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1 / 2)

81、第八十一章

顾长庚入道之前是禁军统领的事情, 剑宗的人尚且不知道,桃源的更是不可能知道了。

这个感觉其实很熟悉, 这和最开始时候绥汐知道除了自己之外周围都是皇亲贵族的微妙是一样的。

不过这一次是换做他们来感受。

绥汐反正已经麻木了。

“顾师兄, 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如此年少有为。”

大约都是金枝玉叶的人,常年都居住在皇宫里,因此顾长庚这个身份有多难胜任他们心里都清楚。

“是子承父业世袭的爵位吗?”

“不是, 我自己应征的。”

青年一点儿也没有觉得他们聒噪,他们问什么就答什么, 没有任何敷衍。

“金云王城里任何职务都没有严格的年龄和资历限制, 只有你有能力即可。”

绥汐听后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那顾师兄你是如何选上禁军统领的, 走的是什么章程?”

因为并不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人,少女对这些事情很是好奇。

“章程?”

顾长庚稍微想了下,组织了下语言。

“倒不复杂,将禁军挨个儿单挑就成。”

他说的是实话, 武将一般都是靠着拳头说话。

顾长庚当时年轻气盛, 的的确确是凭借着以一敌百的实力挨个单挑, 最后击败了禁军统领得到了职务。

“……怪不得刚入门时候顾长庚实力就恐怖如斯。”

剑宗一个弟子入道得晚,对于顾长庚当年的丰功伟绩自然有些了解。

正在众人感叹的同时, 顾长庚没再继续说什么了,引着众人便往王城里面去。

和之前那座小城池完全不一样,这里商队来往络绎不绝, 两旁贩卖的除了些小玩意儿之外,更多的是绸缎首饰。

楼阁堂皇,西域的葡萄酒液香醇浓郁, 还有香料随着风飘散在了整个王城街道。

绥汐还觉察到了一点儿,和其他地方姑娘含蓄委婉不同,金云王城里的姑娘们都巧笑嫣然。

哪怕是与陌生人对视也不会刻意避开,更有大胆者若是瞧上了合眼缘的,甚至会故意将手帕丢在他的身上。

而一路上,剑宗的师兄们就被扔了好几次。

其中数顾长庚得到的青睐最多。

“没想到顾师兄也有如此受欢迎的时候。”

绥汐见着顾长庚微微侧身躲开了有一条丢过来的手帕,随即动作敏捷的避开了“一不小心”踩到了衣裙险些摔倒在他怀里的少女后。

她不由得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清漱不是剑宗的人,且对顾长庚也没有太多的了解。

她虽然和顾长庚算是年岁相当,不过两人所处的宗门实在差了太远,除了不周山试炼有撞见过一面之外,连交手的机会都没有。

清漱一直以为像顾长庚这样的青年才俊,就连云苓也时常夸赞他是年轻一辈的翘楚。

按理说应该是很受同门欢迎才是。

因此,在听到绥汐这么感叹了之后她垂眸看了一眼少女。

“怎么?听你这么说顾道友在你们青霄凌云并不如何受欢迎了?”

“怎么说呢。顾师兄修为高,为人又正直公允,生的也好看,按理说自然的应该在同门之中很有人气的。”

绥汐说着叹了口气,很是无奈地耸了耸肩。

“可惜了,所有好的优势都抵不过他钢铁一般的直。”

“怎么说?”

少女摸了摸下巴想了想。

“你等着。”

她这么说道,也不等清漱反应便上前一步,往顾长庚那边走过去。

绥汐低头看了下青年脚边好几条手帕,上面绣的精细 ,可顾长庚连视线都没有往上面落去分毫。

和其他剑宗的弟子一样,他们很是忌讳招惹尘缘是非。

也是和顾长庚一样慌乱地躲开了。

绥汐弯腰过去随意捡了一条手帕,然后往顾长庚面前猝不及防地一扔。

青年像是瞧见了什么洪荒猛兽一般躲开了。

“清漱师姐,你瞧。”

“……他应当是不愿招惹尘缘,怕坏了青霄凌云的规矩。”

尽管顾长庚躲避的动作比起其他剑宗弟子的要大些,但也能够理解。

“你再仔细看。”

少女走过去用余光隐晦的让清漱往顾长庚手边瞧去。

“你看过躲些桃花会下意识忍不住差点拔剑的吗?”

顾长庚被扔的有些草木皆兵,尤其是在绥汐刚才那么一下之后。

他完全没有想到少女也会扔过来,整个人没有防备,险些着了她的道。

现在更是一脸戒备。

清漱顺着绥汐的视线看去,果不其然。

青年看似一脸镇定的脸上,薄唇微抿着,如临大敌。

那骨节分明的手不自觉搭在了惊寒的剑柄上。

瞧着像是个误入盘丝洞里被女妖精包围的圣僧,整个人慌得雅痞。

“……”

一众人刚进了金云王城,还没有来得及找个客栈安置。

绥汐听到了什么声响,周围街道上的百姓也跟着急匆匆地四散而开。

她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好几个身穿黑色盔甲的侍卫正直接往他们这边过来。

顾长庚一愣,那神情只一瞬恍惚了下。

“你们怎么来了?”

显然,他是认识他们的。

“顾统领,我们……”

“我已经入道了,凡尘的事情与我塞无瓜葛。”

不等他们说完,顾长庚冷声打断了他们的话。

隐晦地指出了他们如今再称呼自己为“统领”一事很是不赞同。

前面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而后拱手恭敬地改了口。

“失礼了。”

“是王妃的意思,她请你……还有诸位去王城。”

“说是你们既然来了金云,若不好生招待一番怕剑宗和桃源怪罪。”

顾长庚听后想要说些什么,可最后想起了什么,还是将拒绝的话咽了下去。

“那我们便打扰了。”

他与众人解释了一番,他们倒是不怎么在意,连忙应下。

不过清漱却并未向他们那样不在意,什么也没有多想。

她走在后面一些,瞧见绥汐因为没有去过皇宫而十分兴奋的一蹦一跳往前面过去。

清漱手一伸,扣住了少女的手腕。

“怎么了清漱师姐?”

绥汐疑惑地回头看她。

“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尚且还未自报出处,就算她知道你们是青霄凌云的,可为何会知道我们出自桃源?”

她皱了皱眉,压低了声音这般问。

“宗门之间下山历练,这件事虽不是什么隐秘之事,但是她一介凡人怎么会知晓的这般清楚?”

