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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含住她慌张的唇,猩红的舌伸进去,慢慢勾缠。

邬平安白皙的薄脸儿在挣扎中通红,一半是憋的,一半是气的。

霪荡东西,张嘴便要伸舌——

作者有话说:这几天过年,剧情写得我也晕乎乎的[抱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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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邬平安仰靠在镜前, 眸中意色酣怒,“姬玉嵬!”

他似没听见,吻渐慢, 含住她敏感的耳垂, 沿着最娇嫩柔软的耳肉轻滑, 又有愈往下的趋势。

眼看走向不对,邬平安怒含慌张,用双手推着他得寸进尺的头:“姬玉嵬, 够了!”

姬玉嵬没抬头, 呼吸微乱地垂着泛红的眼皮,猫似的用齿咬住她衣裳的薄襟,腔调黏柔地呢喃:“……不够。”

自他受云雨滋润后总觉得不够。

还想轻着深些, 往下,再往下,品尝她动情的甘甜。

只是想罢, 他眼眸缓缓垂下,目光落在她裙下露出的大腿上。

正被他紧握在手中。

骨肉匀称的腿肉从指缝溢出,白皙得让他想要咬一口。

渴望积蓄已久, 他神情染上几分不知身在何处的游离,流眄如波, 本能般低头张唇,轻咬在虎口上挤出的腿肉想缓解痒意,吮吸住娇嫩的肌肤,留下一串串湿润的红痕。

他的舌仿佛是活的,周身血液全都涌向那一处,邬平安眼珠随怪异的感觉而轻颤,忍不住弓腰发抖时抬脚踩着他的肩膀, 咬着下唇想要将他踢开。

姬玉嵬似也有些难以自持,握着她踢过来的脚踝放在怀中,再转过泛红的脸庞,一副乌眉蹙弧微饧,仿佛在压抑从骨子里而来的渴望。

邬平安见他停下以为已经结束,推开他,裹紧被他咬乱的衣襟想要从妆案上下来。

还没穿好衣裳,便又被他用手圈在隅角。

她的双腕被冰凉的手握住,远超常人的体温似冰锥子刺入肌肤,令她有些不适。

他方才似只是一时难承受,所以停下来歇歇须臾,再次低头似亲上瘾了,覆唇贴在腿上,呼吸远比上次更急迫。

邬平安被挤在镜面上难以动弹,松开捏住衣襟的双手,捧住他埋下的头前推,肌肤却被一绞。

她险些从唇中溢出细哼。

很短促的一声仍旧被他捕捉,他克制又放纵的来回哺渡,松开薄唇喘气时猩红的舌尖拉出银黏的长丝,缓过窒息便又低头将灼热的鼻息洒在大腿内侧的肌肤上。

直到妆案上一片凌乱,姬玉嵬才在不断拍打中,气喘吁吁地松开她已经被碾蹭红肿的唇。

他仿佛骨头融化般面容昳丽地倚在案前,捂着被划伤的脖颈,艳红唇含笑地轻喘道:“平安差点划坏了。”

邬平安不言,靠镜面上仰头凌乱呼吸,浅雾杏眸斜斜睇着颊肤艳红的少年重新坐回椅子,抬着对目如秋波的狐眼,对镜仔细查看脖颈上的抓痕。

那是刚才她情急之下无意间抓出来的。

昔日她有一次不慎将他的脸划伤,他虽然没说什么,却也在刹那淡恹下神情,嘴上说无事却已经在寻出药膏擦拭。

这次的伤痕比上次更长,他见后反而面无愠色,心平气和地补上额间没干就险些蹭掉的红痣。

再次转头,他依旧是光风霁月的姬五郎,看不出刚才的半点霪乱,一袭白衣冰清玉洁得触碰都似会玷污清白。

只是他含笑的唇瓣红肿,如常般温声问:“平安,明日我们是练术法,还是听嵬谱曲?”

邬平安懒得看他,低头埋在手臂间闷声回道:“随你。”

“怎能随嵬?”他蹙起秀眉,额间红痣鲜艳得与白皙的皮囊呈出割裂的虚假,教养良好的坐姿端方自持,“平安要爱慕嵬,你应做出选择,主动创造独处的机会。”

“独处?”邬平安抬起头,看着他的假矜持,后背发寒地问:“你是想将我一直关在这里?”

姬玉嵬似没想过,所以闻言微顿,继而轻笑道:“平安的建议似乎很好,我曾经第一次听见平安用嗓唱曲儿便想为平安建造鸟笼,独独唱给嵬一人听。”

邬平安想起当初他第一次听见她唱曲时的失控,那时她以为他只是单纯爱音成痴,所以才露出那般变态的神情,原来是想到要将她关进鸟笼里。

姬玉嵬说罢,露出微笑:“不过嵬现在不会想将平安关起来,那明日嵬便与平安一起谱曲而唱。”

邬平安无言看着他因为愉悦而泛红的脸庞,无力吐出:“随意。”

随后又迟钝反应,问道:“那今日做什么?我想见周稷山。”

她想确定周稷山有没有受伤,姬玉嵬有没有骗她。

当此话出口,原本安排好明日的少年愉悦的眉眼骤然落下弧度,漫不经心放下笔:“平安,嵬说过什么你又忘记了。”

邬平安抿唇坐在旁边。

见她似低迷,姬玉嵬起身坐在她身旁,凭记忆的相处方式,很轻的靠在她身边,温声哄道:“平安昨日不累吗?今日当然是要休息的。”

邬平安身子是累,本以为他是中看不中用的残废,没想到竟能如此持久。

但很快她又想到,姬玉嵬是靠吃药,依旧是废物。

不知她在心中为自己添上‘中看不中用’‘靠吃药’的少年轻嗅她发间的幽幽冷香。

曾经邬平安从头至脚,一应穿戴吃食皆是他亲自准备,连身上用的香料亦是他调配,后来她走后他依旧用这种香,却总是觉得不对。

所以他多久没有闻过了?

是几个月?

记不清了,恍若隔世。

邬平安察觉他在身后嗅闻,警惕回头便看见他满是慾望的变态神情。

他浑然不觉,微笑道:“平安快去休息,嵬晚些时候再过来。”

听他终于要走,邬平安闷堵的心松些,抿唇‘嗯’了声。

少年起身,长袖长摆,宛如端方秀丽的郎君,出门前还有礼地关上房门。

邬平安坐在毛绒簟上,揽过铜镜,解开衣领打量身上的痕迹。

虽然早有准备,却还是会在看见浑身是吻痕时心中浮起对周稷山的愧疚,以至于眼眶浮起晶莹的泪水。

她其实对性并无太看重,只是……她无法接受在有爱人,尚未分手便与别的男人这样。

邬平安不想躺回床榻,倚趴在妆案上想周稷山。

他安全吗?

受伤了没?

想到他临走前与她满怀憧憬,想着将这次当成一次真正的成婚,他还弯眼期待揭开她盖头时的神情,邬平安忍不住黯然神伤。

但很快她又散去伤神,现在紧要的而是确保周稷山的安全。

她得和他活着离开这里。

姬玉嵬没回来,邬平安也没有丧气,有童子送来饭菜她照常吃。

随日往下落,第二日。

从外归来的少年白衣如雪,眉间红痣艳丽,怀中抱着裹成圈的卷轴缓缓踏上木阶梯,单手推门入内时邬平安正用完饭。

彼时仆役将屋内饭菜撤走。

他目光从饭菜上掠过,再落回到邬平安身上:“嵬还当平安不会好好用饭呢。”

邬平安吐出漱口的清凉水,用帕子擦拭唇角,“没必要为了这件事而在意。”

“你不在意?”他听得蹙眉,心中怪异不适。

邬平安自然不会告诉他,她就当被狗咬过,没必要将过多情绪浪费在他身上,会令她觉得不值得。

她看着他怀中卷轴,转移过话问:“你带来的是什么?”

