软。
“我和你恰好相反。”
“我若睡觉的话,心里会觉得缺点什么,也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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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问我肯认错了吗[快穿]》by 言言夫卡
“总裁,夫人已经被您送去快穿三年了!”
“她终于肯认错了?”
“还没,不过夫人后宫三千了。”
“……”——
刚被宫雎任那个大猪蹄子扔进快穿系统的时候,虞明瑶就决定了,就算再苦、再累,她虞明瑶就是死在快穿世界里,也绝对不认错!
第一个世界:夫人在雪地跪了两天。
第二个世界:夫人在城门上吊了三天。
第三个世界:夫人被扔进青楼三年了。
第四个世界:夫人经历大学考试周学了十天了。
……
第n个世界:夫人死了,死前终于肯认错了,还给您写了封信。
拆开一看——
[老公我错了!原来当海王这么爽!]
“……”
#夫人今天认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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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七章
魔界处于黄泉裂缝之处, 常年不见天日,透不进来什么阳光。
整个地界寸草不生, 即使偶尔瞧见了些野草野花, 都是浸染了魔气的毒物。
连颜色都是深邃的黑。
白羽然是被一团黑色雾气给缠绕,然后掳过来的。
她的意识恍惚不清,过了许久才悠悠转醒, 睁开了眼睛。
她一愣,看着四周黑压压的没什么光亮, 以为此时已经到了晚上。
殊不知若是御风往上飞去, 便能一眼瞧见白昼光亮。
哪有黑夜降临的迹象。
白羽然试着动了动身子, 结果刚这么一动,铁链的声响清脆碰撞。
就在她的手腕处还有脚踝上,甚至脖子上也有。
之前没有动的时候,因为意识不清明她只是觉得身子沉了些。
却不想自己竟然是被锁住的。
白羽然心下很是慌乱, 想要试图用灵力为刃, 断开身上的束缚。
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 平日里还算充盈的灵力,这个时候像是突然被抽干了一样。
怎么努力使也只能使出来十分之一。
这么点儿灵力。
别说切断铁链了, 就连凝成刀刃都难。
白羽然试了还几次,最后灵力被压制地更加厉害。
甚至到了虚脱的状态。
她微微张着红唇喘着气,额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沁了一层薄薄的汗珠。
“滴答”一声, 前面有什么地方有水声滴落。
周围本就静谧无声,这么突然一下子让白羽然整个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半晌,在她以为只是一滴水珠滴落而已。
可一个声音从暗处传了过来。
“醒了?”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尾音上扬, 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慵懒轻慢感。
白羽然一怔,顺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了过去。
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那人似乎觉察到了白羽然瞧不见,指尖微动。
两旁的火焰幽蓝,一下子将黑漆漆的环境照的亮堂。
一下子见到了强光的白羽然不大适应地眯了眯眼睛,过了一会儿,这才看清楚眼前人的模样。
是一个女人。
准确来说是一个顶漂亮的女人。
红唇如血,眉眼冷艳。
一身黑色衣裙将她裸露出来的玉臂显得更加白皙细腻,她随意披了一件暗红色的披风。
黑墨色之间,又映着诡谲的暗红。
她的眼眸勾人,看似漫不经心的一瞥,便让人一瞬都不敢乱动。
“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的话音刚落,白羽然便立刻将自己的名字脱口而出。
她一惊,猛地看向对方。
“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你也在青霄凌云待过的人,怎么连真言咒都不知道?”
女人抬起手拍了拍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不过我这一次把你请来并不是为了与你探讨术法的。”
“白羽然是吧?你要不要帮姐姐一个忙?”
“……你给我机会说不了吗?”
白羽然沉默了一会儿,在慌乱之后少有的冷静了下来。
她听后笑了,眼神倒没最开始时候那么漫不经心了。
“我原以为你会害怕得嚎啕大哭呢。”
若是以前白羽然的确会如此,也不知怎么的,这一次被赶下剑宗后她反而看得开了些。
可能这就是谢远时常与她说的心境的突破吧。
“好了,我也不废话了。”
“你的事情我大致都知晓了,你上青霄凌云是为了用斩魔剑斩断身上的魔气对吧?”
“……嗯。”
白羽然微微颔首,尽管她对对方为何知晓这件事而感到惊愕。
然而此时自己这般境况,只有听话配合才有好果子吃。
她怕疼,不想受什么皮。肉之苦。
“那成功了吗?”
“……没,我差点殒命在那剑下。”
想到这里白羽然眼眸闪了闪,胸口那伤此时也还在隐隐作痛。
“真可怜,听起来挺疼。”
女人说着这样的话,可眼底没有丝毫的同情。
“你身上的是先魔尊的万魔之气,那斩魔剑也斩不断。”
“除非生杀。”
“好姑娘,我知你不想成为半魔……”
她慢慢走过去,涂了朱红丹蔻的手指轻轻地划过白羽然的脸颊。
那感觉就像是刀刃抵在脸上,稍微一动就会破开血肉一般。
“我有办法帮你。”
白羽然抿着红唇,若是换个时候换个人与她说这句话,她一定会十分开心。
她瞧着眼前笑得艳丽的女人,心下很是不安。
她不自觉攥紧了衣袖,并没有立刻回答对方。
“怎么?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吗?”