“清漱师姐,你多想了。”

绥汐叹了口气。

“白师妹是金云王城的公主,她应该就在王城。既然她在,王妃知道我们出处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这的确能够消除清漱心里的猜疑。

但是她还是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好了清漱师姐,你不要总是想太多了。

你应该和我一样也是第一次来皇宫吧,我们先进去瞧瞧。”

少女过去十分自然地挽住了清漱的手臂。

清漱身子一僵,抬起手刚想要将绥汐的手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

但是垂眸看着少女一脸兴奋的模样,她指尖一动,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别抱着那么紧。”

“好的。”

绥汐没想到清漱这般娇气,自己也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她似乎就被弄疼了似的皱着眉告诫着她轻点。

见绥汐需挽住自己的胳膊后,清漱感觉到那紧贴的柔软从她身上移开。

她心下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少女并没有觉察到旁边人的异样,自打进了皇宫之后。

虽然视线已经竭力克制了,却还是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看什么都新奇。

这个样子落在清漱眼里,和之前他们一众人瞧那些凡间小玩意儿的神情一般无二。

清漱其实并不是第一次进皇宫,只是说第一次进这金云王城的皇宫。

因为金云有许多西域商旅交易来往,久而久之的,他们的装潢建筑还有些风俗习惯也受到了一些影响。

就比如刚才异常奔放热情的姑娘,再比如这里异域风情显著的皇宫。

“真没想到这样一个开放的国度 ,居然养出了顾长庚这样严谨内敛的人。”

清漱越瞧着,视线往一脸严肃的顾长庚那边瞥去。

对比强烈,连她都忍不住吐槽了这么一句。

“也不是,顾师兄还是有热情的一面。”

“至少他是整个剑宗唯一一个敢向我师父请教的弟子。”

顾长庚对外物什么的都没有什么欲求,但是在修行之上却比任何人都更加执着。

“那倒是勇气可嘉。”

清漱微微颔首,她们随后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

没过多久便到了宫殿里头。

很奇怪的是,按理说有外人来皇宫自然最先是该去面见王上的。

然而侍卫们别说是带他们见王了,就连提及都没有过便径直将他们往王妃的居所带去。

“王妃马上过来,请各位先在此吃些糕点侯着。”

侍卫将他们带到了一处楼阁之上,那边不知何时已经布置好了桌椅糕点。

盘子瓷白细腻,糕点精致小巧,瞧着就让人唾津潜溢。

光是瞧这个楼阁的布置和位置,绥汐便能够看出王妃是一个和尘渊一样十分追求生活品质的人。

先不说这个楼阁,往下一看便是满目的荷花,粉色相宜,赏心悦目。

随风轻轻一吹,便是扑鼻的清香。

绥汐见大家都过去坐下了,她看了下空位,就近便准备过去。

“绥师妹。”

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的临怀轻声开口唤道了她。

“怎么了临师兄?”

青年薄唇微抿,长长的睫毛下那双眸子清透明亮。

明明是这般年纪的人了,这副模样瞧着既纯情又生动。

“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他的声音很轻,如风拂面般和煦。

恍惚之间,绥汐觉着眼前的人和林深的模样近乎重合在了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没想过除夕夜收到好几条负分差评,如果不喜欢就别看,好好去看春晚和父母过年吧。

不过后台经过判定是人身攻击已经删除了,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吃好睡好长生不老。

希望湖北的同胞们也能挺过难关。感谢在2020-01-23 23:29:25~2020-01-24 21:41: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记忆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记忆 5个;今夕故年 4个;拉拉裤链 3个;礼少侠、乔茸茸的女朋友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勿萤木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2、第八十二章

在过了好一会儿, 直到旁边临怀弯着眉眼朝着她笑得清浅羞赧的时候。

绥汐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好像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点头同意了。

清漱坐在绥汐另一边, 她倒了杯茶喝。

原以为她会喝不惯, 不想入口却极为清冽甘甜。

“这是什么茶?”

一旁的侍女垂眸恭顺地回道。

“是金云的美人端,虽比不得仙上们的灵茶珍贵,但在王城也算是上上品的茶叶了。”

“还望仙上莫要嫌弃。”

“无碍, 随口一问罢了。”

尽管这茶还算合清漱的心意,然而她并没有多喝。

只小抿了几口便放下了。

他余光瞥向了坐在距离主位最近顾长庚身上, 那个空着的位置是一会儿王妃要坐的。

青年背挺拔如松柏, 桌子上的茶盏升腾着的氤氲雾气将他的眉眼朦胧。

顾长庚就这么坐在那里, 什么东西也没有碰。

正襟危坐的样子让人也跟着莫名有了点儿紧张感。

倒是绥汐完全没有留意到周围自顾长庚身上传来的微妙情绪。

她将陷入昏睡的息风往旁边地上一放,一口糕点就着一口茶水,吃得倒是津津有味。

“绥师妹,好吃吗?”

“好吃, 就是甜了点儿。”

绥汐咽下嘴里的食物。

“我不大喜欢吃太甜的东西。”

临怀听了将一盘绿色的糕点放在了绥汐手边。

“你尝尝这个吧, 这个不怎么甜, 松软也适度。”

她一下子被转移了注意力,说了声谢谢后当真又拿了块糕点往嘴里塞。

清漱看着临怀一脸温柔地注视着绥汐, 而少女什么也没觉察到自顾自地吃得开心。

“……”

她沉默了一会儿,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很轻。

比普通人都要轻。

若不是修者的话可能根本就无法觉察到 , 以为是一阵风吹过,了无痕迹。

顾长庚抬眸看过去,先映入眼帘的一抹月白。

再往上看是鸦青色如绸缎一般柔顺的长发, 金步摇微微摇晃,有一种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王妃。”

若是换做他没有入道,还在王城做禁军统领的时候,他此时应当起身。

可如今他是青霄凌云的人,自然不会向一介凡人低头行礼。

顾长庚瞧见了来人后,只是微微颔首,并未起身。

绥汐听到顾长庚的声音后抬眸看了过去,只轻轻瞥了那么一眼。

她瞳孔一缩,手上吃了一半的糕点也跟着掉落回了盘子里。

不为别的。

主要是白羽然的母亲生的太美了。

一身月白色衣衫,上面袖口衣襟都绣着精细的纹路。

金色丝线,内敛华贵。

她穿的并不是多华美,清雅婉约,像是一朵青莲般。

眉眼柔和 ,没有什么攻击性,如选址素净之上缓缓晕开的墨花。

柔和且美好。

清漱瞧着绥汐又看呆了,她抬起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假意咳嗽了一声。

少女没有反应过来,倒是将与顾长庚寒暄几句的王妃给留意到了。

她回眸看了过来,和绥汐直白的视线撞上了后一顿。

而后唇角勾起,笑得清浅柔和。

“这位小友可是绥汐?”

“啊,我是。”

少女突然被唤了名字,一惊,险些站了起来。

像是被夫子点起问问题一般紧张。

清漱沉默了,不着痕迹地别开了视线。

她觉得有些丢人。

“王,王妃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啊?”