姬玉嵬压下心中不适,徐趋她身前弯腰放下卷轴,道:“此乃嵬一夜未眠,为平安谱的曲,很适合平安唱。”

难怪她一夜没见他。

姬玉嵬望向外面的晨光,眼底生暖道:“今日外面冬阳正好,我们去外面吧,已设好了席面。”

邬平安没有雅兴,更没有心思与他去外面:“不去。”

兴致正好的少年回眸,眼中无笑道:“那我们便在屋内。”

仆役将摆在外面的乐器摆进屋。

姬玉嵬坐在她身边教她唱。

是一曲慢板吴腔,语词舒缓延绵,尾音轻颤留白,有清逸又缱绻之气韵,入耳清悦,可邬平安越听调越觉得怪异。

她不懂得古吴语,只能从调中品。

教她发调的少年不会儿便面颊嫣粉,唱曲儿的嗓音含着喘意,像是一首淫词艳调。

“饮朝露,暮枕霞,原与君同榻……”

姬玉嵬怕再唱下去会失控,侧眸道:“就这些。”

邬平安看着他嫣红的脸,迟迟没动。

他端方静坐,眼中流眄微光:“没听清?”

邬平安蹙眉道:“我也要喘?”

少年怔愣,旋即覆睫翕唇:“……不用。”

邬平安紧绷的心弦落下,她以为这是姬玉嵬故意令她难堪谱的曲,若让她用这种叫1床的方式唱,还不如直接找机会毒哑自己。

幸好,只是他生性霪荡。

邬平安数月未曾动过歌喉,轻咳欲出声,少年纤长指倏然压住她的唇。

她抬睫觑他。

“平安稍等,嵬取乐器。”他目光柔柔,指腹爱不释手地抚摸,饱和柔软的唇瓣在指尖下一摁,便是一浅涡。

邬平安侧首避开狎昵抚摸。

柔软消失,他眸含遗憾,折身打开身后的木匣。

一竖旧箜篌被他取出,抱放在两人身前。

邬平安看见那古法雕纹精美的箜篌,神情微动,“怎么在你这里?”

她没想到之前丢出的那把箜篌被他拾了去,后背霎时被吹出一阵寒意。

琴身没有受损,不一定是因为被人拾回去后精心养护过,很可能是她前脚刚丢,后脚便落进他的手中。

由此可见他有多少眼睛放在她的家中,如斯恐怖,难怪她与周稷山没能逃过他的眼。

少年抬手调试琴弦,一勾一抚,铮铮泠泠,空灵清弦随他林籁泉韵的嗓音徐徐入耳。

“嵬还以为平安早将箜篌毁去,没想到竟修补好了。”

“不,我早丢了。”邬平安摇头否认。

姬玉嵬薄眼皮两丸黑珠转望她,“可琴弦修好了。”

邬平安静默。

他眉梢舒展,神情异常欢愉:“琴弦如初,无丝毫杂音,嵬很喜欢。”

邬平安这次答道:“非我修补,箜篌一直放在房中,而我甚少回房,是我爱人修补好的,他或许以为是我的东西。”

周稷山对她的一切东西都很爱护,哪怕他一直在房中住着,也不曾将她的东西乱动过,只是找到一隅角落摆放他的东西,修补箜篌的也是他,如果她还住在那间房中,箜篌说不定早就被她当成柴劈开烧了。

箜篌在她家中存在理由唯此一理由,所以她听不得他说得好似,她还对他念念不忘。

而随她话音甫一落。

铮——

箜篌弦发出刺耳的声音。

姬玉嵬放下手,淡淡取过一旁的湿帕擦拭抚摸过弦的手指,面上再无笑意,冷淡道:“平安,如今嵬才是与你培养感情的郎君,你当嵬的面前提及旁人不合适。”

鬼话。

她与周稷山才是男女朋友关系,甚至还订婚了,真正硬要横插一脚,要为可笑的什么‘爱上’的姬玉嵬才称得上第三者。

三而不自知,理直气壮得令她不耐与他再讲话。

邬平安脸上的神情没有遮掩,全落进姬玉嵬眼中。

他想到从邬平安口中说出的那句‘爱人’,不适再度从心脏蔓延四肢,不断往下沉。

他压下突然而来的情绪,将箜篌换成碰铃,淡道:“嵬不想与平安有任何争吵,若平安还想要嵬放过你,下次不想再听见你称旁人为爱人,开始罢。”

掌心拍在鼓身,震去方才的不悦,好似一切如常。

他脸上淡得无丝毫神情,邬平安静默片晌才随乐启唇。

她刚才没有认真学,所以此刻是在乱唱。

他似乎也不在意,或者他也没仔细听邬平安在哼唱什么,心在随鼓声愈渐下沉,沉到最后他竟有些想吐。

只要想到有人住过他的房屋,睡过他躺过的床榻,碰他的箜篌,甚至还将邬平安浑身碰皆碰过,他便有种喘不上气的闷,胃在搅动。

想吐。

想杀人。

所以鼓越拍越急,越拍越沉。

邬平安跟不上他的节奏,刚蹙眉想要他慢些,只见面前的急促拍鼓的少年蓦然弃鼓,反而摁住她的肩猛然将她压在绒垫上。

“姬玉……唔!”

邬平安惊慌唤他名字,却被他堵住微启的唇。

张开的口反而便以他得寸进尺,将软滑的舌下陷到腔内。

邬平安愕然碰到他深入的热舌,揪住他肩胛衣料想要拉开,怎奈何他纹丝不动掠夺中含着几分饥渴,仿佛要将她吞入肚中。

他忽然亲得疯狂,邬平安躺在下面喘不上气,用手急急拍打他,本能用舌想将他顶出去。

这一顶,似乎也教他一颤,随后像是觉得如此很舒服,也学她去顶喉。

邬平安不适蹙眉,下意识收紧喉咙,咽了下他,不曾想教他爽得舌都还没收回,便闷闷地叫出了声。

他爽得眉骨嫣粉,从失神中勉强找回理智,宛如哭过般颤了颤洇湿的乌睫,然后在吮住湿软的舌狠狠纠缠。

原来他是能与邬平安到唾沫纠缠的地步,或许不止……就该像之前那般,应是能水乳1交融的。

想到昨夜共赴巫山云雨的滋味,他的身子微妙舒服——

作者有话说:平安:小丑啊,小丑,连盐都不盐了,就怎么烧,不要命了啊,给我烧得没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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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邬平安与他四肢紧贴, 自然也察觉他突如其来的反应,舒服时还要微微眯着眼哼。

昨日他做得狠,邬平安现在都还有些肿, 如今被他隔着裙子蹭忍不住发抖。

“……姬玉嵬!”

她用尽全力猛然将陷入情慾中的少年推开, 顾不得去看他, 捂着发麻的唇瓣,另一只手用力牵着裙子遮挡。

少年被中断,乌发凌乱地倒在旁边咬着唇, 双手按住失控之处, 呼吸急促得似理智被烧毁,抬起泛红的眼去看她。

邬平安怒道:“不是说好只弹琴,没说要发1情啊。”

姬玉嵬因为忍耐而脖颈的青筋隐鼓, 想拿出静心丸压抑躁动,忽然想起已经被换了,只得生忍道:“曾经我们不也是会在奏曲完后如此?并非思春。”

还说不是, 她如果没穿身上的裙子,他怕是直接入了。

邬平安见他这种

挨了几巴掌都会爽到的浪荡样,委实忍不住冷嗤道:“姬玉嵬, 实话说,我从未见过你这般人机分离之人。”

姬玉嵬正蹙眉压抑清晨的不自然, 闻她口中陌生人的话,下意识追问:“何意?”

邬平安想起连骂他,他都听不懂,眼中恼意更甚,“说是五郎君嘴里说着正经得体的话,实则生性霪荡,控制不住那几两肉, 嘴与势分离,现在说得文雅可否听懂?”

这番话并不文雅,却能让他听懂,甚至因她过分直白的话,身上泛起怪异的燥热,可他又觉得难堪。

从未有人说他生性霪荡。

他若霪荡,额间红痣早就……

红痣是没了。

可他霪荡吗?