女人皱了皱眉,对白羽然这个反应很是不满意。
“……我是不想当这种半人半魔的怪物。”
她咽了咽口水,让自己尽量看上去不要那么害怕。
“可也不代表我傻。”
“你将我掳到这个黑漆漆的地方,你要我怎么相信你的话?你又为什么要帮我?”
女人勾唇笑得诡谲。
尤其是在幽蓝色的光亮映照在她脸上的时候,光影之间,明灭可见 。
说不出的诡异。
“我们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你不要这魔气,我要。”
她的手从白羽然的面颊缓缓往胸口放。
手指指了指少女心脏的位置。
白羽然身子一僵,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女人手一用力。
整只手都陷入了她的身体。
“啊——”
没有流血,也没有任何的伤口。
可这般的疼痛却是撕心裂肺,比起之前斩魔剑刺进去时候还要疼。
“住,住手!”
白羽然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推开女人,但在这种情况下,她再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我叫你住手!!”
在疼到浑身抽搐不已的时候,白羽然不知哪来的力气手一挥,震碎了手腕处的铁链。
女人一惊,抬眸瞧见了什么后瞳孔一缩。
她慌忙将穿进白羽然胸口的手往回收。
白羽然比她的动作更快,一只手生了利爪一般,直接狠狠贯穿了对方的胸口。
鲜红的血液滚烫,顺着她的手上往下滴落。
和周围的水珠滴落声一起,听不出什么区别来。
不知什么时候,白羽然的眼眸变成了瑰丽的红。
她的手贯穿了女人的胸口,眼神冷冽。
“住,住手……”
女人用手推着白羽然,和之前她挣扎时候的神情动作都一模一样。
“很痛对吧?”
白羽然咧嘴笑了。
“那我刚才让你住手你为何不住手?”
她的理智都被魔性盖住,贯穿女人胸口的那只手将对方身上的魔气吸了个干净。
没过多久女人便停止了挣扎,脸上没有丝毫生气,眼睛也黯然失色。
白羽然收回手,垂眸看着骤然倒下的女人。
她周身魔气浓郁,因为这么一下,她平日里一直被压抑着的魔性都被激起。
为魔时候,白羽然的性情残暴狠戾。
眼眸在那么一瞬有过清明,不过很快白羽然的意识便被魔性给镇住。
她将手中的血迹甩掉,之前还看不见四周,此时一切都清晰映入她的眼底。
魔都有执念,即使是半魔也不会无端端的入魔。
在白羽然恍惚的瞬间,她的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画面是一抹藏青色。
而后是青年垂眸温和注视一个少女的场面,美如画卷。
唯独没有她的身影。
光是一想到这个画面。
白羽然就觉得心下烦闷。
“顾长庚。”
她唤这三个字的时候,似乎每一个字都在唇齿之间反复辗转了再出。
白羽然余光瞥见了手上残留的血迹,她莫名口干舌燥。
她抬起手舔了下,眸子一亮。
入口的是血腥气息。
而后却是说不出的回甘。
……
天已经暗了下来,森林里抬头看也瞧不见什么天色。
偶尔在树叶之间能够看到几颗星星,月色清浅,说不出的冷淡。
“就在这片地方休息吧。”
顾长庚看了看四周,就近选了一处还算空旷临溪的地方。
几棵参天大树生的茂盛,基本上可以遮掩他们的身影。
不过妖兽除了夜里能视物之外,更重要的是它们敏锐的嗅觉。
尽管这里遮掩得住身影,但若是离得近的妖兽也能循着气息找来。
这里四个女修,五个男修。
绥汐和桃源那两个女修不熟,于是径直往正在一旁靠着树干坐着的清漱那里走去。
清漱感到有阴影落在自己身上,抬眸一看。
“绥小师妹,找我什么事吗?”
“清漱师姐,我和你们桃源另外两位道友不怎么熟悉。”
她顿了顿,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所以,今夜我可以和你待在一起吗?”
“当然可以啦。”
她听后眉眼弯起,尾音上扬,很是愉悦的样子。
清漱往旁边挪了点儿位置,轻轻拍了拍手边那处地方。
“来,坐这儿吧。”
“不过你可别想着在我身边,一会儿来了妖兽我就会庇护你哦,我可是很严格的。”
“你放心,我不会麻烦你的。”
绥汐说着走过去坐下。
手边的息风因为离了青霄凌云,灵力更是欠缺。
基本上一离开剑宗便陷入了昏睡当中。
因为赶了一天的路,绥汐身心俱疲。
一坐下放松下来便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她将脑袋靠在树干上头,这树有些年头了,表面坑坑洼洼的很是磕脑壳。
绥汐换了好几个姿势都觉得不舒服。
“睡不着?”
“不是,这树磕脑袋。”
清漱摸了摸,还真不怎么光滑。
不过树干却很大,足够容纳他们两个人并排着靠着了。
“清漱师姐,我可以借你肩膀靠一下吗?”