“我听羽然提起过你,说你在剑宗时候很是照拂她,我听她说了几次便记下了。”

她的声音也好听,不轻不重,恰到好处的悦耳。

绥汐没想到白羽然会和她母亲提起这块,也没想到竟然还都是夸赞她的话。

“没有没有,白师妹言重了。我与她各在不同峰鲜少有见面的机会,哪里谈得上什么照顾?”

“要说照顾,顾师兄才是。他和白师妹离得近,我经常看见顾师兄带着白师妹练剑呢。”

绥汐完全没有听出来女人话语里的客气疏离,她不大好意思地笑了笑。

然后不敢居功,把话题又引在了顾长庚身上。

她笑了笑,视线又放到了顾长庚身上。

“他们两个算是一起长大的,感情自然是要深厚些。”

“长庚一直都很照顾羽然,这我是知道的。”

“对了,你们这一次历练时间长吗?若是不急的话要不多待两日?”

女人目光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红唇微微上扬。

“金云王城景色宜人,要是什么都没看到就走了还是有些遗憾。”

清漱他们并未开口,而是看向了一直默不作声的顾长庚。

这王妃虽然看似是询问的他们,但是明眼人都明白,她其实只是在问顾长庚一人的想法。

“恐怕不行。”

青年指腹不自觉摩挲了下杯盏的边缘,一下一下。

杯子边冰凉的触感让他觉得清明。

“师弟师妹们的修行耽误不得,停留时间越多便越耽搁了他们。”

女人听后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顾长庚会这般果断地拒绝她。

大约是她对青年的印象还停留在在王城时候对自己的恭顺,近乎百依百顺不敢违逆的时候。

时间过得久了,她也险些忘了眼前的青年已经不再是王城的人。

而是青霄凌云宗主的真传弟子。

“这样啊,那倒是我强人所难了。”

前后不到一瞬,她很快便恢复了原本端庄的仪态。

仿佛刚才片刻的失神并不是她一样。

“我知各位修行不可懈怠,不过可否明日离去?”

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垂眸长睫的阴影落在下眼睑处。

美人失落,看着便让人心疼。

顾长庚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便觉察到一旁少女灼热的视线。

她虽然没有言语出声,可那眼神灼热,无一不传达一个信息——

答应她!答应她!

“……王妃,我想……”

“哎,也不是我想强留你。只是羽然她说许久没有见你了,心下很是想念。”

女人打断了顾长庚的话,语气很是柔和甚至带了点儿恳求。

她本就是就居高位的人,如今这般已经算少有的放低姿态了。

顾长庚思索了许久,没有立刻松口。

因为这不是他一个人下山斩妖这般简单,能够自行调配时间。

这一次他是带着师弟师妹们历练,他不好做主。

“顾师兄,现在已经过了晌午,再继续走也得天黑了。”

“正好我们也想白师妹了,今日便留下来明日再走也不迟啊。”

他们自然也瞧见了顾长庚的犹豫和为难。

毕竟眼前的女人是青年的旧主,对他有知遇之恩,况且她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了,顾长庚也不好再拒绝了。

“……那好。”

他看向女人,面上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王妃,今日我们便麻烦你了。”

“哪有的事,该是我麻烦了你们才是。”

见顾长庚松了口她脸上的笑比起之前更是灿烂了几分。

这个时候绥汐才反应过来,原来从一开始被请入皇宫的时候便不是真的为了招待他们。

至始至终,王妃所想要留下的不过只是顾长庚一人。

或者更准确的来说,是白羽然所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见顾长庚而已。

“原来是白师妹想要见顾师兄啊。”

清漱看着少女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后只是这么简单地感叹了一句后。

他有点儿意外地挑了挑眉。

“你就没其他想说的了?”

“说什么?”

“你就不怕顾长庚惹上了尘缘?毕竟白羽然与他青梅竹马,这是有一定感情基础的。”

“再加上她刚离了剑宗,见到他自然一番委屈。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可不是随便哪个男人都遭受得住的。”

白羽然现在不是剑宗的人,回了凡间便是世俗之人。

与她有过多牵扯终归不好。

绥汐听后很是疑惑。

“我能够明白清漱师姐是怕顾师兄惹上尘缘扰了修为,可你若是担心何不去告诫他一番,与我说可起不到一点儿用处。”

她听后被噎住了,看着少女一脸莫名的样子后陷入了沉默。

“我以为你与他关系比起旁人要深一些,你会担心下他……”

“毕竟他曾将藏佛铃送于了你。”

清漱的暗示绥汐没听明白,倒是一旁正拿起杯盏的临怀手一顿。

茶水洒了好些出来。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了杯盏,没有了品茶的兴致。

“你这样说也是。我在剑宗没什么朋友,除了丁香师姐我与顾师兄交情最深了。”

绥汐也觉得自己这样的确有些不够意思。

不过她转念一想,发现根本就不需要过多的在意这件事。

“这惹上尘缘一事清漱师姐不必担心,谁都可能把持不住,但是顾师兄是绝对不会的。”

“……他虽不解风情了点儿,但也没有你说的那般迟钝。”

绥汐听后笑了。

“呵,将往身上扑的貌美少女当作大敌的人,我想他是不配有尘缘的。”

“毕竟那花还没来得及开,可能就被他连根拔起了。”

清漱听后也笑了。

她唇角的弧度明明上扬着,却带着无尽的嘲弄。

“呵,我听说像你这样没心没肺的人不也有过尘缘吗。”

“更何况顾长庚,他尚有七情六欲怎么就不可能了?”

少女之前有与清漱聊了些入道之前的事情,她将清漱当姐妹,叽里咕噜就没控制住说得多了些。

也包括了林深的事情。

绥汐听后有点儿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可是我最后不是自我觉悟高,也给斩草除根了吗?”

一旁静静坐着的临怀低头敛去了脸上大半的情绪。

而远在凌云峰的容予也陷入了沉默。

不仅是刚才自己突然得知了顾长庚和绥汐的“私相授受”。

更是因为少女的那句“斩草除根”。

“……”

千里之外,感觉有被冒犯到。

作者有话要说:  我cp新文,零点开,新的一年新气象,大家感兴趣可以起看看哦。

《在逃生游戏里救死扶伤》by啦噜

明歌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回到了逃生游戏刚开始的时候。

面对突如其来的恐怖袭击、连环车祸甚至丧尸围城和一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捅你一刀的队友——

明歌嗤笑一声,潇洒转身。

“拜拜了您叻~”

傻不愣登地按部就班?

不,她要提前通关。

……

结果刚刚自信跨出第一步,她发现自己多了一张被动能力牌。

【救死扶伤】(不可转让)

“只有体会过死亡的人才知道那究竟有多么恐怖。一想到眼前的人即将死去,你的眼泪就忍不住地往下掉。做点什么救救他吧!”

