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着眉眼笑得灿烂,反倒让对面人不知该如何回了。
“……你这话说的好像顾长庚生的丑似的。”
明明什么也没做,连大气都不敢出的青年又一次无端被cue了。
他身子一僵,这一次吸取了之前的教训。
没有着急去拿棋子,只是将手放在棋盒里。
也没有任何动作。
无尘也就稍微吐槽了一句,点到即止。
他从一开始时候便留意着容予周身的灵力波动。
其他人看不出什么。
只是无尘生了心眼,看的比旁人要细致入微些。
按理说人若是遂了心愿,自然是心情愉悦,不会有太多情绪波动。
可眼前人显然不是这般。
他的灵力乱了。
掩藏在风平浪静之下,是暗涌的波涛。
“看来你也并未如愿。”
无尘说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得懂的话,哪怕一旁青昀他们留意听也没明白什么意思。
“快了。”
容予唇角的弧度因为对方这话而稍微收敛了些。
瞧着清浅,可仔细看却没有平日的温和。
就连青昀也注意到了,他看着容予沐浴在阳光之下的模样。
就像是一尊被金光笼罩的神像。
只是眉梢生了寒意,眸子也投映不进什么光亮。
容予只说了这么两个字。
无尘眼神疑惑,可他并没有与他们说为什么。
“三日啊。”
他看着步步紧逼自己这边的黑子。
容予修长的手拈起了一颗白玉棋子,他不慌不忙地将棋子往上面落。
声音带着些喟叹。
“太久了。”
无尘微微皱了皱眉。
“三日久吗?”
他以为容予说的是这不周山试炼要三日时间,要等三日便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你闭关长了些都要上百年,这三日眨眼便过去了。”
修者的寿命很长,这么三日对于普通凡尘人也不算长的。
对于他们来说更是蜉蝣一生,朝夕一瞬,眨眼之间便过去了。
青昀意识到了什么,他一阵恶寒地瞥了一眼容予。
“你该不会是害了相思吧?”
“这才三日未见而已,要不要这么夸张?”
容予一愣。
他没有想到青昀会这般以为。
他听后眼眸闪了闪,里面这个时候才有了些温度。
如春暖花开时候,清晨落下人间的一缕阳光。
“啧啧啧,看来真被我说中了。”
青昀搓了搓胳膊,被肉麻的上面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千年老树开了花,这腻乎劲儿实在是旁人招架不住的。”
容予好脾气地听着对方这么吐槽调侃着自己也不生气。
他只是笑了笑,而后继续将视线落在棋盘上。
他的眉眼比起最开始来的时候要柔和许多。
无尘留意到了,少有的疑惑抬眸。
“剑祖与我下棋这般高兴?”
“与你无关。”
“……我也就是调侃。”
开了个玩笑被这般认真果断否认,无尘也顿了顿。
这个时候一阵清风吹过来,一旁的花树被吹开。
好些花叶落了下来,浅白色的,很是好看。
有一片俏皮地滑过容予的肩,最后落在了棋盘之上。
容予瞧见了,伸手轻轻将它拿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扔掉,只是透着阳光瞧得仔细。
三日时间若是放在修者眼里,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瞬昙花现。
可容予一想到三日后少女便能与他三生结缘后,他便觉得格外难熬。
真久啊。
这三日时间。
像是堪堪磋磨了他半生。
作者有话要说: 师父么么,对不起你等不到了么么。感谢在2020-02-20 23:55:59~2020-02-21 20:54: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拉拉裤链、瘬觷廳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喵大猫 10瓶;clement、蒹葭 5瓶;酒努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7、第一百三十七章
不周山结界一开, 众人进了其中便不知为何四散掩藏了身影。
连同气息也一并遮掩了。
“他们怎么跟躲什么洪荒猛兽似的,这才刚进来怎么就躲起来了?”
少女疑惑地用神识去探知四周。
“现在正值白昼, 也没什么有威胁的妖兽出没啊。”
“他们躲的不是妖兽, 是在躲人。”
绥沉留意了下周围,找到了一处树木丛生,草叶也茂盛的地方。
他伸手牵着少女的手便往一旁过去, 也跟着刚才那些人一并藏匿了身影。
“我不是与你说了吗,灵宝只有一个。
他们要得到这灵宝自然是要在解决袭击他们的妖兽的同时, 也要留意周围人。”
“如若被旁的人抢先了, 他们会出手的。”
绥沉压低了声音, 选了一处干净的地方褪去了外衫铺在上面让少女坐下。
他是男孩子,倒是不怎么在意,直接往绥汐旁边席地而坐。
“阿姐,你把手伸出来一下。”
虽然不知道要做什么, 但是绥汐还是照做了。
“看看你的手掌心。”
他说着的同时。
绥沉也向少女伸了自己的手过去, 好让她瞧得更仔细。
“这是我们入不周山时候为了确认身份落下的印记?”
当时那童子只是用了一方金印轻轻往她手心落了下, 没留下任何的痕迹,之后便放她进去了。
然而这个时候, 她瞧见了她掌心那原本白净的地方,有如同卐字般的印记。
金色的,若隐若现。
也就在这树荫之下才能瞧清楚。
“也是他们一会儿下手的目标。”
有光斑从树叶之间落下来, 落在少年的脸上很是好看。
他长长的睫毛颤了下,耐心与绥汐解释说明道。
“尽管在这结界内我们不能使用瞬身一类,一瞬百里的术法。可这不周山虽大, 我们修者御剑出去也只需半日。”
“但是能够得到那山雨楼塔的,在众多金丹修者中也只有那么一个。”
少女一愣,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我知道,所以一开始时候我便找了你与我一起。”
“因为我一人没有什么把握。”
“不过这和这个印记有什么关系呢?”
她垂眸看着还闪着金光的印记,然后疑惑地抬眸看向绥沉。
“傻阿姐。”
绥沉见自己说到这里了少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这印记既是确认我们身份的,那便也可以消除。”
“若是现在我们被旁人发现了,他们想要不让我们前行便可以主动攻击我们……”
他说着用手指往掌心处的那道印记上划了一道。
“只要他们用灵力划破了我们的”
金印,那么我们便是从这试炼中出局了。”
金印标记着他们每一个人,这和魂灯对应修者差不多。
只是金印是暂时的,只有三日时限。
假如他们没了金印,那也便没了他们不周山试炼的资格。
“原来如此。”
绥汐算是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只是她有些惊讶。
“不过阿沉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个金印消失就代表没了试炼资格的呢?”
“我记得我们从昨日入不周山到现在,那晋上真人也没有只言片语提起过这金印的事情啊。”
“因为发现这金印所指也是试炼的一部分。”
绥沉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的金印。
他的眸子闪了闪,语气也沉。
“阿姐,你还记得吗?”
“在我们入不周山时候,门口的童子说过一句话。”
“好像是金印一落,三日后消?”
少女说完后眼睛一亮。
“我明白了,他们从那个时候便以后暗示了我们这金印和试炼有关了对吧!”