她盯着清漱比起其他女修要宽好些的肩膀,眼神之中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渴望。
平日里基本上对绥汐百依百顺,很好说话的清漱头一次拒绝了她。
“……这恐怕不成。”
“哦,那好吧。”
绥汐说着,干脆自己躺在了地上。
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就这么大咧咧躺下了。
清漱看着她就这么躺着了,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不料绥汐先开了口。
“地上有点儿凉。”
少女闭着眼仔细感受了一番,这么下了结论。
“……这里有妖兽居住,它们的属性大多偏寒,自然是凉。”
“还有地上的小石子,也磕脑袋。”
“……”
清漱少有的被噎住了。
她垂眸看着绥汐清澈的眼眸,最后被气笑了。
“起来吧,给你靠行了吧。”
绥汐听后眼睛一亮,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那怎么好意思呢!”
说着,毫不客气地靠在了清漱的肩膀上。
清漱感到肩膀一重,垂眸便瞧见了少女纤长的睫毛。
往下是柔软如花瓣的红唇。
她喉结滚了滚,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临怀就坐在距离绥汐斜对面的地方。
他看到少女已经睡下,起身将外衫褪去。
“绥师妹,夜里冷。”
“若是不嫌弃便搭上我这件外衫吧。”
绥汐一愣,还没做出什么反应。
一件藏青色外衫便顺风轻柔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用我的吧,这件厚些。”
顾长庚站在不远处视线了冷冷地扫了临怀一眼。
“大家都是修者,为何取暖还要用衣服……”
目睹了全程的一个桃源女修没忍住,低声说道。
“你们若想要帮绥道友取暖,完全可以用灵力啊。”
“……”
“……”
作者有话要说: 绥汐:我是为了节约灵力给息风。
息风:……但凡你对我大方点,我不至于出了剑宗就昏睡。感谢在2020-01-16 23:21:55~2020-01-17 20:55: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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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八章
绥汐最后谁的都没要, 将盖在身上的藏青色衣衫还给了顾长庚。
入睡时候绥汐觉得周身都暖和的不行,她恍惚着也意识到了是有人为她用灵力取暖。
“谢谢顾师兄, 或者临师兄。”
她不确定是谁, 睡着的时候嘴里迷迷糊糊地这么感谢道。
那个或者,就用得十分的灵性。
“错了。”
“是你清漱师姐。”
清漱听到她将其他两人都感谢了,却唯独没有提到自己。
她刚才被另外两个女修提醒后, 立刻用灵力帮绥汐取了暖。
这些她其实并不必要做,只是听到后下意识便凝了灵力。
清漱这么不爽地说道, 而回应她的只是一段绵长清浅的呼吸声。
绥汐已经睡着了, 自然是听不到她的话了。
临怀在一旁, 视线一直落在绥汐的身上。
少女熟睡的时候面容恬静,看着便让人觉着舒服。
他是容予的傀儡,所做的一切都是容予的意识。
临怀只是这么注视着绥汐,容予也是这般注视着她。
他不自觉唇角勾起, 眼神柔和的如春水一般。
顾长庚站在一旁一直都留意着临怀。
从一开始时候他便对临怀有所怀疑。
倒不是怀疑对方是什么其他宗派或者魔修什么的, 既然容予推荐加入此次历练的, 自然不可能有什么问题。
只是顾长庚觉得奇怪。
他在剑宗这么多年,平日里也时常会去各个小峰。
青霄凌云作为当今第一剑宗, 并不是在于它是弟子众多。
剑宗的弟子虽不算少,可比起昆仑来还是差了好些。
它之所以在全修真界这般声名远播,不在于弟子数量, 而是在于弟子的资质。
每年来参加青霄凌云初试的人很多,可最终留下的也不过几人。
正是因为数量不算多,顾长庚才能够将整个剑宗的人的模样都记得清楚。
哪怕是外门散修弟子。
然而, 顾长庚没有见过临怀。
他的脸虽算不得多俊美,可那气质却不是能让人随便忽视的。
半晌,顾长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眸一沉。
他走到临怀旁边,这个时候临怀才将视线从熟睡着的绥汐身上移开。
“顾师兄。”
临怀勾唇浅笑。
哪怕是个外门散修,对待顾长庚时候态度也是不卑不亢。
顾长庚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他沉默了一会儿,斟酌了下语句后沉声问道。
“冒昧问一下,临师弟是如何与剑祖认识的?”
当时容予是点名道姓让顾长庚带临怀一并下山历练的。
既如此,他们定当是见过,没准临怀还受过容予的指点。
临怀一愣,凌云峰的那位此时也愣住了。
他完全没有想过顾长庚会来与他搭话,也没有想过对方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容予原本只是让顾长庚将临怀带上一并下山历练,其他的便没再多想了。
“怎么?是不方便说吗?”
临怀有着容予的意识,和等同于他的分.身。
容予是什么性子,他便是什么性子。
他不会撒谎,沉默了半晌也没有开口回应顾长庚。
而临怀越不回应,顾长庚越觉得他有问题。
他垂眸看着坐在一旁低头不回话的临怀,手轻轻点了点手臂。
“那我换个问题。”
顾长庚见对方听后稍微松了口气,可下一句却让他瞬间身体僵硬。
“你喜欢绥汐?”