姬玉嵬想起那些被称作霪荡的人露出的丑态,眼底的光黯淡,一时间无法接受邬平安将他与那些人混为一谈,从袖中取帕掩唇,神情生恹。

邬平安见他又露出一副嫌弃的神情,刚想无语到冷笑,便听见他恢复正常后用矜持的嗓音道:“今日弹奏就到此,嵬还有事,先行离开。”

听他要走,邬平安生咽下想讽刺他的话,深吸气再往下沉,“我不送五郎君了。”

姬玉嵬淡恹着眉眼不言不语地离去。

他前脚刚走,童子便要来收走乐器,顺便还用火符烧了箜篌。

虽然邬平安对箜篌没留恋,但见刚才还养护完整的箜篌如今被烧成灰烬,还是忍不住问:“烧了做什么?”

童子恭敬答道:“郎君吩咐,奴不知。”

邬平安无言以对。

童子收完乐器,躬身离去。

邬平安坐了好半晌,等唇上热意被雪风吹凉才起身回屋。

她并未像那些人所想在屋内休息,而是屏息抽出一张符结印。

这张符不是姬玉嵬画的,而是她画的。

是周稷山教她的,因她术法尚未学得彻底通透,目前只能画些简单的符,而早在两人打算要离开建邺,怕路途生出什么意外,周稷山有将一缕活息存在她体内。

她一直想找机会去找周稷山,只是姬玉嵬每日都在她面前,且他术法诡谲,她担忧身上沾上别的气息引起他的怀疑,迟迟没有动用。

今日正好是个好机会,姬玉嵬应该已经离开了,她放出的那一抹息也不会太显眼。

符用后自燃在指尖,邬平安再把雪刨开,将符灰埋进土里。

昨晚之后她心里没有轻松,反而满是担忧。

以姬玉嵬的性子,他真的只会将周稷山抓起来威胁她吗?

她不知道,所以只能等。

邬平安原以为姬玉嵬怒离后应该要几日才会过来,她也能得轻松,不曾想傍晚他又来了。

邬平安刚净口欲休息,见他进来放下拭唇的帕子,“这么晚了,你过来做什么?”

他进院的神态自然,解开外披的轻裘,宽衣长袖徐趋入内:“日暮矣,宜归安寝。”

邬平安蹙眉道:“你夜里要睡这里,我睡哪?”

他站在她身边,笑盈目间:“平安自然是与嵬一起。”

邬平安起身要走。

他握住她的手腕,望她的眼底笑意隐却,淡笑安抚:“平安放心,嵬并非是什么纵欲之人,之前只是饮药才那般丑陋,晚上嵬不会碰平安。”

邬平安回头打量他脸上神情有几分可信。

少年静立的身形不偏不倚,一袭浓色的衣袍衬得眉眼艳丽,如何看都不是禁欲之人。

“不行。”她想也没想便拒绝。

姬玉嵬眉眼淡下,温言提醒:“平安,此屋是嵬的。”

“那我走。”邬平安抽出手往外走。

姬玉嵬不拦,起身看着她走向院门,想要开门而出。

门从他进来时便让妖兽从外面锁上了,所以邬平安如何也打不开。

她尝试几下无法撼动门,侧头往后,看见少年已经进了屋。

出不去,如今她只有两项选择,要么在外面与风雪睡,到时候受苦的只有她,要么进屋去。

邬平安在门口站了良久,久到天彻底落下黑幕。

姬玉嵬再次出来时所穿的红罩袍已褪下,提着一盏灯,穿着单薄地拾阶而下。

她没有回头,站立在院门前。

姬玉嵬站在她的面前,仔细打量她冻得发白的眉眼,“情愿冻死在门前,也不愿进去?”

邬平安冻得眼珠僵直,抿唇不言。

他牵起她冰凉的手往屋内走。

邬平安僵站不动。

姬玉嵬抬眸掠过她轻颤的眼波,没再给她选择的余地,弯腰将她横抱起。

邬平安挣扎要下来,他横眉扫来,不紧不慢道:“平安是想要晕着进去睡,还是醒着进去睡?”

邬平安没再动。谁知她若是晕着进屋,他会做什么。

一进到屋内,暖意霎时涌来,她身上的寒气散去,肩上还披了件大氅。

少年弯腰在耳畔贴心轻言:“平安先披着去屏风内沐浴,等下便热了。”

邬平安否决:“我晚上不洗澡。”

他眼皮垂下,幽幽道:“不干净。”

无论他说什么,邬平安都不会在屋内当着他的面澡身,直言道:“不干净也好过你等下会进来。”

她随口一句话,换来的是他的静默。

邬平安见他不说话忍不住怀疑自己说对了,才见他意骄矜而有温和之色,弯着眼道:“在平安眼中嵬是这种人吗?”

这次换邬平安沉默,虽然姬玉嵬在她眼中已成乌黑的废墟,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姬玉嵬自持矜傲,自私虚伪,很在意外在,确切不会做出这种不雅观的贼人丑态。

“不洗。”她下颌微抬,口吻不咸不淡地坚持。

她情愿脏点被他嫌弃,也不会给他有机可乘。

最终姬玉嵬没勉强,准许她夜里裹着大氅躺在身边。

起身熄灯时,姬玉嵬察觉身旁的人往里侧缩了些,在灯下侧过玉润般的面庞,哂笑她无需如此紧张,他不会在夜里对她做什么。

邬平安不管他说什么,只将自己蜷进角落,眼看着烛光被吹灭,少年纤美的身子端庄地躺回枕上。

他面仰床顶,双手交叠放在腹前,姿势笔直而又极为安静,躺在身边除了身上有淡淡的清香,连呼吸也轻得近乎没有,仿佛身边躺了具美艳的尸身。

邬平安本是想盯他一夜,奈何她实在太困,不知不觉闻着淡淡的药涩香睡去。

月往上爬,清辉洒在白雪上,万物阒寂。

姬玉嵬不习惯与人同榻,所以他并未睡着,而是在耳畔响起邬平安的睡息时缓缓睁开眼,侧首借月光看她。

时至今日,其实邬平安在他眼中称不上好看,所以起初他只是纯粹想看一眼,可当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忍不住想靠近些。

他看清了邬平安根根分明的黑睫,稀疏而纤长,覆落在下眼睑上像轻颤的蝶翅。

想尝尝是什么味的。

他张唇抬颌去含她,脑中乍然闪过白日她说的话,霎时又忍下,不再平躺,而是侧过身子靠向床沿。

他并非生性霪荡之人,邬平安得明白此间道理。

夜里有风雪呜呜吹,扰得心如有爪子乱,他越发睡不下。

挨至深夜,迷迷糊糊睡去,又梦见了邬平安。

邬平安乖巧的在他身下索吻,柔情的眉眼令他动慾,所以他没再忍耐,一拥而入。

进入刹那他被绞住,只觉头皮发麻,喘不上气了,忍不住将手挤进她的指缝间,死死叩紧了压住。

他无比舒爽,近乎忘我,而在即将要到达时始终觉得差一点。

为寻找感觉,他越发用力,直将邬平安弄哭,弄化……直到身上挨了一脚。

他从榻上滚下去,梦境霎时被剥夺,睁眼迷茫地往前看见榻上坐起的邬平安穿戴整齐,面颊恼红,红唇翕合着在说什么。

在说什么?

好像是说他在乱动什么?

他在动吗?

姬玉嵬低头,因侧着身子所以不太看得清,但他却知道怎么了。

邬平安没看见。

她很烦。

因为赶不走姬玉嵬,所以让他留宿在这里,没曾想姬玉嵬睡相太差了,还会在梦中呻-吟,一整夜不停动来动去好几次将她挤到墙上,被弄烦了才忍不住踢开他。

“你能不能好好睡!”