绥沉微微颔首,眉眼带笑地看着一副豁然贯通,兴奋极了的少女。
“阿姐真聪明。”
若是旁人的话,别说是解释了,他连个眼神都不愿意给。
脸上早就不耐烦了。
只是眼前的人是绥汐。
少年不仅耐心解释了,还对少女给予了肯定和夸赞。
“也没有啦嘿嘿嘿,聪明的是你才对。”
“如果没有你在的话,我可能得过了三日才会知道这个暗示。”
“还是旁人告知的那种。”
少女不好意思地抬起手挠了挠面颊,这是她害羞时候习惯性动作。
“不过他们没发现的人怎么办啊?”
绥沉听后唇角上扬,可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
“那与我们何干?”
“也是。”
她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从入这不周山山门的时候,试炼就开始了。
试炼并没有限制合作,绥汐第一时间找了少年。
看上去是幸运,因为少年一开始便发现了这金印的暗示。
可实则细想来看,她打算找人合作的时候,这便断了一人横冲直撞的念想。
也算是她战略上的成功。
毕竟两个人总比一个人要轻松。
有些人可能是三个人,或者四五个结伙。
人数多的确更有优势,但是没有人能够保证他们没有私心,心中没有算计。
想到这里,绥汐看向了少年。
少年也似乎想到了这里,也将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弯着眉眼笑了,伸手紧紧握住了绥汐的手。
“阿姐。”
“现在该我护着你了。”
绥汐因为少年这一句话,想起了在秋林时候的日子。
她为了换粮食去山林采药,在风雪夜里摔了个满身青紫。
当时雪有多冷,日子有多难。
此时少年紧握住自己的手便有多么温暖。
少女指尖微动,而后也回握住了绥沉的手。
“好。”
她话音刚落,那声音喑哑的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同样的,现在绥汐才意识到了视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模糊了起来。
绥沉一怔,唇角扬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他抬起另一只手,用手指轻轻拭去少女眼角的泪水。
他笑着,刚准备说句话来安抚少女。
身后一阵风吹过,树叶也飒飒作响。
只是一段疾风似的,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绥沉眼眸一沉,他的手从少女的面颊处拿开。
而后不着痕迹地握住了朔雪的剑柄。
剑从剑鞘之中缓缓拔了出来。
那凛冽的寒气一下子将四周冻结,连地上的草叶上也蒙上了一层霜雪。
“阿沉。”
绥汐也觉察到了潜伏在暗处悄然靠近的危机。
她神情凝了几分,手中的息风也隐隐有了出鞘的欲望。
“阿姐,不用担心。”
绥沉没有松开握紧少女的那只手,朔雪的剑刃映照着从上头落下的阳光。
雪亮生寒,同时也清晰地映照着少年的眉眼。
他说着手腕一转,剑气似深海之上翻腾波浪的雷雨天。
哗然一道过去,劈山破云一般,生生将前面不远处的那并着的几段树木横截砍断。
“轰隆”一声,树木倒下的地方后面。
在灰尘慢慢散去之后,有一滩殷红的热血从那里淌了出来。
青绿的草叶也被染红了一片。
森林幽静,日光正盛。
看上去如同红豆映珠翠,色彩格外分明浓烈。
让人一眼便瞧了清楚。
是一只麋鹿。
准确来说却并不是普通的麋鹿。
绥沉眯了眯眼睛,这个距离是瞧不清楚的。
“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去看看。”
“不,我跟你一同去。”
少女说着便牵着绥沉的手,径直往那处血泊方向走了过去。
他们走过去的时候只看见了麋鹿没了气息,禁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血泊之中。
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异常。
“这不周山真是厉害,就连一头普通的麋鹿都有这般藏匿气息的能力。那其他的妖兽更是不容小觑了。”
少女这般感叹道,余光瞥见绥沉蹲下来盯着那麋鹿看了许久。
“怎么了?是有什么其他发现吗?”
绥汐盯着又仔细瞧了一遍,和最开始时候一样。
神识探也看不出什么不同。
少年伸手将麋鹿身上的一片叶子拿去,上面隐约覆了一层黑色雾气。
他的眼眸闪了闪,拿着叶片的手从指尖处泛起一阵钝痛。
跟有人用针扎一般。
到不过绥沉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以忍受的疼痛。
“没什么。”
绥沉松开手,手中的那片叶子也跟着一并落在了地上。
“动物掩藏气息是本能,毕竟要躲避天敌。”
“的确,这里到处都是妖兽。像它这样还没有修炼出什么名堂的小家伙来说,处处都是危险。”
“这般小心些也是好的。”
绥汐微微颔首,瞧着它倒在血泊中有些不忍心。
“可惜了,小心过头反而被误以为是修者跟踪我们的灵宠了。”
“怕不是什么误会……”
少年这么沉声说了一句。
他的眸子里有什么情绪暗涌,晦暗的厉害。
“你说什么?太小声了我没听清楚。”
绥沉笑了笑。
“没什么,我没吃过鹿肉。”
“我刚刚只是下意识在想这鹿肉吃起来的滋味如何。”
“不成,野味要不得。”
“……”
绥沉沉默了一会儿,而后盯着严肃的面孔少女许久。
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
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
刚才少年拿掉的那片叶子,落在地上的瞬间。
黑色火焰迅速缠绕在了叶片之上。
最后叶子化成了灰烬,没留下丝毫痕迹。
那火焰很黯淡,在这日光茂盛之下根本瞧不分明。
也就是这样,它静静地燃烧着。
把一切气息都一并抹去了。
晌午的阳光明媚,树叶之间落下的光斑点点。
好些鸟儿在叽叽喳喳的鸣着,清风穿林拂来。
将绥汐他们的声音也一并捎带到了林子深处地方。
悄无声息的,落入了里头一个静靠着树木闭目养神的少女的耳朵里。
她长睫微动,那双瑰丽的红眸慢慢睁开。
有黑色的雾气萦绕在她周身。
正是万魔的气息。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2-21 20:54:46~2020-02-21 23:20: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菊丸玉 5瓶;筱兮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8、第一百三十八章
那只麋鹿算是白羽然附着了魔气去操纵的一个傀儡。
准确来说, 这不周山内她路径的大部分草木和低品阶的妖兽,都沾染了她的魔气。
因此只要少女他们还没有走出不周山, 那么她便能够从周围被她魔气沾染到的生物中感知到其所在。
她有些疲惫, 因为刚才藏匿气息入这不周山着实耗费了她好些灵力。
白羽然从进来到现在,都在这靠着树干休息。
尽管白羽然身上有赤火莲,但是容予在。
她还是不能有十足的保证自己能够成功入这不周山。
在对方觉察不到魔气的同时, 她也担心她的气息会暴露身份。
于是白羽然将一半灵力掩了自己的气息。
灵力一下子用的多了,她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不过好在白羽然身上有着万魔之气, 在加上不周山的灵力本就充沛。
没过多久她便恢复了七八分。
一只黑色的蝴蝶从林子深处往白羽然这边飞了过来。
白羽然眼眸闪了闪, 伸出手指等着它停落在上面。
“绥沉也在?”