明歌:“……”

后来玩家们都知道了,游戏里有一个疯子

总爱在卧底和队友间反复横跳 :)感谢在2020-01-24 21:41:50~2020-01-24 23:45: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雨馨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哇啦al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3、第八十三章

这一次下山历练的线路早在最开始之前便定下来了, 是桃源和剑宗的意思。

更改不了。

顾长庚在起初就知道从青霄凌云离开往凤山方向过去的话,一定会途径金云王城。

若是白羽然身份还没有暴露, 没有被劝离剑宗的话, 他可能并没有这般多的顾忌。

然而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的就是没有如果。

顾长庚倒不是怕见到白羽然,只是终究是正邪不两立。

尽管少女并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但他如今不是禁军统领, 而是剑宗弟子。

他所做的一切,要是行差踏错半点儿都会被放大无数。

甚至牵扯到整个青霄凌云。

“长庚。”

女人在一旁轻声唤了他。

和记忆里一样, 她的声音依旧轻轻柔柔, 很是温柔。

就连她的容貌也没有随着年岁流逝有任何变化。

顾长庚比女人小不了多少, 十八入的剑宗,如今算来也有十年的样子了。

可眼前的女人再年轻也应该过了三十。

他想到这里,抬眸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女人。

她面若桃花,白皙如玉。

一截玉颈在绸缎一般的黑发之中隐约可见, 眉眼柔和, 如春水温暖。

岁月败美人。

可这一句话在女人的身上没有应验分毫, 反而如酒一般,随着时间流逝越发香醇。

“你这孩子, 不过十年不见酒认不得我了?”

“……抱歉,我只是没想到十年时间里你的容颜竟未变分毫。”

要是其他人的话可能还会说“没什么”之类的话敷衍应付过去,但是顾长庚不会。

他向来心直口快, 真诚不做伪。

这也是为什么在剑心通明这道法里,他的修行比起旁人能够一日千里。

女人听后掩着唇角笑了笑。

“你倒是比以前会说话了些。”

“不是,我……”

“好了, 就别拿我打趣儿了。”

她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的想法,轻声带着点儿嗔怪意味看了顾长庚一眼。

这个时候他若再揪着这个事情不放反而失礼了。

“羽然在听雨楼那边等你。”

女人衣袖微动,金步摇碰撞的声音清晰。

顾长庚对这里并不陌生,哪怕十年过去了,这皇宫里的大致宫殿楼阁在哪里他还是清楚的。

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对方引到了听雨楼附近,再往前面一拐角走一会儿便到了。

“她很想你。你明日要走了,今日便与她多说会儿话吧。”

也不等顾长庚什么反应,她便转身离开了。

月白色身影缥缈,只一眨眼的工夫便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顾长庚薄唇微抿,手背轻轻贴在了惊寒的剑鞘上。

冰冰凉凉的,让他稍微平静了些。

他拐角,往听雨楼那边刚过去。

一道魔气便让他手中的剑颤抖了起来。

惊寒大部分时候都在剑鞘里面,很少有这样明显的波动。

上一次这般时候还是向容予指教,因为灵力磅礴而让它战栗。

顾长庚手放在剑柄上,带着安抚意味用灵力缓缓让惊寒平静下来。

“长庚师兄。”

是白羽然的声音。

他心下一惊,抬眸顺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了过去。

悄无声息的,连顾长庚第一时间都没有觉察到她的靠近。

“……白师妹。”

顾长庚将手从惊寒上放下来,他犹豫了一会儿,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眼前的少女。

她毕竟已经不是剑宗的弟子了。

但是最终他还是没有改口。

可能叫习惯了,也可能是没有想到更合适的称呼。

“我听母妃说你们明天一早就要走。”

“嗯。”

青年微微颔首,他看着眼前的少女。

明明瞧着和以往没什么不一样,可他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你身上的魔气能够控制了吗?”

白羽然一愣,朝着顾长庚笑了笑。

“没想到你还在担心这个。”

她说着上前走了过去,伸出白皙修长的手。

“你要不要帮我看看?看看我的魔气有没有乱窜,或是不受控制。”

顾长庚顿了顿,最后并没有什么动作。

他垂眸看她,白羽然至始至终都表现的太平静了。

和以往时候的活泼任性不一样,明明还是笑着的,但顾长庚却感到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和谐。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既然你没事了便好。”

白羽然伸出的手放在半空,她直勾勾地盯着顾长庚看了好一会儿。

“长庚师兄真厉害,没有佛门的[心眼],却有着佛门这般敏锐的感知。”

她说着将手轻轻放下。

衣袖有些褶皱,被白羽然用手轻轻地抚平整理。

“我的确是好了,而且再也不会受到魔气肆意乱窜的困扰了。”

顾长庚听后眼眸闪了闪。

“你找到了压制万魔之气的方法?”

他并不是不关心白羽然,但是在听了对方的话后更多的是惊讶和好奇。

这万魔之气能够压制得住的可能当今只有容予一人,白羽然若是有法子也不必之前打了斩魔剑的主意。

现在她又说不会受魔气困扰了。

这让顾长庚很是愕然。

“我已摒弃了一半人性成了魔,自然不会再受其魔气乱窜的折磨。”

“?!”

白羽然唇角勾起,那笑容冷冽,没有丝毫的温度。

她看着顾长庚那样震惊的模样,笑得更加嘲讽和肆意。

“怎么?我入不了道,难不成还成不了魔吗?”

“我现在已经不是剑宗的弟子了,我选择成为什么应该和你们没有什么关系了吧?”

白羽然走过去,一步一步,将顾长庚逼到了墙角。

到退无可退的时候,顾长庚没有再动了。

他喉结滚了滚,看着眼前陌生的少女。

“你不是她。”

顾长庚的语气很笃定,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

他很肯定,连一丝怀疑都没有。

他看着眼前的少女,哪怕面容再如何一样 ,可骨子里的东西却做不了假。

他算是看着白羽然长大的,她自小娇生惯养,养尊处优。

尽管性子任性了点儿,却也不是这般冷血,连笑都透着寒意的人。

白羽然听到顾长庚这话后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

“我再补充一句,你的直觉也很准。”

“不过这一次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我就是白羽然,白羽然就是我。”

他对人的情绪很敏锐,但凡有一点儿说谎隐瞒的痕迹他都能立刻看出来。

但是白羽然神色如常,眸色也沉得可怕。

“她选择了魔,便舍了人性。”

这一下顾长庚听明白了。

不是眼前的人不是白羽然了,而是想要为人的白羽然已经不在了,留下的——是入魔的白羽然。

青年张了张嘴,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自己的喉咙。

他想要说什么 ,却一个字也无法吐露。

半晌,久到白羽然以为对方不会开口说话了。

顾长庚沉声说道。

“你虽无法入道,但你可以选择为人。”