临怀耳根泛红,代表着容予此时也是。
他薄唇微抿,将下巴轻轻放在了膝盖上。
那模样像个忸怩羞赧的女孩子。
“喜欢。”
良久,顾长庚听到下面坐着的人低声如蚊吟。
夜风吹过,那声音散去。
要不是顾长庚五感敏锐,他可能都听不到临怀的声音。
青年听后皱了皱眉。
“喜欢绥师妹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吗?”
还一直低着头的临怀听到顾长庚这话候一怔,用很是疑惑的眼神看向了对方。
“……顾师兄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你既喜欢她为何回应的声音这般轻,生怕人知道似的。”
“……”
临怀看着顾长庚谴责的眼神,他张了张嘴,一时半会儿没有从对方奇怪的脑回路里缓过神。
青年见临怀没有立刻回应,眉头紧皱,心下更是不满。
“我不管你是真喜欢绥师妹还是逢场作戏。不过有一点我必须提前告知你。
你若是为了内门术法想要打绥师妹的主意的话,被我发现我定不饶你。”
一大堆话这么听下来临怀大致上知道顾长庚为何看自己这般不顺眼了。
他怕自己图谋不轨,打上绥汐的主意。
“……我想你是真的误会了。”
“我是真心喜欢绥师妹,对她并未存任何利用心思。”
顾长庚盯着临怀看了许久,并没有在对方的脸上看出任何异样。
反而眼神真挚,语气坚定,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那你刚才为何在我询问时候,连一句喜欢都不敢大声言说?”
临怀面上一热,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我只是面薄,有些羞赧。”
“那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什,什么?”
顾长庚的话让临怀一连被弄懵逼了两次。
“顾师兄为何这般说?”
“绥师妹脸皮太厚,没什么羞耻心。”
他说着瞥了一眼临怀。
“你们不大配。”
临怀看着撂下这么一句莫名其妙没有逻辑的话,然后又毫无征兆走开,留给他一个冷漠背影的顾长庚。
他陷入了沉思,许久才反应了过来。
从一开始顾长庚这家伙可能就不是来问他什么的,而是单纯的找茬。
幼稚归幼稚了点儿,却还是成功的让他郁闷了。
临怀被气笑了,他磨了磨后槽牙。
不过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他靠着身后的树干,刚想要闭目养神休息一会儿的时候。
偏南方地方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夜里妖兽的气息很杂,其他修者很难分辨出究竟是哪个方位。
临怀眼眸沉了沉。
同样的,顾长庚和清漱也觉察到了。
他们两个都在原地没有任何暗示和提醒,而其他的弟子们一个都没有发现危险正在靠近。
他指尖微动,手不自觉搭在了剑上。
有妖兽正在缓缓朝着这边靠近。
妖兽最喜食修者的内丹,哪怕他们并未招惹它们,也会被盯上。
临怀听的很清楚,那妖兽的身体摩擦着草叶的声音和夜风吹着树叶时候的声音很像。
可细听之下还是有区别的。
前者要更轻,更缓和一些。
顾长庚一边留意着那妖兽,一边观察着周围弟子的反应。
没有任何人觉察到妖兽的靠近,除了临怀。
他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看着临怀的手已经搭在了剑柄上,如拉满的弓一样,随时都准备着将弦上的箭给射.出去一般。
“嘶——”
有一大片阴影笼罩在他们的身上。
伴随着头顶让人脊背发凉的声音,众人惊的立刻拔剑远离。
然而清漱没动,因为绥汐还靠在她的肩膀上睡觉。
她不会干预历练,所以她不会帮绥汐。
而绥汐不动,是因为根本没有觉察到危机的降临。
靠近这里的是一条高约二十尺的五品青麟蟒。
下.半身像麒麟,上半身则是巨蟒模样。
蛇信子吐的嘶嘶作响,浑身青色的鳞片在月下反射着冷冽的寒光。
它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它随便一尾巴便能扇飞的众人。
金色的竖瞳闪了闪,扫了周围人一眼后,视线落在了清漱和正在熟睡着的绥汐身上。
妖兽瞧不出人的修为深浅,但它们有的能够倚靠视觉感知灵脉。
灵脉若能看到,便能够窥见修者的灵根。
而好巧不巧,这里最稀有,对妖兽诱惑力最大的——
便是绥汐的天灵根。
青麟蟒离得太近,除了顾长庚和清漱,其他人就算是想要上去救也没法赶上它下嘴的速度。
临怀手握住剑柄,却和顾长庚他们一样并未立刻上前。
容予捏傀儡让其一同下山历练,并不是为了一路保护绥汐,不让她受一点儿伤害。
他只是不放心,以防万一而已。
现在还不是临怀出手的时候。
至少在绥汐还没有遭遇生命危险之前,他都不能出手。
青麟蟒瞧着绥汐像是看见了一块巨大的肉块,垂涎三尺。
它凑近,贪婪地嗅着少女的气息。
如果是其他时候,妖兽遇到猎物便会一口直接咬下去。
然而这一次它似乎十分珍惜,在嗅够了之后,这才伸出舌头想要舔一舔尝尝滋味。
“绥道友!快别睡了!”
“绥师妹!醒醒!你人要没了!”
绥汐被吵醒了。
她皱了皱眉,睫毛颤了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我他妈!”