少女有些惊讶, 而后想到了什么紧皱着眉。
本就只有绥汐一个人,她那把斩魔剑就已经很棘手了。
结果现在竟然还多了个绥沉。
白羽然指尖一动,那只蝴蝶一下子飞离开来。
她的神情凝重,树荫之下没什么光亮, 一身黑衣看上去很是阴郁。
从一开始她的目标其实只有绥汐一个。
也因此她并没有将其他人考虑进去。
白羽然面纱下的红唇微抿。
一朵红如芍药的花攀着她的腰肢, 而后缓缓开在了她的肩膀之上。
她垂眸瞥了一眼, 抬起手轻轻抚摸了下那柔软的花瓣。
结果手刚碰上去,那花瓣便像是刀子一样划破了她的手。
殷红的血被那花叶大口大口吮吸着, 过了没多久它才从白羽然破了的手指上离开。
“还真是贪得无厌,养了十年都不知道节制。”
白羽然用灵力将手上的伤口愈合,这么冷声说了句。
“不过也只有这三日了, 你也该换主了。”
“毕竟魔血哪有千年难遇的天灵根的血好喝。”
这根藤花是魔族独有的,名为索灵藤。
虽没什么灵智,可脾气却暴戾, 很难驯服。
除非从小一直用血养着,否则不会亲近人。
要养这索灵藤有两种法子。
一是吸魔血,二则是依附于修者的灵脉。
只是若是缠附在灵脉之上,那么不出一年修者便会被吸干灵力沦为普通人。
等于毁坏根基,且再无修复的可能。
哪怕是羽化之境的容予也无计可施。
然而想要使用这索灵藤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索灵藤是一种依附于修者生存的生物,也就是说它们没有什么攻击力。
灵敏度和防御能力也不好。
白羽然要将这索灵藤用在绥汐身上的话,必须有十足的把握。
若一次没有命中,那么索灵藤便会被斩断。
变成一根普通藤蔓,枯萎至死。
这是她养了十年的索灵藤,前些时日才完成长大。
这一次失败了,再等上十年的话不仅耗时,成功率也更低。
如今绥汐尚且金丹修为,她还有把握。
到时候若至金丹巅峰,或更甚到了元婴,那她就算有了这索灵藤也无济于事了。
“得想个办法将绥沉给引开。”
白羽然这么说着,视线往不周山深处瞧去。
越往不周山里头走,妖兽的品阶越高。
高品阶的妖兽她对付起来也费神劳力。
只是若是魔兽的话,她不用怎么对付便能够将其驯服。
她身上有着万魔的气息,那是压制众魔的绝对血脉。
哪怕现在的白羽然并不足够强大,没有魔尊的实力。
只是简单的让魔兽帮个忙,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想到这里她循着魔力最甚的地方过去,速度很快。
树木之间,只能看到她那抹黑色的身影。
只一瞬便消失不见了踪影。
然而这一切绥汐不知晓分毫。
她此时刚和少年赶了一段路,路上遇到了几只妖兽。
但是品阶都不超过六品,应付起来很容易。
绥汐都还没有来得及拔剑,少年便三下两除二解决了。
瞧着甩掉朔雪剑上的血迹,缓缓将剑送入剑鞘之中的绥沉。
白衣黑发,眉梢之间的寒意未褪,好似冬日傲然立于的一株白梅。
很清冷,且矜贵傲气。
“阿姐怎么了?是我脸上沾染上血迹了吗?”
绥沉刚收回剑,回头便看到了少女一脸怔怔地盯着自己看。
他皱了皱眉,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有,我就是觉得可惜。”
少女摇了摇头之后,又深深叹了口气。
“你要不是我弟弟该多好啊。”
“如果你不是我弟弟,我找道侣第一时间就找你了。哪还用得着这么兜兜转转,最后回头吃了口老草?”
绥沉一愣,过了一会儿才反应少女说的[老草]是容予。
他哭笑不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少年走过去坐在她的旁边,一边留意着四周动静,一边柔声与绥汐说话。
“林……现在该是剑祖容予了。”
绥沉薄唇抿了抿。
“阿姐,其实我一直都不希望你与他在一起的。”
“我知道。”
绥沉虽然没有与她直说过这件事,但是她不是瞎子。
从一开始两人碰面少年那般毫不留情的态度,她便知道了。
“你是怕我再被抛弃受伤对吧?”
她以为对方是这么想的。
可没想到的是绥沉听后却摇头否认了。
“一开始是,不过在得知你没了七情六欲后却没想过了。”
绥沉的声音很沉,却又带着少年的清冽如泉。
他随手拿了根树枝拨开地上的一颗小石子,长长的睫毛下那双眸子澄澈清亮。
“只是我还是不希望你与他在一起。”
“一是我还还在介怀之前他不告而别的事情,二是因为他生的那张脸。”
绥沉顿了顿,虽然话幼稚任性了些,可他还是想要一并告诉少女。
“你如今没七情六欲,他日后若变了心,你自是刀枪不入百毒不侵。”
“但是万一呢?万一你之后恢复了,那他再伤了你该如何?”
说到这里少年瞥了绥汐一眼。
而后叹了口气。
“阿姐你在我眼中自是最好看。但抛去这层滤镜来看,当今不少女修的的确是明艳动人。”
“就拿那桃源的云苓来说,你就毫无胜算。”
“你一下子举了这么个修真界第一美人来与我比较,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捂着脸,忸怩之中带着喜悦。
“……重点不是这个。”
少年被噎住了。
“我是觉得,容予的话……反正暂时我是不放心将阿姐你交付于他的。”
“你说的我都明白。”
绥汐单手撑着下颌,视线微妙地瞥了一眼旁边的人。
“不过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点。”
“现在不是你放心不放心的问题,而是我根本逃脱不了他的手掌心。”
她说到这里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决定将憋在心里的事情告知给了绥沉。
“……有件事情你可能还不知道。”
绥汐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对少年说。
“他在外面等我,说等我出去就带我去三生石结缘。”
“?!你同意了?”
“带哥,如果我同不同意有用的话我还至于断不了道侣?”
“……都怪我太弱了。”
少年扼腕叹息,再一次感叹自己的弱小。
“不,是他太强了。”
绥汐抬起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安抚他的同时顺带一起安抚了自己。
“全修真界就他一个羽化之境的,你想要打赢他,可能还得等个千年。”
“但是他那个时候早就已经飞升,我也没准跟着鸡犬升天了,你与他差距就真的是一个天上余光地上了。”
“害,九星斗皇,恐怖如斯。”
“……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阿姐?”