“……你的人性既然能够压制住魔性这么多年,我想这应该才是你心之所向。”

青年说话鲜少有波澜。

这一次也是,他眼眸清澈,好似永远不会陷入迷惘。

清明干净。

白羽然没有说话了。

连同唇角的笑容也慢慢敛了下去。

“你来之前我就在想。”

“如果你在知道了我是魔了,你会不会拔剑相向。”

“我以为你就算没有拔剑,哪怕对我有一点儿嫌恶,我也好对你彻底死心。”

她笑了,和记忆里那个追着他唤哥哥的少女一般无二。

没有最开始时候的那般冷冽漠然。

“……你虽入魔但并未杀戮。”

他说的很清楚。

他并不会不明是非黑白便拔剑的。

“顾长庚。”

这还是白羽然头一次这般连名带姓地唤他。

顾长庚眼皮一掀,垂眸看向面前的少女。

“你喜欢你,不是什么兄妹的喜欢。”

“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我知道。”

顾长庚虽对这些事情迟钝了点儿,但并不傻。

白羽然说了很多次,他虽没有像今日这般正面回复,却也并未没有放在心上。

“是啊,你修的剑心通明,心境通透,自然是什么都知道。”

白羽然扯了扯嘴角。

“不过你知道又如何,你还不是把我当作妹妹……”

顾长庚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

“行了,我也见了你一面,也算了了心愿。”

白羽然也不指望顾长庚会说些什么甜言蜜语安抚自己。

他本就笨拙,惯不会这些。

少有的,白羽然对顾长庚下了逐客令。

青年反应过来后,便看到她果断转身离开了,只留给了他一个背影。

至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的打算。

顾长庚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等到少女的身影消失在了视野之后,他这才眨了眨眼。

手中的惊寒从刚才白羽然靠近的时候便一直跃跃欲出。

他用灵力压制着,这才没让它出了剑鞘。

顾长庚虽没有拔剑的打算,但剑的本能却是无法压制住的。

一感知到白羽然,惊寒就像是拉满弓等待射.出的羽箭。

她现在没有做什么越界的事情。

但魔性很难压制,日后也很难保证不会手染鲜血。

终究是魔,欲望和戾气没有一个能够摒除的。

顾长庚想到这里,垂眸看了看手掌心。

惊寒很少有这样大的反应,寒气逼人,连带着他的手也跟着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他心里知道,该是不能见的。

不过这应当是最后一次了,之后白羽然若想见他,怕是极难的。

顾长庚叹了口气,也转身离开了听雨楼。

然而他刚走不久,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女人慢慢从树影婆娑之中显露出了身影。

她懒懒地往顾长庚离开的方向看去,随即看着用赤火莲敛去气息,还在转角处站着未离开的白羽然。

“你当真就这样放他走了?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他吗?”

和之前在顾长庚他们面前时候的温婉柔和不一样,女人此时眼神慵懒,看人时候也是漫不经心。

“他这一走,你日后要想再见他可就难了。”

“我知道,但是现在还不行。”

白羽然摇了摇头,少有的克制。

“我打不过他,他也不会心甘情愿跟我走。”

“我可以帮你。”

女人摇了摇轻薄的罗扇,扇面轻轻点在了她的鼻尖。

好像扑蝶一样优雅。

“不用。”

她盯着顾长庚离开的地方没有收回视线。

“我想要的,还是自己亲自去拿才比较有成就感。”

“呵呵。”

“母妃,你笑什么?”

白羽然皱了皱眉,看着突然轻笑出声的女人很是不解。

“我说了什么令你发笑的话吗?”

“没什么,我只是见你如此想到了你父亲。”

女人长睫之下,那双眸子里有什么情绪闪烁。

“我以前觉得你既不像他,也不怎么像我。”

“想要什么便自己去拿,这点儿倒是和他一样。”

白羽然原以为是什么,她听后红唇往下抿了些。

“为人时候我拎不清,为魔时候自然看得通透。”

“魔重欲求,遵从本心。”

她的眸子从墨色缓缓流转成了瑰丽诡谲的红。

“我很清楚我要的是什么。”

“我要他。”

……

这一次每一个人都被安排了单独的房间,不用再向之前那样几个人挤在一个房间里睡了。

绥汐推门进去,瞧着宽敞的房间整个人心情都变好了许多。

她走过去坐在松软的床边,然后伸了个懒腰躺在床上滚了一转。

比起客栈的硬邦邦,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绥汐将脸埋在柔软的被子上蹭了蹭,还想要再多躺一会儿感受下的时候。

一旁一直沉睡着的息风猛地悬浮在了半空。

“怎么了?!”

被息风“嗖”的一下飞起来给吓了一跳。

“那不成有刺客?!”

这里是皇宫,戒备森严,连只苍蝇都很难飞进来。

不过也不免有些高手进来刺杀,毕竟王上历来都是高危职业,得罪的人多了,指不定一个疏忽被谁取了项上人头。

[不是刺客。]

息风剑身动了动。

[是白羽然。]

“白师妹?她怎么了?”

少女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警觉地看了看四周。

[她弃明从暗了。]

“什么意思?”

息风轻巧地落在了绥汐的怀里,调整了个舒适的位置后他这才继续说道。

[还能是什么意思?意思是她不做人了。]

见绥汐还有点儿懵,息风叹了口气。

[你怎么这么笨?她不做人了自然是去当魔了。]

[你以后最好别和她有什么牵扯,我是斩魔剑,眼睛里可容不得什么沙子。]

“……你这话说的就好像我和白师妹有一腿,而你是来捉奸的正宫一样。”

绥汐下意识这么吐槽了一句。

而后过了好一会儿才消化了息风刚才的话,她对这件事隐约有些猜测,毕竟白羽然身上的魔气是万魔所凝。

但是如此早就入了魔,的确有些让她惊讶。

“可惜了,那么好的资质最后还是入了魔。”

她和白羽然并没有太深的交情,但是平日里也没有结什么仇怨。

得知了这个事情之后,绥汐在错愕之中虽遗憾了些,但要说还有其他什么感受却当真谈不上。

[有什么好可惜的,她身上是万魔之气,入了魔之后修行更是一日千里,过个十年没准就能直接去魔界当老大了。]

“这么厉害?”