绥汐一睁眼,便被眼前近在咫尺的蟒蛇脸还有那灯泡一样的眼睛给吓得险些背过气。
一直因为没有灵力而陷入沉睡的息风,因为绥汐情绪波动太大而也垂死病中惊坐起。
[怎么了?!]
息风定睛一看,便瞧见了青麟蟒的大脸。
[妈的!谁给你这么大脸了!]
他“嗖”的飞了起来,想要直接过去把妖兽的脑袋给削下来。
结果刚飞了一半,便又落到了绥汐身上。
“怎么了息风!你别死啊你振作一点啊!”
[……我没灵力,暂时动不了它。]
息风动了动身子,回到了绥汐的手中。
像是磁铁一样,少女怎么也甩不掉他。
绥汐一恍惚的时候,便感到脚已经离了地。
整个身子被息风像是风筝一样拽着飞到了青麟蟒的头顶。
然后翻身,落在一旁高处的树上。
[对准头左侧三寸处!]
“那是它的弱点吗?”
绥汐眯了眯眼睛,立刻找到了那里。
[不是,是蛇身上最硬的地方。]
少女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息风便引着她跳下高树。
[敢扰小爷清梦!老子挑了你筋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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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
因为速度太快, 耳边凛冽的风呼呼的刮着,宛若冬夜里的寒风, 让绥汐又疼又清醒。
绥汐虽然经验不足, 但是她的眼神儿挺好。
即使是在近乎睁不开眼的强风之中,她也能够将那很细微的东西瞧得清楚。
左侧三寸处,左侧三寸处!
找到了!
绥汐双手握紧剑柄, 对准那个位置直接刺了下去。
然而那青麟蟒敏锐地觉察到了她的动作,一个尾巴狠狠扫了过来。
少女身子往一旁躲避, 脚踩着一棵树干之上。
半空中转了一圈, 最后稳稳落在了距离青麟蟒不远的对面。
她脚踩着松软的草叶, 这个时候稍微有了点儿实感。
这个时候绥汐已经和那青麟蟒拉开了距离,众人见此连忙拔剑过来帮忙。
他们附着了灵力在剑上,然而怎么也劈不开青麟蟒身上的鳞片。
伤不了它分毫。
“这东西怎么如此硬?”
“五品的妖兽,自然不是那般好对付的!”
他们不过是刚入道的修者, 无论是灵力程度还是修为都是入不了什么眼。
对付三品的妖兽尚且吃力, 更别提五品的了。
这也是为什么要桃源剑宗弟子一起下山历练的原因。
毕竟一个人单打独斗是绝对不可能顺利度过这次历练的。
“先布法阵, 将它困住了再说!”
桃源一位女修见制服不了,率先提出了布法阵。
桃源术法以阵法闻名, 哪怕是刚入道的弟子,三位一起布一个牢固的法阵困住青麟蟒也是不在话下的。
细碎的白色光点如萤火虫一般,从她们都指尖凝出。
三个女修各自站开, 将青麟蟒给围住。
剑宗的弟子要在更靠近妖兽的地方,防止着它破坏女修们凝法阵,伤害到她们。
“桃源秘境, 往生幽闭。”
女声清亮。
如碎玉碰撞青石板,月下扣门环。
绥汐只瞧见了一片晃眼的白光,而后青麟蟒的脚下有阵法的纹路浮现。
从下而上,成了好几束光柱,再由着光柱之间形成了透明屏障。
青麟蟒用身子猛烈地撞着,周围的树都跟着震动起来。
树叶窸窸窣窣地往下掉落,纷纷扬扬的宛若到了入秋时候。
“这个阵法我们撑不了多久,不过一刻它便会将其破开!”
女修皱着眉很吃力的运着灵力支撑着这个阵法,尽量它不要有太大的松动。
然而她再如何维持阵法,也抵不过青麟蟒一下一下的冲撞。
它是五品妖兽,力量相当于一百个筑基修者修为总和,尤其是尾巴极其有力。
一尾巴扫过去,轻则能够扫断五人合抱之木。
重则能够移平一座山丘。
“这个阵法只能困住妖兽,修者能够自由出入!”
“这鳞片既然砍不了,你们便去将他眼睛给戳了!”
平日里看着温温柔柔,文文静静的桃源女修,说出这样的话却面无表情。
的确让人有些惊愕。
冷静,有头脑。
怪不得每年想进桃源的女子无数,却只有寥寥数人通过考核。
哪怕是刚入道的女修,也能这般临危不乱,头脑清醒。
“林师弟,你且与我一同去。”
一位剑宗弟子站了出来。
“你去混淆它的视线,我找准时机将它眼睛给刺了!”
虽然里头的青麟蟒被阵法困住了,可正是因为空间越狭小,他们才必须更加谨慎小心。
青麟蟒无法出来,在里面尾巴很容易扫到他们。
两个人一起进去无疑是最好的。
“那成,师兄们进去,我在外面帮你们瞧着它!”
绥汐看他们都安排妥当了,自觉分配了任务给自己。
这样里应外合,配合的也算是天衣无缝,万无一失了。
“好嘞!”