姬玉嵬眼皮轻抖,坐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

邬平安本没有起床气,可睁眼醒来便看见他心情难免有差,披上大氅从榻上起身,趿拉木屐往外走。

昨夜应该下过大雪。

推开门往外一探,天地银装素裹,秀颀的长竹身上覆满白雪,唯有叶下一点生机,美不胜收的景色宜人。

虽然她对姬玉嵬诸多不待见,但对他的审美却始终难以生出厌恶。

她在门前站了须臾,身后的脚步声响起,不用回头就知是姬玉嵬。

他很讲究,修眉洗漱完后还要再沐浴换衣,挽发选佩饰,将自己爱得恨不得用上最好的,才衣冠楚楚地走到她面前。

“平安,今日嵬要归府半日,你留在家中等嵬归来。”

邬平安转头不听。

他见她似还在气昨夜的事,自觉不占理,没说什么离开竹舍。

而当他刚走没多久,邬平安便回到埋符的地方检查。

刚拾起那张符,指尖便传来一股热意。

微弱的热息缠绕在指尖,邬平安忍不住握紧拳心,仔细感受那抹气息,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

太好了,是周稷山活息回来了,他还活着。

高兴之余,她低头嗅闻指尖,想起姬玉嵬的灵敏鼻子担忧被他嗅见用过符的气息,而这么久了他还没归来,今夜应该不会回来,便想着去汤池澡身。

林中后院有汤池,之前因姬玉嵬在她不太敢去,现在他不在,她才去到汤池里清洗身子。

下水后邬平安没脱里衣,只脱了外裳步入水中搓洗身子,以为会安全,浑然不知身后归来的人僵站在不远处。

姬玉嵬原是要回姬府,尚未走出多远,忽想起还有事没告诉邬平安归来的时辰,便折返回来告知。

当他来时无意间听见她在水中的声音,下意识上前一步,忽然想起那日她说的话,又生生往后退两步。

但……

他能移动步伐,却移不开眼。

薄雾萦绕在邬平安身子周围,雪白里衣在水中漂浮,露出一截柔软的腰身,仅一点白便攥住了他的目光。

那腰肢他握过,也抚过,梦里更是见过无数次,所以知道那截腰有多软。

池中的水雾仿佛被风吹来打湿他的眼底,冷静的身子骤然发热,忍不住抬手安抚忍耐多时的燥热身子。

指尖触及的肌肤滚烫,脉络随着抚慰而兴奋弹跳,脑中不断浮起大婚那日。

快意疯狂涌来,他忍不住靠在树上垂眼咬唇。

呃……

姬玉嵬差点喘出声,即使咬住舌也还是让水中的邬平安似乎听见了。

在邬平安快回头时,他下意识侧首,身法极快地转身离去,甚至忘记是回来告知她今日归府的时辰。

池中邬平安回头看着寂静无人的身后,顾不得身上滴着水从水中起来,披上大氅警惕打量周围。

周围空得一眼可望尽,不用细找也能看清没有人。

是她的错觉吗?她刚才似乎隐约听见了姬玉嵬的声音。

邬平安身上湿着,身上哪怕携带暖符也还是担忧受寒,从池中起身,裹上厚袍回到房中。

推开门,屋内依旧无人。

她在柜中找出姬玉嵬每日会用的香膏涂抹在身上,嗅了嗅,确切应该从身上闻不出别的气息,才从柜中找出干净的新裙子换上。

邬平安不知道姬玉嵬何时归来,等到傍晚也不见他依旧没回来,以为夜里能独自一人睡,早早便上床榻上休息。

然睡到半夜,她隐约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

有人轻得似潜入被窝的蛇,慢慢掀开被褥将她圈在怀中,高挺的鼻梁压在肩窝间,呼吸在深夜里很重——

作者有话说:平安:谁说不会偷看的![小丑]

山鬼:嘘嘘嘘嘘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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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清晨。

邬平安睁眼醒来便见少年穿着单薄深衣, 面色潮红地坐在身边看她。

见她醒来,他也像刚从梦中醒来般轻颤乌睫,启唇沙哑道:“平安醒了。”

“你何时回来的。”邬平安低头看衣襟, 见完整才暗松眉心。

姬玉嵬拢上衣袍, 跪跽在她身边, 用手笼她披散的青丝,没回她,而是轻声道:“今日我们不去听乐, 练术法可好?”

邬平安听见术法下意识警惕, 他都知道周稷山送去的消息是假的,还能将她丢出去的箜篌捡回来,一定也知道她会术法。

说是要亲自教她, 肯定不怀好意,说不定还想要将她的息取走。

但他现在又不必伪装,想杀她不过抬手的事, 偏偏要取息。

邬平安疑心他不仅是想要用息去找现代,不然早就直接说了,或是直接用周稷山威胁她, 反正她如今也没有反抗之力。

但他要假借教她术法想取息究竟是何目的?

邬平安不想让他取自己的息,拒绝他:“不必, 我如今不爱练术法。”

姬玉嵬指尖从她警惕的眼尾掠过,捻起一缕碎发,淡笑道:“可嵬想教平安,平安该学的应该是嵬教的。”

“不学。”邬平安任他在头上急束其发,双环上耸,对他这番话不为之所动。

他不恼,插上绢花, 俯身将眼尾贴在她的面上,与她一同欣赏铜镜中的两人,下气怡声道:“平安在怕什么,嵬如今有平安,不必再用那些东西去找异界,只要平安爱上嵬,想要什么没有?只是想要教平安罢了。”

这番话情意绵绵,放在曾经邬平安早就已经为话心动,如今却是不信的。

她从铜镜中盯着他昳丽近妖的美丽容颜,依旧觉得他浑身淬满毒汁。

“走。”他弯腰牵起她的手,将她往外面带。

邬平安还是被他拉去之前练习术法的静室。

里面有很高一沓符。

邬平安看着那高高的几叠符,想到之前他说都烧了,还来寻她要过新符就知被骗了。

她猛地回头:“姬玉嵬,你到底想做什么,我说了不学。”

少年不懂她的反抗,拿起符放在她的手中压紧,温和细腻的嗓音中含着不容反抗:“平安,这些你都得用完。”

邬平安咬牙想将这些符都扬了,耳边响起他幽幽的话。

“何时学完,何时回去,不然平安怕是要连日都得与嵬留在静室内,若如此,嵬自无异议。”

邬平安动作一顿,怒视他后压住烦意打算结印。

姬玉嵬垂眸握住她的手,摆动手指教道:“不学之前的,这样做。”

邬平安看着他平静夺人命的神态,后背爬上寒意,身有无力之感。

姬玉嵬就是要让她明知息被取完会死,还要以教术法为理由,以此折磨她的心智,她不能被影响。

邬平安强忍下对他的恐惧,哪怕知道他看得出来,也还是动用术法运转天地间的息,绝不动用身体里的息。

姬玉嵬只是看她一眼便移开目光,似不在意地继续教。

邬平安心惊胆颤地学了一日,终于能停下喘气,转头便看见他将符都烧了,倒进水里递给她。

“平安,喝了。”

邬平安看着符水,迟迟没接。

姬玉嵬道:“平安是想自己喝,还是嵬帮你?”