息风看到绥汐一脸惊讶的样子,他冷哼了一声。

[哼,这万魔的魔气若是那般寻常的话,当时早就一剑给白羽然斩断了,哪还弄得那般费劲儿。]

想到最后他不小心将魔气给一并吸走,最后还求着容予给他引出来的事情,息风很是不爽。

总觉得欠了对方好大一个人情。

“也是,那东西的确是棘手。”

绥汐这么点了点头附和道,刚想要再开口询问什么。

怀里的息风剑身一顿,沉声提醒着少女。

[她从那边的一处楼阁过来你这边了。]

息风口中的[她],自然指的是白羽然。

“白师妹来找我?”

绥汐眨了眨眼睛。

她原本以为白羽然把他们一并留下只是为了见顾长庚,没想到对方竟然还会主动来找她。

随着绥汐话音刚落,外面便有人轻轻扣响了门。

“是白师妹吗?”

她咽了咽口水,不大确定地这般低声询问道。

门外站着的人沉默了一会儿,而后笑着开口。

“才几日不见绥师姐竟然这般敏锐了,我还以为我气息掩藏得挺好的。”

“没想到还没出声便被你发现了。”

“没有没有,我也就是瞧见了门外你的身影了,直觉觉着应当是你。”

绥汐的确没有发现白羽然的到来,要不是息风提醒她都不知道。

可她也不可能告诉对方是自己的剑告诉她的。

容予之前有交代过尽量不要让别人知道息风能与她交流,任何修者都是有些底牌的。

剑修也不例外。

在容予看来,息风便是绥汐日后的底牌。

关键时刻能够起到很重要的作用。

“原来如此。”

“那绥师姐我现在方便进来吗?”

白羽然此时对她的态度温和极了,和之前在青霄凌云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啊,当然……”

[我刚才与你说什么了?]

息风的声音在脑海响起,一下子打断了绥汐的话。

[她现在是魔,你最好不要与她有瓜葛。]

“绥师姐?”

白羽然听到里面少女的声音戛然而止后,她疑惑地唤了一声。

“……白师妹,我手边斩魔剑还在,你最好还是不要进来了。”

她也有点儿尴尬,毕竟人特意过来找自己 ,结果她还将对方拒之门外。

白羽然听到绥汐这话后敲门的手一顿,一瞬间胸口似乎也莫名疼了起来。

她沉默了一会儿,慢慢收回了手。

“不过你有什么话可以就在门口说,我听得见。”

绥汐说着走过去了一点儿,在距离门口一步地方站定。

“好了白师妹,你说吧。”

“……”

“白师妹?”

“我这一次来找你主要是想问你一件事 ,还希望师姐你能够如实告知。”

白羽然沉声开口,她隔着门虽然看不见绥汐的模样,却能够清晰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嗯嗯嗯,你问。”

“你喜欢顾长庚吗?我指的是道侣之间的那种喜欢。”

这个问题绥汐并不陌生,曾经有人也这么问过她。

那个人是丁香。

“白师妹,我是个没多少七情六欲的人,你这个问题问了跟没问一样。”

绥汐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回答道。

“我现在都不知道什么是爱,怎么可能会喜欢顾师兄呢?”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是不会与你争顾师兄的。

至于你能不能让他喜欢上你那便是你的事情了,这就与我无关了。”

她耸了耸肩,语气连个波澜都没有,显然说的是真的。

可真是因为绥汐说的这般漫不经心,原本还脸上带笑的白羽然唇角的弧度敛了下去。

她也说不出什么感觉。

就像是自己努力想要得到的宝物,被人唾手可得却毫不珍惜一般。

白羽然沉了脸色,眸子也隐约变成了殷红。

“既然绥师姐对顾师兄没有任何旖旎之情,那你可以问心起誓吗?”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

“可能我这样要求有些得寸进尺了,但是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顾师兄那么好,我很难相信你有朝一日不被打动。”

“毕竟我现在已经不是剑宗的弟子了,你们朝夕相处着自然日后感情比我深,我就算想争取都没了机会。”

绥汐听后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不是白师妹,若是按照你这个逻辑来看,我觉得你该让整个剑宗的女弟子问心起誓才有用。”

“你单提防着我一个人也没用啊,万一顾师兄喜欢上了别人怎么办?”

门外的少女听后唇角勾起,露出了一个冷冽的笑容。

光是一看就让人脊背发凉。

“这个绥师姐你就不用担心了。”

白羽然声音很轻,红唇却吐露出残忍森然的话语。

“我希望你起誓是以防万一,毕竟你有斩魔剑在,可能会棘手些。”

“不过若是旁人敢觊觎顾师兄的话,我自然是能应付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

绥汐脸上的神情收敛,眸子冷了下来。

“我的意思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她咧了咧嘴。

“绥师姐,你不会真的天真的以为我是特意来与你装什么同门情深的吧?”

白羽然眼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流转成了完整的殷红。

她周身魔气萦绕,息风剑身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她们若是觊觎顾长庚,我便杀了她们。”

“若是你敢骗我,我便杀你。”

“嗖”的一声,近乎是在白羽然话音刚落的瞬间。

一把凛冽的寒剑刺破了门,直刺向了白羽然的面门。

剑刃灵力森然,将她面颊划破了一道血痕。

屋内的绥汐手握着剑柄,眉眼冷得骇人。

“这么好看的一张小嘴儿,怎么就不说人话呢?”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今天太难了。我今天就是个没有感情的举报机器。

我举报了我亲戚聚众打麻将 ,我以为结束了她们会回家 ,结果他们去聚众喝酒。

我又给举报了,结果他们去打麻将。

外面好多麻将馆都关了,但是总有些漏网之鱼。

我他么……幸好这一次不是去外面麻将馆打,是在家里。

但凡他们在工作方面有这股坚持 ,我觉得他们个个都是大老板:)

害得我差点没写完……感谢在2020-01-24 23:45:29~2020-01-25 23:14: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梳理羽毛 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luna 2个;24320492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30477585、luna、抹茶冰淇淋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曲奇饼干真好吃! 88瓶;华熙、荼夭 3瓶;大尾狐和三花喵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4、第八十四章

白羽然站在外面没有躲避分毫, 绥汐的剑也没有真的刺下去。

那剑刃寒光,全然映在了她殷红的眼眸里。

周围有些寒气, 如清晨打霜的叶子, 冷的让人脸僵。

她只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然后极为淡然地离开了。

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离开时候也没有落下什么声响。

说实话, 要不是有息风在的话绥汐是很难觉察到刚才白羽然的靠近的。

很厉害,至少在掩藏气息这一点上她暂时是比不上的。

绥汐将刺穿门扉的剑慢慢收了回来, 息风悬浮在半空转了一圈。

[她现在的修为快到金丹了。]

“这么快?!”

少女也感觉到了对方现在的修为高于自己好些, 却不想竟快到了金丹修为。

这才几天, 这修行也太一日千里了吧?