两人这般应答,然后握住剑柄凝了大半灵力于剑刃之上。
御风而去,速度提升了许多。
他们的衣袂飘飘,鸦青色的发被吹起在,颇有乘风破云,万夫莫敌之气势。
一人将青麟蟒的视线吸引住了,另一个立刻找准了时机。
高高跃起,接着向下而去的重力,将剑直直地往青麟蟒的眼睛里刺去。
当众人都成了的时候,青麟蟒在剑距离自己眼睛一寸地方的时候立刻闭上了眼睛。
它的眼皮也坚硬如铁,任他如何用力也刺不进去。
“快出来!”
绥汐瞧着青麟蟒的尾巴动了,瞄准的正是他们所在的位置。
连忙高声提醒他们赶紧从阵法里面出来。
两人闻声,虽可惜,却也顾及大局立刻瞬身退出了阵法。
青麟蟒的尾巴也在此时重重落下,自它所在位置起,地面都被震裂开了好几道裂缝。
一旁距离得近的几棵树木也随之一同倒在了地上。
一时之间尘埃满天,再加上夜晚光亮本就微弱。
他们慌了一瞬,瞧不见四周情况。
“轰隆”一声,一直艰难维持着的阵法,因为刚才那一瞬间的恍惚慌乱。
在她们的灵力乱了的那一刹那,青麟蟒的尾巴重重地往屏障上一扫,生生的将其打破了。
女修们收到了阵法的反噬,嘴角有鲜血流出。
她们捂住胸口,有的甚至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剑宗都弟子连忙上前站在她们前面,手握着剑柄,抿着薄唇很是不安。
他们也知道刚才的机会丢掉了,这个时候基本上是没有什么胜算了。
尽管知晓顾长庚他们会护他们周全,可人在面对死亡的威胁时候还是很畏惧恐慌。
清漱瞧见了,手腕一转,有青色的灵力在她手中悠悠浮动。
她是准备出手了。
“再等等。”
顾长庚沉声制止住了清漱,眼眸往不知什么时候躲藏在了树丛之中的绥汐身上。
“兴许还有机会。”
清漱一顿,刚才只顾着瞧这边了,倒是没留意绥汐的身影。
“她好像准备从青麟蟒身后搞偷袭。”
这的确是目前最为稳妥且仅有的选择了。
但是绥汐所在的地方距离青麟蟒太近了,近到它随便一扫尾巴便能够将绥汐给拍死。
似乎瞧出了清漱的担忧,顾长庚指尖微动。
骨节分明的手已经搭上了惊寒的剑柄之上。
“你放心,我的剑比它的尾巴落地快。”
他的视线一直牢牢地盯着青麟蟒的身上,眼眸深邃,透着此时月色一般的凛冽寒气。
听到顾长庚这么说了后清漱心下这才松了口气。
绥汐并不知道顾长庚他们正在密切关注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她当时看到阵法被破了之后,便迅速就近躲藏了起来。
正面刚是刚不过的,只有暗处找准时机了。
[这蛇速度太快,你跟不上。]
息风沉默了一会儿,刚才那股子头脑发热过去了。
意识到现在自己的主人是绥汐,一个刚入道不过几日的弱鸡。
“那该怎么办?总不能在这里藏着等他们被吃了吧?”
绥汐皱着眉这么说了一句,不想却让息风一下子想到了什么。
[对啊,还有这法子!]
他语气很是兴奋。
“什么法子?”
绥汐瞧着他突然激动了起来,连忙询问。
“你快告诉我,我一会儿好配合。”
那青麟蟒已经越发靠近剑宗弟子那边了,绥汐怕时间不够连忙催促道。
[你过去用脚狠狠踩它尾巴一下,然后把它往你这边引过来。]
[其余的交给小爷我就成。]
虽然不知道息风为何让她这么做 ,不过听他语气这般轻松自信的样子,绥汐也没再多问。
“成,我把灵力附着在我脚下,狠狠踩他妈的一脚!”
少女这么说着,也是这般做的。
她将好些灵力渡到了脚上,然后瞬身过去,狠狠往青麟蟒尾巴上一踩。
这一副画面落在顾长庚他们眼里,就和平日里绥汐无聊时候去找白栎茬一样。
“……”
“……”
沉默了一瞬,清漱看向顾长庚。
“……这就是你说的再等等?”
听到耳边因为绥汐狠狠踩下去的那么一脚而盛怒吼叫的青麟蟒的声音。
清漱顿了顿。
“还等吗?”
顾长庚叹了口气,将手放在剑柄握紧,正准备瞬身一剑过去砍了青麟蟒脑袋的时候。
他发现绥汐在青麟蟒扭头往她那边攻击的时候,她并无任何动作。
她手中的剑未动,连回击的打算都没有。
顾长庚突然想到了什么,刚放在剑柄上的手慢慢松开。
“等。”
身旁的人愣了一会儿,反应了下才意识到顾长庚是在回答自己之前的问题。
还等?
清漱顺着顾长庚的视线往绥汐所在方向看去。
青麟蟒张开了血盆大口,生生一口就将少女给吞了下去。
“?!!这就是你他妈说的再等等?!”
同样有着这样震惊的想法的,还有绥汐本人。
她发现自己去狠狠踩了青麟蟒一脚的时候,对方要将自己吞下去的时候。
手中的息风竟岿然不动,安详的宛若死去。
“息风!这就是你说的之后交给你吗!”