绥汐不说这话还好,说了这话后少年的情绪很低迷了。
“算了,他也就是不想你离开而已,也不会真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你到时候尽量拖延下吧,毕竟三生结缘可是个大事,更改不了。”
少年觉得若是三生结缘了的话倒也不是一件完全的坏事。
至少两个人绑定在了一起,绥汐没什么七情六欲吃不了亏。
就算之后恢复了,容予有异心的话也会受这三生石的影响没办法做出什么背叛之事。
这样想法可能自私了点。
但对于绥沉来说,自家阿姐自然是最重要的,旁的人他顾及不了也不想顾及。
“反正也是他自己非要三生结缘的,是恶果还是良果他都得受着。”
绥沉单手撑着下颌,嘴上虽然说着这样凉薄的话。
可若是仔细听的话,能够感觉到他语气闷闷的,并没有看上去的那般坦然。
“阿沉,你这口是心非的毛病还是没变。”
这一小段路他们掩藏着气息走的还算顺,没遇到什么人。
少女放松地伸了个懒腰,抬头一瞧便能够看到斑驳落下的阳光。
“其实你并没有多讨厌容予对吧?”
绥沉没说话,只是拨动草叶的手停了下。
那根树枝因为不小心用力,给生生折断了。
“咔嚓”一声很是清脆。
“阿姐,你但凡看什么事都像看我这般通透也不至于把一件小事搞到这般棘手。”
“……都说了是当时月色太美,美色误人。”
绥汐摸了摸鼻子,很是心虚地这么无力反驳了一句。
少年扯了扯嘴角,刚想要再吐槽几句什么的时候。
一旁的息风“唰”的一声飞了出来。
剑气凛冽,将两人一剑都吓了一跳。
息风是剑中大哥,朔雪被他放出的寒气给一下子僵住了剑身。
“怎么了息风,有人往这边过来了吗?”
息风在半空旋转了一圈。
而后一惊,连忙挑着少女的衣领就带着她往前面跑去。
[愣着干什么?拽着你主人一起跑啊!]
朔雪被吼得一愣,随即用剑柄拽着绥沉的手。
也跟着息风的方向狂奔。
“阿姐,息风和朔雪怎么……?!!”
他话还没有说完,瞳孔一缩。
后面一阵尘土飞扬,刚才还没有什么声响的方向传来了地崩山塌的“轰隆”。
绥汐也感觉到了,猛地往后头看了过去。
“卧槽?!”
来的不是什么隐匿着的修者,而是一大群的魔兽。
黑色的魔气将四周都给一并笼罩着,看不到什么光亮。
瞧见了这样可怖的场面,少女脚底抹油,立刻加快了速度。
这一次换她带着息风跑了,速度快的惊人。
[?!你什么时候跑的比我还快了?!]
“废话,逃命速度都不快什么时候快?”
绥汐说着伸手扣住了在后面的少年的手腕,连带着他一并朝着一处树木茂密的地方跑去。
那里树木之间间隙小,体型巨大的魔兽根本挤不进来。
如果只是二三十匹还好,这一次数量实在太多。
少说也有个一两百,且都是五品以上的魔兽。
即使是顾长庚对上了也会选择回避。
更别提要在不周山里待三日的他们了。
也不是不能全身而退,只是容易灵力虚脱且吃力不讨好。
万一恰好遇到了其他修者,那便可以直接被淘汰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魔兽啊!”
“可能是别的修者的手段?想要一并把藏匿着的修者给逼出来一锅端了?”
少年也想不清楚,只得跟着绥汐狂奔跑路。
[屁的手段,这他妈是捅了人老巢吧!]
息风看了后面甩远了些的魔兽,气的直接爆了粗。
[狗日的,毁我一世英名!]
“啥英名?”
[老子打架还是头一次跑路!要不是因为你是个弱鸡,我早就跟它们干了!]
绥汐不问还好,一问便给息风逮着骂了一顿。
息风是不怕痛,可少女不是。
再加上灵力一虚脱,他们都得玩儿完。
他不是那种只图自己痛快的剑,尽管好战。
至少这种情况下息风还是要为剑主身体着想的。
道理他其实都明白。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不爽绥汐。
瞧着少女听了自己这话后一脸愕然地看着自己,息风冷哼了一声。
[看什么看!赶紧跑啊大哥!傻站着等着被它们踩成肉饼啊!]
“……”
少女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后,她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息风一眼。
倒也没哭,就是那样子屈辱且倔强。
让人看着实在有些不忍心。
[……你做出这副忍辱负重的样子干什么?]
息风看瞧着绥汐咬着下嘴唇的样子,气鼓鼓地盯着他。
他沉默了一瞬。
反省自己刚才是不是说的太重了些。
算了,毕竟是自己选的剑主,还是个小姑娘。
自然是要哄着点的。
[喂,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
“……”
作者有话要说: 之后可能没有日六了哦,不过每天会更的。得空就多写。
因为我要搞论文了,昨晚导师敲我了。
害,我都快忘了我还是个毕业狗了[捂脸]感谢在2020-02-21 23:20:07~2020-02-22 22:35: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礼少侠、我的天哪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沧祈、dream?、_、骤雨覆鲸波 5瓶;以后只陪我玩≯、宬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9、第一百三十九章
从那群魔兽往他们这边冲过来的时间, 绥汐他们就失去了主动权。
他们完全是被魔兽们赶着走的,刚往稍微没什么魔兽的地方一跑, 不知为何又会窜出一群来。
绥汐跑的时候只想着躲避着绕开它们, 因此便往没什么魔兽的路径跑。
一群黑色的魔鸟从天上盘旋飞来,尖锐的喙直接往少女扣住绥沉的那只手上啄。
“阿姐松手!”
如果是普通的鸟这么啄一下倒也只是疼一会,可这是魔鸟。
“魔鸟一般有毒, 毒修们研制的毒大多都出自魔鸟身上!”
见绥汐还没有反应过来,少年伸手拨开了她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
“阿姐!你不用管我继续往前跑!我摆脱了他们就来找你汇合!”
少年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生生被淹没在了一群魔兽之中。
它们瞬间分开成了两路, 一路追赶着绥沉, 一路继续追着她跑。
天上的魔鸟继续朝着她逼近,息风挥着剑身。
凛冽的剑气让它们一时间不敢靠的太近。
不过后面一大群的魔兽依旧加速逼着绥汐往前面跑去。
乌压压一大片,遮掩的连一点儿日光都瞧不见了。
一刹那的工夫,宛若夜幕降临。
“要是能瞬移就好了!一下子就能将它们摆脱掉了!”
可惜这三日, 不周山内不允许使用任何能够瞬间提速的术法。
少女一边这么说着, 一边疯狂往没什么魔兽的地方跑去。
她隐约听到了些水声。
她也没多想, 等跑到那边的时候。
穿过树木之后,便是一处悬崖。
刚才绥汐听到的水声便是从悬崖下面传来的。
是瀑布。
在阳光的映照下闪闪发光, 似银河一样耀眼。
身后的魔兽没有放过她,生生将她逼到了悬崖边。
绥汐咬了咬牙,尽管这个高度有些骇人了点儿, 但总比面对一群魔兽强。
[跳!]