[快的不是她,是她身上的魔气。]

息风和无数的魔修打过交道,其中也有有着万魔之气的魔尊。

白羽然身上的魔气本就要比其他的魔修要纯粹霸道太多,和需要日积月累修行的魔修不同。

这就和修者的资质一样, 初始的资质高低决定了修行的速度。

至少在现在看来, 魔修里面有着万魔之气的魔是修行最快的。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你已入了道,天灵根资质可不比她的万魔之气差。]

[过了历练期, 十年不周山试炼,你约莫可到金丹巅峰。]

绥汐对金丹期没有太深刻的概念,她想了想, 如今身边金丹巅峰的顾长庚已经足够厉害了。

若是真有他那般修为,再加上息风,她应该不会什么大问题。

“哎, 但愿如此吧,我也没什么太大的要求,能够自保活命就成。”

她说着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对了,我刚才就想要问了,险些搞忘了。”

“我感觉白羽然的性子好像变了,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要不是白羽然身上的气息,绥汐都要以为是别人来假扮的了。

[她现在又不是人了,是魔,自然是与以往不同的。]

[这也是为什么我要你离她远点儿的原因。

魔这种东西,为所欲为,偏执残暴,他们可是不会有任何同情心的。]

因为是斩魔剑,息风对魔修十分了解。

[他们眼里的事物只分为两者,想要得到的,和想要杀掉的。]

息风说到这里,用剑柄轻轻地点了点绥汐的额头。

[恰好,你是她想要杀的,而顾长庚是她想要得到的。]

“……想法倒还是简单直白。”

她有点儿头疼的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入魔。

而且还会变得这般偏执。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趁着她还没有真的来找我麻烦之前我就好好修行吧。”

[别那么悲观,这不还有小爷在吗?]

息风过去回到了绥汐的怀里,姿态和语气都十分惬意。

[但凡是魔都怕我,你只要努力修行给小爷足够的灵力,我帮你削了他们!]

他这个语气,颇有一种大哥罩小弟的感觉。

少女笑了笑,轻轻摸了摸他的剑柄。

“那就多谢大哥了。”

息风对此很是受用,他哼哼了一声,然后换了个姿势接着睡下。

绥汐见他已经熟睡,走过去将息风放到了柔软的被褥上。

这个时候还没有到晚上,原想着出去逛逛,可因为白羽然来了这么一出她也没了兴致。

她躺在床边,眼眸清透,直勾勾地盯着床顶。

大概是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事情,她一个人应付不来,心里也乱。

响起在凌云峰的时候,虽然修行苦了点儿,却也还算无忧无虑,没什么烦心事。

想到这里,少女因为感到疲惫而有了点儿睡意。

“师父……”

绥汐慢慢合上双眼,也不知怎么的,下意识轻声唤了容予。

临怀和绥汐住的地方只隔了两个房间,他此时没有出去,在屋子里静坐着喝茶。

从刚才白羽然过去找绥汐到现在,发生的一切他都知晓。

等到白羽然走了,他眸里的寒意还没有完全褪去。

他是起了杀意的,在白羽然威胁绥汐的时候。

临怀薄唇微抿,垂眸刚将茶盏给拿起的时候。

少女那声[师父]似梦呓一般,让他顿住了所有动作。

他不自觉屏住了气息,直到最后听到了清浅绵长的呼吸后这才在心里缓缓松了口气。

临怀眸子里有什么闪烁,变得柔和起来。

他唇角上扬了些,长长的睫毛颤了下,和细雪落下一般轻柔。

“我在。”

半晌,他这么低低应道。

那声音轻的随风,一吹就散了个完全。

……

林冉和尘渊他们来的很快,因为他们是直接御剑过来的。

所以基本上是在绥汐他们刚到金云王城的时候,他们也跟着到了。

尘渊下青霄凌云的时候不多,大多时候也没有这般停留着去看看人间周围。

今日一瞧,倒是挺有烟火气的。

“晷盘指针指向的地方是皇宫方向。”

林冉看了看手中的灵宝,稍微转了下方向,发现它几次都指着同一个方向。

十有八九是不会出错的。

“他们其中有人的金云皇族的吗?”

尘渊对他们入道之前的出身并不清楚,不过能够入剑宗的大多不是仙二代就是些皇家贵族。

倒不是看身份,是这些人一般有足够的财力买灵石,沐浴药浴,从小打下了很好的基础,更容易被选上。

过初试的都看的是初始资质,修行之人不仅要看资质,也要看看基础。

他们只是有能力走在前面些,占了些先机。

“约莫是有的。”

尘渊也不大确定,想了想,而后说了着一句模糊暧昧的回答。

“也是,你这个常年待在小竹峰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怎么指望你能够记住他们入道前出自哪里呢?”

林冉这话听着像是调侃,但是仔细一想发现字字在理,说的都是大实话。

这让准备开口回怼的尘渊,一时半会儿没法施展分毫。

“……废话真多,是不是进去了不就知道了?”

尘渊这么说着,瞬移隐匿了身形直接往金云王城里过去了。

林冉在后面还没反应过来,回头一看便已经瞧不见对方的人影了。

“这么急作甚?不是与我一同游玩的吗,怎么连个街都不去逛逛?”

他这么嘟囔着,摇了摇头。

林冉没有跟着一并进去金云皇宫,他和尘渊不一样,对下山历练的那些弟子在哪里一点儿也不在意。

“金云王城啊,上一次来好像是十年前了。”

林冉一边说着,一边新奇地瞧了瞧四周。

他从城门口开始,将街上两边摆着的感兴趣的小玩意儿挨着看了个遍。

在傍晚时候甚至还找了个酒楼吃酒,一点儿也不着急着去找尘渊。

这边的尘渊已经径直进来了皇宫。

以他的修为,除非是化神期的修者,一般人觉察不了他,也奈何不了他。

他不费吹灰之力,几乎一下子便找到了绥汐的居所。

听着门口呼吸清浅,想来是睡着了

尘渊抬头瞥了一眼天色,除了天边有点儿昏暗之外,大半的地方都还亮堂着。

他皱了皱眉,最后只是站在门口一会儿,没有任何动作。

“尘渊。”

在过了一会儿,尘渊脸色微沉着,甩着衣袖准备离开的时候。

身后一个声音轻声唤道他。

没有听过的,陌生的声音。

更让尘渊感到惊讶的是,对方靠近他的那一瞬,他竟然都没有觉察分毫。

虽然心里愕然,但是尘渊面上没有显露分毫。

他回头看了过去,看到的是一个面容清俊的青年。

不认识,但是却莫名熟悉。

“……你认识我?”