她话音刚落,整个人被青麟蟒生生一口给吞进了肚子里。
一时间,无论是清漱还是一旁离远了些站着的桃源女修和剑宗的几位弟子。
他们骤然沉默了,半晌都没有从刚才震惊的一幕缓过神来。
在听到青麟蟒“咕噜”一声将绥汐给吞下的声音后,周围达到了死一般都寂静。
连同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良久,在青麟蟒吐着蛇信子一脸餍足的模样往他们这边过来的时候。
一个桃源的女修“哇”的一声,哭的梨花带雨,随即另外的女修也跟着一起哭了起来,众人都泣不成声。
剑宗另外的几个弟子虽都为男子,也不禁眼角湿润。
一时之间男默女泪。
“绥,绥道友,为了救我们死了呜呜呜呜……”
“不,她只是忠于道义,以身殉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太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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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七十章
绥汐是被迫主动被青麟蟒给吞了的。
她以为自己一进它的肚子里就会瞬间狗带, 然而里面除了挤了些,倒并没有太痛苦。
[把你所有灵力都渡给我。]
装死了许久的息风这个时候终于出声了。
她在没有感觉到什么痛苦的时候便隐约发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直到息风开口说话之后, 她这才确定了。
“你是打算从里面把它给破开吗?”
[外面砍不动 ,自然得从里面来了。]
息风带着绥汐的手动了起来,她也连忙将余下的灵力渡给了他。
外面的人哭哭啼啼了好一会儿, 最后在看到青麟蟒骤然停了下来。
再抬头往它肚子方向看去。
有什么东西一凸一凸的,那个凸起的位置正是刚才绥汐被青麟蟒吞下去的地方。
“绥师妹还活着!”
有人瞧见异样后立刻用灵力探了下, 果不其然, 里面还有生人的气息。
他的话音刚落,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
只见一把银白色剑刃从青麟蟒的肚子里破开。
从那被破开的地方开始,那剑像是破鱼肚子清理内脏一样。
不仅只是那一处地方,它从蛇尾顺着往上一直到了蛇头,毫不顿涩, 一鼓作气的划开。
最后青麟蟒连挣扎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轰隆”一声。
它被劈成两半, 从头到尾,一并落在了地上。
殷红的血流了出来, 将地上的草叶都染上了诡谲的红。
在月色之下,那血反着光,说不出的瘆人。
绥汐也正是在这一身血泊之中从青麟蟒的肚子里出来的。
她在里面被憋坏了, 这时候才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少女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将脸上的血迹抹掉。
绥汐看着众人惊愕的模样,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刚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伸手往血泊里头扒拉。
“……绥师妹,你这是在做什么?”
“找它的妖丹。”
绥汐头也不抬地这么回答道,扒拉了好一会儿,终于看见了那颗泛着青色光亮的妖丹。
她看了看上面隐约可见的纹路,因为瞧不清楚,又随意往衣服上一擦。
擦掉了血迹后,那妖丹周围的青色光亮这才全然呈现了出来。
这是一颗五品妖兽的妖丹,对刚入道的修者来说是极具诱惑的。
众人艳羡的看着绥汐手中的那颗青色妖丹,虽然也很想要,毕竟这对于他们近期的修行很有帮助。
不过这归根到底都是绥汐制服了青麟蟒救了他们,他们再想要都没道理要。
正当他们心底默默叹了口气的时候,绥汐只瞧了一眼。
过了新鲜劲儿后,她随手一扔,丢给了自己手边的息风。
息风一下子接住,瞬间吸光了妖丹上面的灵力。
那颗本该闪着纯粹灵力光亮的妖丹,一下子瞬间变成了灰色,普通的像是在路边随手弯腰就能够捡到的小石头。???!
五品妖丹,就这么!喂给剑了?!
众人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绥师妹,这是五品的妖丹,对你修行精进大有用处,你不该……”
其中一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张了张嘴很是惋惜的说道。
“可这青麟蟒是息风制服的,他功劳最大。”
绥汐抬起手挠了挠面颊。
“而且是他主动要的。”
“不过是颗妖丹,他既想要,给他便是。”
“……”
他们并不知道绥汐能够和息风交流,只是觉得少女过于宠她的剑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一时间他们手中的剑也跟着震动了一瞬,等到他们想要仔细去探的时候。
它们又恢复如常了。
[哈哈哈哈你瞧见没有,它们羡慕得都想打剑主了!]