邬平安终究是端过喝下焦味的符水,仰头饮下。

姬玉嵬抬眸睨她不情愿喝符水的唇瓣被温吞打湿,喉咙忽然生出干渴,想要痛快地咬住她的脖颈,再与她一同饮符水。

邬平安喝完符水,放下碗便见他掀着眼,两丛乌压睫下的瞳心迷蒙似藏着漩涡,欲说还休地盯着她看,登时脑中警铃作响。

她转头避开他想吞吃人的眼神,望向外面道:

“天色不早了,应该回去了。”

姬玉嵬见她拒绝,眼中恹起淡淡的遗憾,没直说想一亲芳泽,轻点下颌维持氏族郎君的矜持,“嗯。”

邬平安松口气。

虽然姬玉嵬本性霪,但他似乎不觉得,除了第一夜他迫切如野狗般碰过她,此后脸上再如何堆满情态,也不曾碰过她。

希望他能一直如此顾忌脸面。

夜里回到房中,姬玉嵬照常会去汤池沐浴。

邬平安在身上裹着厚厚的大氅,不等他便躺在榻上睡下,她其实在白日有抽空避开他去过汤池,所以现在她在他眼中多日不曾沐浴,因此很放心姬玉嵬回来不会碰她。

而在清冷静月下的热池中,少年闭眸的眼睁开,倏然站起身,乌黑浓密如瀑的长发微卷地贴在精瘦窄腰间,冒着热气的水珠子沿着发尾,滚过他精瘦秀美似玉山的身子,最终沿着毫无遮掩的身躯汇入水中,接着修长的手抬起。

一池水波被打碎,清月在水中晃成残影。

姬玉嵬眼底荡开的涟漪化作水珠,划过嫣红的细腻面庞,想着无意撞见邬平安那日。

分明她穿着外衣,露出的雪肌与素日无二,他现在想起忽然鼻热脸烫,不自觉便成这般形态。

他启唇吐息,想尽快让不受控消停。

可任他如何用力,都还是不行。

不见消退,反而疼痛难忍。

冬夜寒凉,他在水中已泡了良久,留在此地浪费时辰,不如早些回到房中去。

忽然间,他任由翘立便松开手,恹着眉眼迈腿上岸,取过旁的深衣披上,朝着寝屋走去。

推开房门,屋内芬芳的暖意霎时扑面而来,他阴郁的思绪陡然好转,抬眸将目光落在榻上隆起的背影上。

他一步步上前,迈上榻,低头在她身上嗅闻。

邬平安每日都会背着他去澡身,所以她身上有很浓的皂角香,他夜里都会闻见。

他唯爱清淡的花香,用在身上是为了中和药涩,而邬平安用在身上竟似有形一般,直透心脾,令人如饮醇醪,不觉已醉。

很香。

令他想起白日见过她湿润的唇瓣,想起那日在这张榻上纠缠的滋味,在外被风雪吹散的情慾再次袭来。

远比之前浓郁。

他在用力嗅闻中抖颤乌睫,思绪涣散地想。

其实,他无需忍耐,且已过了多日,再清心寡欲之人也应再吃一次了。

邬平安。

他颤着手,没忍住慢慢将她从厚厚的大氅里剥出来,从后面抱住她,面庞深埋在她的颈窝中。

深闻。

然后咬住她的衣襟厮磨。

***

***

蹭到朱珠时,骤然惊起的酥麻穿过浑身。

***

***

***

“没去。”

***

少年吐息急急地喷洒在她的耳畔,双手环抱她的腰,修长的双腿将她夹紧。

“姬玉嵬!”邬平安睁眼便被他这般对待,抓住他从腿隙间冒出头的,想要推出去。

***

微妙的滋味让姬玉嵬有些失控,掐腰的手指泛白,呼吸急促地掰过她的面,吻住她的唇,纠缠她小小的舌头。

唇舌纠缠的滋味美妙如斯,他多日的忍耐在这一刻溃败,浓情中眼角滑落如珍珠般大颗的泪水,竟吻得想哭,不是难受,而是欢愉。

在胸腔里的心脏颤颤地跳动,教他有感受到活的滋味,不再是一具被浸在苦药里,没了滋味的尸身。

果然,他天生就应该与她紧密贴合,不分彼此地活着。

他吻得疯狂。

邬平安眼前聚拢白雾,眸中流光微闪,声音随着起伏断断续续地叫着:“姬玉嵬!”

那一声声宛如催命的毒药,毒麻了他的身体,只陷入潋滟翻涌的粉白的皮肉中。

怀中的邬平安如水波,情态飞溅盛满他的眼底。

他不再维系表面的矜持,欢喜菩萨般抱起她,无意识呢喃:“平安……好舒服啊。”

邬平安恼羞成怒,也难冷静,在他即将要快乐登顶时,转头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给我清醒些。”

啪的一声,巴掌落在脸颊的声音响彻凌乱的黑夜。

而那巴掌却没将他的冷静打回来,反而在疼痛中喷溅了邬平安一身。

姬玉嵬在难以控制中睁开雾眼,从窗外折进屋内的清冷月光中,迷蒙看见她僵抬着手,似不可思议,而下巴却在被喷溅。

那是一张时刻正经的端正面庞,此刻下巴上被强行沾染的几滴水往下拉出长长的黏丝。

爽过了的头颅无端让他想起神圣的光晕在身上,是从骨子里透出的舒适。

邬平安茫然用手擦拭下巴的东西,察觉是什么后忍不住想吐。

双手撑在床沿,她吐不出什么,回头看向正倚卧的少年。

她从未见过那个男人能像他这般,深衣扣子系至脖颈,却在面容潮红地敞着双腿,一副等着献身的乱情神态。

邬平安忍着恶心怒道:“姬玉嵬,你霪不霪荡啊,大半夜吃什么药!”

她以为他又吃了那种药,所以才会这般变态,话重得有意要逼走他。

每次她说他霪,少年都会否认,有时甚至会恼羞成怒拂袖而去,这次说完他诡谲的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抬起秋水含雾的眼否认她的话。

“嵬也并未进去,也没吃药,只在外面。”

邬平安想骂他又见他似乎不觉得今夜做得有何不对,眉眼间是不谙世事的少年天真,忽然深感无力。

曾经她觉得在这个饮酒饮药、视男女之慾为雅中趣事的霪乱朝代,他的干净、纯粹、对性的不谙世事是独特的,甚至令她喜爱。

如今她觉得糟糕透了。

世上怎么会有他这种人啊!

邬平安忍不住起身,猛地掐住他的脖颈,怒道:“都穿成这样了,你还说称不上霪荡,难道在你脑子里,只有进去才是色鬼吗?不觉得自己自己一副求干的样子浪荡透了吗!”

少年被掐住脖颈也不反抗,反而微眯起眸,抚慰起长久不衰的慾望,连回她的话也忘了。

邬平安见他被掐也会爽得泛起眼白,骤然松开他,披起挂在木架上的衣袍,裹住身子就往外跑去。

其实大门开不了,所以邬平安没想要跑,只是想要来将身上的痕迹洗掉。

她来到后院跳进汤池里。

而当她用力搓着发麻的双腿时,从后面伸来一双惨白的双手帮她搓洗。

“嵬帮你。”

邬平安回头。

月下浸在水中的少年白皙面庞慢慢从水中探出,乌黑长发宛如水中漂浮的小蛇要将她的四肢缠住,坐在她的身边,垂下美丽的眉眼,神情恬静地帮她仔细清洗着双腿。

锦衣玉食的手柔软如丝绸抚在腿上,邬平安霎若过电,猛地推开他的手。

“你今夜在做什么,不是说那次献身只是意外,你今夜又在做什么?还是说今夜又有什么是你想要的?”邬平安转过身背着他,狠狠搓着双腿。

少年从后面将玉颔放在她的肩上,迷茫道:“没什么想要的,只是想要。”

邬平安闻言猛地回头:“你既然想要去外面找啊,只盯着我做什么!”

姬玉嵬脸上滴着她浇的水珠,神情怪异又露出点恶心。

倒不是对邬平安,而是他无法想其他女人,凡是碰上他都觉得恶心,更遑论是做别的,所以他从不认为自己性霪。

不想与邬平安议论这种事,他双手捧起她恼怒的脸庞,温声道:“是嵬没做好,回去睡吧。”

邬平安有种巴掌扇一半的无力感。

难不成真是因为喜欢?

哈,那太可笑了。她一点也不信他的任何表情,任何话。

她至今都不明白,姬玉嵬既不喜欢她,为何会忍着做出这种事。

从看清他的真面目后,她也看清了很久之前想不通的事。

曾经刚相识他带她去捉妖兽,时不时会将符贴在她的脸上,在余光中,她也见过他郁闷的嫌弃神情,那时他表现得太好,以至于她很久以后的某一日清晨忽然想到。

那时候姬玉嵬看不上她的普通,将符贴在她的脸上,只是为了不想要看见她这张脸。

如今他这般实在让她费解,甚至警惕。

他这次到底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邬平安被他带回去了。

夜里她裹着厚厚的大氅不敢入眠。

直到清晨,邬平安隐约听见身边的少年似醒来要起身,想要闭眼装睡,手腕却搭上一只手。

心跳骤然加快。

怪异的感觉令邬平安猛地睁开眼,伸手将入目的姬玉嵬推开。

“你在做什么!”