息风话音刚落,少女便闭着眼睛纵身跃下。
从下面带着水汽往上拂面的风冰凉地拍在脸上。
绥汐努力眯了眯眼睛,想要看清楚是什么场景。
息风悬飞在了她的脚下, 这才将降落的速度缓和下来。
[我们先下去吧。]
“好,等到它们走了之后我们再上去找阿沉。”
息风飞的很平缓,直到少女稳稳地踩在草叶之上后他这才回到了她的手中。
“哗哗”的水声很大,从千百尺高的地方落下。
那瀑布很大,四周的草木都被滋润的很是茂盛。
连同空气都湿润得如同春日细雨霏霏。
然而最吸引绥汐目光的不是旁的什么东西,而是在瀑布旁边不远处的一大簇紫藤花。
藤蔓很长,缠绕着枝干和旁的草木挂着。
紫色的花叶随着风如风铃般摇曳,没什么声响,可花香却悠悠飘了过来。
绥汐深吸了一口,从鼻翼之间传达到肺腑之中的气息香甜。
很是醉人。
“好香。”
[倒是巧了,没想到这不周山里还有这么一大簇紫藤花。]
听着息风的话后绥汐一顿。
“你这话说的,是之前在另外的地方也看见过这些紫藤花过?”
[见过。就我先魔尊麾下那头黑龙,最是喜欢这紫藤花。]
息风当时是有与那头黑龙对上的,不放也就交手了一两次。
它不怎么恋战,没主人的命令它从不与人死斗。
之后先魔尊被容予斩杀了之后,它和其的契约也就自然解除了。
按理说一般主人被杀了,这曾经结了契与之朝夕相处的魔兽不说帮主人报仇,也应该伤心难过好一阵子。
然而这头黑龙没有。
他不仅没有,听说还心安理得地回了自己的老巢,继续吃吃喝喝睡睡,好不惬意。
“那应该是一头小母龙吧,毕竟只有女孩子才会喜欢这种花花草草。”
绥汐说着走过去伸手拨弄了下紫藤花。
她白皙修长的手指在花叶上穿梭,阳光随着花叶的摇曳。
花叶之间落下的光斑细碎,也跟着如水般流动起来。
[哦,很遗憾的告诉你,你的猜想是错的。]
[他是公的,而且不仅喜欢这紫藤花,还喜欢些女孩子才喜欢的珠宝灵石。]
息风顿了顿,语气很是微妙得继续说道。
[而且,他喜欢生的好看的男修。]
“……”
少女沉默了一瞬。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你可以之后出去问问你的师父,他算是当事人。]
息风不这么说还好,一说了这话少女更好奇了。
她过去坐在一处干净松软的草叶上。
“息风,你与我说说嘛。”
“要问容予的话也要三日后了,你说都说了干脆全部告诉我吧,不然可得把我憋死。”
绥汐的好奇心重,这么说一半留一半的确让她心痒痒。
息风顿了顿,飞过去靠在了少女腿上。
[倒也不是什么能不能说的事情,就是想起那画面觉得恶心。]
[当时容予与那先魔尊交手了几次,不过前几次都被他给逃了。]
[一般他们对上时候白栎对付那黑龙,有一次白栎被魔气给伤了落了下风。
容予被先魔尊纠缠着,瞬身过去救白栎时候露了破绽。不过对他来说那魔尊落在身上的那一下也就是那么回事,伤不了他元神。]
息风说着瞥了一眼那随风摇曳的紫藤花。
[可那一掌没落在容予身上,反而被那黑龙给挡了回去。]
“不是,你当时不应该在剑冢吗?”
[啧,因为我是斩魔剑,那先魔尊被斩杀最后用的是老子!]
也就是说,每一次容予和先魔尊交手的时候息风都出了剑冢。
只等着魔尊奄奄一息时候让息风来给那么一剑。
俗称补刀。
毕竟容予也用不了息风,只能将其当做身杀魔尊的工具剑了。
想到这里息风就觉得不爽。
不过绥汐并不知道,心下更加觉得这几日自家剑莫不是来了大姨夫,火气大极了。
“好好好我不问了,你继续说。”
[还说什么?没了啊。]
“也可能是我师父用术法控制了那黑龙给他挡了一掌呀,你怎么就这么确定它喜欢生的好看的男修?”
绥汐在吃瓜讨论八卦时候,思路莫名的缜密清晰。
前后逻辑也挺顺的。
[哦,还有后话。]
息风侧了个身子,剑面正对着少女。
[你那师父在那先魔尊遁走之前,笑着与那黑龙说了声谢谢。]
[那黑龙可高兴了,想也没想就想要往他身上扑过去。]
[不过最后没扑成,被魔尊气急败坏地给拽走了。]
“……那先魔尊真可怜。”
绥汐听完了之后撑着下巴这么感叹了一句。
“他与那黑龙结了契,就像是用孩子来维持一段婚姻的女人一样。”
“终究是只得到人得不到心啊。”
[……你听个八卦还悟出人生哲理来了?]
“有感而发,有感而发。”
若是此时容予在的话,一定能够立刻听出绥汐这有感来自于自己。
因为他就是少女口中,那个打算用三生结缘来得到她人的可怜人。
绥汐与息风这么聊了一会儿打发了时间后,这边天都要黑了。
她抬头瞧了下,隐约能看到树影婆娑之间的清冷月光。
“……它们怎么还不走?”
她神识往悬崖上边感知了一圈,发现那群魔兽不但没走,反而还就地休息了起来。
丝毫没有想要离开的打算。
[……这里是条绝路。]
息风从一开始便探知过了,除了飞上去,这边根本没有其他路径可以离开。
[再等等吧,明天还不走就只有干了。]
他这么说了等于没说。
一人一剑也在一时间同时陷入了沉默。
“等一下。”
绥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不对劲,我们是不是被搞了?”
“按理说他们如果真的想要吃了我的话,为什么要一直待着上面不走?没翅膀的还好说,可刚才有那么一大群魔鸟也追着我们跑啊!”
听少女这么一说,息风也瞬间反应过来。
[对啊!为什么啊!]