息风是剑,他一眼便看出了那些剑的嫉妒羡慕,还有对剑主的恨铁不成钢。
他瞧见了很是嘚瑟的肆意嘲笑它们主子抠门儿,然后得意地晃了晃剑柄处的那块金色的灵玉。
一时之间,那光亮耀眼,再一次地闪花了它们的眼。
绥汐瞧见了他这般得意洋洋的炫耀模样,心下觉着很是好笑。
她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脑袋,也就是剑柄,示意他适可而止。
息风心情颇好,只哼哼了两声便安分了。
其他人都怔住了,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只有临怀笑着走过去,抬起手将绥汐身上的血迹污垢清理了。
一个洗尘术,让绥汐立刻变得干爽干净起来。
依照进剑宗的时间来看,这里所有人她都合该叫声师兄师姐。
临怀是个散修,且能够得到资格下山历练,想必已经磨炼了好几年了。
“谢谢临师兄。”
绥汐想着,这么礼貌地道了谢。
“没什么。”
他依旧笑着,好像没有任何事情能够让他慌乱。
“倒是我该谢谢绥师妹才是,要不是你出手我们可能都要一起进青麟蟒的肚子里了。”
“没想到你才刚入剑宗不到一年就有这般修为和凛然的勇气,实在让人钦佩。”
绥汐被对方这么一连套的夸赞给弄得很是不好意思。
没有人不喜欢被人夸,她也不例外。
她听了之后抬起手挠了挠面颊,耳根微红。
“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也就是一般般啦。”
“没有,在下将你刚才的无畏的行为都看在了眼里。”
临怀表情严肃,眼神真挚。
“这样的赞誉是你应得的。”
在一旁目睹了一切过程的众人沉默了一会儿。
果然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临怀看起来老老实实一人,没想到说起胡话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凌云峰的容予也将一切看了进去,临怀的那一番话是他故意让他说的。
他的确是想要夸赞绥汐,却没忍住说得多了些想要逗弄下对方。
看着绥汐高兴的样子,他脸上的笑意更甚。
容予的情绪,连带着一起映照在了临怀的眼眸里。
下半夜里森林里没什么动静,也没有什么妖兽靠近。
这一次不仅是绥汐,就连其他人也因为太累而一并睡了。
等到次日天亮,阳光从树叶之中洒在他们身上。
林间的白雾未散,透过阳光的映照之中看去,有一种说不出的朦胧美好之感。
“绥小师妹,小懒虫,醒醒,太阳晒屁股啦。”
清漱随手从一旁摘了根草叶,她用草叶轻轻地扫了扫绥汐的面颊。
绥汐觉得痒痒的,拍开脸上的草叶。
“大家都醒了,就你一个人还在睡。”
少女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这才睁开了眼睛。
他们比绥汐醒的早,本来想立刻叫醒她,可想到昨日她与青麟蟒打斗时候肯定消耗过多。
于是便不忍心,决定让少女多睡会儿。
然而一个时辰过去了,绥汐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清漱这才摘了草叶将她弄醒。
“走吧。”
顾长庚见绥汐也醒了,这才沉声开口。
绥汐跟着后面,不时打了个呵欠。
等到他们走出这个森林的时候,已经到了晌午。
穿过森林之后,往前面走一会儿便看到了一处城镇。
不算多大,也没多繁华,不过来来往往很多人,街道到处都充斥着叫卖声,卖着好些民间玩意儿。
“这是什么啊?”
“这是糖画。”
“那是什么啊?”
“那是糖葫芦。”
“那绥师妹,这个又是什么东西啊?”
“……竹子编的装东西的篮子。”
不仅是这个桃源的女修一直在好奇的询问,就连一旁剑宗的弟子也对这些小玩意儿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绥汐沉默了一会儿,瞧着他们虽没有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那般没见识的模样。
却个个还是忍不住的往两边贩卖东西的地方看去,看样子是真的第一次瞧见。
“好厉害,绥师妹你懂得真多。”
剑宗一同门在听了一路一问一答后,对绥汐的见多识广表达出充分的肯定和赞赏。
可和之前临怀夸赞自己时候不一样,绥汐并没有觉得有多高兴。
要不是他们真的一副新奇的模样,绥汐都以为他们在挖苦自己。
“……你们没见过这些东西吗?”
半晌,绥汐实在是没忍住,疑惑地开口询问道。
他们摇了摇头,其中一个桃源女修眨了眨眼睛,也同样用疑惑的语气问。
“我们都是第一次下山历练,为何绥师妹懂得这么多凡间玩意儿?”
“这些东西不是满大街都是吗?我不知道才奇怪吧?”
绥汐嘴角抽搐了下,看着对方好奇天真的样子,一时之间也不好说什么。
“绥师妹,你入道前出自哪里?”
清漱听了许久后,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是说你凡间时候籍贯何处。”
“淮城秋林村,就一个挺小挺偏僻的村子。不过村民们都很朴素热情,心地也很善良。”
她已经许久没有回去了,清漱这么一问,绥汐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村子依山傍水的画面。
然而绥汐的回忆却被他们一阵诡异的沉默打断了。
她顿了顿,不大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
“怎么了,你们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清漱发现对方一点儿也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劲,叹了口气。
“对了,你们呢。你们家乡在哪?入道前是干什么的?”
她也没顺着多想,倒是被清漱这么一问,她也挺好奇其他人入道之前的出处。
众人听后并未立刻回答,和最开始听绥汐说家住秋林村时候一样,再一次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我都回答了,你们好歹也说说你们的呀。”
最后他们在绥汐一脸催促的眼神下开了口。
“……迦南国二皇子。”
“……云泽国郡主。”
“……北岳国师之子。”
“……”
不好意思打扰了。
没见过世面的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 绥汐:没事,还有顾师兄陪我。
顾长庚:我以前是王城侍卫。
绥汐:……哦。感谢在2020-01-18 21:27:57~2020-01-18 23:22: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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