他靠在床架上的身长而形美,望向她的丽眼莞尔弯起:“发现平安的心跳好快啊,是知道我醒了,所以在心动吗?”

邬平安蹙眉按住方才那一瞬间跳动剧烈的心跳。

她不信自己会对姬玉嵬心动。

这绝不可能。

她疑心姬玉嵬对她做了什么,而他已经起身穿上衣袍,衣冠楚楚地站在她面前,温言细语道:“平安该去练术法了。”

邬平安看着他含笑的眉眼良久,依然想不通刚才那瞬间的心动是因为什么。

最终还是起身与他去练术法。

练完后照旧要将符水喝下。

邬平安每次饮符水都会想到当初被他骗着练术法的场景,虽然她也会术法,可却看不懂姬玉嵬的术法,正如那些人所言是诡术。

不知道这次他又想要如何害她。

到用膳时,外面忽有仆役过来,道是府中有事需请他过去。

邬平安正坐在他身边,隐约听见什么陛下,用饭的手一顿。

这个朝代虽然有妖魔,氏族渗透权利,但皇室仍旧是表面最上等的存在,所以她听见陛下便深感姬玉嵬今日不会留在这里。

如她所想,少年闻言放下碗箸,用绸帕轻压在唇边,缓吐出清水后才淡声让仆役备好车辇。

等仆役走后,他看向邬平安,“平安,嵬一会要出门,不能带你,夜里不必等嵬归来。”

此话多此一举,邬平安从没等过他。

她颔首,继续用饭。

见她对自己去向漠不关心,姬玉嵬心中又生不适,很快压下道:“嵬先陪你用完膳再走。”

邬平安放下碗箸,用帕子擦拭唇角道:“我用好了。”

姬玉嵬沉默静坐良久,终是没说什么,起身往屋内而去。

邬平安在原地坐着等到桌上的饭菜被撤走,才见他从屋中出来时换了身考究衣袍,再随仆人远去。

等姬玉嵬走后,邬平安起身没进竹舍,而是沿着铺上雪的石板朝着后竹林边走边赏景。

冬林间白雪皑皑,满地厚雪,厚靴踩在上面不断发出咯吱声。

果然是有阵法的。

只是她看不出阵法各个方向处在何位,只能用脚去试探。

姬玉嵬近日行为越发古怪,他说的话她一点不信,先不论她是否还能再爱上他,单论偶尔跳动古怪的心,她就隐约觉得不对劲。

在经历过真正的感情后,她才知道那种怪异的感觉绝不是心动。

姬玉嵬将她留在这里的理由本就荒唐,近日与他相处中,她也从未见他问起过有关现代的任何事,更没有找过,所以绝不只是想要去找现代,对她应该另有目的。

至于是什么目的她不得而知,只想要快些从这里离开。

冷风呼得邬平安脸颊红红,用手拢住襟口,坚持在竹林用脚步丈量。

走得越深,林间的雾越浓,见触发了阵法,她打算回去。

当她往回走,随着雾渐淡,竹院就在前方,指尖隐约在开始发烫。

指尖存的乃周稷山的方位。

邬平安脚步一止心跳蓦然加快,忍不住捉裙快步朝竹舍跑去——

作者有话说:掉落15个红包

第59章

当她打开门, 看见站在院中的人不是周稷山,而是另一个熟悉的背影。

她看见背影的刹那,还以为是姬玉嵬回来了。

当院中的人转过头又不是姬玉嵬, 而是另一张清冷浓艳的脸。

青年出色的眉眼深邃, 身形颀长, 玄袍裹身难掩通身清冷贵气,站在院中目光平静的与她对视。

“邬娘子,久见。”

是许久未见的姬辞朝。

邬平安见姬辞朝出现在这里, 神情一怔:“怎么是你?”

她明明感应到的是周稷山的气息, 怎会是姬辞朝?

姬辞朝目光从她警惕的眼上掠过,垂眸道:“邬娘子不必紧张,今日朝来是有正事, 姬玉嵬已被朝的人引走,半晌难归来。”

近日他用了无数方法引走过姬玉嵬,尝试破阵入内, 今日才总算摸清阵法变动,入到此地。

邬平安因他的话下意识往后退了步:“你将姬玉嵬引走做什么?”

姬辞朝见她警惕动作,忽然想起此前邬平安在姬府, 每日遇上他都会扭头走,冷淡神情微哂。

其实他想不通是做了什么, 能让她警惕成这般,似乎只有她还在介意当初抓她走的事。

姬辞朝眼皮轻垂先向她弯腰行礼,并表歉意:“邬娘子不必警惕朝,若你还介意此前的事,朝向你道歉,误会娘子杀人。”

邬平安没想他会向自己行如此大礼,又蹙眉往后退两步, 然后再让他起来:“我没对你不满,那件事我也理解,没放在心上。”

姬辞朝从双手间抬眸,与姬玉嵬有几分相似的眼直直望着她,“既然邬娘子没放在心上,那劳邬娘子先进来,关门再说,今日朝是受人所托,所以才过来。”

邬平安眸光微动,下意识脱口问:“谁?”

姬辞朝见她方才还低沉的眸子此刻明亮,微顿,缓缓吐出她想听的名字:“周稷山。”

邬平安闻言当即阖上门,转身朝他走近:“他怎样了,你怎么有他的消息!”

姬辞朝往后退步。

邬平安见此止步站在原地,顾不得分心去想他这种动作,盈满担忧的眼直望他:“他怎样了,为何会找上你?”

姬辞朝不受她急切的神情所影响,平静道:“周郎君曾帮过朝,至今还欠他人情,而当他找上朝,求朝来救你,所以才会在此地,而他如今……”

他话音顿了顿,在她紧张的眼神下道:“无碍。”

邬平安闻言眼泪险些流下来,很快抬手抹去眼角的湿泪,眼波摇摇地望向他:“我如何才能信你说的话是真的?”

姬辞朝是姬玉嵬的兄长,两人本就不合,姬玉嵬前脚刚走,后脚他便过来说是周稷山所托,而她从未听周稷山说与姬辞朝有干系,他之前都是姬玉嵬的人,自然不会盲目信任他的话。

姬辞朝似知她不会信,从怀中拿出信物:“此乃周郎君交与朝的,信与不信,在于邬娘子自身,朝只是受人所托,并不强行让邬娘子信,只尽到应尽的责任便是。”

邬平安接过他手中的信物,打开一看,里面是她和周稷山才能看懂的字。

字迹显得简约匆忙,上面只有一句话,告诉她,他现在没事,正在等她。

看见熟悉的文字,邬平安眼泪又在眶中打转,忍不住将那张纸安放在心口,仔细感受此刻的心安。

邬平安迫不及待想见他,泪盈盈地问眼前的青年:“你能帮我从这里离开吗?”