“……艹,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
这一人一剑也就那么个智商,能够反应过来这个问题已经很不错了。
而这个时候发现身后的魔兽没有跟过来的少年也第一时间觉察到了不对劲。
天已暗了下来,四周不仅是魔兽,妖兽也跟着一并活跃了起来。
夜晚的不周山最是危险。
绥沉敛了气息在一处参天大树后面隐匿着身影。
他长长的睫毛颤了下,那双眸子里有浅淡的眸色暗沉。
朔雪的寒气将方圆几里的草叶一并凝了白霜一层。
尽管他并没有完全理清楚思路,可绥沉的直觉告诉他。
这一切都与白羽然脱不了干系。
他不知道对方是如何操纵了这么一大群魔兽的,然而等到魔兽散开之后。
绥沉再用神识感知少女的位置时候,却已经不在感知范围了。
不周山虽大,但是大部分的地方金丹修者都能够用神识感知到。
这群魔兽好巧不巧,追着他走到了月明时分。
刚好离了他神识感知的范围。
若麋鹿的事情可以当做是一个巧合,这一次绥沉却再也不会往那方面去想了。
好在之前入不周山时候他逼白羽然立了誓。
“……阿姐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
少年这么说了一句,心下的不安却没有减少分毫。
反而有弥漫的趋势。
他执剑便顺着刚才被追赶过来的路线原路返回。
清风明月下,绥沉的眉眼冷冽。
朔雪所至的地方寒如冬日雪落无痕时。
这边的绥汐没办法脱身,只得和息风今夜在悬崖下将就过一晚了。
晚上魔兽妖兽最是活跃,且力量也最盛。
他们最好等到明日晌午出手才能够保留些灵力全身而退。
“幸好有一批魔兽追着阿沉去了,不然两批一起我只有在这里等到三日试炼结束后了。”
[你别太乐观了。既然刚才都已经想到了这可能是其他修者故意逼我们下悬崖的,那就再阴谋论些想想吧。]
息风从刚才起脑子便越发清明。
[没准从一开始,对方就是想要将你和绥沉分开……]
“……”
细思极恐。
少女想到这个可能性后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你说那个人图什么?我就是一个刚入金丹期的小弱鸡啊,和这不周山试炼的这群金丹中期,巅峰期的大佬们比起来,我真的很不值一提啊。”
[大约是因为我吧。]
息风思索了一会儿,这么沉声说道。
[这件事怪我,让你跟着被针对了。]
[毕竟我是当今三把仙剑之一。他们忌惮我,想要将你除而快之也是能够理解的。]
[再加上朔雪,这小老弟也还成吧。我们两个在一起很是棘手,于是他们自然第一时间便打算把我们分开解决了。]
这话听着逻辑没什么问题,可绥汐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有些像什么婆自卖自夸。
少女垂眸看着说完这番话,心情莫名愉悦地翻了个身继续躺在自己腿上的息风。
那神情不用说话都能看出来。
一副[可把我牛逼坏了]的模样。
“……懂了,你的意思就是树大招风。”
绥汐这么总结了一句,余光瞥了一眼旁边一大簇的紫藤花。
在月色泉水映照之下,她留意到那紫藤花的光亮更甚。
像是有萤火虫绕着一般,细碎点点如星辰。
只不过是浅紫色的。
似烟幕薄薄一层。
“这花怎么晚上还发光啊。”
“不过还挺好看的。”
少女不说息风都没意识到那边的花叶,他听了之后也顺着看了过去。
[我当是什么东西,瞧你这没见识的样。
那上面发光的是鳞粉,一般是龙身上磨鳞片的时候蹭在草叶花木上面留下的。]
龙蛇是从鸿蒙混沌之初便算是一家,保留着好些相似的习性。
比如蛇要蜕皮,龙的鳞片长出来也要换。
旧的鳞片需要磨掉,这新的鳞片才能安然长出来。
说到这里息风一惊,整个剑鲤鱼打挺地从绥汐身上弹了起来。
“怎么了?!”
绥汐也慌忙站起来,还没来得及等到息风给他回应。
一直没有除了水声之外,没什么动静的四周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树上的鸟儿被惊醒,四散开来。
绥汐最先感觉到的是地面震动着,花叶也跟着摇曳。
一个巨大的身躯往这边走了过来。
而后紫藤花被一个尖锐黑爪子拨开,一大簇紫藤花之后。
一个黑脑袋也钻了出来。
因为是晚上,再加上对方浑身黑漆漆的。
她什么也没看见,只瞧见那一双红灯笼似的眸子。
在夜幕之中很是骇人。
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
由于距离太近,那黑家伙低着脑袋。
“呼哧呼哧”的气息从他鼻子里喷洒在了少女的脸上,将她头发都给吹乱了。
息风没有动。
绥汐也不敢乱动。
他少有的神经紧绷着,循着机会想要给对方致命一剑然后带着绥汐逃走。
眼前的魔兽比悬崖上面那一群加起来还要可怕数倍。
白栎当时借着容予的灵力与他缠斗都没占上上风。
更别提此时只有金丹修为的绥汐了。
[别乱动。]
绥汐就算想动都动不了。
威压太强了,强到她根本就没办法挪动脚步分毫。
息风的感知有多敏锐?
可即使是他也没有发现眼前魔兽的气息,而是在对方醒过来时候才觉察到的。
可见这魔兽,他们一人一剑是根本没办法对付的。
至少现在是。
[没想到这里竟然是他老巢。]
息风觉得头疼的厉害。
[绥汐,他就是先魔尊麾下的那头薄情寡义的黑龙。]
那黑龙也留意到了少女手中的斩魔剑。
他倒是不怕,用爪子轻轻点了点息风的剑身。
“换主了老弟?”
“……卧槽,你会说话?!”
息风还没有回应,少女先被这粗犷的声音给震惊到了。
黑龙红色的眸子眨了眨。
“我又不是那种单纯依附主人灵力的灵兽,我自然是会说话的。”
他看上去没有什么恶意,语气还算平和。
这让绥汐稍微安心了点儿。
她咽了咽口水,故作镇定地坐在了草地上。
“那个,不好意思扰你清梦了。”
“你要不也坐下休息下?”
绥汐知道自己跑不了,如今也上不去。
两难时候,她干脆试着与眼前这暂时没有表露出杀意的黑龙熟络熟络,套套近乎。
黑龙眨了眨眼睛,“轰隆”一声盘腿坐下。
没想到这般配合。
绥汐和息风同时愣住了。
[不应该啊,这黑龙怕不是被人夺舍了?平日里他可没这么好脾气和一个修者闲聊。]
管他的。
总比上头那群不听人话的好。
绥汐想着抬起头朝着黑龙弯着眉眼,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你好,我是绥汐。是这次来不周山试炼的修者。”
那黑龙听到她的名字后歪了歪头。
然后也礼貌的伸了只爪子过去,只一根爪子勾了勾绥汐的手。
“小兔崽子你好。”
他说着咧了咧嘴,露出了除了那双能看到红眸之外的另一种颜色。
白的晃眼的尖牙。
“我是黑烨,是受主人之托来取你小命的。”
“……”
[……]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打扰了:)感谢在2020-02-22 22:35:16~2020-02-23 22:30: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ysq 23瓶;33904349 20瓶;你好 10瓶;秋水 5瓶;木~小~木、段九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40、第一百四十章
月朗星疏, 夜风清冷。
拂在少年脸上时候,如剑刃贴在面上一般冷冽。
然而更了冷冽的, 或许是绥沉的眉眼。
他顺着刚才被魔兽追赶的反方向原路返回着, 快要到神识感知范围的时候。
一抹黑色的身影阻挡了他的去路。
尽管绥沉看不清楚来人的模样,但是他却一瞬间便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白羽然。”
少年手中的朔雪在月光下如冬雪落在上面一般,白晃晃的很是骇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
蒙着面纱的白羽然只淡淡瞥了一眼少年手中的剑。
“好巧, 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就碰面了。”
她弯着眉眼,可笑意却没有抵达眸子里分毫。
显然, 这并不是什么巧合。
绥沉知道, 对方更是心知肚明。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 你这么装傻有意思吗?”