他没有第一时间询问对方是谁,微微抬高了下颌。

姿态有些傲慢,却不会让人生厌。

好似他本该就是如此高高在上,若是少了这份傲气的话,反而变得俗气了一般。

临怀笑了笑,唇角的弧度很浅。

看上去很是和善,但是尘渊感觉到了一丝压迫感。

尘渊脸上神情收敛,走过去在距离临怀一步的地方停住。

他打量了对方好一会儿,视线最后停顿在了临怀微扬的唇角上。

“傀儡。”

他一针见血地说了这么两个字,看穿了临怀的真身。

尘渊眼下有些惊叹。

“这傀儡做的真是精妙,你可是出自青昀之手?”

在他印象之中,能够做出这般精妙的傀儡术的人除了青昀他便找不到旁人了。

临怀没有回答他,只是直勾勾地注视着对方。

尘渊一反常态的没有生气,毕竟站在他面前的不过是个傀儡,他不至于和一个没生命的人置气。

“你主人呢,可有在这金云王城里?”

“……不在。”

临怀沉默了一会儿,怕他问个没完没了,还是这么低声回答了。

“可惜了,我还想着若是在的话还能见上一面,有缘结识一番呢。”

尘渊嘴上虽这般说着,眼里倒是没有瞧见什么遗憾情绪。

他仔细打量了临怀许久,抬眸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你主人认识我?”

毕竟最开始时候他便唤了自己名讳。

尘渊越瞧对方越觉得在哪里见过,准确来说是与他的主人见过。

主人的意识支配着傀儡的意识。

能够让尘渊感到熟悉的,想必他们曾经在有过不少的接触。

临怀顿了顿,并没有直接开口回答这个问题。

“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也该轮到我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见一个人。”

尘渊说的很是坦荡,没有什么隐瞒的打算。

说到这里他有点儿不悦地瞥了一眼那边禁闭的门扉,耳边绥汐的呼吸声清晰入耳。

“可惜睡得跟猪一样。”

临怀这一下能够很肯定了,刚才尘渊并不是偶然停留在少女的门外。

他的确是特意下剑宗来找绥汐的。

他眸色暗沉了些,之前因为白羽然所激起的情绪隐约有些不稳定。

临怀薄唇抿着,刚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不想顾长庚这个时候也回来了。

和白羽然见了面后他又去后院练了会儿剑,总算静下心来后。

不想在这里见到了临怀和本该远在剑宗的尘渊。

“尘长老,你怎么来了?”

顾长庚径直走了过去。

“没什么,无聊随林冉下剑宗游历一番,恰巧路过金云罢了。”

和回答临怀时候不一样,尘渊明显没有那般坦率。

他别开视线,看上去并不想与顾长庚多说什么。

顾长庚眨了眨眼睛,虽觉得牵强了点儿,却没有继续追问。

他余光落在临怀身上,想到了什么后沉声与尘渊介绍。

“对了,尘长老可能不认识他。”

“他是临怀,是剑宗的散修。”

尘渊一顿,在听到临怀是青霄凌云的人后眼神沉了下来。

“你说他也是剑宗的?”

青年微微颔首。

“是剑祖允他一同下山历练的,之前可能在别的小峰待着,鲜少能够碰上面。”

临怀没有说话,面上也没有什么神情。

在尘渊眼神晦涩地看过来的时候,他这才勾起唇角。

那个弧度,那个神情。

尘渊心下有什么画面和眼前笑得清浅模样的青年重合了。

“是吗……”

尘渊看着临怀,透着他瞧着千里之外的那个人。

他扯了扯嘴角。

“资质的确不错,若是一直当个散修倒是可惜了。你可以试着参加之后的内门初试。”

“尘长老谬赞了,小辈实在是受不起。”

他语气姿态都很谦虚,可细看之下便会发现对方身上难以掩藏的高位感。

和尘渊的孤傲不同,临怀目空一切,好像谁也没有瞧在眼里。

尘渊听到临怀这个时候倒是唤了自己[长老]后,气笑了。

在他听来莫名带了些讽刺。

“我夸的是剑祖,你自然是受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三个男人一台戏感谢在2020-01-25 23:14:28~2020-01-26 20:58: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luna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夏苍颜 20瓶;喵喵喵喵喵 10瓶;清露、潇潇月下、hyz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5、第八十五章

虽然尘渊的脾气一向不怎么好, 但是今日却意外地有些冲。

顾长庚疑惑地瞥了一眼临怀。

“你可是惹到他了?”

看着尘渊气得甩袖离开的身影,在完全消失在了视野之后, 他这才开口询问道临怀。

“我与他这是第一次见面, 可能是我不合尘长老眼缘吧。”

青年听到这个回答后沉默了一瞬,他想了下尘渊的脾气。

若是放在别人那里这个理由可能荒谬了点儿,但是在尘渊这里倒是有那么点儿可信度的。

“……缘分莫强求, 你也不必太过在意。”

憋了许久,顾长庚也不知道说什么, 安抚了他这么一句。

临怀笑了笑, 并没有顺着对方这话继续说下去。

“对了顾师兄, 你的房间我记得是在对面,你来这里也是来找绥师妹的吗?”

“也?”

顾长庚有些不解。

刚想要问对方是否也是过来找绥汐的,发现临怀本来就住在这里。

他抬眸往刚才尘渊离开的地方看去,心下有了些思量。

“尘长老刚才也来找绥汐了?”

“站在门口一会儿, 并没有进去。”

临怀微微颔首, 面上没什么异样。

好像只是单纯陈述了这么个事实一样, 从头到尾都十分淡然。

“奇怪,他们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般要好了?”

青年想起之前绥汐被清漱忽悠着去找尘渊试道心, 结果被一记指风赶出来的事情。

他皱了皱眉。

“大约是手痒了吧,毕竟我听说尘长老没徒弟。”

“这些年动手打过的除了你也就只有绥师妹了。”

临怀说着还叹了口气,语气带了些同情。

尤其是看向顾长庚时候, 那眼神更是如此。

“……临怀,没想到你在小峰待着也对内门的这些私密这般了解。”

顾长庚没有否定,毕竟他和绥汐被尘长老揍过也的确属实。

“不过尘长老刚才说是与林真人一并游历顺路到了金云的, 想必这一次并不是真的过来指点绥师妹的。”

林冉来剑宗并不是一两次了,作为尘渊唯一的朋友,顾长庚自然也是知晓的。

“就事论事,你切莫误解了尘长老。”

顾长庚神情严肃地这般与临怀说道,要不是本就知道他是个什么性子,临怀都要以为他是在说反话暗讽尘渊了。

“我与你开玩笑的师兄,不想你真信了。”

临怀说着眉眼弯了些,和平时温和模样不同,少有的带了些狡黠。

“看来以往你没少受尘长老指点。”

“……”

顾长庚嘴笨,至今还没在口头上说过任何人。

“下次切莫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他这么告诫了一句后,侧耳细听了下。

发现绥汐房间里除了绵长呼吸之外便没有什么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