既然周稷山无事,她没必要留在这里,而姬辞朝能出现在这里,说明他是能出去的。

姬辞朝看了眼她,颔首道:“可以。”

邬平安眼眸一亮,接着见他顿音后又道:“但不是现在,姬玉嵬只是暂时离开,不知何时会回来,朝还不确定能否将你带成功出去,所以还得等朝一段时日。”

闻言还要等,邬平安眼眸黯下:“多谢,那我再等等。”

姬辞朝拱手作揖,转身离去。

浓雾渐渐将他清冷颀秀的背影吞噬。

虽然有人救,邬平安不打算干等,在得知周稷山无事,甚至已经没在姬玉嵬手中,她便开始想如何破这里的阵离开。

她不停徘徊在竹林间,反反复复在雾中迷

失方向,等眼前再次拨开云雾,所见又是竹舍,也没因此灰心。

不知不觉天又下小雪。

几片飞扬的细雪不经意被风吹落在素伞下。

少年秀色乌发上有几片雪花,他单手撑伞的冷粉指节修长分明,随着宫人从宫道不紧不慢地踩着地上薄雪。

天下百姓流离失所,为妖兽所祸,皇室却整日求神问药,将本就微弱的皇族威仪践踏个干净,早就不复当初,连要修缮佛寺道观也要经过氏族点头。

所以今日皇帝召他入宫并无大事,而是吃药吃昏了脑子,忽然记起他的病,疯疯癫癫的要亲自赏赐几盒药丸,说是神仙药,想以此来讨好他,准许修缮道观。

姬玉嵬看了眼手中的木匣,清冷漂亮的眉眼露出少许恹意。

来宫中见疯子,还不如留在竹舍陪邬平安。

宫人将他恭敬送进轿中,木轮朝东边驶去。

还没有走到竹舍,便在路上遇上府中仆役。

仆役道是家主要回建邺,让他近日回府上住。

姬玉嵬闻言先让仆役回去,他则继续再往竹舍。

竹舍虽僻静,实际诸多不便,不如府上,所以他想将邬平安也带回去。

马车在越来越大的风雪中停在竹林外,再里面便驶不进宽马车了,所以姬玉嵬抱着皇帝赏赐的一些漂亮物件下轿徐趋入竹林,夹杂的冷风吹得宽袖发出簌簌风声。

啪嗒——

怀中抱的漂亮珠宝忽然落在薄雪地上,姬玉嵬弯腰去拾,看见地上的阵法,神情却骤然僵住。

他昳丽眉眼间含的情绪沉落,缓缓站起身,直视前方被浓雾笼罩的竹林,一团融化的雪落在额间,那颗点上的红痣化成血珠,从眉间往下划过冷白皮囊,最后落进雪地里。

阵法被动过。

他只是离开半日,是有人来过?

邬平安呢,是逃了吗?-

邬平安还在浓雾里,之前总是能如鬼打墙般走出来,这次却困在里面很久了。

她也不知道姬玉嵬回来没,蹙眉在里面不断走来走去。

天还下着小雪,偶尔夹杂几片雪花垂落她的睫上,很快因半张脸深陷在绒围颈里呼吸出的热息,睫毛上冻成小撮冰柱。

忽然,一只冰凉的手从浓雾里伸出,骤地叩住她的右手腕。

邬平安下意识转眸。

只见从雾中露出一张美人面,肌似珠玉润白,乌眉黑眸,额间朱红一点,唇薄嫣红,艳得似拨开浓雾露出人面的山鬼。

他将她从雾中用力拽出。

邬平安眼前阔明,待稳定身形后刚看清自己站在竹舍外,下巴被少年冰凉的手端起。

“难怪嵬觉得阵法被动过的,原来是平安被困在里面了,害得嵬也险些没找到你。”他语调柔和,眉眼无怒,似乎只在庆幸找到她了。

邬平安垂眼不看他,没解释为何深陷在阵法中。

见她不言,少年眉微蹙,牵着她的手一步步往山下走:“平安没什么要说的吗?”

邬平安道:“没什么可说的,你都看见了。”

姬玉嵬回首微笑:“平安一如往常般诚实。”

邬平安不言。

她明知姬玉嵬会回来还在反复试探阵法,不仅是为了找到出去的办法,更是担心他察觉阵法被人闯过,从而发现姬辞朝。

现在他似乎没发现,只以为是她闯了过阵。

竹舍就在不远处,两人很快便回来了。

童子在院中摆热食,邬平安坐在竹亭下,看着他从屋内换了身衣袍出来,问道:“怎么忽然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今日不会回来呢。”

姬玉嵬站在她面前,歪头靠在竹柱上,“只是出去会儿,回来是带平安回姬府。”

邬平安闻言暗生警觉,猜他是不是知道姬辞朝来过。

不确定他是否在用回姬府为引试探,邬平安没有应这句话,目光平淡地盯着他:“什么时候走。”

姬玉嵬惋惜道:“不过是刚才,现在嵬不想带平安回去了。”

今日他发现她在阵法中是有要逃之心,所以便打消了要带她回去的念头。

他无法在姬府设下阵法,她很容易逃走,所以还是留在这里为好。

邬平安闻言低头:“哦。”

听这话,她就知道姬玉嵬没有发现。

姬玉嵬见她神情不显,抬起她低垂的脸打量。

邬平安尽量不动,让他看不出在想什么。

而少年将她上下打量,弯起眼眸,“平安又在琢磨什么呢,都写在脸上了。”

邬平安下意识想转头,临了又想到姬玉嵬洞察之力堪称恐怖,她若是露出心虚,他定会延伸联想到阵法上去。

邬平安不说话,只盯着他。

姬玉嵬喜欢她的眼,每当她直目凝视时心口都会有异常悸动。

心脏在心口跳,一下、两下、三下……

邬平安眼看着少年清明的瞳孔涣散,抬在下巴的手往下,最后被他握住手腕,再接着,心跳开始怪异。

心跳逐渐快得远超人类应有的速度,跳得邬平安想吐。

正当她疑惑时,姬玉嵬已将下颌放在她的肩上,侧头轻喘呢喃:“平安心跳好快。”

邬平安脑子霎时炸开,似想到了什么,猛地伸手推开他。

她在姬玉嵬目光看来之前,往后退好几步。

靠在竹柱上的少年见她如此肯定,眼底微笑淡去,歪头勾唇:“怎么了?”

“没什么。”邬平安按住怪异跳动的心口,刚才那刹那的狂悸仿佛是假的——

作者有话说:把山鬼调教一下再走[抱大腿]一定要把他调教成火热麦当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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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姬玉嵬好似对她无端捂心口的动作并不意外, 牵过她的手坐在木杌上与她同桌用饭。

邬平安自得知周稷山不在他手上,再与他同桌用饭便觉得食不下咽,没吃多少便放下竹箸。

见半碗都没用完, 他舀汤放在她身边, 温声道:“再喝碗汤。”

邬平安转眼看着他平声道:“不喝, 往日五郎君说我体胖,我刚好少喝些免得又遭五郎君嫌弃。”

此言一出,他动作一顿, 继而眼皮上折, 黑眸中不见愠色,反而腔调温慢道:“平安骨形甚瘦,宜多饮补汤, 昔日是嵬看错了。”

其实邬平安不胖不瘦,身形健康,但在以显瘦为美的朝代, 她的健康显得体沉,昔日两人交往时他曾多委婉道几次,如今心境不同, 他反而不觉邬平安体沉,只觉得她骨形清瘦, 尤其想起曾经吸食过几次她的活息,心中始终有股吐不出的沉气。

哪怕邬平安如今体格健康,面色红润,他偶尔也还是会想起此事,揣着怪异的不安,所以她应该多食些补身的药膳,再健康些才好。

“再多喝些。”他将药膳推近些。

邬平安无心与他多说, 直接站起身道:“我累了,先回房休息。”

说完,她不顾他脸色是否难看,转身往屋内走。

姬玉嵬坐在原地看她进屋,薄唇微抿,没有生怒,而是想如何将她缺的尽快补回去。

邬平安回到房中,看见桌案上放着一只木匣。

之前似乎没有。

她上前打开,发现里面是一颗颗乌黑的小药丸。

姬玉嵬曾经会吃的药丸,她以为是他从外面带回来的静心丸,想起刚才跳动古怪的心,担心晚上他还会试探,便拿出几颗捏在手心。

天黑沉下,姬玉嵬还没回来。

邬平安打算休息,在身上四处寻找,也没找到姬辞朝带来的那封信。

不见了。

虽然知道信上所写的姬玉嵬不认识,邬平安还是忍不住出去找。

她将院子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也没发现那张信。

是掉了,还是……

邬平安想到刚才在外面靠近过她的姬玉嵬,心中暗自祈祷不要落在姬玉嵬的手中,一壁厢往回走。

回来时,屋内已经亮起一盏黄灯。

她推开门,险些转身要走。

“平安,不想要了吗?”