绥沉薄唇微抿,声音似这夜色沉郁。
“我之前是看在长庚师兄的面子上答应做你的引荐人,怎么也算是你欠了我一个人情。”
他说着,往白羽然那边走了过去。
那把朔雪直直地指在了她的胸口位置, 抵在衣服上。
只要稍微一用力便能够刺进去。
“你就是这么还我人情的?”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她还是笑, 面纱下的红唇上扬着。
白羽然看着眼前的少年。
可能月色太朦胧了, 她隐约看见了顾长庚的影子。
“你敢再立誓说那群魔兽与你没关系?!”
“我敢。”
白羽然说着,十分果断毫不犹豫地当着绥沉的面立了誓。
这让少年愕然了一瞬。
“……当真与你无关?”
他有些不确定了, 尤其是在瞧见白羽然立誓之后。
“当然。”
“你该不会是怀疑我是魔修吧?”
“但如果我是魔修我根本就进不了这不周山,而且你也用神识探过,我身上可没有丝毫魔气哦。”
正是因为这样, 绥沉才很是困惑。
他的眉头紧皱着,最后看着对方坦然的模样,闷闷地将剑收了回来。
“希望是吧。”
他还是没有完全相信, 但是却找不到反驳白羽然的理由和证据。
绥沉刚上前准备绕开白羽然离开,然而她却先一步伸手拦住了他。
“让开。”
“你是要去找你阿姐对吧。”
虽然是疑问句,语气却很是笃定。
“……你知道她在哪里?”
绥沉想着刚才对方是与他反方向过来的,没准之前正巧和少女碰上过。
“大致上知道。”
白羽然微微颔首。
“我可以带你过去,就当是还你做我引荐人带我入不周山的人情吧。”
尽管他对白羽然并不信任,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正是黑夜。
是最危险时候。
比起绥汐的安危,少年决定选择了放下些心里对白羽然的排斥。
白羽然见他算是同意了,便引着他往另一边过去。
“喂,我有个事情想问你。”
“既然你是为了顾长庚才入的不周山,你径直去见他不就好了,干什么要和我们一同进来试炼?”
前面的少女听后脚步一顿。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
“十年没见,我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你想取了那山雨楼塔送给他?”
白羽然没有说完,少年便猜中了后面的意思。
“那你别白费力气了。”
他垂眸看了一眼一身黑衣的白羽然。
“就算你拿到了,他应该也是不会收的。”
“你为什么就这么笃定?”
白羽然原本目的并不是在这山雨楼塔,刚才也只是想着会被问起而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
她本没有多在意,只是听到绥沉这么说了后反而心下不愉起来。
绥沉一点儿也不会察言观色。
准确来说是对于他不怎么喜欢的人,他总是这般心直口快,毫不留情。
他自动忽略了白羽然沉下来的情绪,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这有什么难猜的。”
“毕竟再贵重的礼物,若是被不喜欢的人送了也是高兴不起来的吧。”
绥沉没有什么恶意,只是觉着对方这么执着纠缠下去根本没什么结果。
顾长庚不喜欢白羽然,他从之前与青年随口提起她时候便觉察到了。
一直隐忍着想要带他去魔窟把他困住的白羽然听到对方这话后,她周身的魔气再没有压制。
在少年话音刚落的时候,她猛地回头看了过去。
绥沉瞧见后瞳孔一缩。
月色之下,黑夜笼罩之中。
少女那一双瑰丽如宝石般的红色眸子亮的出奇。
黑色的魔气也生生缠绕上了他周身。
绥沉垂眸,瞧见了一只黑色魔气凝成的手。
正从下上来,最后紧紧勒住了他的脖子。
普通魔气还好,这万魔之气压制着少年时候,他浑身上下都无力。
很是不舒服。
也不是不能挣脱,只是绥沉留意到了四周魔兽往这边过来了。
贸然乱来反而会陷入死局,连全身而退的气力都没有。
他没有动,只是冷冷注视着眼前的白羽然。
“原来如此。”
“从一开始你离了剑宗就不是因为什么尘缘未断,而是正邪殊途啊。”
……
眼前比绥汐要大个十倍的黑龙正在黑夜之中咧着嘴对着她笑着,看上去还算和蔼温和。
结果谁曾想对方一开口就是要她命。
好在他只是说了这么句,并没有立刻动手。
像是在打量着什么有趣的事物一样,他的视线一直直勾勾地落在少女身上。
绥汐摸不准他到底什么想法,咽了咽口水没敢乱动弹。
本就打不过他,这个距离更是难以逃脱。
还不如老实点,免得少遭点儿罪。
息风剑刃映着月的清冷,周身的寒气让风也冻结了一般。
那紫藤花没有再随风摇曳,凝在了半空。
黑烨瞥了一眼几百年未见的息风。
“这剑你选的?”
明明刚才还说着要杀她的黑烨声音低沉,开口这么问道。
绥汐一愣,自然也留意到了息风随时准备一剑砍过去。
那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感在空气中弥漫。
[他暂时没打算怎么你。]
息风对杀气的感知很敏锐,知道黑烨没有动手的打算。
不过只是现在,之后他便不清楚了。
但这是一个争取时间的机会。
一般品阶越高的魔兽或者妖兽所在的地方,周围的灵力也越浓郁。
[你先与他随便聊几句,尽量争取点时间。]
[我将周围这灵力给吸收了,到时候他若动手我便制造机会让你先逃了再说。]
剑的强弱随剑主。
尽管息风本身是仙剑,但是没有足够的灵力持续提供他也能耐不了多久。
绥汐不过是金丹修为,当年他与这黑龙对上时候他的剑主修为已至化神。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落到什么好。
更何况现在这个情况了。
[不成,我不能丢下你不管。]
[我是世上唯一的斩魔剑,万魔之尊都能砍的仙剑。
这黑龙再厉害也折断不了我,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打不过黑烨是真。
黑烨伤不了他也是真。
对于少女的关心,息风心下还是挺受用的。
他不着痕迹的用剑气安抚着她。
[倒是你若去了,我可就又要被关在剑冢里百千年了。]
[还有,你上去若是实在对付不了那群魔兽,便撕了符纸瞬身出不周山。]
[试炼哪有狗命重要。]
看事这么通透的剑的确少见。
这也是绥汐心中最优的打算。
想到这里少女红唇微抿,抬眸看着用爪子拨弄着紫藤花叶的黑烨。
黑烨注意到了她看过来的视线,红色的眸子又落回了她身上。
“被吓傻了?”
他一点儿也不在意刚才绥汐迟迟没有回应,声音懒懒地开了口。
“既然缓过来了,那回答我的问题呗。”
“这剑是你自己选的还是他强行认的主?”
“……他一剑穿心自己认的主。”
她这么回答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不是,你怎么知道他会强行认主?”
“哦,毕竟他就那么两三个剑主,次次都是一剑穿心。”
“我当你是个姑娘家会例外些,看来他倒是为了择主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呢。”
[我不是我没有!我.插.你已经很轻了,根本没怎么用力!]
“……”
我怀疑你在搞黄色,但是我没有证据。
绥汐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这个问题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情绪平和,没有丝毫戾气的黑烨。
她顿了顿,试探性的套话。
“你刚才说你要杀我,还说是受你主人的委托……”
“我这修为反正是逃不出你的手掌心的,你可以告诉我你主人是谁,我与她可有什么仇怨吗?”
“毕竟都要死了,让我做个明白鬼吧。”
黑烨眼眸闪了闪,那么只是那么一瞬但是还是被绥汐给捕捉到了。
有戏。
她瞧着连忙再接再厉,继续补充了一句。
“而且你刚刚问了我我也老实回答你了,那我问你一个应该不过分吧?”
少女问的小心翼翼,语气也柔。
这让一向吃软不吃硬的黑烨很是受用。
他的爪子挠了挠尾巴。
黑烨犹豫了下,想着那小主人也没说不让告诉别人她的名字,便点头同意了。
“你们应当认识,她之前好像在青霄凌云待过一段时日。”
“白羽然,我先主的遗孤。”
其实他并不一定要听从白羽然的话,毕竟与他有结了契约的是她老子,又不是她。
只是他收了她好些灵玉灵宝,拿人手短,帮人办点事也是应该的。
而且黑龙只与魔尊结契,如今也就白羽然身上有着万魔之气。
日后早晚他会跟着她混,这才好离了这结界森严的不周山。
现在也算是提前替她效命。
“?!白羽然?!”
绥汐惊了,息风也惊了。
“我与她无冤无……不对,她是因为顾长庚想要杀了我?”
“我怎么知道?她就让我在你被那群魔兽给逼下来时候出来,把你困在这悬崖下边。”
黑烨被问着很是不耐烦,它尖锐的爪子往绥汐那边伸了过去。
“好了,你现在该明白的也该明白了。”
“是要我用爪子给你撕碎还是用尾巴把你打死?你选吧。”
[……这蠢货。]
息风听了他这么说了一通后,反而没有最开始时候那般紧张戒备了。
[厉害有什么用?这黑龙一族基本上没一个是有脑子的。]
绥汐见息风放松了下,身子再一次靠在了她的腿上。
她垂眸看了眼息风,而后这才直勾勾与黑烨的视线对上。
“那个,黑烨是吧。”
“我想你误会你主人的意思了。”
少女尽量让自己保持无害的模样,唇角上扬着,看上去很是温和。
“你主人让你把我困在这里,估计是有话要与我说。你若把我弄死了,我想她反倒是会怪罪你的。”
“不是。她说让你一步也别想踏出去,这不就只有死人才能满足这种要求吗?”
魔兽的脑子,即使少有生了灵智的,也没有人那么灵光。
一根筋想事情,往往容易走进死胡同里出不去。
“……我现在这么坐着也一步也踏不出去。”
黑烨看了下,发现对方的确从一开始到现在就没怎么挪动过。
他甩了甩尾巴,地上的草叶也被挥了个满天飞舞。
“成吧,那就等她一会儿回来确认了再动手也不迟。”
“不然出了错她就要把给我的灵玉什么拿回去了。”
“……”
你们的主仆情意依旧和上一代一样塑料啊。
解除了危机之后,绥汐却心下空落落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太容易说服了反而没那么真实。
“你是一直待在这里的吗?”
黑烨折了根树枝剔着牙,听到了绥汐的话后歪着头看了过去。
“差不多。我前主去了之后我怕被正派给捉去剖了魔丹,便连夜赶回了不周山老巢待着了。”
“不过这里安全是安全,就是有一点不好。”
“晋上那老东西一日不死,这结界就破不开。我们魔兽妖兽一旦进来了就出不去了。”
黑烨想到这里有些不爽。
白羽然还太小了些,进这不周山都很是费劲儿,因此短则至少三百年他可能才能等到这小崽子成魔尊好来带他出去。
所以他还要再这里蹲上个两三百年。
“烦死了,你会不会聊天?能不能找点儿高兴的事情聊聊?”
刚才态度还算温和的黑烨,因为这件事而一下子烦躁了起来。
看来这黑龙不是脾气好,而是喜怒无常。
也很难伺候就对了。
绥汐嘴角抽了抽,瞧着对方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一脸不爽的模样。
她也不好作死继续问这个事情。
“成,我换个问题问。”
“那她有没有给你说她去哪儿了?这天都黑了怎么还没回来?”
黑烨顺着少女的话仔细想了下,当时白羽然来找他的时候他正迷迷糊糊的要睡过去了。
对方说了什么其实他也没有听进去多少。
他只记得白羽然扔给了他一大袋子灵玉宝石,然后嘱托他到时候绥汐从悬崖上下来后便困住她不让她离开。
至于去了哪里……
“不知道。”
“……不知道你想这么久?”
浪费了她这么久的表情。
“她和她老子一个德行,干什么也不与我说,我知道个屁。”
黑烨自个儿还觉着委屈呢。
“各个都只把我当做个打架斗殴的工具,一点儿都没有龙权!”
像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黑烨积攒了几百年的不满一下子噼里啪啦全部爆发了出来。
“你说我们黑龙一族容易吗?要出这不周山只有和魔尊结契,连选择自己主人的权利都没有!”
说到这里他用艳羡的眼神看了一眼正悠闲靠在少女腿上的息风。
因为息风次次都是自己择的主,自由度极高。
息风被黑烨这么瞧着很是受用。
[啧啧啧,这小老弟也太惨了。不仅没脑子,还得被奴役。]
“……换个角度来看。”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魔修之中最厉害的便是魔尊了。你有个这么厉害的主人,这不是挺好的吗?”
绥汐试图安抚着黑烨的情绪,听说魔族,尤其龙族大多属性是火。
她生怕他怒火一上来就喷一口火把自己给烧了。
“好个屁!他们再厉害有容予厉害,有容予好看?”
“要不是正邪不两立,我前主去了之后我早就飞去青霄凌云给他当舔狗了!还有那白虎崽子什么事!”
“……你刚才好像一本正经的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绥汐现在算是深切明白了刚才息风与她说的话。
这黑龙本质上和她一个德行。
都是颜狗。
只是她只要长得好看,无论男女都可。
而这黑龙就比较危险了——他只喜欢美男。
他妈的人.兽真的要不得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2-23 22:30:48~2020-02-24 22:09: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路孤行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路孤行 33瓶;段九 18瓶;40922512、koakii 10瓶;蝈蝈去世界瞅瞅、蒹葭 5瓶;潋央 3瓶;陌丄う葒塵,呮影姠で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