邬平安脚步凝滞,僵身转头看着榻上的姬玉嵬。

他刚沐浴回来身披宽松雪白深衣,乌发长披,额间的红痣洗干净后的面庞在灯下肌肤白如温玉,没白日看着那般昳丽逼人,而有种泉石般的清冷。

此刻他轻晃的两指尖夹着那张她在外面找的纸张。

邬平安看着他手中的信走进去。

他微笑:“写的是什么?”

姬玉嵬不认识上面的字,所以她想胡诌。

正欲开口时,忽又想起,除了她,没有人认识这些字,她写来是做什么的?

姬玉嵬要问的应该不是信上内容,而是这张纸条出现的理由。

“随便写的。”邬平安道。

姬玉嵬仔细打量上面字迹,眼底露出微光,“平安求救用的怎么是这种字啊,是你们那的字吗?写出来做什么呢……难道除你以外还有人看得懂?”

邬平安闻言险些以为他看懂了,直到见他手中的纸条是倒转的,才知他根本没看懂,而是在试探。

他能凭她的一句话,将真相猜得八九不离十。

邬平安不敢让他知道周稷山,否认道:“不是。”

他抬眸探究看她。

邬平安平声道:“只是将我爱人记下来,其他的字我不会写,并非什么求救,若是求救,那也得有人看得懂。”

姬玉嵬闻言她口中的‘爱人’,刹那失去探究意,淡淡将纸条放在她手中:“随便写的东西,还值得你顶着风雪出去找,不如直接问问嵬,天色不早了,该休息了。”

邬平安被他拉进榻上。

他盖上被褥后背对着她,语气冷淡:“睡。”

邬平安逃过一劫,捏住那张纸揣测他这又是何意。

是信她说的话,还是没信?

邬平安想不明白,所以一直到深夜也没睡着,不仅是她,连躺在身边的姬玉嵬似乎也没有睡

黑夜里一双手从她的腰间伸来,她的双手被压住,忽然间怪异的心跳再次在胸腔狂跳。

她下意识发现不对,想要抽出被他握住的手。

他的手指收紧,握住她的手腕。

邬平安转眼便看见柔发长披的少年坐起身,在黑暗中侧首望着她,轻轻问:“怎么还不睡?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邬平安握紧拳头要推开他,冷不丁被他从手中摸到了什么。

“是什么……”他像蛇往下嗅,鼻尖顶在她的手腕上。

邬平安屏息,想要压住跳动怪异的心脏。

他用鼻尖轻顶几下,随后抬起漆黑的眼珠,不错地打量她的紧张,低笑说:“心跳好快啊,邬平安,近日你的心脏时常快得惊人,你是不是……”

他顿音上扬,含着浅笑追问:“是不是又重新爱上嵬了啊。”

“怎可能!”邬平安闻言下意识猛地抽出被他紧握的手,两眼瞠视他:“明明每次都是被你触碰后心跳才加快的,是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一直都怀疑姬玉嵬对她做了什么,不然她怎么会总是心跳紊乱,或许最开始她都没有对他心动过,也是被他用同样的方法欺骗的。

黑暗中她看不见他面上神色,在他静默中逐渐生出肯定,而又因他接下来的话,那份肯定又动摇了。

少年俯身在她面前,双手避她而撑在两侧,将她笼在黑暗里幽声道:“平安,嵬现在不曾触碰你,可你的心跳依旧很快,听不见吗?”

邬平安一怔,随后轻声说:“不是我的心跳。”

“怎会不是你的?”他蹙眉,想低头去听,却发现似乎真不是她的。

人心跳得再快,也不可能相隔几寸便被人用肉耳听见,所以心跳是他的。

可怎会是他的?

明明他拨动的是邬平安心跳,让她再次对他心动,如此他与她很快就会回到曾经。

怎会是他的心跳?

他抿唇,再次去触碰她的手,却在她掌心摸到了什么。

邬平安直接摊开手:“你的静心丸。”

“我的静心丸?”他抬起脸,歪头靠在她手心:“哪来的?”

邬平安:“桌上。”

桌上?

姬玉嵬的静心丸早就丢了,并不信她会从桌上拿什么静心丸。

他轻笑:“这不会是要毒杀嵬的毒药吧。”

邬平安听他不信,而静心丸的确是从桌上拿的,便将捏在掌心的另几颗药丸放入唇中。

姬玉嵬捏她下颚想将她吃下的药丸弄出,却发现她已经咽下。

“现在你满意了,我每日都在你眼皮下,还能拿到什么毒药,左右不过是你做的几颗静心丸,从你今日回来便一直不停试探我,你不累我也累了,有什么直接明说,我听不懂,不想费尽心思去猜你在想什么。”

邬平安仰躺在枕上平静地望着他。

她一直都明白姬玉嵬从回来后的所有的行为,刚才他怀疑她**就是怀疑有人进来过,所以才能拿到毒药。

若是不打消他的怀疑,只怕会暴露姬辞朝,所以她才会将捏在手里的静心丸当着他的面吃下,总归药丸是他研制的,不会是毒药。

直接当着吞下药丸,既避免心跳失序,又能打消他的怀疑。

而她赌对了。

姬玉嵬捏着她的双颊,没让她将药丸吐出,而是淡道:“什么都放进嘴里吃,若我那日真在房中放了毒药,你如何死的都不知。”

邬平安幽幽道:“那只能说我命数已到,不会如有些人那样,费尽心机的将药当饭吃。”

显然此话刺中他,松开她的双颊不言不语地重新躺回去。

邬平安也侧过身子躺,不与他身体相触,按住已经恢复平静却在发烫的心口,越发怀疑姬玉嵬对她做了什么手脚。

她不可能无缘故再对他心动。

夜渐深,竹林的夜很安静,身后的邬平安似已心无旁骛,不过半刻便传来很轻的睡息,而他却难眠。

命数已到,费尽心机将药当饭食,这些从邬平安口中说出来的话,虽然没明说,但他听得出邬平安在讽他命短。

姬玉嵬手搭在另只腕上反复摸脉。

无论他把脉多少次,都是脉来累累如连珠,如循琅玕,无病弱之症。

自从得到邬平安,他已经许久未曾无故吐血,静心药也没再吃过,天生受损的心脉已朝着好转,非她所言用药无用。

若他不用药,早在很多年前便死了,所以用药保命非是什么值得可耻之事。

身后传来翻身的动作,姬玉嵬悄然放下搭在手腕的手。

被邬平安发现,她恐怕又会借此讽他。

他闭眸欲睡,不想身后的人不止翻身,而是还伸入了一双手。

那双柔荑从后颈插进散发中,沿着肩颈温柔往前,似抚似揉,不止是手,还有女人温软的身子也从分成两床的被褥外钻进来,贴在他的后背上。

他闭上的眼缓缓在黑夜里睁开,冷想她半夜伸手掐他脖颈行为有多天真,身形却不僵,仿佛已沉睡。

她动作很轻地试探他是否睡熟,所以未如他所想从后掐住脖颈,要在夜里用力将他掐死,而是从锁骨拂过。

呃……

他微蹙眉,颊边浮起嫣红,隐忍着不出声,思绪微散的想她半夜如此,可是想试他是否有睡?

她指法巧妙。

轻柔拂过引起的颤栗让他感觉不妙。

随他的耳廓逐渐透红,忍不住眯起眼皮,慢慢将收紧下颌,动作细微得没有让她发现已经醒了,享受在她杀人前的温情中,暗自欢愉得险要失控。

在他闭着眼无意识夹住双腿,耳畔响起邬平安很轻地问声:“你是醒着吗?”——

作者有话说:这本书原本预设的是二十几万字完结,但是怕太仓促就还是写得细了点,目前预计可能就在十万字以内,没有存稿,我有点疲倦了,瘫[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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